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鉛餘錄
丹鉛餘錄
欽定四庫全書
丹鉛餘録卷九 明 楊慎 撰
鬼谷子書有捭闔篇捭音擺捭之者開也言也陽也孟
子所謂以言餂之也闔之者閉也黙也隂也孟子所謂
以不言餂之也
白虎通諸侯之學曰頖宫半者象璜也今或書作&KR1274;宫
者非宜作璜宫也
詩不入我陳爾雅廟中路曰唐堂途謂之陳戰國䇿美
人充下陳下陳猶下堂也
詩中唐有甓鄭注考工記堦前若今辟祴也分其督旁
之修以二分為峻盖今辟即甓也祴其道也中央為督
峻其督所以去水今按督者匠人言督線縫人言督縫
醫家言督脉皆訓中也
禮不下庶人謂酬酢之禮也白虎通德論之說勝諸家
矣
唐徐浩書張九齡司徒告身多渇筆渇筆枯無墨也在
書家為難
劉涇巨濟收許渾手書詩湘潭雲盡暮烟出今本烟作
山細思之烟字為勝
智永臨右軍帖末云𤣥度忽腫至可憂慮疾候自恐難
邪史乃稱許𤣥度服巨勝莫知所終意以為仙去也亦
誣矣自古史傳稱仙去者寧非此類邪
張又新煎茶水記粉槍末旗蘇蘭薪桂陸羽茶經育華
救沸皆竒俊語
樂緯動聲儀曰宫為君君者當寛大容衆故聲𢎞以舒
其和清以柔動脾也商為臣臣者當發明君之號令其
聲散以明其和温以斷動肺也角為民民者當約儉不
奢僣差故其聲防以約其和清以靜動肝也徴為事事
者君子之切既當急就之其事當久流亡故其聲貶以
疾其和平以功動心也羽為物物者不齊委聚故其聲
散以虚其和斷以散動腎也又曰宫唱而商和是謂喜
太平之樂角従宫是為衰衰國之樂羽従宫往而不返
是謂悲亡國之樂也應相生應即為和不相生應則為
亂也
晉世不惟士人語清標𤣥致而釋子輩語亦復可聴高
僧傳所載是已如鳩摩羅什偈云哀鸞孤桐上清音徹
九天慧濟謔寳淵曰昔謝氏青箱不至不作文章今卿
白簏未到判無講理淵曰殊不然此乃打狗杖耳道賁
聞蟋蟀曰時聞此聲是代簫管薛道衡稱則公之文曰
屢發新彩英英獨照慧常聞梵唄曰亹亹溜溜似伏流
之吐波又曰却轉弄響飛揚長引聲發喉中唇口不動
又曰以哀婉為入神用騰擲為清舉文句則如端夏多
隙無事忽景又云依義莫依語又云當為心師不師扵
心又云籠飡詎貴釣餌難嘗又云忘懷去來者朝市一
江湖眷情生死者幽栖猶桎梏又云沙漠織寒長風負
雪又云莊衿老帯彈沐斜埃又早帳風首春席雲阿又
云雖淚至之有端固憂來之無兆使入世說固不能辨
也
民不得有百里之譽千里之交漢注引太公隂符語也
樂叶圖徴云日冬至成天文日夏至成地理作隂樂以
成天文作陽樂以成地理陽樂黄鐘隂樂㽔賔也
序例曰凡瑞應自和帝以上政事多美近於有實故書
祥瑞見于某處自安帝以下王道衰缺容或虚飾故書
某處上言也
孫明復曰揚子雲太𤣥非凖易乃明天人始終之理君
臣上下之分盖疾莽而作也桓譚曰是書也可以大易
凖班固曰經莫大于易故作太𤣥使子雲被僣經之名
二子之過也
唐庚曰三桓諷魯作三軍合周禮矣其志乃欲卑公室
而奪之權曹操諷漢復九州合禹貢矣其志乃欲廣冀
州而益其地晉曲沃莊伯用夏正合人統矣其心乃欲
自立元姦人欲濟其邪謀者未嘗不引經術也
孔子沐浴而朝扵義盡矣胡氏乃云仲尼此舉先發後
聞可也是病聖人之未盡也果如胡氏之言則不告扵
