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退錄

賓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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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賔退錄卷八      宋 趙與峕 撰

洪文敏著夷堅志積三十二篇凡三十一序各出新意

 不相複重昔人所無也今撮其意書之觀者當知其

 不可及甲志序所以為作者之意乙志謂前代志怪

 之書皆不無寓言獨是書逺不過一甲子為有據依

 丙志謂始萃此書顓以鳩異崇怪本無意於述人事

 及稱人之惡然得於容易或急於滿卷帙故頗違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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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其究乃至於誣善蓋以告者過或聽焉不審既刪

 削是正而可為第三書者又已襞積懲前過止不欲

 為然習氣所溺欲罷不能而好事君子復慫恿之輒

 私自恕曰但談鬼神之亊足矣毋庸及其他於是取

 為丙志丁志設或人之辭謂不能玩心聖經勞勤心

 口從事於神竒荒怪索墨費紙殆半太史公書為可

 笑從而為之辨戊志謂在閩泮時葉晦叔頗搜索竒

 聞來助紀錄嘗言近有估客航海不覺入巨魚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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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正寛經日未死適木工數輩在取斧斨斫魚脅魚

 覺痛躍入大洋舉船人及魚皆死予戲難之曰一舟

 盡沒何人談此事於世乎晦叔大笑不知所答予固

 懼未能免此也己志謂昔以夷堅志吾書謂與前人

 諸書不相襲後得唐華原尉張愼素夷堅錄亦取列

 子之說喜其與己合庚志謂假守當塗地偏少事濟

 南吕義卿洛陽吳斗南適以舊聞寄似度可半編帙

 於是輯為庚志初甲志之成歴十八年自乙至巳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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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或五六年今不過數閱月閒之為助如此然平

 生居閒之日多豈不趣成書亦欠此巨編相傅益耳

 末又載張徳懋使虜掌訝者問夷堅自丁志後曾更

 續否而引樂天東坡之事以自况辛志記初著書時

 欲倣段成式諾臯記名以容齋諾臯後惡其沿襲且

 不堪讀者輒問乃更今名因載向巨原答問之語壬

 志全取王景文夷堅别志序表以數語癸志謂九志

 成年七十有一擬綴輯癸編稚子櫰復云更須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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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亥接續之乃成書予拊之曰天假吾年雖倍此可

 也人生未可料惡知吾不能及是乎支甲謂或疑所

 載頗有與昔人傳記相似處殆好事者飾說剽掠借

 為談助證以蒙莊之語辨其不然又云初欲從稚子

 請續以十二辰又以段柯古支諾臯支動支植尤崛

 竒於是名曰支甲支乙則云紹熙庚戌臘從㑹稽西

 歸至甲寅之夏季夷堅之書緒成辛壬癸三志合六

 十卷及支甲十卷財八改月又成支乙一編殊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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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支景則云曾大父諱與甲乙下一字同音而左畔

 從火故再世以來用唐人所借但稱為景當夷堅第

 三書出或見警曰禮不諱嫌名乃直名之今是書萌

 芽稚兒謂稗官說與他所論著及通官文書不侔避

 之宜矣遂目以支景支丁則自摭此帙中不可信者

 數事謂茍以其說至斯受之而已矣聱牙畔渙蓋自

 知之愛竒之過一至於此讀者勿以辭害意可也支

 戊載吕覽賔卑聚之夢謂夷堅記夢亡慮百餘亊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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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若此之可怪者支已謂神竒詭異之事無時不有

 姑即夷堅諸志考之上焉假諸正夢騰薄穹霄次焉

 猶陟蓬壺期汗漫不幸而死死矣幸而復生見九地

 之下溟漲之海以至島鬼淵祗蛇祅牛鬽之類何翅

 累千萬百所遇非一人所更非一事所歴非一境而

 莫有同者焉支庚謂四十四日書成自詫其速且叙

 其所以速之由支辛謂東坡志林李方叔師友談記

 錢丕行年雜紀之類四五書皆偶附著異事不顓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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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九百之篇士大夫或弗能知故剟剽以為助不幾

