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之一錄

六藝之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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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六藝之一録卷一百六十七  錢唐倪濤撰

  法帖論述三十七

  瘞鶴銘

  右瘞鶴銘題云華陽眞逸撰刻于焦山之足常為江

水所沒好事者伺水落時模而傳之往往祗得其數

字云鶴壽不知其幾而已世以為難得尤以為竒惟

余所得六百餘字獨為多也按潤州圖經以為王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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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書字亦竒特然不類羲之筆法而類顔魯公不知

何人書也或云華陽眞逸是顧况道號今不敢遂以

為况者碑無年月不知何時疑前後有人同斯號者

也(六一題䟦)

  右軍嘗戲為龍爪書今不復見余觀瘞鶴銘勢若飛

動豈其遺法耶歐陽公以魯公書宋文貞碑得瘞鶴

銘法詳觀其用筆意審如公説(山谷題䟦)

  瘞鶴銘大字之祖也往有故一切導師之碑可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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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長今亡之矣(仝上)

  趙景修歸自金陵㑹於瑞竹藏院凡七人陳元俞楊

元發明叔張徳夫覺夫李端叔覺夫出此書相示世

以為右軍書或謂其語不類晉人然卒不能辨也自

歐陽文忠公指華陽眞逸乃顧况道號遂知為唐人

書爾後襲前説者必相與排抵殆不復容是正其如

知耳而不知目天下之公患吾知為佳字耳何必紛

紛於唐晉也(姑溪題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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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資政考次瘞鶴銘文

  鶴壽不知其紀也壬辰歲得於華(闕一字當作亭)甲午歲化

於朱方其未遂吾翔(闕一字當作寥)廓邪奚奪(闕二字)遽也迺

裹以𤣥黄之幣藏於兹山之下仙家無(闕四字)我&KR3210;(此字

不全)故立石旌事篆銘不朽詞曰

  相彼胎禽浮丘(闕二字)余欲無言爾(闕五字當有雷門二字)去鼓

(闕一字當作華)表畱(闕二字當為形義)唯髣髴事亦微㝠爾將何之

解化(闕五字)入(此字不全又闕五字)惟寧後蕩洪波前固重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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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茾□氵冫(又闕八字)華亭爰集眞侶瘞爾(闕二字或文但止於此未

可知也)丹陽眞宰(此四字不知其次)

  右瘞鶴銘資政邵公亢嘗就焦山下缺石考次其文

如左其不可知者闕之故差可讀然文首尾似差可

見雖文全亦止此百餘字耳而歐陽文忠集古録謂

好事者往往只得數字唯余所得六百餘字獨為多

矣盖印書者傳訛誤以十為百當時所得盖六十餘

字故云比數家本為多此銘相傳為王右軍書故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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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欽子美詩云山隂不見換鵞經京口新傳瘞鶴銘

文忠以為不類王法而類顔魯公又疑是顧况云道

號同又疑是王瓚僕今審定文格字法殊類陶𢎞景

𢎞景自稱華陽隱居今曰眞逸者豈其别號歟又其

著眞誥但云己邜歲而不著年名其他書亦爾今此

銘壬辰歲甲午嵗亦不書年名此又可證云壬辰者

梁天監十一年也甲午者十三年也按隱居天監七

年東遊海嶽權駐㑹稽永嘉十一年始還茅山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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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乙未嵗其弟子周子良仙去為之作傳即十一十

三年正在華陽矣此銘後又有題丹陽尉山隂宰

數字及唐王讚詩字畫亦頗似瘞鶴銘但筆勢差弱

當是效陶書故題於石側也或以銘即瓚書誤矣王

逸少以晉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嵗生年五十九至穆

帝升平五年辛酉嵗卒則成帝咸和九年甲午嵗逸

少方年三十二至永和七年辛亥歲年四十九始去

㑹稽而閒居則不應三十二年己自稱眞逸也又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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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於朝及閒居時不在華陽以是考之此銘决非右

軍也審矣(東觀餘論)

  朱方鶴銘陶貞白書在焦山下石頑難刋且為水泐

故字無鋒頴若掘筆書昩者從而斆之深可一笑(仝上)

