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退錄
賓退錄
欽定四庫全書
賔退録卷十 宋 趙與峕 撰
臧哀伯云武王克商遷九鼎於雒邑義士猶或非之義
士即多士所謂遷殷頑民者也由周而言則為頑民
由商而論則為義士矣此説近世陳同甫(亮/)始發之
杜預謂為伯夷之屬非也
禮曰銘者自名也自名以稱揚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
後世者也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惡焉銘之
義稱美而不稱惡此孝子孝孫之心也唯賢者能之
又曰其先祖無美而稱之是誣也有善而弗知不明
也知而弗傳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恥也碑誌行
狀之法具於是矣若無美而必欲䛕墓有惡而飾以
為美卑官下士猶足以誑不知之人仕稍通顯則其
善惡已著於人之耳目何可誣也莫儔靖康末所為
雖三尺童子亦恨不誅之而孫仲益尚書誌其墓顧
謂靖康之變臺諫爭請和戎皆斥廢不用而二三狂
生抗首大言乗險徼幸試之一擲卒至誤國髙宗
狩維揚移蹕臨安國步阽危至此極矣而進取之士
終以和戎為諱此翰林莫公所以投閒置散至於老
死不用斯言也不幾於欺天乎及作韓忠武誌則又
以岳武穆為跋扈而與范瓊同稱善惡復混淆矣岳
之禍承權臣風㫖而誣以不臣者万俟忠靖羅彦濟
(汝楫/)也洪文惠誌羅墓不書此事正得稱美不稱惡
之義而仲益誌万俟則顯書之何哉張子韶侍郎學
問氣節表表一世參禪學佛與其平生自不相掩張
亦未嘗以此為諱其從子(榕/)作家傳欲為文飾乃謂
張有學説云釋老虚無耳不可有聞目不可有見則
是静言庸違張必不然余獨喜李文簡誌趙待制(開/)
墓既歴叙其在蜀理財治賦之功且謂為當時第一
繼云或者咎公竭澤而漁使來者無所施其智巧今
雖累經蠲放而害終不去當時稍存平恕則今日之
害決不至此嗚呼此所謂責人終無已者也然公亦
不得不任其咎昔蘇綽在西魏佐周武帝以國用不
足為征税之法頗重既而歎曰今所為者正如張弓
非平世法也後之君子誰能弛乎綽子威聞其言毎
以為己任及相隋文帝奏減賦役務從輕簡帝悉從
之彼蘇威顧能如此曾謂今日無若蘇威者乎此燾
深所歎息詳紀之以俟來世又南軒作宇文閬州(邦獻/)
誌謂初君以二父世科為念刻苦習進士業為進士
者多推稱之兩以鎻㕔試類省輒下益力後雖已領
州符猶不置葢終其身以是為歉栻嘗以謂自先王
教冑子之法壊大家世族不得盡成其材其下者茍
從禄利不樂親文墨事至其間讀書欲自表見者則
不屑其世禄顧反以從進士覔舉得之為榮噫昔之
人所望於胄子者豈為是哉若君居家孝友涖官廉
平温厚博雅于以進德孰能禦之顧區區猶以是為
歉何哉二公之作葢又因以立言垂世不特銘墓而
已若李茂嘉(謨/)墓誌所謂明赦至建康吕忠穆怡然