 乎三之一矣支壬則云子弟輩皆言翁既作文不已

 而掇錄怪竒又未嘗少息殆非老人頥神繕性之福

 盍己之余受其說未再越日膳飲為之失味步趨為

 之局束方寸為之不寧精爽如癡向之相勸止者懼

 不知所出於是逌然而笑豈吾縁法在是如駛馬下

 臨千丈坡欲駐不可姑從吾志以竟此生異時惛不

 能進將不攻自縮矣支癸謂劉向父子彚羣書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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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孟堅采以為藝文志小說類定著十五家最後虞

 初周說九百四十三篇出於禆官街談巷語道聽塗

 說者之所造今亡矣唐史所摽百餘家六百三十五

 卷太平廣記率取之不棄也余既畢夷堅十志又支

 而廣之通三百篇不能滿者才十有一遂半唐志所

 云三志甲謂櫰子偃孫羅前人所著稗說來示如徐

 鼎臣稽神錄張文定公洛陽舊聞記錢希白洞微志

 張君房乘異吕灌園測幽張師正述異志畢仲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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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燕閒錄七書多歴年二十而所就卷帙皆不能多

 三志甲才五十日而成不謂之速不可也三志乙謂

 兹一編頗得之卜者徐謙謙瞽䨇目而審聽彊記客

 詣其肆與之言悉追憶不忘倩傍人書以相示昔徐

 仲車耳聵而四方事無不周知謙豈其苗裔耶賢愚

 固不可同日語而所以異則同三志景謂郡邑必有

 圖志鄱陽獨無而夷堅自甲施於三景所粹州里異

 聞乃至五百有五十他時有好事君子采以為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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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半矣三志丁則云人年七八十幸身康寧當退藏

 一室早睡晏起繙貝多旁行書與三生結願否則邀

 方外雲侣熊經鴟顧斯亦可耳至於著書蓋出下下

 策而此習膠拲不能釋固嘗悔哂猛藏去弗視乃若

 禁嬰孺之滑甘未能幾何留意愈甚雖有傾河揺山

 之辯不復聽矣三志戊謂子不語怪力亂神非置而

 弗問也聖人設教垂世不肯以神怪之事詒諸話言

 然書於春秋於易於詩於書皆有之而左氏内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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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多遂以為誣誕浮夸則不可三志已謂一話一言

 入耳當即錄而固有因循而失之者如滕彦智黄雍

 父所言一二事至今往來於襟抱不釋也三志庚考

 徐鉉稽神錄辨楊文公談苑所載蒯亮之事非是三

 志辛云余嘗立說謂古今神竒之事莫不同者今乃

 悟此語為不廣而證以蜀士孫斯文及幽明錄中賈

 弼事三志壬引昌黎公明鬼謂夷堅所紀不能出其

 所證之三非三志癸言太平廣記類聚之誤四志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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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夷堅為臯陶别名至四志乙則絶筆之書不及序

 惟支壬三志丁兩序意略同而數序自詫其速者亦

 不甚相逺云

俗謂不冠者曰科頭科頭二字出史記張儀傳注謂不

 著兠鍪入敵

余首卷辨王建宫詞多雜以他人所作今乃知所知不

 廣蓋建自有宫詞百篇傳其集者但得九十篇蜀本

 建集序可考後來刻梓者以他人十詩足之故爾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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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淆余既辨其八矣尚有二首殿前傳㸃各依班召對

 西來八詔蠻上得青花龍尾道側身偷覷正南山鴛

 鴦瓦上忽然聲晝寢宫娥夢裏驚元是吾皇金彈子

 海棠窠下打流鶯者未詳誰作也所逸十篇今見於

 洪文敏所錄唐人絶句中然不知其所自得其詞云

 忽地金輿下月陂内人接著便相隨却回龍武軍前

 過當處教開卧鴨池畫作天河刻作牛玉梭金鑷采

 橋頭毎年宫女穿針夜敕賜諸親乞巧樓春來睡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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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梳頭懶逐君王苑北遊暫向玉花堦上坐簸錢贏