  張壆考次瘞鶴銘文

  華陽眞逸撰 上皇山樵(闕一本有書字)

  鶴壽不知其紀也壬辰歳得於華(闕一字當為亭)甲午嵗化

於朱方天其未遂吾翔(闕一字當為寥)廓耶奚奪(闕一字)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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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遽也迺裹以𤣥黄之幣藏乎兹山之下仙家無(闕四

字)我竹(此字不全)故立石旌其事篆銘不朽詞曰

  相此胎禽浮丘(闕二字)余欲無言爾(闕五字當有雷門二字)去鼔

(闕一字當為華)表畱(闕二字當為形義)唯髣髴事亦微㝠爾將何之

解化(闕五字)厂(此字不完又闕一字)惟寧後蕩洪流前固重扄右

(此六字不完又闕八字)華亭爰集眞侶瘞爾(闕四字或但止於此未可知也)丹

陽眞宰(此四字不知其次)

  瘞鶴銘今存于焦山及寳墨亭者盖盡於此凡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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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語讀之可識及㸃畫之僅存者百三十餘言而所

亡失幾五十字計其完書畫盖九行行之全者率二

十五字而首尾不與焉熈寧三年春予與汾陽郭逄

原公域范陽張禕子偉索其逸遺於焦山之隂偶得

十二字於亂石間表畱惟寧十字完餘二字譌缺石

甚迫隘偃卧其下然後可讀故世人未之見而世不

傳其後又有丹陽外仙江隂眞宰八字與華陽眞逸

上皇山樵為侣似是眞侣之號今取其可考者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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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如此其間闕文雖多如華亭寥廓之類亦可以意

讀也二月一日南陽張&KR1551;子厚記

  刁景純得唐人書瘞鶴銘文

  鶴壽不知其紀壬辰嵗得於華亭甲午嵗化於朱方

天其未遂吾翔寥廓也耶奚奪余仙鶴之遽也迺裹

以𤣥黄之幣藏之兹山之下故立石旌事篆銘不朽

詞曰

  相此胎禽仙家之眞山隂降蹟華表畱名眞惟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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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亦微㝠西竹法里宰耳嵗辰鳴語解化浮丘去莘

左取曹國右割荆門後蕩洪流前固重扄我欲無言

爾也何明爰集眞侣瘞爾作銘宜直示之惟将進寧

丹陽仙尉江隂眞宰立石

  瘞鶴銘在潤州焦山下初刻于崖石久而崩摧覆壓

掩沒故不復得其全文余嘗怪唐人尚書學而此銘

字特竒偉宜世賞㤅而卒不見傳於人自張懷瓘張

愛賓徐浩論書備有古今字法亦不見録考其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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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可得然此山之摧裂圯垝莫知何時而是書壓

覆山下知其刻已久但隱沒石間自昔或未知之然

其刻畫赤幸至今尚存歐陽文忠公以舊記稱王羲

之書為非又疑顧况自號華陽眞逸謂此書類顔太

師沈存中直謂顧况所書而碑書篆者上皇山樵也

則謂况書不可也往時邵興宗考次其文闕四十二

字而六字不完又有六字不知其次其後張&KR1551;自力

求之摹兩山間其闕字三十有五不完者七而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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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十二字與興宗不同昔刁景純就金山經庋中得

唐人於經後書瘞鶴文以校興宗子厚其字錯雜失

序多矣宜直示之惟將進寧則不可究今並列存之

來者可以考矣文忠集古録謂得六百字今以石校

之為行凡十行為字廿五安得字至六百疑書之誤

也余於崖上又得唐人詩詩在貞觀中已刻銘後則

銘之刻非顧况時可知集古録豈又并詩繫之耶(廣川

書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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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伯思學士以瘞鶴銘示余世謂晉右軍將軍王逸

少書歐陽公疑華陽居士唐顧况道號然逸少逋翁

其書可見不與此類嘗考次其年羲之生晉惠帝大

安二年癸亥嵗至穆帝升平五年辛酉歲卒當五十

九年而成帝咸和九年太嵗在甲午逸少當三十二

嵗逮四十八年辛亥始去㑹稽其時未嘗至朱方華

陽又非其郡邑所望不得以此為稱顧况卒於貞元

末當元和七年為壬辰九年為甲午良不及也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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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嵗為天寳十一載况當兒穉其號華陽乎盖自