君而擅興甲兵是孔子先叛矣何以討人哉胡氏釋之
於春秋朱子引之於論語皆未知此理也岳飛承金牌
之召或勸之勿班師飛曰此乃飛反非檜反也其従容
君臣之義雖聖人不過是也
雪山云詩人偶見鵲有空巢而鳩來居談詩者便謂鳩
性拙不能為巢而恒居鵲之巢此談詩之病也今按詩
人興况之言鳩居鵲巢猶時曲云烏鴉奪鳯巢耳非實
事也今便謂烏性惡能奪鳯巢可乎食我桑葚懷我好
音亦美其地也而註者便謂桑葚美味鴞食之而變其
音鴞不食葚試養一鴞經年以葚食之亦豈能變其音
哉今俗諺云馬蟻戴籠頭例此言亦可言蟻著轡可駕
乎宋人不知比興遂謬解若此儒生白首誦之而不敢
非可怪也
阮籍登廣武而歎曰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豈謂沛公
為豎子乎傷時無劉項也豎子指晉魏間人耳李太白
詩沉醉呼豎子狂言非至公亦誤認嗣宗語也東坡詩
聊興廣武歎不待雍門彈
古書解者多失其義遂害于理尚書注怪石之貢以為
竒怪之石若後世靈壁太湖嵌空玲瓏以供戲玩是禹
為牛僧孺米元章也又解禹貢三江之水味别是以聖
人為品水鬭茶如陸羽張又新之流也戰國處士謂舜
塗廪浚井遭焚坑而不死列女傳又謂二女實教之是
以舜為左慈劉根而二女為李全之婦劉綱之妻也靜
言思之皆可發一笑
反坫鄭注為坫在兩楹之間反爵其上坫字従土而云
在兩楹間豈常設與按郊特牲旅樹反坫内則曰士扵
坫一明堂位曰反坫出尊崇坫康圭士虞禮饌于西坫上
則累土而為之皆可名坫而坫亦有高卑東西之不同
非必反爵之處也鄭氏以坫之反異扵經文矣汲冢書
曰回阿反坫注曰外向室也反主坫言非主爵言也據
禮記反坫與臺門相連汲冡書反坫與回阿相連論語
反坫與樹塞門相連恐均為宫室僣侈之事右黄東發
之說如此按說文無店字坫即店也今外向之室若宋
時行在所之騏驥院牛羊司也
爾雅曰垝謂之坫注在堂隅坫㙐䟽坫者堂角也一名
垝又曰坫名見于經傳者有三禮明堂位反坫出尊崇
坫康圭及論語邦君為兩君之好有反坫此三者在兩
楹之間以土為之非此經所謂也案既夕禮云設棜於東
堂下南順齊于坫士冠禮云爵弁皮弁緇布冠各一&KR0146;執
以待于西坫南則此經所謂也鄭注云坫在堂角然則
堂之東西角為東坫西南角為西坫故郭云在堂隅坫
㙐也說文坫屏也垝垣也引詩乗彼垝垣諸經音義坫
古文店字陳祥道禮書曰坫者以土為之記曰反坫出
尊語曰邦君為兩君之好有反坫此反爵之坫也記曰
崇坫康圭此奠玉之坫也記又曰士扵坫一此&KR0869;食之
坫也士冠禮爵弁皮弁緇布冠各一執以待扵西坫南
大射將射工遷于下東坫之東南士䘮禮牀笫夷衾饌
于西坫南既夕禮設棜于東堂下南順齊于坫此堂隅
之坫也盖兩君相見扵廟尊扵兩楹之間而反爵之坫
出於尊南故曰出尊鄉飲酒是鄉大夫禮尊扵房户間
燕禮燕其臣尊扵東楹之西皆無坫特兩君相見尊扵
兩楹間有坫管仲之反坫故孔子譏之又扵其南為之
崇坫以安玉焉故曰康圭庋食之坫在房堂隅之坫坫
在北陳爾雅曰垝謂之坫郭璞曰坫㙐也北堂隅之
坫也鄉飲鄉射燕禮皆奠爵于篚則反爵于奠坫特兩
君相好之禮也聘禮公受玉于中堂與東楹之間賔出
公側受宰玉而不康之扵坫盖亦兩君相見之禮也鄭
