六藝之一錄
六藝之一錄
欽定四庫全書
六藝之一録卷五 錢唐倪濤撰
金器欵識五
周月季尊(博古圗作月星尊)
月季者月遡日以為明臣道也季疑其為名氏盖季
字上從禾而下從子耳或云是月星也(鍾鼎欵識)
右髙一尺二寸五分深九寸一分口徑七分腹徑二寸
七分容三升三合重五斤八兩銘四字作月星狀而上
下為禾稼之形攷周官司尊彞祼用斝彞禮圖以斝讀
為稼而以禾為飾此尊也疑祭饗之禮昔人所嚴而六
尊用於祭饗者自有定名也若夫祭饗之外或用於講
禮示情文之際則亦無所不致其義月有遡明之道星
有拱北之理禾有養人之實凡取以為飾者當以是為義
焉盖銘之斯所以戒之也 按薛尚功作月季尊(博古圖)
右通盖髙六寸七分深四寸一分口徑長四寸五分
闊三寸八分腹徑長五寸四分闊四寸二分容一升
七合共重二斤有半盖器銘共七十二字内一字未
詳按召公奭在成王時作保封于燕其國僻小不通
諸夏至簡公已二十九世乃齒諸侯又十一世而燕
始亡此器乃周王褒大召公之族于其廟之器也又
旅陳其王所賜之馬駪駪衆多也錫馬蕃庶駪駪于
南宫南宫亦廟也此所謂褒大之也乙者父之名王
褒大于廟為其父作此寳器乃周家召公子孫之酒
彞也古人恭慎凡酒器執之恐墜觚亦酒器也為稜
以礙手狀如今之屋脊故後人以屋脊謂之觚稜者
是也此彞有五指㾗執之而不墜失以示其謹於禮
今此指㾗以蠟為模以指按蠟所成也其曰王大□
字當為召又疑作見字盖象形之意古人馬作□而
文&KR0008;字傍作□此小異變體爾其間王字下筆差重
盖尊王有土之意諸鼎敦中王字多如此或大於别
字(宣和博古圗)
按博古錄云召公奭在成王時作保封于燕至簡公
已二十九世此器乃周王褒大召公之族于其廟之
器也乙者父之名王褒大其廟為其父作此寳器乃
周家召公子孫之酒彛也愚嘗詳考此尊恐非周之
召公也政和八年安陸之孝感獲六器有鼎有甗皆
南宫中所作而此尊銘曰錫中馬中謂其名無疑也
南宫中鼎云䵼父乙尊南宫中甗云作父乙寳彛此
言父乙寳尊彛父乙之字亦不少異安陸所獲皆曰
南宫此尊亦曰南宫又中鼎云王命太史括括字作
□此尊亦曰南宫括南宫亦如之中鼎皆云先相南
國相字作□此尊言大相公族而相字作□字體亦
同盖前人釋□為相然古尚書乃召六卿而召作尚
恐此音直笑切召乃召命之召非周召之召如此則
中鼎云先召南國此尊言大召公族文意稍通中鼎
曰王執而此尊曰執王中鼎曰錫干琖王耳(鍾鼎款識)
召公尊其盖細文款文極精妙尊腹五指中有款數
十字真三代之奇物也博古圗有之俗名搯揑尊(雲烟
過眼錄)
周髙克尊(吕氏考古圗作中朝事後中尊)
惟十有六年
右髙一尺五寸五分深一尺三寸三分口徑四寸腹
徑一尺容二斗二升有半重二十一斤兩耳連環銘
五十八字曰克敢對揚天佑用作朕穆考後仲尊髙
克用丐眉壽髙克者不見於它傳惟周末衛文公時
有髙克將兵後卒奔于陳疑克者廼斯人歟若爾則
是器盖衛物也其曰作朕穆考則又言宗廟之制也
盖天子有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諸侯有二昭