貞元以後皆不合於此昔陶𢎞景嘗以其居華陽觀

故自號華陽隱居貞白平時著書不稱建元直以甲

子紀其歲今曰壬辰嵗得之山隂甲午嵗塟于朱方

壬辰當天監十一年甲午則其十三年也隱居以天

監七年游海岳往㑹稽來永嘉至十年還茅山十二

年弟子周子良仙去貞白作傳即十一年在華陽此

其可知也或曰茅山碑前一行貞白自書與今銘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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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則不得為陶隱居所書然華陽眞逸特其撰銘若

其書者上皇山樵也四人各以其號自别固不得識

其姓名疑皆隱君子也然其書在江巖石壁摹搨最

難又石摧壓其上人不得至風雨雪霜不及故字畫

至今尚完或疑梁以書傳逮六百年不應如新刻於

石余求銘後王瓚書盖自貞觀至今亦無譌缺貞觀

去梁未久可考而知也(廣川書䟦)

  宋曹士冕云焦山瘞鶴銘筆法之妙為書家冠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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軰慕其字而不知其人最後雲林子以華陽眞逸為

陶𢎞景及以句曲所刻𢎞景朱陽館帖叅校然後衆

疑釋然其賞鑒可謂精矣以余考之一本山樵下有

書字眞宰下有立石二字一本我傳爾銘作出於上

眞爾其藏靈作紀爾嵗辰張壆本作丹陽外仙邵亢

本作丹陽仙尉又有作丹陽外仙尉者且中間辭句

亦多先後不同尚俟拏舟過揚子手自摹印以稽其

得失之一二可也(王氏法書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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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梁陶𢎞景正書瘞鶴銘刻京口焦山西南之麓下

臨江水予𢎞治甲子嘗㳺焦山問僧銘之所在則云

已崩裂墮江雖水落亦不復見予信之載其語㳺山

記中正徳丁丑冬再至京口錢逸人徳孚為予言嘗

識其處予既驚喜且自笑昔為僧所誑遂與徳孚及

鄉貢士俞貞明渡江登山踏雪尋之果得於石壁之

上可讀者僅二十字因搨以歸未至銘數十歩崖上

有宋嘉熈二年陸放翁題字云踏雪觀瘞鶴銘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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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好竒已先於余銘殘缺而録其全文好竒之士

庶幾同一快也(金薤琳瑯)

  瘞鶴銘見稱於世不在蘭亭之下但以其僻在荒寂

山僧憚於摹搨紿云崩裂墮江人間既少其本雖京

口士大夫往來山中亦以僧言為信吾師南濠先生

家藏碑刻甲於東南嘗録其文悉加題品為金薤琳

瑯凡數十卷獨以未得此銘為恨邇者放舟京口冐

雪渡江果得於山石之下親搨以歸由是此銘復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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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而僧亦不能隱矣昔姜白石有蘭亭考俞壽老

有蘭亭續考元慶敢竊其義取古今論辨緝為一編

名之曰瘞鶴銘考天下後世豈無同予之好者乎正

徳戊寅正月十日姑蘇顧元慶謹書(瘞鶴銘考)

  瘞鶴銘考(陳鵬年輯)

  瘞鶴巖一曰羲之巖(有瘞鶴銘中有逸少書三字故人又以為羲之巖)

  霹靂石(在瘞鶴巖側)

  瘞鶴銘在焦山下江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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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瘞鶴銘并序華陽眞逸撰上皇山樵人逸少書鶴壽

不知其紀也壬辰嵗得於華亭甲午嵗化於朱方天

其未遂吾翔寥廓耶奚奪之遽也乃裹以懸黄之幣

藏乎兹山之下仙家有立石旌事篆銘不朽詞曰相

此胎禽浮丘著經迺徴前事出於上眞余欲無言紀

爾嵗辰雷門去鼔華表畱聲我惟髣髴事亦微㝠爾

其何之解化維寧後蕩洪流前固重扄右割荊門未

下華亭爰集眞侶瘞爾作銘江隂眞宰丹陽外仙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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夅山徴君(此宋咸淳間所存者也)