自若時李為江東副漕以言責之吕躊躇未行而張
忠獻檄書至盡與諸家記事之書不合則熊子復(克/)
小歴李氏(心傳/)繫年要録已有疑於仲益之言矣蔡
伯喈曰吾為人作銘未嘗不有慙容唯為郭有道碑
頌無愧耳後之秉筆者亦能自訟如此否乎
紹聖四年殿試考官得胡安國之䇿定為第一將唱名
宰執惡其不詆元祐而何昌言䇿云元祐臣寮不知
君臣之義父子之恩擢為首選方天若策云當是時
鶴髪宵人棊布要路今家財猶未籍没子孫猶未禁
錮遂次之又欲以章惇子為第三哲宗命再讀安
國策親擢為第三昌言新淦人仕至工部侍郎張邦
昌之僣昌言為事務官既又改名善言以避邦昌名
南都中興昌言已死遂追貶觀其進身可以占終
矣
唐小説辨疑志載明皇時姜撫先生不知何許人也常
著道士衣冠自云年已數百歲持符籙兼有長年之
藥度世之術有荆巖者頗通南北史問撫何朝人也
撫曰梁朝人也巖曰梁朝絶近先生亦非長年之人
不審先生梁朝出仕為復隱居撫曰吾為西涼州節
度巖曰何得誑妄上欺天子下惑世人梁朝在江南
何處得西涼州只有四平四安四鎮四征將軍何處
得節度使撫慙恨數日而卒蔡絛鐵圍山叢談政和
間有處士王卓者亦遭遇時主自言五百歲矣人視
之若不過七八十歲容狀光澤頗挾容成術無它異
也魯公稍異之一日魯公命吾延卓坐吾詢其迹則
曰生隋末唐李勣征髙麗嘗作禆將因擅縱降卒數
十被黥配之五嶺南繇是遇異人授以不死方曾不
一瞬間忽至今矣吾問還識狄梁公否卓曰識也感
它狄相公封卓為白雲先生又問當開元天寶間明
皇帝好道而方士輩出先生出乎曰卓時反不出問
何故則曰卓時與羅家爭氣意自不喜出耳羅葢公
逺也遂歴問唐諸帝武后及名臣之情狀則或合或
不合又言當肅宗時卓始一出亦蒙封號吾問果爾
則必識李輔國輔國狀若何卓曰正得輔國見愛而
封輔國面大且方美須髯也吾笑曰先生敗矣二事
正堪作對信乎作偽之難也撫唐史有傳亦言其妄
然不及此云
葛文康評古謂漢文帝改後元年景帝又改中元後元
年武帝屢更年號亦有後元不知當時何所據而分
中與後謂之後則疑若有極乃不諱避何邪將當時
有先知之䜟邪余謂不然漢之諸帝不過改元年爾
後人因其有二元則别以為後因其有三元則復冠
以中非當時本稱也武帝雖屢更年號偶最後不曾
命名獨稱元年後人因其崩也亦以後稱焉耳惟東
都建武中元恐是當時所命也
西漢諸帝多自立陵廟名後世不復然至於及其生而
自命以某祖某宗而使萬世不祧者古今所無也惟
於魏明帝見之孫盛譏之是矣彼謂顧成之廟稱為
太宗者臣下假設之辭耳非此之比也
徐陵鴛鴦賦云山雞映水那相得孤鸞照鏡不成雙天
下真成長㑹合無勝比翼兩鴛鴦黄魯直題畫睡鴨
曰山鷄照影空自愛孤鸞舞鏡不作雙天下真成長
㑹合兩鳬相倚睡秋江全用徐語㸃化容齋隨筆謂
魯直末句尤精工余幼時不能解每疑鴛鴦可言長
㑹合兩鳬則聚散不常何可言長㑹合後乃悟魯直
所謂長㑹合特指畫者耳
新唐書進表謂其事則增於前其文則省於舊夫為文
紀事主於辭達繁簡非所計也新唐書之病正坐此
兩語前輩議之者多矣晉張輔云司馬遷叙三千年
事惟五十萬言班固叙二百年事乃八十萬言以此