二穆與太祖之廟而五至於言考則不特止其父而
已故謂其大父曰王考謂其曽祖曰皇考謂其髙祖
曰顯考此其言穆考之法也周室至於春秋諸侯分
裂之時其世雖衰而至於典刑文物者尚在於是言
有如此者(博古圗)
周師艅尊
王汝上侯師
右髙六寸七分深六寸五分口徑六寸三分腹徑三
寸八分容二升六合重三斤六兩銘三十二字曰汝
上侯者上侯猶上公以言其官曰師艅以言其人師
艅既有王功於是王乃錫艅金而俾作彛以薦家廟
故又曰錫師艅金艅則對揚乃徳用作乃文考寳彛
其言文考與詩言文人同字書徳從行而此器從□
盖徳出於道從□亦篆籀之本意由此於金石遺文
每得以考正其字畫之謬(博古圗)
右髙一尺一寸二分深八寸口徑七寸二分腹徑二
寸三分容二升重四斤三兩銘二字此器銘曰乙舉
按王安石字説舉字從手從與以手致而與人之意
獻酬之義也記禮者言杜蕢洗而揚觶以飲晉平公
而公曰毌廢斯爵至于今謂之杜舉然則觶亦謂之
舉實基於此昔蔡出龜而謂之蔡冀出馬而謂之驥
琴張謂其善琴巫咸謂其善巫皆相因而得名也是
知舉之為器其義亦爾(博古圗)
周舉乙尊銘二字器之名舉者多矣盖取以其手致
而與人之意則知用之於宗廟盡力以致享而不敢
虛美其先者也是器脰拱四山自腹而下飾以雷紋
饕餮其周器也(紹興古器評)
器其姓也市則其名爾中一字未詳(鍾鼎款識)
鬳不知其為名與氏也商有&KR2938;彛旁加阜字曰伯克
者伯其序也克其名也(鍾鼎款識)
中朝事後中尊
銘五十有七字(考古圗)
周伯尊
銘六字按寳器以伯為銘者多矣尊敦彛舟爵卣皆
有伯作之銘觀古人或以伯為諡或以伯為名或以
伯仲第其叙或以侯伯列其爵所稱非一而此曰伯
者殆未可以私智决也然是器乃尊而識曰作寳彞
何也盖先王之於器用未有不以常法為貴者耳(紹興
古器評)
周龎尊
盖與器銘共十二字按宣和博古圗有龎敦其銘款
與此無異惟彼曰王既命汝而此曰王尊命汝彼曰&KR0034;尊敦此曰
&KR0034;尊彞所不同者二字耳為一時所作
無疑其間辭意與商周雅頌之文相為表裏揚雄所
謂周書噩噩爾殆有見於此也其詳已具龎敦兹不
復云(紹興古器評)
周父癸尊
銘六字按太公吕望實封於齊其子曰丁公伋伋之
子曰乙公得得之子曰癸公慈母慈母之子曰哀公
臣然則是器之作其在哀公之時歟且銘者自銘以
稱揚其先祖之美而明著於後世者也故於父癸而
言子者亦自名之而已(紹興古器評)
魯公尊彛
古篆魯旅同文劉炫謂有文在手為魯疑不得若此
其後得古文□字傳模既失又改為□字李陽氷以
文當如&KR0146;盖為魯也祕閣有銅尊銘作&KR0146;公諸儒不
能考定或以為鬯者非也以古文考之其書以鹵為
魯在漢猶然其作&KR0146;者盖古者簡質其省文亦自有
据宜世不得而知學者每謂諸侯不得祭天子而魯
獨用天子禮樂二戴為書謂其書可信至于非二王
後而得稱公此周之所以崇魯也故魯公拜後不以
為過盖自周公時伯禽稱魯公矣今考此銘合於禮
書其尊彞則自有制也(廣川書䟦)
金器款識
彛舟總説