  瘞鶴銘并序華陽眞逸撰鶴壽不知其紀也壬辰歲

得于華亭甲午歲化於朱方天其未遂吾翔寥廓耶

奚奪之遽也乃裹以懸黄之幣藏乎兹山之下仙家

立石旌事篆銘不朽詞曰相彼胎禽浮丘著經迺徴

前事出於上眞余欲無言紀爾嵗辰雷門去鼔華表

畱聲我惟髣髴事亦微㝠爾其何之解化維寧後蕩

洪流前固重扄右割荆門未下華亭爰集眞侣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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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銘上皇樵人逸少書(此府治後石刻臨本)

  趙氏金石録云集古録華陽眞逸是顧况道號徧檢

唐史及况文集皆無此號惟况撰湖州刺史㕔記自

稱華陽山人爾不知歐公何所據也苕溪漁隱曰集

古録疑前後有人同斯號者西清詩話云余讀道藏

陶隱居外傳號華陽眞人晩號華陽眞逸此盖同斯

號矣集古録又以字不類羲之筆法而類顔魯公不

知何人書也第蘇子瞻黄魯直皆以此銘為右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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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非本潤州圖經而言之故魯直云頃見京口斷崖

中瘞鶴銘大字右軍書以此觀之遺教經良非右軍

筆畫也若瘞鶴銘當為右軍書使人不疑如歐陽評

顔桞諸公書最為端勁然纔得瘞鶴銘髣髴爾唯顔

魯公宋開府碑瘦健清㧞在石玉間又嘗有詩云小

字莫作癡凍蠅樂毅論勝遺教經大字無過瘞鶴銘

東觀餘論云晉成帝咸和九年甲午歳逸少方年三

十二不應己自稱眞逸此銘决非右軍審矣又與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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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論書云焦山瘞鶴銘俗傳王逸少書非也一小

書中載云陶隱居書此或近之然此山有石刻王瓚

一詩字書全類此銘不知即瓚書抑瓚學銘中字而

書此詩也嘗親至彼觀之疑即瓚書也下有云上皇

山樵人逸少書非王逸少也盖唐有此人亦號逸少

爾東觀餘論又有此二説

  蔡佑雜記云焦山瘞鶴銘不著姓氏但稱華陽眞逸

世因謂羲之書雖前軰名賢皆無異論獨章子厚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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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不以為然縁石刻在崖下水中非窮冬水落不能

至其處其側復有司兵叅軍王瓚題名小字數十與

瘞鶴銘字畫一同雖無嵗月可考官稱乃唐人則章

丞相可謂明鑒也又古洲馬子嚴題云余淳熈己酉

嵗為丹陽郡文學暇日㳺焦山訪此石刻初於佛榻

前見斷石乃其篇首二十餘字有僧云往年於崖間

震而墜者余不信然遂拏舟再歴觀崖間尚餘兹山

之下二十餘字波間片石傾倒舟人云此斷碑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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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可模搨余因請於州將龍圖閣直學士張子顔

發卒挽出之則甲午嵗以下二十餘字偶一卒曰此

石下枕一小石亦覺隱指如是刻畫遂併出之其文

與佛榻所見者同持以較之第闕二字而筆力頓異

乃知前所見者為寺僧所紿耳因摹數本以遺故舊

近觀陶隱居諸刻反覆詳辨乃知此銘眞陶所書前

軰所稱者衆矣惟長睿之説得之

  元鄭杓衍極第二卷論瘞鶴銘而劉有定釋云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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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經以為王羲之書或曰華陽眞逸顧况號也蔡君

謨曰瘞鶴文非逸少字東漢末多善書唯隸最盛至

於晉魏之分南北差異鍾王楷法為世所尚元魏間

盡習隸法自隋平陳中國多以楷隸相叅瘞鶴又有

楷隸筆當是隋代書曹士冕曰焦山瘞鶴銘筆法之

妙為書家冠冕前軰摹其字而不知其人最後雲林

子以華陽隱居為陶𢎞景及以句曲所刻隱居朱

陽舘帖叅較然後衆疑釋然其鑒賞可謂精矣(右俱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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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志志内載集古録一則又載節録東觀餘論廣川書䟦二則全文俱已見前兹不重録)