為遷固優劣殊不思司馬子長追述上世故不可得
而詳班孟堅紀録近事有不容於畧春秋傳所謂所
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正謂是也洪文敏論
史記衛青傳書校尉李朔校尉趙不虞校尉公孫戎
奴各三從大將軍獲王以千三百户封朔為渉軹侯
以千三百户封不虞為隨成侯以千三百户封戎奴
為從平侯前漢書但云校尉李朔趙不虞公孫戎奴
各三從大將軍封朔為渉軹侯不虞為隨成侯戎奴
為從平侯比於史記五十八字中省二十三字然不
若史記為朴贍可喜又論檀弓紀石祁子事云石駘
仲卒有庻子六人卜所以為後者曰沐浴佩玊則兆
五人者皆沐浴佩玊石祁子曰孰有執親之喪而沐
浴佩玊者乎不沐浴佩玊謂今之為文者不然必曰
沐浴佩玊則兆五人者如之祁子獨不可曰孰有執
親之喪若此者乎似亦足以盡其事然古意衰矣此
論得之崇仁吳德逺(沆/)環溪詩話載其少時謁張右
丞右丞告之曰杜詩妙處人罕能知凡人作詩一句
只説得一件物事多説得兩件杜詩一句能説得三
件四件五件常人作詩但説得眼前逺不過數十里
杜詩一句能説數百里能説兩州軍能説半天下能
説滿天下此其所以為妙且如重露成㳙滴稀星乍
有無也是好句然露與星各只是一件事如孤城返
照紅將斂近市浮煙翠且重亦是好句是有孤城也
有返照也即是兩件亊又如鼉吼風犇浪魚跳日映
山有鼉也風也浪也即是一句説三件亊如絶壁過
雲開錦繡疎松夾水奏笙簧即是一句説四件亊至
如旌旗日暖龍蛇動宫殿風㣲燕雀髙即是一句説
五件亊唯其實是以健若一字虚即一字弱矣公但
按此法以求前人即漸難為詩吳又問如何是説眼
前事以至滿天下事右丞云如獨鶴不知何事舞饑
烏似欲向人啼只是説眼前所見如藍水逺從千澗
落玊山髙竝兩峯寒即是説數十里内亊如三峽樓
臺淹日月五溪衣服共雲山即是一句説數百里内
事至如浮雲連海岱平野入青徐即是説兩州軍如
吳楚東南坼即是一句説半天下至乾坤日夜浮即
是一句説滿天下吳因取前輩之詩參而考之謂東
坡惟有美堂一篇最工然天外黒風吹海立浙東飛
雨過江來止是一句能言三件事如令嚴鐘鼔三更
月野宿貔貅萬竈煙是一句能言四件事如通印子
魚猶帶骨披緜黄雀尚多脂鶴閒雲作氅駞卧草埋
峯每句亦不過三物如酒醒風動竹夢斷月窺樓深
谷留風終夜響亂山銜月半床明風花誤入長春苑
雲月長臨不夜城雲煙湖寺家家鏡燈火沙河夜夜
春則似三物而不足至如峯多巧障日江逺欲浮天
翠浪舞翻紅䆉稏白雲穿破碧玲瓏葉厚有稜犀甲
健花深少態鶴頭丹等句不過用二物矣山谷則有
數聯合格如輕塵不動琴横膝萬籟無聲月入簾飯
香獵户分熊白酒熟漁家擘蟹黄苦楝狂風寒徹骨
黄梅細雨潤如酥皆是一句能言三件事如河天月
暈魚分子槲葉風微鹿養茸桃李春風一盃酒江湖
夜雨十年燈即是一句能言四件事至荆公則合格
者稍多如箒動川收潦靴鳴海上潮已無船舫猶聞
笛逺有樓臺只見燈山月入松金破碎江風吹水雪
崩騰陽浮樹外蒼江水塵漲原頭野火煙即每句皆