康成解康為亢非也按陳氏說坫義為詳惟失引汲冡
書回阿反坫此外向之坫也
孔叢子載孔子之言曰古之聴訟者惡其意不惡其人
求其所以生之不得其所以生乃刑之歐陽永叔作瀧
岡阡表云求其生而不得則死者與我皆無憾也世莫
有知其言之出于孔叢子也
孔叢子載孔子髙謂平原君曰重違公子盛㫖漢書孔
光傳重違大臣正議東坡晁錯論又重違其意重難也
言難違其意而勉従之也近世不達此語以重為重大
之重失之矣
孔頴達云少皥以前天下之號象其徳百官之號象其
徴顓頊以來天下之號因其地百官之號因其事
程伊川云詩小序是當時國史作如不作則孔子亦不
能知如大序則非聖人不能作此言可謂公矣朱晦菴
起千載之下一以意見必欲力戰小序而勝之亦可謂
崛强者哉
程明道云五運六氣須是堯舜時五風十雨方有驗而
可行
子見南子子路不悅子矢之辭亦甚昭矣而後世王符
劉子𤣥猶有異說雖朱子謂矢為誓否謂不合理不由
道亦淺之乎觀聖賢矣孔鮒云古者大享夫人與焉扵
時猶有行之者意衛君夫人享夫子則夫子亦弗獲已
矣欒肇曰見南子者時不獲也猶文王之居羑里也天
厭之者言我之否屈乃天命所厭也合二說而觀之則
矢者直告之非誓也否音否塞之否古者仕扵其國則
見其小君子路意以孔子既不仕衛矣而又見其小君
是求仕不說者不說夫子之仕非不說夫子之見也子
直告之曰予道之不行其否屈乃天棄絶也天之所棄
豈南子所能興而吾道賴之行哉見之者不過答其禮
耳如此則聖賢之心始白而王符之徒亦無所吠其聲
矣
史記宋世家武王克商㣲子肉袒面縛左牽羊右把茅
亡弟恒讀史至此謂予曰㣲子有四手兄知之乎予曰
書傳未聞乃笑曰使無四手何以既面縛而又有左手
牽羊右手把茅乎然究言之皆必無之事肉袒面縛出
扵左氏乃楚人以誑莊王受許男之降借名于武王而
誣微子也史云微子抱祭器而入周既入周矣又豈待
周師至而後面縛乎又究而言之抱器入周亦必無之
事劉敞曰古者同姓雖危不去國微子紂庻兄也何入
周之有論語云去之者去紂都也雖去不踰國斯仁矣
文選王巾字簡棲作頭陀寺碑者說文通釋以為王屮
屮音徹朱子易傳屯字象屮穿地
易王臣蹇蹇沈存中云王五也臣二也蹇蹇者五蹇而
二亦蹇是王臣蹇蹇也此說甚異
劉子𤣥曰列女傳載秋胡妻者尋其始末了無才行可
稱直以怨懟厥夫投川而死輕生同于古冶狥節異于
曹娥此乃凶險之頑人強梁之悍婦輙與貞烈為伍有
乖其實焉予按小說載劉伯玉妻聞其夫誦洛神賦遂
投洛水而死名妬婦津事與秋胡相類秋胡妻可為貞
烈則當祠于妬婦津以劉伯玉妻配享可也
史通云史記相如傳具在相如集中子長因録斯篇即
為列傳劉知幾盖及見相如集也然文君夜奔事亦不
自諱何哉
五行之理有相生者有相克者相生為正色相克為間
色正色青赤黄白黑也間色緑紅碧紫流黄也水色青
故青者東方也木生火其色赤故赤者南方也火生土
其色黄故黄者中央也土生金其色白故白者西方也
金生水其色黑故黑者北方也此五行之正色也甲己
合而為緑則緑者青黄之雜以木克土故也乙庚合而
為碧則碧者青白之雜以金克木故也丙辛合而為紅
則紅者赤白之雜以火克金故也丁壬合而為紫則紫者
赤黒之雜以水克火故也戊癸合而為流黄則流黄者黄
黒之雜以木克土故也此五行之間色也流黄一作駵黄