  延陵吳寧野京口三山贊序云北固之東則焦山焦

山之勝則瘞鶴銘陶貞白踵焦處士而棲隱山靈為

之改觀碑在層巒蔚然蒼古淋漓要非近代可儗嘗

有贋本世共寃之

  東海屠赤水云瘞鶴銘梁陶𢎞景書世傳在直隸鎭

江府焦山寺山峙水中今不可得其字神妙(此董香光題考

槃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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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隂不見換鵞經京口空傳瘞鶴銘瀟灑謫仙來作

郡風流太守為開亭兩篇玉蕊塵初滌四體銀鈎跡

尚新我久臨池無所得願觀遺法快沉㝠(右宋蘇文忠公題墨

妙亭詩)

  瘞鶴銘余往嵗遊焦山後崖水落時得之僅數字耳

而此帖乃一百許字盖取舊本刻之壯觀亭者刻手

精頗不失初意可翫也其書炳烺今古第不知為何

人造潤州圖經謂為王右軍至蘇子瞻黄魯直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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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右軍不能也歐陽永叔疑是顧况尤無據黄長睿

謂為陶隱居又謂即丹陽尉王瓚瓚腕力弱不辦此

隱居雖近似要之亦懸斷也余不識書竊以為此銘

古拙竒峭雄偉飛逸固書家之雄而結體間渉踈慢

者手不隨者恐右軍不得爾至於鋒秃頴露非盡其

本質亦以石頑水泐之故而魯直極推之又酷愛之

得無作捧心隣女耶取魯直書作小推詰渠不能不

面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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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山瘞鶴銘或以為陶隱居或以為顧况或謂即王

瓚筆獨蘇長公黄太史以為非右軍不能而苕溪漁

隱辨其誤似更有據余所藏舊搨銘書僅缺二十餘

字盖郡守模之壯觀亭者雖結法加宻而天眞微刓

葉伯寅常從其舅氏周六觀遊焦山於水中探刻石

摩挲久之不及搨時時悵恨昨年秋得袁尚之本僅

十六字加装潢屬余題其後六觀慱雅君子清言為

一時冠不幸早夭伯寅念之尤切毋亦寄渭陽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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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朱方之化耶題畢三歎(右王弇州焦山瘞鶴銘䟦二首)

  瘞鶴銘今在丹徒縣焦山下刻於崖石輟耕録云須

潮落方可模故罕得其全文者歐陽文忠公以舊記

稱王羲之書為非又疑顧况號華陽眞逸而此書類

顔太師沈存中則眞以為况黄長睿東觀餘論謂陶

𢎞景嘗居華陽故自號華陽隱居𢎞景著書不稱建

元直以甲子紀嵗今此銘曰壬辰曰甲午壬辰梁天

監十一年甲午十三年也𢎞景以天監七年遊海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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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㑹稽及永嘉至十年還茅山十二年弟子周子良

化去𢎞景為作傳即十一年在華陽可知也董逌書

䟦載南陽張壆所記云瘞鶴銘今存於焦山凡文章

句讀之可識及㸃畫之僅存者百三十餘字而所亡

失者幾五十許計其完書盖九行行之全者二十五

字而首尾不預焉熈寧三年春余索其遺逸於焦山

之隂偶得十二字於亂石間石甚迫隘偃卧其下然

後可讀故昔人未之見而世不傳其後又有丹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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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江隂眞宰八字與華陽眞逸上皇山樵似是眞侣

之號余於崖上又得唐人詩詩在貞觀中已列銘後

則銘非顧况可知矣今考此銘字體與舊館壇碑正

同其為隱居書無疑予友淮隂張弨以丁未十月探

幽山下復得七字云惟寧之上有厥土二字華亭之

上有爽塏勢掩四字其右題名徴下有君字皆昔人

之所未見也(右顧寧人金石文字記)

  已上俱陳鵬年滄洲瘞鶴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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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瘞鶴銘辨(張弨著)