周官載六彛之説則雞彞鳥彞斝彝黄彞與夫虎蜼
之屬也釋者謂或以盛明水或以盛鬱鬯其盛明水
則雞彞斝彝虎彞是也其盛鬱鬯則鳥彞黄彝蜼彝
是也彝皆有舟焉設而陳之用為禮神之器至於春
祠夏禴秋嘗冬烝以酌以祼莫不挹諸其中而注之
耳然器以藏禮載禮而行之則即器以明其用而器
固不能常存也繇是去古既逺或失其傳而當世無
從稽考往往遂為一時穿鑿臆説而聚訟紛糾當年
莫能破其謬妄焉國家因積徳百年之後講禮明樂
收攬前代遺製而範金之堅多出於僻陋潛壤之奥
者四方來上如鍾鼎尊壺之類動以百數因暇日悉
討論其義多得於款識銘文之間於是彞舟亦較然
詳辨而悟先儒之失也彼殊不知彝之有舟盖其類
相須之器猶尊之與壺缾之與罍焉先儒則以為舟
者其形如盤若舟之載而彛居其上豈其然歟今之
所存有如敦足舟垂花舟大略與彞僅似則其為相
須之器斷可見矣雖然夫所謂彞則法之有常而寓
於器者皆可謂之彞故周之伯寳卣其銘有曰尊彞
周之召公尊亦曰父乙寳尊彞也若夫特謂之彞則
惟周官六彞為正名無二焉
右髙六寸深四寸七分口徑八寸二分腹徑八寸容
七升重七斤六兩兩耳銘二字今按此彝腹間作乳
乳百四十有一銘曰己舉已者在商八世君有雍己
疑謂是也昔李公麟得古爵於壽陽紫金山腹有二
字曰已舉而王玠亦獲古爵於洛下有二字曰丁舉
字體正與此同舉之為字從手從與以手致而與人
之意爵觶皆酒器也因獻酬而舉之故銘其器曰舉
是以記禮者言杜舉洗而揚觶以飲平公因謂之杜
舉故以舉銘之(博古圗)
右髙五寸七分深四寸五分口徑七寸一分腹徑七
寸二分容五升八合重五斤十有二兩兩耳有珥銘
五字純縁圏足皆飾以䕫龍之形䕫之字從夒夒貪
獸也今彝以是為飾盖亦戒其貪曰&KR2938;者莫知其為
名與氏然作字取象皆商制耳(博古圗)
商子孫父辛彛
右髙四寸八分深四寸三分口徑七寸一分腹徑六
寸七分容五升重四斤十有一兩兩耳有珥銘七字
凢商器以此銘者多矣言父辛則若祖辛之類是也
曰祈子孫乃貽厥子孫之義是器純縁間及圏足皆
作䕫形相環若循走之狀腹間純素其製作與銘文
實商物也(博古圗)
商之君以辛名者多矣曰祖辛曰小辛曰廩辛而此
言父辛者未必其決為何辛也曰祈子孫則詒厥子
孫之義歴觀古之彞器多以子孫名之豈以其承祖
考之祀者有在於是乎(紹興古器評)
博古錄云凡商器以此銘者多矣言父辛則若祖辛
之類也(鍾鼎款識)
商子孫彞(鍾鼎款識作子孫拱日彞)
子孫(孫作兩手拱日之狀)
右髙三寸五分深二寸九分口徑五寸腹徑四寸六
分容一升八合重二斤銘二字曰子孫而孫作兩手
拱戴日之狀考諸鼎彝銘有曰子子孫孫有曰子孫
者皆取其相承之義是器言子孫而有拱日之飾盖
取日以象君道也尊君道則知盡臣子之禮銘辭甚
簡於此可見眞商物也(博古圗)
右髙五寸四分深四寸一分口徑六寸九分腹徑七
寸容五升重六斤六兩兩耳有珥銘七字曰古者姓
或名耶按淮父卣有曰戍于右則右又言其地矣商
以丁為號者六而此曰父丁者未知其為誰也(博古圗)
商立戈父甲彞
言父甲不知其為何甲也子字正作立戈之形(鍾鼎款識)