五福不言貴而言富盖三代之法貴者始富言冨則知
貴所謂禄以馭其富也貧富貴賤離而為四起扵後世
不能制爵禄之失㳺氏禮記解云
孔子出使子路賫雨具有頃果雨子路問其故孔子曰
詩不云乎月離于畢俾滂沱矣昨莫月正離畢也他日
月離畢孔子出子路請賫雨具孔子不聴果無雨子路
問其故孔子曰昔日月離其隂故雨昨莫月離其陽故
不雨史記仲尼弟子傳有子事載此文而刪月離陽離
隂末節盖有深意作傳之㫖本以見有子不如孔子處
故不說盡而文益藴藉如莊子九淵而止說其三又夔
憐蚿蚿憐風風憐目目憐心止解夔蚿風三句而憐目
憐心之義缺焉盖悟者自能知之若說盡則無味知此
者知古文之奥矣
孔叢子宰我問書云納于大麓烈風雷雨弗迷何謂也
孔子曰此言人言之應乎天也堯既得舜歴試諸難使
大録萬機之政是故隂清陽和五星來備風雨各以其
應不有迷錯愆伏明舜之行合于天也此說與注䟽合
意古相傳如此今以大麓為山麓是堯納舜于荒險之
地而以狂風霹靂試其命何異于茅山道士之鬭法哉
胡一桂云昭公乾侯之事與夏王相殺商丘周厲王崩
于彘皆天地間人道非常之大變史筆乃妄引陪二之
說而謂天生季氏以貳魯侯又明言社稷君臣無常奉
無常位且妄引詩易以對左氏従而書之其與春秋書
公薨乾侯如青天白日不可掩蔽以誅季氏不臣之罪
者異矣鳴呼春秋何等時耶功利之習壞爛人心君臣
大義澌滅殆盡不惟亂臣賊子如三家者放逐其君為
不知有君而惟季氏之服諸侯不知有君而惟季氏之
與史墨不知有君而放言無忌趙簡子不知有君而聴
言不辨左氏亦不知有君而載言不擇夫豈知陵谷遷
改乃地道之變而非常雷天大壯乃天道之常初非志
變况易乃崇陽抑隂之書雷在天上夫子大象但取其
成四陽壮長之卦而曰君子以非禮弗履耳未必如杜
氏注所謂君臣易位也史墨不求其義妄引以對可謂
誣天矣天但使季氏貳君何嘗使季氏逐君哉如墨言
一歸之天道則公僣王卿僣侯亂臣賊子接跡于世矣
綱常安在然則春秋夫子作也易象夫子翼也道一而
已請得為易大壯一洗史墨之惡論
杜詩五雲高太甲六月曠摶扶注不解五雲之義嘗觀
王勃益州夫子廟碑云帝車南指遁七曜于中階華盖
西臨藏五雲于太甲酉陽雜爼謂燕公讀碑自帝車至
太甲四句悉不解訪之一公一公言北斗建五七曜在
南方有是之祥無位聖人當出華盖以下卒不可悉愚
謂老杜讀書破萬卷自有所據或入蜀見此碑而用此
語也晉天文志華盖杠旁六星曰六甲分隂陽而配節
候太甲恐是六甲一星之名然未有攷證以一行之邃
於星厯張燕公段柯古之殫見洽聞而猶未知焉姑闕
疑以俟博識
涑水曰左氏書荀息之死引詩斯言之玷不可為也荀
息有焉杜元凱以為荀息有此詩人重言之義非也元
凱失左氏之意多矣彼生言而死背之是小人穿窬之
行君子所不譏也晉公溺扵嬖寵廢長立少荀息不能
諫正遽以死許之是其言玷扵獻公未沒之先而不可
救于己沒之後也左氏之言貶也非褒也
江芉罵商臣曰呼役夫漢王怒酈生曰豎儒幾敗乃公
事單固謂嵇康曰老奴汝死自其分樂廣曰誰家生得
寧馨兒斯並當時侮嫚之詞流俗鄙俚之談而世人以
為上之二言不失清雅下之兩句殊為魯樸何哉周漢
世逺事已成古魏晉年近言猶類今已古即謂之文猶
今乃驚其質作者乃怯書今語勇效昔言不亦惑乎