  瘞鶴銘刻於焦山西足當江流之衝怒濤走齧其下

想昔日轟裂之時正値雷雨之夕俗因傳為雷轟石

其石常沒於江惟冬日水落始得見予遙為慨念者

非一日矣丁未十月望後三日乃得過此先觀重刻

二石次至壯觀亭址右俯瞰破石叢雜攝衣下尋見

一石仰卧於前一石卧於後字在石下去泥沙咫尺

卧地仰觀始見字迹又一石側立剥甚各存字多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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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急命僕各搨一紙時落日風寒不能久立遂乗

片㠶回所寓之銀山蘭若挑燈審視未得其詳及就

寢則又念此不置竟夜無眠次日復往搨之遂有如

晤故人之意第仆石之下仰搨為難僕之兩手又不

能兼理搨具予乃取其旁之紅紫落葉敷藉於地親

仰卧以助之墨水反落汚面不顧也及拏舟而返予

之周旋於石隙者已三日矣手足不寧上下如猿蠏

狀衣履皆穿始各得四紙所幸者凑其裂痕詳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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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皆歴歴可覩所少者無幾爾此刻因手書于石其

字之大小疏宻亦不一謹按原石存字上有並列六

行下有並列三行是當時本文之定位也惟其間殘

缺一段難於追尋及察重刻二種云是本之海昌陳

氏玉烟堂帖内者竊意摹本山之書而重刻之未有

不先求本山之舊蹟而反依轉摹之本以意為増損

者豈因水涸之時未能詳求或轉相委托以蹈承譌

襲舛之轍而不肯如予之身任勞苦歟此所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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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辨也初刻因淺學寡聞不能驟得證佐是以未詳

厥後徧搜諸書論列始覺瞭然兹亦不能具載但節

録東觀餘論廣川書䟦内切要之處知非王逸少書

并非陶顧所書凡予之欲言者古人已先言之殊勝

予之喋喋也

  宋黄伯思東觀餘論載邵資政亢考次瘞鶴銘文見

  宋董逌廣川書跋二則已載刁景純得金山經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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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書瘞鶴銘文後

  (弨)按二書論次出於宋熈寧之時其字之完闕皆有

次序當取為程式俱前列原文未免漏略今以(弨)所

搨先於側立石上得八字仰卧石上得三十字仆石

下原存二十三字并不全二字後察出惟寧上得厥

土二字華亭上得爽塏勢掩四字其右題名徴字上

得岳字徴字下得君字此八字儼然見存合前六十

九字何以數百年之諸君竟未之見耶據張子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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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甚迫隘偃卧其下然後可讀即(弨)當日同僕仰卧

搨出時閲之甚覺漶漫旋粘置壁間宛轉揣摩累日

累夜象其形勢繹其文理而後得此八字盖不敢以

漫不經意而使古人遺跡等諸過眼烟雲也曩曽遍

質之宇内鑒賞諸君皆驚歎信然東吳顧亭林先生

所著金石文字載云淮隂張弨審訂復得八字可謂

毫髪無遺矣兹欲論其全勢茍不實有所據徒付空

談究何益乎今所據者惟於原石上下見存之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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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可揆度其餘而予所尤難憗置者祗在其間亡失

一段又據廣川䟦云行之全者率二十五字即為句

讀之約束定數每行除上下存者若干又據各本所

傳之文塡寫湊合恰當原位自無容那移其無證佐

不敢擅入者僅闕十字

  金山唐人書本存字如去莘西竹法里山隂之類

儘可成句亦不輕為引用

  較前後諸本又獨多矣然不比尋常碑版楚楚易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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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非圖不明非註不悉特依原式完闕斷裂之形臚

列於左

  圖内大書者為原存六十一字又不完二字

  大書旁圏者為(弨)新得八字合六十九字

  原存宋人補刻前序三十四字亦大書之

  方格者字亡而文存因考諸本皆同故註於旁以便

句讀計六十三字又序我下不完一字

  方格旁無註者係闕文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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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題止存一鶴字華陽真逸字可以想見