 得兩三籌紅燈睡裏看春雲雲上三更直宿分金砌

 雨來行步滑兩人擡起隠金裙蜂鬚蟬翅薄鬆鬆浮

 動搔頭似有風一度出時抛一遍金條零落滿函中

 教遍宫娥唱盡詞暗中頭白没人知樓中日日歌聲

 好不問從初學阿誰彈棊玉指兩參差背局臨虚鬭

 著危先打角頭紅子落上三金字半邊垂宛轉黄金

 白柄長青荷葉子畫鴛鴦把來不是呈新様欲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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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到御床供御香方加減頻水沈山麝毎回新内中

 不許相傳出已被醫家寫與人藥童食後送雲漿髙

 殿無風扇少涼毎到日中重掠鬢衩衣騎馬繞宫廊

唐李昌符婢僕詩二首其一云不論秋菊與春花箇箇

 能噇空腹茶無事莫教頻入庫一名閒物要些些曲

 盡婢之情狀乃知古今如此

史記秦本紀武公卒塟雍平陽初以人從死從死者六

 十六人至獻公元年方止從死則知武公而下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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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君之塟必皆有從死者矣不獨繆公也黄鳥之詩

 特以奄息仲行鍼虎為秦之良臣故國人哀之耳夫

 一君之塟使六十六人無罪而就死地固已可駭而

 繆公至用百七十七人習俗之移人雖繆公不能免

 則獻公亦賢矣哉

㒺違道以干百姓之譽罔咈百姓以從已之欲王荆公

 曰咈百姓以從已之欲則不可咈百姓以從先王之

 道何為而不可范淳夫云咈百姓則非先王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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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公之言主於自文范公則求以矯之其實不然干

 百姓之譽者有時而違道則道必有時而咈百姓矣

 祁寒暑雨均曰怨咨小民之情也為政者但當虚心

 無我據理而行不使纎毫計校毁譽之心亂於胸中

 足矣

王制云古者以周尺八尺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

 步管子司馬法皆曰六尺為步秦始皇亦然今以五

 尺為步步之尺數不同如此周尺之制鄭康成謂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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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聞也近世伊川文集中載作主之制謂當今省尺

 五寸五分弱潘仲善(時舉/)聞之晦翁謂五寸字誤當

 作七寸五分弱又謂省尺者三司布帛尺也潘後從

 㑹稽司馬侍郎家求得温公圖本周尺果當布帛尺

 七寸五分弱於今浙尺為八寸四分温公圖本必有

 考按恨不知其源流之詳也

歴家以冬至為一歲之首冬至者建子月之中氣故子

 時初四刻以前繫今日正初刻以後繫明日蓋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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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今太史局歴毎節氣在子初則書其夜子初某刻

 以别之其來尚矣紹熙二年正月三日壬子其夜子

 初立春洪文敏以劄子白廟堂云日辰自古以子時

 為首今既子時立春則當是四日癸丑謂太史之誤

 其實不然康節冬至吟云何者謂之幾天根理極微

 今年初盡處明日未來時此際易得意其間難下辭

 人能知此意何事不能知又云冬至子之半天心無

 改移一陽初起處萬物未生時𤣥酒味方淡大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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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希此言如不信更請問庖犧

漢髙帝封兄子信為羮頡侯雖以其母轑釡之故然按

 括地志實有羮頡山在嬀州懷戎縣東南十五里注

 史記者失不引此顔師古注漢書但云頡音戛言其

 母戛羮釡也小司馬索隠又直謂爵號耳非縣邑名

 皆弗深考也古之封侯未有非地名者若武帝封霍

 去病冠軍侯田千秋富民侯昭帝封霍光博陸侯光

 武封彭寵奴不義侯以至鐫胡鐫羌向義建䇿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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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制也然冠軍侯國在東郡富民侯國在沛郡蘄縣