能道三件事以至廟堂生莽卓巗穴死伊周和風滿
樹笙簧雜霽色兼山粉黛重坐見山川吞日月杳無
車馬送塵埃霽分星斗風雷静涼入軒牎枕簟閒即
是一句能言四件事然竟無一句能用五物者至用
半天下滿天下之説求之尤未見其有也然後知詩
道之難如此而古今之美備在杜詩無復疑矣此論
尤異以此論詩淺矣杜子美之所以髙於衆作者豈
謂是哉若以句中事物之多為工則必皆如陳無已
桂椒柟櫨楓柞樟之句而後可以獨歩雖杜子美亦
不容專美若以乾坤日夜浮為滿天下句則凢句中
言天地華夷宇宙四海者皆足以當之矣何謂無也
張輔喜司馬子長五十萬言紀三千年事張右丞喜
杜子美一句該五物識趣正同故併録之
邵伯温聞見録載康節先生治平間與客散步天津橋
上聞杜鵑聲慘然不樂曰洛陽舊無杜鵑今始至不
二年上用南士為相多引南人專務變更天下自
此多事矣客曰聞杜鵑何以知此曰天下將治地氣
自北而南將亂自南而北今南方地氣至矣禽鳥飛
類得氣之先者也與峕按康節首尾吟其一云堯夫
非是愛吟詩詩是堯夫訪友時青眼主人偶不在白
頭老叟還空歸幾家大第横斜照一片殘春啼子規
獨徃獨來還獨坐堯夫非是愛吟詩疑亦此意也
古今詠史詩求其議論精當康節先生題淮隂侯廟十
篇可以為冠讀者當自知之一身作亂冝從戮三族
全夷似少恩漢道是時初雜霸蕭何王佐殆非尊據
立大功非不智復貪王爵似專愚造成四百年炎漢
纔得安寧反受誅生身既得逢真主立事何須作假
王誰謂禍胎從此始不宜迴首怨髙皇一時韓信為
良犬千古蕭何作霸臣彼此並干名教罪罪猶不逮
謂斯人韓信事劉元不叛蕭何惑漢竟生疑當初若
聽蒯通語髙祖功名未可知雖則有才兼有智存亡
進退處非真五湖依舊煙波在范蠡無人繼後塵若
非韓信難除項不得蕭何莫制韓天下須知無一手
茍非髙祖用蕭難漢家基定議功勲異姓封王有五
人不似淮隂最雄傑敢教根固又生秦韓信恃功前
慮寡漢皇負德尚權安幽囚必欲擒來斬固要加諸
甚不難若履暴榮須暴辱既經多喜必多憂功成能
讓封王印世世長為列土侯
首卷書王平甫所云花蘂宫詞三十二首今攷王㳟簡
續成都集記才二十八首盡筆於此庻真贗了然五
雲樓閣鳯城間花木長新日月閒三十六宫連内苑
太平天子坐崑山㑹真廣殿約宫墻樓閣相扶倚太
陽浄甃玊階横水岸御爐香氣撲龍牀龍池九曲逺
相通楊栁絲牽兩岸風長似江南好春景畫船來去
碧波中東内斜將紫禁通龍池鳯苑夾城中曉鐘聲
斷嚴妝罷院院紗牎海日紅殿名新立號重光島上
亭臺盡改張但是一人行幸處黄金閤子鎻牙牀安
排諸院接行廊水檻周回十里强青錦地衣紅繡毯
盡鋪龍腦鬱金香夾城門與内門通朝罷巡逰到苑
中每日日髙祗候處滿堤紅艷立春風厨船進食簇
時新侍坐無非列近臣日午殿頭宣索膾隔花催喚
打魚人立春日進内園花紅蘂輕輕嫩淺霞跪到玊
階猶帶露一時宣賜與宫娃三面宫城盡夾墻苑中
池水白茫茫亦從師子門前入旋見亭臺遶岸傍離
宫别院繞宫城金板輕敲合鳯笙夜夜月明花樹底
傍池長有按歌聲御製新飜曲子成六宫纔唱未知
名盡將觱篥來抄譜先按君王玊笛聲旋移紅樹劚
青苔宣使龍池再鑿開展得綠波寛似海水心樓殿