右髙五寸深四寸口徑六寸七分腹徑五寸四分足
徑五寸二分容四升五合重三斤十有五兩兩耳有
珥銘三字曰戈父甲盖商之君十有七世以甲稱者
五若沃丁祖乙南庚之類皆甲之子也其間以兄弟
繼之者則不可以子稱是器言戈父甲則子為父設
之矣但不知此器爲何甲而設也純縁與足以上並
作雷篆於兩旁以螭首為耳致飾精工字畫典重非
後世所能及(博古圗)
商虎首彝
右髙四寸三分深三寸五分口徑六寸三分腹徑六
寸五分容三升重二斤十有三兩兩耳有珥銘三字
是器也雖不書名然耳作虎首豈非所謂虎彝耶父
已彞己嘗取此以飾其耳盖施於禘祫之間者當致
其義焉非特如此虎西方獸於五徳為義於五行為
金金與義皆主乎剛而有斷其周之虎彞實體於是
有制於酒之意也(博古圗)
商主孫彞
主孫
右銘曰主孫明其主祭者孫也(鍾鼎款識)
商虎方彞
虎方
右銘上一字象虎皮之形乃虎字也銘曰虎方耳(鍾鼎
款識)
按乙之號在商也有天乙有祖乙有小乙有武乙而惟太子乙之子止曰乙且此言父乙者盖不知其為何乙也(鍾鼎款識)
右二銘皆上一字未詳必作器者之名也(鍾鼎款識)
右銘前二字曰子孫後一字未詳(鍾鼎款識)
右銘前一字正作鷹之狀象形篆也(鍾鼎款識)
全用作父尊彝山
右銘文二字未辨後云用作父尊彞山山作三峯之
狀象形篆也又一字三禾恐是象形禾字如禾父已
鼎作三禾同意(鍾鼎款識)
孟孫為父丁作此彞又言郱者未詳(鍾鼎款識)
若足跡者如□□手形之為左右也李氏又有一罍
為左足疑古之左右字如此(考古圗)
考古云若足跡者如左右手之形此古足字也(鍾鼎款識)
單其姓也上作立戈之狀者子也挾腹兩傍者孫也
單氏子孫為父丁作此器耳(鍾鼎款識)
商子孫父已彞(考古圗作父巳人形彞)
銘五字彞字純作畫象盖造書之始其象形者如此
後世彌文漸更筆畫此便於書其文有若大小人形
者盖謂孫與子也小者孫大者子如稱子孫永寳之
類(考古圗)
商孟祖辛彝
孟祖辛
孟言名或字也乃孫為祖辛作此器也(鍾鼎款識)
商言父癸彞(吕氏考古圗作父癸方彞)
按考古云藏京兆吕氏上一字曰言者名氏也為父
癸作此尊彞彞字極古(鍾鼎款識)
右銘文甚古云惟王六祀四日又曰作父丁尊彞其
為商器無疑也(鍾鼎款識)
右銘三字未詳父乙者商君之號也(鍾鼎款識)
商祖丁彝
銘之可辨者祖丁商之十四帝祖丁也(李氏古器錄)
右祖丁彝銘藏蔡肇天啟舎人家吕氏考古圗載李
氏錄云祖丁者商之十四帝祖丁也余按夏商時人
淳質皆以甲乙為號今世人家所藏彝器銘文如此
類甚衆未必帝祖丁也李氏名公麟字伯時父有古
器圗一卷行於世云(金石錄)
父辛旅彝
銘七字(考古圗)
辛者商君之號也亞者廟室之形也既曰父辛有以
見致孝享于廟明子職矣而又曰子孫者盖欲貽厥
子孫俾傳守不失耳古人制作豈徒然哉是器色備
衆彩爛若古錦非智巧所能到在商器中特為觀美
者也(紹興古器評)
父乙尊彝
李丕緒得古彞銘曰作父乙尊彝其下為蜼形或疑
其制余曰此古宗彞也(鍾鼎款識)
商兄癸彞
右兄癸彝銘藏潁昌韓氏盖底皆有銘凡商器款識
多者不過數字而此器獨二十餘字尤為竒古(金石録)
