巵林

巵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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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巵林卷三        明 周嬰 撰

  問歐

   歐陽修字永叔廬陵人新唐書宗室宰相世系

   表皆歐陽作

   崔表

 唐書崔氏表曰崔意如為秦大夫封東莱侯二子業

 仲牟業字伯基漢東莱侯居清河東武城生太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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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昱昱生襄國太守穆侯紹云云仲牟生融融生石

 石生廓字少通生寂云云

問曰嬰向作崔氏緜史小序曰崔氏扵戰國時文獻中

湮風徽云邈迨乎秦漢之際爰有系表可尋系表記崔

意如始著承嗣爵列今故以意如為崔氏始祖雖表所

詮次不無踳錯而學乎舊史敢附傳疑按唐書宰相表

云云竊謂秦去公侯之爵無尺寸之封意如乃不如例

致邑獨得分壤稱孤此所未觧一也漢氏芟除秦舊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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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軍功業又得保東莱居然南面此所未觧二也馬班

兩表記載無遺功臣恩澤中無封東莱亦無侯崔業而

唐表有之漢郡名無襄國而云紹為太守此所未觧三

也陳留志夏黄公姓崔名廓字少通齊人隱居夏里故

號夏黄公今世表所次少通者非即四皓之夏黄乎夫

意如青土錫采既在嬴氏之年少通皓首茹芝亦當祖

龍之運而表云意如生仲牟仲牟生融融生石石生廓

豈有相承五葉並萃一時又豈有高祖方立本朝而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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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翻避其世者乎若謂意如在荘襄之前則子業不得

在絳灌之列且始皇二十六年乃滅齊東莱果封當在

過黄腄登之罘以後此所未觧者四也凢兹盖與雲笈

七籖所稱崔仲牟秦時封汶陽侯者皆屬茫昧耳但歐

陽逺擅文宗唐史髙視金匱難以蠡管測其𤣥深榖梁

子不云乎聽逺聲者聞其疾而不聞其舒望逺人者察

其貌而不察其形允矣輙承歐公之表以紀崔氏之先

偶料廢簏得緜史簡端數紙蠧籍尚存郢質已逝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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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復不勝悵然有今曩之懐敝帚未忘聊識扵此

   魏論

 歐陽永叔明正統論曰魏與吴蜀為三國陳夀不以

 魏統二方而並為三志今黜二國進魏而統之作魏

 論魏論曰新與魏皆取漢者新輙敗亡魏遂傳數世

 而為晉不幸東漢無賢子孫而魏為不討之仇今黜

 新而進魏疑者謂與姦而進惡此不可以不論也昔

 三代之興皆以功徳積數世而後王其亡也衰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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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亦積數世而大壊然後有起而代之者自秦以来

 興者以力故直較其迹之逆順功之成敗而已彼漢

 之徳自安和而始衰至桓靈而大壊衰亂之迹積之

 數世故豪傑並起而爭而強者得之故魏之取漢無

 異漢之取秦而秦之取周也夫得秦正統者漢也得

 漢者魏也得魏者晉也晉當統天下矣故推其本末

 而言之則魏進而正之可不疑

問曰三代積功徳而王秦人積勇力而帝漢之先功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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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聞力亦何有而謂之得正統者非以其混一宇内乎

至曹氏又不然宦騰蟊賊宫禁嗣嵩乞丐攜養孟徳窮

兵不已豈有徳澤及人之恩子桓小道可觀安有累葉

相承之績徒以權奸世濟鼎祚坐移曹叡凶虐過其祖

父然忍死之際國命已歸之司馬氏矣昔秦之承運也

二周既燼六國俱移始建皇帝之號漢髙崛起所取者

獨有一秦軹道繫組版圖皆入劉氏故漢稱正統而不

愧也當丕叡時語地則祇半扵吴蜀語力則僅守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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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二三十年間師幽齊芳昭戕髙髦其么䯢曾不及靈