勝蓬萊太虚髙閣凌波殿背倚城墻靣枕池諸院各
分娘子位羊車到處不教知修儀承寵住龍池掃地
焚香日午時等候大家來院裏㸔教鸚鵡念新詩才
人出入每相隨筆硯將行遶曲池能向彩牋書大字
忽防御製寫新詩六宫官職總新除宫女安排入畫
圖二十四司分六局御前頻見錯相呼春風一靣曉
糚成偷折花枝傍水行却被内監遥覷見故將紅豆
打黄鶯棃園弟子簇池頭小樂擕來候燕逰旋炙銀
笙先按拍海棠花下合梁州殿前排燕賞花開宫女
侵晨探幾囘斜望花開遥舉袖傳聲先喚近臣來小
毬塲近曲池頭宣喚勲臣試打毬先向畫廊排御幄
管絃聲動立浮油供奉頭籌不敢爭上棚專喚近臣
名内人酌酒纔宣賜焉上齊呼萬歲聲殿前宫女揔
纎腰初學乗騎怯又嬌上得馬來纔似走幾回抛鞚
把鞍橋自教宫娥學打毬玊鞍初跨桞腰柔上棚知
是官家認遍遍長贏第一籌翔鸞閣外夕陽天木影
花光水接連望見内家來住處水門斜過罨樓船内
人追逐採蓮時驚起沙鷗兩岸飛蘭掉把來齊拍水
並船相鬬濕羅衣新秋女伴各相逢罨畫船飛别浦
中笑折荷花半歌舞夕陽斜照滿衣紅月頭支給買
花錢滿殿宫娥近數千遇著唱名多不應含羞走過
御牀前
任土作貢三代而下未之或廢時有損益而已髙宗建
炎三年始詔除金銀匹帛錢榖餘悉罷貢盛德事也
禹貢以來歴代史志及地里之書但載土貢之目而
不書其數惟元豐九域志為詳嘗撮一歲所貢凡為
金二十四兩(登一十兩利五兩/萬象螎各三兩)麩金五十五兩(金鐃/各一)
(十兩嘉六兩眉雅簡資/各五兩衡昌龍各三兩)銀四百五兩(桂楊桂各五十/兩鄂邕各三十)
(兩&KR3102;賀封端新康南恩梅容昭梧藤龔潯貴栁宣檻/白廣瓊昌化各一十兩賔化髙鬱林萬安各五兩)
銅鐵一十斤(利/)錦三匹(成/都)白縠一十匹(襄/)隔織一十
八匹(泰一十匹/洋八匹)絁七十五匹(汝一十五匹潁棣保定/安肅陜威勝各一十匹)
花絁一十匹(祁/)綜絲絁二十匹(濰/)綾一百四十五匹
(杭三十匹蔡定各一十匹淄隨潤/明秀江陵澧各一十匹綿五匹)花綾一十匹(兖/)白
花綾一十匹(梓/)綜絲綾一十匹(遂/)雙絲綾一十匹(徐/)
方紋綾三十匹(開/封)仙紋綾五十匹(青三十匹/濰二十匹)摴蒱綾
二十匹(遂/)蓮綾一十匹(閬/)越綾二十匹(越/)羅七十匹
(真定三十匹定二十/匹潤彭各一十匹)花羅六匹(成/都)春羅四匹(蜀/)單絲
羅一十匹(蜀/)紗四十匹(相廬常大平/各一十匹)方文紗三十匹
(開/封)茜緋花紗一十匹(越/)輕容紗五匹(越/)紬一百四十
五匹(洺二十匹陳汝各一十五匹大名徐潁博/雄永寧廣信陜懐安各一十匹達五匹)花紬
一十匹(大/名)緜紬五十匹(簡二十匹大名一十/匹渠巴蓬忠各五匹)絹六百
七十匹(隨滑贏各三十匹應天冀德德衛深亳各二/十匹陳一十五匹宻齊淮陽徐曹卿濮唐潁)
(昌真滄拽霸永静乾寧信安相邢趙保順安渭平定/岢嵐寧化保德宿海泗滁廬濠無為臨江為建昌涪)
(昌雲安南平韶循南雄/各一十匹廣安五匹)班白絹三匹(誠/)布一十五匹