商虎乳彞
是器銘一字亞形内著虎象周身皆飾以乳乳有見
於致養虎所以取其義如司尊彝用虎彝以為追享
之器盖亦取其義之至耳亞形所以象廟室宗廟之
有室如左氏所謂宗祏而杜預以為廟中藏主石室
是也故作圏若亞形者皆廟器也古人尚象豈無意
哉(紹興古器評)
商父癸方彞(重)
銘六字(考古圗)
周彞
周己酉方彞(鍾鼎款識作商彞)
右髙七寸九分深五寸五分口徑長六寸一分濶五
寸一分腹徑長六寸二分闊五寸二分容六升七合
重十有二斤六兩銘三十七字曰己酉者以已其嵗
方周之時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嵗己酉者不一故莫
知其次也曰戌者守也以地而有所守如春秋齊侯
使連稱管至父戌葵丘之謂宜于招黻黻者以言其
别故旌以别之如衮衣取其藻米黼黻之類商貝朋
方者五貝為朋如詩言錫我百朋言其祿之多用室
圍宗彞者彞宗廟常器如周官所載六彞之類也其
曰惟王一祀則記其即位之始年耳夫商曰祀周曰
年然武王克商而訪于箕子亦曰惟十有三祀則知
周固嘗相因如此其器方而通體為盤䕫雷紋四隅
并腹間峻㧞作觚稜之狀精巧絶世為可佳焉(博古圗)
按爾雅云唐虞曰載夏曰嵗商曰祀周曰年此周器
而曰祀何也武王克商箕子作洪範亦曰惟十有三
祀王訪於箕子説者以為不忘本今觀是器形模方
正文鏤華好而中藏簡古意尚有商之遺風豈去商
未逺而作銘者亦知所謂不忍忘本者耶(紹興古器評)
銘三十七字博古第為周器然銘文全類商兄癸卣
殆一時器也姑列於商彞之末(鍾鼎款識)
右髙五寸八分深四寸一分口徑七寸三分腹徑六
寸九分容五升五合重五斤三兩圏足銘三字曰旗
雞單上二字作旗雞形曰單則叔向所謂周其再世
乎其有單子也故知單所以為姓曰旗則穆公旗也
單自襄公至穆公凡六世而世有明徳今所藏單父
乙鼎之銘亦曰旗單而紋鏤竊相似耳(博古圗)
右通座髙六寸一分深三寸一分口徑五寸八分座
長五寸四分闊四寸八分容二升六合重五斤七兩
兩耳有珥是器耳作螭狀下為方座雲雷之紋與夔
龍間錯銘七字一字磨滅不可考曰召父則召公奭
也凡周器彞有六而因形以為用見於銘載者類書
錫命孝享此曰作乃寳彞而又比他彞其制小異特
自寳用之器也然銘簡篆古方召公奭時去商為未
逺故知其為周初物耳(博古圗)
召父則召公奭也召公奭時去商為未逺(闕)
簡設飾不繁制作有商之餘風焉(紹興古器評)
銘曰叔作寳尊彞上一字磨滅(鍾鼎款識)
右髙五寸七分深二寸七分口徑五寸三分座自方
四寸八分下有響鐸容二升重四斤五兩兩耳有珥
銘六字一字不可辨五字曰叔作寳尊彞且尊用以
酌彝用以祼是故尊彞之所用也不同此統言尊彞
者盖先王之時用器不中度不鬻於市戒在於作為
淫巧以法度為繩約要使其器可尊可法而後已是
以沈子作盉而銘曰尊彞孟金作敦而銘曰尊丁父
已作彞而銘曰尊彞虢叔作鬲而銘曰尊鬲此曰尊
彞者非六尊之謂也曰叔則周之以叔名者如虢叔
榮叔祭叔之類是也上字磨滅故不可考其為誰觀