難搨聞數載前尚有紀也二字今亡

  漢唐而下碑亦有逆書者後人以朱紫陽書太極篇

改作順行識者議之

  今本山重刻横直二種皆全依玉烟堂帖本前後改

竄不同與原石位次參差不合并字體多譌亦列于

此以備對勘

  瘞鶴銘(并序) 華陽真逸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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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夀不知其紀也壬辰歲得於華亭甲午歲化於朱方

天其未遂吾朔寥廓耶奚奪之遽也乃裹以𤣥黄之幣

藏乎兹山之下仙家有立石旌事篆銘不朽詞曰

相此胎禽浮丘著經迺徴前事出於上真余欲無言紀

紀爾歲辰𤣥門去皷華□留聲我惟髣髴事亦㣲㝠爾

將何之解化惟寧後漡洪流前固重扃右割荆門未下

華亭爰集真侣□爾作銘上皇山樵人逸少書夆山徴

士丹楊外仙尉江隂真宰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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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標題□字今刻譌作□下有序譌作并序

  前題名一行原文華陽真逸譔上皇山樵書十字今

刻前止有華陽真逸撰五字逸又譌作逸譔又譌作

撰乃於銘未挿入上皇山樵人逸少書譌増人逸少

三字

  序首行上於字今刻譌作於

  序次行今刻奚奪下少余仙鶴三字奪又譌作□藏

譌作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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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三行原文仙家下是無字下闕三字是我字我下

又一字不完方接故立石字今刻仙家下譌作有直

接立石字應少七字又旌譌作旌

  銘首行原石上存相此等六字下存華表等五字其

間闕十四字當是浮丘著經下半句又余欲無言爾

也何明雷門去鼓三句下便恰合華表句矣今刻作

迺徴前事出於上真余欲無言紀爾歲辰多出二句

八字下占雷門二句之位與原石不合則次行唯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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髴之位亦不合矣又雷譌作𤣥鼓譌作皷表譌作□

畱譌作留形譌作聲義譌作我

  銘次行上存唯髣髴等六字下存厥土等六字其間

闕十三字當是㣲冥一句又爾將何之一句解化下

半句下又闕一句即接厥土維寧矣今刻以解化接

惟寧為句竟參錯損去二句八字與原位相逺况原

位相逺况原石惟寧上見存厥土二字盖未察也又

蕩譌作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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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銘三行上存洪流等五字下存爽塏等八字其間闕

十一字當是重扃一句又左取曹國右割荆門下又

闕二字是爽塏上半句今刻重扃下作右割荆門未

下華亭察原石華亭上見存勢掩二字何以改作未

下勢掩上又存爽塏二字何以改作荆門可見各句

皆譌矣

  右題名一行原文夆字止存上半偏在右下是岳徴

君三字今刻譌作夆山徴士岳譌作山君譌作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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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名二行丹譌作舟

  題名三行原文江隂真宰四字今刻下増立石二字

右皆指數可見者不敢略加妄議想因重摹之時不

曾計其位次牽合足成爾再察元陶宗儀南村輟耕

録本亦有不同諸句云乃徴前事我傳爾銘余欲無

言爾其藏靈又作義唯彷彿厯下華亭奚集真侣董

文敏遂依之以刻石輟耕又云以余考之一本山樵

下有書字真宰下有立石二字一本我傳爾銘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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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上真爾其藏靈作紀爾歲辰陳氏玉烟堂帖正本

之此今重刻二種又本之玉烟堂也末尾又云其間

詞句亦多先後不同尚俟挐舟過楊子手自模印以

稽其得失一二可也可見南村亦是懸揣之詞在元

時已無定準無怪近日之紛紛也又廣東黎堯石并

嚴氏有翻刻之殘本未睹其全然刻於他處或増减

無考如金山唐人書本己自不同惟刻於本山者後

人將信為真或原石漸至於淪亡或憚勞不精於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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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則終不能睹本來面目其為害孰甚乎請具眼者

辨之

  凡神物之在天地間也隠見固有其時而能力而寶

之者豈不以其人哉岐陽之石鼓岱嶧之篆刻當昔

時消沉磨滅未嘗不偃仆於烟榛霜艸之間一旦有

好事者寶之聚之雖或不無殘缺而人終不敢以譌

舛亂焉陸放翁云殘璋斷玦以真為貴豈在多耶顧

不然歟(弨)之於瘞鶴銘也既備列五本於前可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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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較然矣然釋文雖詳而本文未顯究不能與石鼓