(鼎一十匹/梅五匹)絲布二十匹(邛一十匹/果一十匹)紵布一百七十五
匹(信陽楚和吉筠興國南安栁江陵安鼎/岳歸漢綿邵武英各一十匹房五匹)白紵布一
百六十五匹(舒湖䖍各二十匹郢蘄黄常睦/宣歙袁道連各一十匹開五匹)髙紵布
一十匹(成/都)斑布一十匹(榮/)葛布二百三十五匹(洪撫/渾各)
(三十匹蘇二十匹隨夀光吉永全普/戎瀘冨順泉興化各一十匹渝五匹)蕉布一十五匹
(泉一十匹/潮五匹)紅花蕉布三十匹(福/)練七十匹(建五十匹/杞鼎各一)
(十/匹)毛毼一十五段(熈一十段/保安五段)紫茸毛毼一十段(涇/)緜
一千一百兩(齊潁莫衛趙婺處衢梁/山泉興化各一百兩)氈三十領(慶二/十領)
(豐一/十領)白氈三十領(鎮戎二十領/恩一十領)紫茸氈四領(慶/)鞾氈
一十領(京/兆)鞾皮二十張(同/)獐鹿皮三百一十張(海三/百張)
(通一/十張)鮫魚皮二十六張(台漳各一十張/温五張潮一張)龜殻二十枚
(廣/)水馬二十枚(廣/)鼊皮三十一張(廣/)翡翠毛二十枚
(欽/)席一百七十領(常二十領澶秦隴蘇各二十領/京兆鄜寧坊鳯翔汾各一十領)藨
席二十領(開封一十領/潁昌一十領)莞席一百領(揚/)簟四十一領
(永静蘄睦饒各/一十領澧一領)藤簟二十領(廣/)漆器五十事(湖三十/事襄二)
(十/事)瓷器三百一十事(河南二百事耀越各/五十事邢一十事)石器二十
事(登一十亊/萊一十事)水晶器一十事(信/)藤器二十事(象一十/亊賔一)
(十/事)藤盤一靣(循/)藤箱一枚(惠/)栁箱一十枚(滄/)銅鑑一
十面(太/原)青銅鑑二十面(揚/)火筯五十對(邠/)剪刀五十
枚(邠/)筆一千管(江寧五百管/宣五百管)墨三百枚(兖潞維各/一百枚)硯
四十枚(虢二十枚寧/端各一十枚)紙四千張(越歙池各一千張/貞温各五百張)雜
色牋五百張(成/都)蠟燭九百五十條(鳯翔三百條汀二/百條成鳯晉綘各)
(一百條階/五十條)花蠟燭一百條(鄧/)燕脂一十斤(興/元)槵子數
珠一十串(象/)斑竹一十枝(雷/)解玊砂一百五十斤(邢/一)
(百斤忻/五十斤)金漆三十斤(台/)弓弦麻二十斤(坊/)鰾膠一十
斤(通/)甲香二十七斤(漳惠各一十斤台/廣各三斤潮一斤)青一十斤(代/)
碌一十斤(代/)朱砂四斤一兩(沅容各二十兩辰/十五兩黔一十兩)雲母
二十斤(兖一十斤/江一十斤)鍾乳四斤八兩(沂三十兩韶連/各一斤房十兩)芒
硝一十斤(峽/)空青一十兩(梓/)曽青一十兩(梓/)禹餘糧
一十斤(澤/)白石英一十二斤(澤十斤/梧二斤)紫石英二十斤
(沂一十斤/兖一十斤)白石脂一十斤(蘇/)水銀三斤二兩(辰三十/兩沅二)
(十/兩)石膏二十斤(磁/)陽起石一十斤(齊/)長理石五斤(淄/)
礜石一十斤(太/原)石鷰二十枚(永/)白菊花三十斤(鄧/)人
參三十斤一十兩(太原潞澤各一/十斤遼一十兩)天門冬二十斤(果/一)