獻而云強盛可勝乎安和便足上接髙光之統功乎徳

乎力乎未之或知也且魏若欲統二方者二方奉筦鑰

禀正朔可也今蜀遇曹以賊吴玩弄之如小児魏得而

統之乎若謂漢無良苖魏仇不討不得不以正統歸之

則漢中即祚白帝崩殂諸葛乃心吞魏伯約志决滅曹

義士何嘗無匪風之哀怯夫何嘗無小戎之思迨劉禪

出降而曹奐已蹙蜀之為漢真與仇相為終始魏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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靦然而竊統之正也故以為功之成則其虧已多以為

迹之順則其逆實甚推尋本末當與新俱黜耳若夫安

樂歸命作賔王家晉統天下始無可疑者善乎習彦威

之言曰今若以魏有代王之徳則其道不足有靖亂之

功則孫劉鼎立道不足則不可謂制當年當年不制扵

魏則魏未曾為天下之主王道不足扵曹則曹未始為

一日之王故以晉承漢功實顯然正名當事情體亦厭

又何為虛尊不正之魏而虧我道扵大通哉由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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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夀之不敢進魏而並志為三其見猶未為陋也

  釐孫

   合璧事類孫輿宗名奭博平人舉九經及第為

   侍講太宗幸國子監奭講尚書説命真宗除奭

   龍圖待制卒諡宣

   隰朋顔淵

 孫奭作孟子正義扵不恥章䟽曰凢趙注有所要者

 雖文段不錄然扵事未嘗敢棄之而不明今有以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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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不及黄帝佐齊桓公以有勲顔淵慕虞仲尼歎庶幾

 也案春秋傳隰朋齊大夫也史記注徐廣曰朋或作崩

 常愧恥不若黄帝之為人後齊桓得之輔佐桓公四十

 一年經云顔淵曰舜何人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孔

 子曰回也其庶乎是其歎也趙注所以引之為解文焉

釐曰䟽義之學尋聲附和不啻猥庸隨事發眀誰稱淵

碩孔頴逹賈公彦所以千載不作也孫奭腐儒也謬任

窮經稽古之事間引徃籍蕪舛已多及出胸臆鄙倍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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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此篇隰朋數語趙注乃無之奭自云文叚不録則奭

翦截之矣而䟽猶存之何與隰朋醜不若黄帝而哀莫

已若者語出列子高誘曰醜恥也嵇叔夜與阮徳如詩

顔氏希有虞隰子慕黄軒盖采邠卿語雖然趙氏佳言

為奭所變亂多矣奭豈趙氏功臣乎使後人不見古書

之全又後世之罪人也

   旺相孤虚

 趙氏孟子注曰天時為時日支干五行旺相孤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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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也孫奭正義曰支干所以配時日而用之也五行

 金木水火土是也金旺在已午未申酉木旺在亥子

 丑寅夘水旺在申酉戌亥子火旺在寅夘辰巳午土

 旺在申酉戌亥孤虛之法以一畫為孤無畫為虛二

 畫為實以六十甲子日定南北東西四方然後占其

 孤虛實而向背之即知吉凶矣又如武王犯嵗星以

 伐商魏太祖以甲子破慕容凢用師之道有太史以

 抱天時太師執同律之類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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釐曰天生五行氣流萬古旺氣有代得者有年居者有

時繫者有日加者旺相所值不可以勝故兵家候之白

虎通曰五行言行者為天行氣之義土尊配天木為少

陽見寅壯扵夘衰于辰火太陽見于巳壮盛于午衰于

未金者少隂見于申壯于酉衰于戌水太隂見于亥壮

于子衰于丑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是

以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所勝者死囚故王者休木

旺七十二日土旺四季各十八日也太𤣥曰木為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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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春金為西方為秋火南方為夏水北方為冬土為中

央為四維五行用事王王所生相故王廢勝王囚王所

勝死范望注曰謂春則木王木王而火相木王水則廢

盖水冬已王至木用事則水廢為江河也金勝于木木

王故囚金木勝土木王故土死也他皆倣此白虎通盖

采子雲之論也又淮南子木生于亥壮于夘死于未三

辰皆木也火生于寅壮于午死于戌三辰皆火也土生

于午壮于戌死于寅三辰皆土也金生于巳壮于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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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丑三辰皆金也水生于申壮于子死于辰三辰皆水