 博陸初食北海河間後益封又食東郡特被以嘉名

 而已非若光武所封未必有分地也武帝時又有張

 騫封博望侯趙破奴封從票侯亦未詳其封邑

州縣城隍廟莫詳事始前輩謂既有社矣不應復有城

 隍故唐李陽氷謂城隍神祀典無之惟吳越有爾然

 成都城隍祠太和中李徳裕所建李白作韋鄂州碑

 謂大水滅郭抗辭正色言于城隍其應如響杜牧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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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州刺史有祭城隍神祈雨文二首他如韓文公之

 於潮麴信陵之於舒皆有祭文而許逺亦有眢井鵷

 翔危堞神護之語則不獨吳越為然蕪湖城隍祠建

 於吳赤烏二年髙齊慕容儼梁武陵王祀城隍神皆

 書於史則又不獨唐而已開成中睦州刺史吕述以

 為合於禮之八蜡祭坊與水庸者今按禮記注水庸

 溝也正義云坊者所以蓄水亦以鄣水水庸者所以

 受水亦以泄水則坊蓋今之隄防水庸蓋今之溝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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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方之城隍義殊不類今其祀幾遍天下朝家或賜

 廟額或頒封爵未命者或襲鄰郡之稱或承流俗所

 傳郡異而縣不同至於神之姓名則又遷就附㑹各

 指一人神何言哉負城之邑亦有與郡兩立者獨彭

 州既有城隍廟又有羅城廟袁州分宜縣既有城隍

 廟又有縣隍廟尤為創見以今聞見所及攷之廟額

 封爵具者惟臨安府當後唐清泰元年嘗封順義保

 寧王與越湖二神並命今號永固廟不知何時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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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興三十年封保順通惠侯今封顯正康濟王紹興

 府梁開平封崇福侯清㤗封興徳保闉王紹興初賜

 額顯寧今封昭順靈濟孚祐忠應王台州則鎮安廟

 順利顯應王吉州則靈䕶廟威顯英烈侯筠州則利

 貺廟靈祐順應顯正王袁州則顯忠廟靈惠侯濠州

 則孚應廟靈助侯建寧府則顯應廟福應惠寧侯建

 康之溧水則顯正廟廣惠侯泉州惠安縣則寧濟廟

 靈安昭祐侯邵武軍則顯祐廟神濟訓順侯泰寧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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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惠廟靖惠孚濟侯韶州則明惠廟善祐侯成州則

 靈祐廟英祐侯有廟額而未爵命者鎮江忠祐寧國

 靈䕶隆興顯忠徳安府威澤楚州靈顯和州孚惠襄

 陽孚濟汀州顯應珍州仁貺靜江嘉佑慶元之昌國

 邵武之建寧皆曰惠應前代錫爵而本朝未申命者

 湖州阜俗安城王處州龍泉縣廣順侯鄂州城隍萬

 勝鎭安王(城隍二字亦正/元中所封王號)越州蕭山縣用郡城隍神

 初命稱崇福侯昭州立山縣為蒙州時封靈感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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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五縣吳越時皆封以王爵臨海曰興國黄巖曰永

 寧天台曰始平仙居曰昇平寧海曰安仁其餘相承

 稱謂如温州富裕侯處州仙都侯臨安府錢塘縣安

 邑侯臨安縣霸國侯王興國軍髙陵王筠州新昌鹽

 城王潭州定湘王泉州明烈王潼川興元安平將軍

 漢州彭州安福將軍卭州大邑縣安靜神廣州羊城

 使者之類皆莫究其所以也襄陽雖有孚濟額而保

 漢公之號未知所自寧國雖有靈䕶額而爵稱佑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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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得而詳隆興雖有顯忠額而南唐嘗封輔徳王

 故贑州稱輔徳廟南康軍安慶府及潭之益陽太平

 之蕪湖南安之上猶皆稱輔徳王撫黄復南安臨江

 諸郡則稱顯忠輔徳王或輔徳顯忠王蓋皆以隆興

 廟額混南唐爵命以為稱也神之姓名具者鎮江慶

 元寧國太平襄陽興元復州南安諸郡華亭蕪湖兩

 邑皆謂紀信隆興贑袁江吉建昌臨江南康皆謂灌

 嬰福州江隂以為周苛眞州六合以為英布和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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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增襄陽之穀城為蕭何興國軍為姚弋仲紹興府