其形制則耳為水獸下有方座周身為饕餮狀純縁
下與足上有行螭之飾螭亦水獸也盖有以戒沈湎
而使不沒於禮而已是則制器尚象豈虛為文飾也
哉(博古圗)
周雲雷寳彞
右銘三字曰作寳彞是器以雲雷為飾(鍾鼎款識)
右髙五寸五分深四寸二分口徑七寸一分腹徑七
寸容五升二合重四斤十有二兩兩耳有珥銘三字
曰作寳彞而飾以雲雷夫雲以致澤雷以啓蟄所以
養成萬彚也然茍或過焉則亦所以為害人之於食
飲猶是也夫有以養其氣體則不能無益者矣然而
染指者至於傷恩酒薄者至於用戈則害有甚於此
者故昔人於此切切致意凡器之所形目之所擊莫
不有㣲意焉(博古圗)
右髙五寸二分深四寸口徑六寸三分腹徑六寸四
分容四升有半重三斤十有五兩兩耳有珥銘三字
曰作寳彞字畫髙古不書名豈諱賢也歟純縁之下
與足皆作雷紋蹙起饕餮狀以鹿首為耳盖雷之為
物養神於冬起用於震其動也時而義有在是以其
彞者法也著之文飾亦法之所在焉(博古圖)
伯映於經傳無所見大概與周叔彞相似也(鍾鼎款識)
右髙三寸五分深三寸四分口徑六寸腹徑五寸七
分容三升三合重二斤十四兩兩耳有珥銘一十字
曰伯映者於經傳無見考其形制耳作獸形純縁與
足飾以䕫龍間之雷紋大概與周叔彞相似則知伯
映為周人無疑曰伯恐其字耳(博古圗)
周五彞
五
右銘一字曰五者乃其次序也(鍾鼎款識)
周伯宋彞
伯宋
右銘二字曰伯宋伯者伯仲之次宋即其姓氏耳(鍾鼎
款識)
周冏從彞
周單従彞一
周單従彞二
周單従彞三
周單従彞四
周單従彞五
單氏在周為盛族自襄公至六世而世有明德冏則
其名也(鍾鼎款識)
周虢叔彞
周器言虢叔甚多有所謂虢叔作尊鬲者有所謂虢
叔作叔殷鬲者虢言其姓也叔言其序也(鍾鼎款識)
周篆帶彞
銘云作寳尊彞不著姓氏器類敦蓋而名曰彞彞者
法度之器也(鍾鼎款識)
周司空彞
銘云司空作寳彞空則借用工字盖三代之時未必
字字皆有必依聲託事假借而用之耳(鍾鼎款識)
品伯彞(吕氏考古圗作單伯彞)
銘曰品伯作寳尊彞品作三口而一覆其下古人作
字左右反正不拘偏旁位置品伯者不知其誰何也
(鍾鼎款識)
師艅象彞(詳見周師艅尊)
銘三十有二字(考古圗)
&KR3255;彞(&KR3255;與盧同 詳見前)
銘五字(考古圗)
周父丙彞
右父丙彞銘舊藏祖擇之舍人家後歸故人王偁唯
盖存已破缺此周器也而猶稱父丙者當是周初接
商時器(金石錄)
周亞乳彞
古之彞器凡作亞形者皆廟器也盖亞形所以象藏
主之石室耳(紹興古器評)
周持刀寳彞
銘六字是器銘作孫象形而手執刀孫又疑為子字
古之彞器多著之此象盖欲示孝子親執其勞以明
割牲之意云耳詩云執其鸞刀以啟其毛取其血膋
凢以是也古人之於祭祀致其盡者如此(紹興古器評)
周單父乙彞
銘亞形中為單父乙字單則叔向所謂周其再興乎
其有單子也故知單所以為姓乙不特為商君之號
而齊亦有乙公此曰乙者豈單氏之父祖乎(紹興古器評)
六藝之一錄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