陳壽云蜀無史職故災祥靡聞按黄氣見于秭歸羣烏
堕于江水成都言有景星出益州言無宰相氣若史官
不能置此事何由而書盖因父受髠辱加兹謗議者也
蜀志又稱王崇補東觀許盖掌禮儀又郤正為秘書郎
廣求益部書籍斯則典校無缺屬辭有人矣又按後主
景耀元年史官奏景星見大赦改元壽自書之而自戾
之何耶
漢末之董承耿紀晉初之諸葛母丘齊興而有劉康袁
粲周滅而有王謙尉迥斯皆破家徇國視死猶生而歴
代諸史皆書之曰逆將何以激揚名教以勸事君者乎
古之書事也令賊臣逆子懼今之書事也使忠臣義士
羞若使南董有靈必切齒于九泉之下矣
滑稽傳優孟為孫叔敖衣冠抵掌談語歲餘像孫叔
敖左右不能别也莊王置酒優孟為壽王大驚以為叔敖
復生欲以為相劉子𤣥譏之曰人心不同有如其靣非
由倣效俾有遷革又况叔敖之殁時日已久豈有一見
無疑而遽欲加以寵榮復其禄位者哉予按此傳以滑
稽名乃優孟自為寓言云欲復以為相亦優孟自言如
今人下凈發科打諢之類豈可真以為王欲復相之事
乎
太史公之為律書其始不言律而言兵不言兵之用而
言其偃及言兵之偃而扵漢文帝尤加詳焉可謂知制
律之時而達制律之意也
予觀藝文類聚見東漢婦人徐淑與夫秦嘉兩書又觀
玉臺新詠見其與夫詩皆麗則可誦又考史通稱其動
合禮儀言成䂓矩夫死毁形不嫁哀痛傷生可謂才徳
兼美者也范曄後漢書作列女傳乃舍淑而取蔡琰何
見哉
古畫家有檀色淺赭所合也唐人小詞卓女燒香濃羙
小檀霞又檀畫荔枝紅金蔓蜻蜓軟又背人勻檀注慢
轉横波偷覷又鈿昏檀粉淚縦横又背留檀印齒痕香
又斜分八字淺檀蛾又檀痕衣上新唐末閨莊面注檀
痕猶漢世婦女之𤣥的也
唐詩殘霞蹙水魚鱗浪薄日烘雲卵色天東坡詩笑把
鴟夷一樽酒相逢卵色五湖天正用其語花間詞一方
卵色楚南天註以卵為泖非也注東坡詩者亦改卵色
為柳色王龜齡亦不及此邪
說文胥蟹醢也言其肉胥胥解也字訓云蟹之美在足
故從足周禮唐人注青州之蟹胥集韻作蝑音四夜切
王伯厚云嘉量之銘祭侯之辭皆極文章之妙而梓人
筍簴之制文法竒古盖精扵道者兼物物而後能制器
莊子所謂梓慶削木為鐻鐻成見者驚猶鬼神以天合
天道與藝俱化豈物物而雕之哉
宋世寒食有抛堶之戲兒童飛瓦石之戲若今之打瓦
也梅都官禁烟詩窈窕踏歌相把袂輕浮賭勝各飛堶
堶七禾切或云起於堯民之擊壤
古歸藏易今亡惟存六十四卦名而又闕其四與周易
不同需作溽小畜作&KR3303;畜大畜作&KR2854;畜艮作狠震作釐
升作稱剥作僕損作員咸作諴坎作犖謙作兼遯作&KR0735;
蠱作蜀解作荔無妄作毋亡家人作散家人渙作奐又
有瞿欽規夜分五卦岑&KR2593;林禍馬徒三複名卦不知當
周易何卦也
字訓云□日出之色橮日入之色□字見說文橮音柳
周禮衣翣柳之材註柳之為言聚也諸飾之所聚尚書
分命和仲宅西曰柳谷故書翣柳作接橮鄭司農云接
讀為歰橮讀柳柳者諸色新聚日將没其色兼有餘色
故云柳谷引之以見柳有諸色
說文巛象髪謂之鬊漢書五行志有雲如炎風亂鬊鬊
亂髪也古文作巛借作坤字今文作鬊
文選冥火夜火也楚辭懸火今之提燈也六韜雲火施
於雲梯之上者
黄滔律賦如明皇囬駕經馬嵬隔句云日慘風悲到玉
顔之死處花愁露泣認朱臉之啼痕褒雲萬疊斷腸新