 為龎玉實龎堅四世祖事具唐書忠義傳蓋嘗歴越

 州總管鄂州為焦明南史焦度之父也台州屈坦吴

 尚書僕射晃之子今州治蓋其故居筠州應智頊唐

 初州為靖州時刺史南豐游茂洪開元間嘗知縣鎮

 溧水白季唐縣令也惟筠之新昌祀西晉邑宰盧姓

 者紹興之嵊祀陳長官慶元昌國祀邑人茹侯三者

 不得其名耳耳目所不接者尚闕如也承播溱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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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遵義軍未廢時皆嘗錫城隍廟額承曰靜惠播曰

 昭祐溱曰寧徳遵義曰懷寧承州則又有靜應侯爵

 今承為綏陽縣遵義為寨皆𨽻珍州溱播之地則折

 而入於南平之境矣嘉祐雜誌載吳春卿為臨安宰

 聞故老言錢尚父方睡湯瓶沸一小童以水注之錢

 曰吾方欲以水注瓶此童先知吾意不可赦遂殺之

 後見其為厲乃封為霸(一作/屬)國侯使永為臨安土地

 故塑像為十餘歲小兒今不知塑像何如而土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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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已轉而為城隍矣太平廣記載宣州司户死而復

 生云見城隍神自言晉桓彞也與所傳不同然彝今

 亦别廟食於涇紹興辛未潼川守沈該將新城隍祠

 夢人齎文書來稱新差土地閱其姓名蓋史堅序事

 愈涉怪淳熙間李異守龍舒有徳於民去郡而卒邦

 人遂相傳為城隍神矣尤淺妄不經也唐羊士諤有

 城隍廟賽雨絶句二首

史記齊世家云齊王與舅父駟鈞隂謀發兵索隠云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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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謂舅猶姨稱姨母舅父二字甚新人少用者

禮婦人與丈夫為禮則俠拜俠者夾謂男子一拜婦人

 兩拜夾男子拜今婦人之拜不跪則異於古所謂俠

 拜江浙衣冠之家尚通行之閭巷則否江鄰㡬嘉祐

 雜誌載司馬温公之語乃謂陜府村野婦人皆俠拜

 城郭則不然南北之俗不同如此

馮延己謁金門長短句膾炙人口其曰鬬鴨欄干獨倚

 人多疑鴨不能鬬余按三國志孫權傳注引江表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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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魏文帝遣使求鬭鴨羣臣奏宜勿與權曰彼在諒

 闇之中所求若此豈可與言禮哉具以與之陸遜傳

 建昌侯慮作鬬鴨欄遜曰君侯宜勤覽經典用此何

 為南史王僧達傳僧達為太子舍人坐屬疾而往楊

 列橋觀鬬鴨為有司所劾新唐書齊王祐傳祐喜養

 鬭鴨方未反狸齚鴨四十餘絶其頭去及敗牽連誅

 死者凡四十餘人則古蓋有之又唐田令孜傳僖宗

 好鬬鵝數幸六王宅興慶池與諸王鬬鵝一鵝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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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錢是鵝亦能鬬也

秦捕商君商君亡至闕下欲舍客舍客不知商君也曰

 商君之法舍人無驗者坐之商君喟然歎曰嗟乎為

 法之弊一至此哉蘇文定謫雷州不許居官舍遂僦

 民屋章子厚又以為强奪民居下州逮民究治及子

 厚責雷亦問舍於民民曰前蘇公來章丞相㡬破我

 家今不可也人以為報古今一轍也

西京雜記載武帝欲殺乳母告急於東方朔朔曰帝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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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愎傍人言之益死之速耳汝臨去但屢顧我我當