篆刻彪炳天壤吁可惜也原其要歸仍以重立原石

為主請試言其次第盖重立之法宜先以仰面一石

側立一石移置寶墨亭上至仆石雖大固曩所曽植

者若扶而立之江邊斯稱極快否則俟冬日水涸時

掘其沙土容身可搨再别磨一石依原位行次效宋

人之補刻重摹而精勒之亦一快也不然姑將仰面

一石取起可一朝而畢至為簡易從來遺墨數字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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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垂之久逺况此石見存三十字已得首尾之大概

乎誠令此石先得無恙徐圖再摹三十九字與不全

二字并宋人補序三十四字合一百三字置於一處

則神物復還舊觀一以正前人之譌舛一以啟後來

之信從力而寶之是所望於博雅君子首為倡率者

也予始於丁未迄於甲戌垂三十載其間遍游五嶽

較刻諸書故鹿鹿無暇每思各依原形大小摹刻四

幅於家園日月逾邁忽至七旬嗚呼予且老矣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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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神之衰憊老病之相侵無可如何因念兹一段殷

勤細訪亦大費苦心亟重刻此本并力疾雙鈎數紙

以待識者且玩而老焉可矣曩者談長益先生曽為

題識今吾友潘子雙南不時往還江淮即以相貽俾

藏於焦頂雙峰閣上令久存其真不得淹没至於石

之果能復立耀光怪而吐虹霓他日有望氣者是必

逺知神物之所在也

  右張弨力臣瘞鶴銘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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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瘞鶴銘攷(胡仔苕溪漁隠)

  第一條東觀餘論(見前)

  第二條載金石録(見前丹徒縣志)

  第三條載西清詩話及東觀餘論二説(見前丹徒縣志)

  瘞鶴銘(陶九成輟耕録)

  瘞鶴銘華陽真逸譔上皇山樵鶴夀不知其紀也壬

辰嵗得於華亭甲午嵗化於朱方天其未遂吾翔寥

廓耶奚奪之遽也迺裹以𤣥黄之幣藏兹山之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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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無隠我故立石旌事篆銘不朽詞曰相此胎禽浮

丘著經乃徴前事我傳爾銘余欲無言爾其藏靈雷

門去鼓華表留形義惟彷彿事亦㣲㝠爾將何之解

化惟寧後蕩洪流前固重扃右割荆門厯下華亭奚

集真侣瘞爾作銘丹陽外仙尉江隂真宰

  銘後述東觀餘論廣川書跋二則(俱已見前) 又劉有定

釋衍極一則(見前丹徒縣志) 又曹士冕曰以下至末(見前王氏

法書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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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二書論跋雖已見前但丹徒縣志及王氏法書苑僅採其説而不著其書今因王弇州引苕谿漁

隠張力臣引輟耕録故述其略於此惟輟耕録所載銘文又與前五本不同則備録焉)

  厲鶚太鴻瘞鶴銘詩

  我生好讀浮丘經焦山來訪瘞鶴銘纍纍之冢令威

歎羽化誰使傳千齡迺知仙家重文字不異人世䛕

幽扃崩崖欹浪下無路直待水縮霜霰零墨痕濺面

葉藉背仰卧劣可摹真形張王近事僧指説(張弨王煐)竒

險欲動魚龍聽長沙陳公(鵬年)發天祕抉取覆以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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瓴繕亭何必厯三癸鑿石直疑煩五丁上皇樵書今

得覿尤慮氈椎日敲擊比量北海遇趙岐特䕶翠珉

藏複壁敢辭米老河豚譏贋本重鏤外加羃篝燈側

足窺大幽弹渦親剔筆畫遒真官若掌女青律筦牡

失職當窮摉百番赫蹏走書估三日卧看毋自苦摩

挲後此五百年鋒棱就視空茫然吁嗟神物非近翫

不如天吳什襲猶能全

  六藝之一録卷一百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