(十斤普/一十斤)甘草二百六十斤(環一百斤德順五十斤原/蘭府各三十斤岷太原各)
(一十/斤)白术一十兩(舒/)牛膝五十斤(懷/)柴胡三十斤(麟/豐)
(火山各/一十斤)車前子一斗(開/)乾山蕷一十五斤(眀/)細辛一
十斤(華/)石斛一十二斤(夀一十斤/廣二斤)生石斛四十觔(廬/二)
(十斤光江/各一十斤)巴㦸一十斤(劍/)菴䕡一十斤(寧/)芎藭三十
斤(奉/)黄連五十斤(宣三十斤處/施各一十斤)蓯蓉六十斤(滑五十/斤保安)
(一十/斤)防風七十斤(綘三十斤單一十五斤/齊兖各一十斤淄五斤)五味子五
十斤(河/中)蛇牀子二十五斤(單一十五斤/蘇一十斤)杜若一十斤
(峽/)葛粉一十斤(信/)栝蔞根一十斤(陜/)當歸一十斤(威/)
麻黄二十五斤(開封一十五/斤鄭一十斤)知母一十斤(相/)仙靈脾
一十斤(沂/)紫草五十斤(大/名)海藻一十斤(萊/)髙良薑一
十五斤(欽一十斤/朱崖五斤)牡丹皮一十五斤(渝一十斤/合五斤)零陵
香二十斤(道一十斤/全一十斤)縮砂二斤(白/)白藥子五斤(合/)天
雄一斤(龍/)大黄一百斤(鄜/)葶藶子三升(曹/)連翹一十
斤(黄/)續隨子三斤(陵/井)荆芥一十斤(寧/)羌活一十斤(威/)
木藥子三百顆(施二百顆/萬一百顆)桂心四十斤(桂二十斤/容二十斤)茯
苓三十斤(沂兖華各/一十斤)伏神五斤(華/)酸棗仁三斗(京兆/二斗)
(開封/一斗)黄蘖五斤(金/)五加皮一十斤(峽/)杜仲五斤(金/)沈
香一十斤(廣/)詹糖香二斤(廣/)㯽榔一千顆(瓊/)枳殻一
十五斤(商一十斤/金五斤)枳實一十五斤(商一十斤/金五斤)巴豆一
斤(眉/)紅椒三十斤(黎/)買子木二斤(渠/)白膠香五斤(金/)
苦藥子三斤(陵/井)紅花五十斤(興/五)柏子仁一十斤(陜/)地
骨皮二十斤(京兆一十斤/虢一十斤)胡粉二十斤(澶一十斤/相一十斤)龍
骨一十斤(河/中)麝四斤一十一兩(金十兩均延丹河適/逺憲嵐文各五兩衰)
(慶虢商熙代茂各/三兩房忻各二兩)牛黄九兩(密登萊/各三兩)阿膠七斤一十
四兩(鄆六斤濟/三十兩)鹿茸一對(成/)羚羊角一十五對(階一/十對)
(㡣五/對)犀角二株(蜜一株/邵一株)蜜三百四十斤(河南潞各一/百斤鳯興各)
(三十斤晉隰石/夔各二十斤)白蜜三十斤(信/)蠟四百四十斤(河南/延各)
(二百斤京兆五十斤慶鳯興各三十斤/隰石廬夔各二十斤黔大寧各一十斤)牡蠣一十斤
(萊/)烏&KR0034;魚骨五斤(明/)覆盤二斤(隨/)蓽豆一石(邠/)梁米
一石(孟/)茶一百一十斤(南/劍)茶末一百斤(潭/)茶牙二十
斤(南康一十斤/廣德一十斤)碧澗茶牙六百斤(江/陵)㡣鳯等茶八百
二十斤(建/)鹽花五十斤(解/)棗一萬一千顆(青/)榛實一
石(鳯/翔)漫繫之簡牘以廣見聞
賔退録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