 設竒以激之乳母如言朔在帝側曰汝宜速去帝今

 已大豈念汝乳哺時恩邪帝愴然遂舍之史記滑稽

 傳禇先生曰武帝時有所幸倡郭舍人者發言陳辭

 雖不合大道然令人主和說武帝少時東武侯母常

 養帝帝壯時號之曰大乳母乳母家子孫奴從者横

 暴長安中有司請徙乳母家室處之於邊奏可乳母

 當入辭先見郭舍人為下泣舍人曰即入見辭去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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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數還顧乳母如其言郭舍人疾言罵之曰咄老女

 子何不疾行陛下已壯矣寧尚須汝乳而活邪尚何

 還顧於是人主憐焉乃下詔止無徙乳母此一事耳

 一以為殺一以為徙一以為東方朔一以為郭舍人

 西京雜記顔師古固嘗辨其妄禇所書他事牴牾者

 亦多皆未可盡信

律文罪雖甚重不過絞斬而已凌遲一條五季方有之

 至今俗稱為法外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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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平仲字希晏世為西陲大將幼孤從父古養為子年

 十八與夏人戰臧底河斬獲甚衆賊莫能枝梧宣撫

 使童貫召與語平仲負氣不少屈貫不恱抑其賞然

 關中豪傑皆推之號小太尉睦州盜起徽宗遣貫討

 賊貫雖惡平仲心服其沈勇復取以行及賊平平仲

 功冠軍乃見貫曰平仲不願得賞願一見上耳貫愈

 忌之他將王淵劉光世皆得召見平仲獨不與欽宗

 在東宫知其名及即位金人入寇都城受圍平仲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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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師得召對福寧殿厚賜金帛許以殊賞於是平

 仲請出死士斫營擒虜帥以獻及出連破兩寨而虜

 已夜徙去平仲功不成遂乘青騾亡命一晝夜馳七

 百五十里抵鄧州始得食入武關至長安欲隠華山

 顧以為淺奔蜀至青城山上清宫人莫識也留一日

 復入大靣山行二百七十餘里度采藥者莫能至乃

 解縱所乗騾得石穴以居朝廷數下詔物色求之弗

 得也乾道淳熙之間始出至丈人觀道院自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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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年八十餘紫髯欝然長數尺靣奕奕有光行不擇

 崖塹荆棘其速若奔馬亦時為人作草書頗竒偉然

 秘不言得道之由云此陸放翁所作平仲小傳也放

 翁亦嘗以詩寄題青城山上清宫壁間云造物困豪

 傑意將使有為功名未足言或作出世資姚公勇冠

 軍百戰起西陲天方覆中原殆非一木支脫身五十

 年世人識公誰但驚山澤間有此熊豹姿我亦志方

 外白頭未逢師年來幸廢放儻遂與世辭從公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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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嶽稽首餐靈芝金骨換綠髓歘然松杪飛後守新定

 再作詩託上官道人寄之云太尉關河傑飛騰亦遇

 時中原方蕩覆大計易差池素壁龍蛇字空山熊豹

 姿烟雲千萬疊求訪固難知

漢張湯韓安國皆以御史大夫行丞相事曹窋以列侯

 臣賀以太僕行御史大夫事劉歆以太中大夫行太

 常事樂成以少府行大鴻臚事臣安行以太子少傅

 行宗正事少府忠行廷尉事王温舒為右輔行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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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張良以列侯行太子少傅事黄霸以廷尉監行丞

 相長史事葢寛饒以諫大夫行郎中户將事王尊守

 京兆都尉行京兆尹事翟義以南陽都尉行太守事

 蓋漢制官闕則卑者攝為之之謂行亦有以同列通

 攝者靳石以太常行太僕韓延年以太常行大行令

 劉徳以宗正行京兆尹之類是也九卿三輔皆同列

 也今著令以寄祿髙於職事官者為行異於古矣

容齋辨陳正敏之妄梁灝非八十二登科是矣與旹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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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玉壺清話載仁宗問梁適卿是那箇梁家適對曰

 先臣祖灝先臣父固上曰怪卿靣貌酷似梁固按國

 史適乃顥之子固之弟小說家多不考訂率意妄言

 觀者又不深考往往從而信之如此類甚多殊可笑

 

 

 

 賔退錄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