出于啼猿秦樹千層比翼不如扵飛鳥景陽井云理昧
納隍處窮泉而詎得誠乖馭朽攀素綆以胡顔又無名
氏作孟嘗君夜度函谷賦嘆秦闗之百二難騁狼心笑
齊客之三千不如雞口亦可喜也
王逸少在東晉時盖温太真蔡謨謝安石一等人也直
以抗懷物外不為人役故功名成就無一可言而其操
履識見議論閎卓當世亦少其比公卿愛其才器頻召
不就殷深源輔政勸使應命遺之書曰足下出處正與
隆替對豈可以一世之存亡必従足下従容之適逸少
報曰吾素志無廊廟王丞相欲内吾誓不許之手跡猶
存由來尚矣不於足下參政而方進退自兒婚女嫁便
懷尚子平之志數與親知言之非一日也及殷侯將北
伐以為必敗貽書止之殷敗後復謀再舉又書曰以區
區江左所營綜如此天下寒心久矣自㓂亂以來處内
外之任者疲竭根本各従所志竟無一切可論一事可
紀任其事者豈得辭四海之責哉若猶以前事為未工
故復求之扵分外宇宙雖廣何所自容又與㑹稽王牋
曰今雖有可欣之㑹内求諸己而所憂乃重扵所欣以
區區吳越經緯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願令諸軍皆
還保淮須根立勢舉謀之未晩其識慮精深如是其至
恨不見扵用耳而為書名所盖後世但以翰墨稱之藝
之為累大哉
洪容齊作汪莊敏銘詩凡八十句真可與韓公㑹合聯
句相敵今録于此其詞曰維天生材萬彚傾竦侯王將
相曽是有種公家江東世繹耕壟桃谿之涘是播是&KR0008;
孰丰厥培蓺此珪珙公羈未奮逸駕思駷沈酣春秋蹈
廸周孔徑䇿名第稍辭渫䢇横經湘沅士敬如捧蓬萊
方丈佩飾有琫應龍天飛薈蔚雲滃千官在序摩厲従
臾吾惟片言借箸泉湧正冠霜臺過者卞悚端顔殿戺
聲氣不動顯仁東攅巫史呼洶昌言一下恩浹千冡獯
鬻孔熾邊戒毛氄媕娿當位左掣右壅公去當今沸渭
混澒天威震耀誰不憤踊遂遷中司西柄是董出闗啓
斾籌&KR0702;倥&KR1555;業業荆襄將懦曰拱投袂電赴如尊乃勇
鄧唐蔡陳馳㨗系踵佛狸歸&KR1990;民恃不恐璽書賜朝百
揆摻揔亞勲賛冊國勢尊鞏督軍載西寄責冞重方䂓
許洛事援秦隴符離罔功竒畫膠拲鈞樞建使宰席亢
寵還臨西州夾道歡擁有御未鬯病癖且尰曽不憗遺
使我心懵湘湖高丘草木蔚蓊維水容裔維山巃嵸矢
其銘詩詞費以冗奈何乎公萬禩毋聳
𨽻釋何君閣道碑洪文惠䟦稱其字畫之妙云退筆如
塜未易窺其籓籬蜀士袁夢麒作漢制叢録亦稱之云
在雅州榮經縣西今不知尚在否也
淮南子云馬聾蟲也而可以通氣志猶待教而成况人
乎注聾蟲喻無知聾蟲之名甚竒
吕亢守台州命工作蟹圗凡十二種一曰蝤蛑二曰撥
棹三曰擁劍四曰彭蝑五曰竭樸六曰沙狗七曰望潮
八曰倚望九曰石&KR0008;十曰&KR1526;江十一曰蘆虎十二曰彭
蜞又曰黄甲&KR1314;鼊蟳蠘在海中&KR1314;鼊島之東此可補
蟹譜之遺然蟹譜亦甚略首不引汲冢書海陽巨蟹其
殻専車何邪
尹子環龜脫兎之法謂兵法也孫武子敵人開户後如
脫兎敵不及拒環龜出司馬用衆篇云歴沛歴汜兼舍
環龜謂環陣如龜也
丹鉛餘録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