也然則五行雖各王于一季要其壮時乃可為王耳若

夫節淪衰殺候始萌芽亦不得為王矣如孫氏説五旺

各有五辰則十二辰中咸得半也且午未為金廢之鄉

子丑為木囚之日酉戌則水休之位寅夘乃火謝之方

指休廢為盛旺豈不謬哉又金水土同旺于申酉戌亥

木火均旺扵寅夘金火並旺于巳午水木偕旺扵子亥

親仇可以同居輔相又寄何所乎龜筴𫝊日辰不全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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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孤虛裴駰集觧曰甲乙謂之日子丑謂之辰六甲孤

虛法甲子旬中無戌亥戌亥為孤辰巳即為虛甲戌旬

中無申酉申酉為孤寅卯即為虛甲申旬中無午未午

未為孤子丑即為虛甲午旬中無辰巳辰巳為孤戌亥即

為虛甲辰旬中無寅夘寅夘為孤申酉即為虛甲寅旬

中無子丑子丑為孤午未即為虛劉歆七畧有風后孤

虛二十卷此觧已明不知奭所云一畫二畫者求之何

處也淮南子武王伐紂東靣而迎嵗然其年嵗在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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鶉火為周分野武王乘以勝殷何謂犯嵗星乎周禮鄭

司農曰大出師則太史抱式以知天時䖏吉凶按史記

索隐式即栻也栻形上圓象天下方法地用之則轉天

網加地之辰故云旋式若天時安得而抱之又鄭𤣥周

禮引兵書曰王者行師出軍之日授将弓矢士卒振旅

将張弓大呼太師吹律合音商則戰勝軍士強角則軍

擾多變失士心宫則軍和士卒同心徴則将急數怒軍

士勞羽則兵弱少威眀此乃聽聲候氣之術非以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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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也

   邵公

 趙氏盡心章注曰殀若顔淵夀若邵公孫奭不䟽

釐曰鄭𤣥詩譜曰文王受命作豐乃分岐邦周召之地

為周公旦邵公奭之采地施先公之教案竹書紀年西

伯遷豐在紂三十五年自此至五十二年商亡為十八

年而武王在天子位又六年成王在位三十七年至康

王二十四年而召公薨計分陜至此合八十五年分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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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時召公年未二十何者説苑謂召公年十九見王而

冠冠則可以為方伯諸侯矣周南召南之稱召伯即方

伯也箋云當文王與紂之時然則召公夀一百四嵗也

路史云邵康公封燕康王時復為太保年百有八十盖

别有案據

   三命

 趙氏曰命有三名行善得善則曰受命行善得惡則

 曰遭命行惡得惡則曰随命正義曰行善得善則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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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命者如舜聞一善言見一善行沛然莫禦而終得

 升于帝是也行善得惡則曰遭命如淮南子伯牛有

 癩論語伯牛有疾包曰牛有惡疾是也行惡得惡

 則曰隨命如舜之四凶之類是也

釐曰三命之説肇自緯書而仲任邵公之徒逓相祖述

風流所扇趙氏是同按孝經援神契曰命有三科有受

命以保慶有遭命以摘㬥有隨命以督行注曰受命謂

年夀也遭命謂行善而遇凶也隨命謂隨其善惡而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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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何休左氏膏肓曰人生有三命有受命以保慶有随

命以督行有遭命以摘暴未聞死可祈也論衡曰傳説

命有三一曰正命二曰隨命三曰遭命正命謂本禀之

自得吉也性然骨善不假操持以求福而吉自至故曰

正命隨命戮力操行而吉福至縱情嗜慾而凶惡到故

曰隨命遭命者行善得惡非所兾望逢遭扵外而得凶

禍故曰遭命邠卿盖與小異孫氏比類而疏之雖不詭

扵大道未知漢儒之同詞也然鄭康成祭法注曰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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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督察三命夫既有督察之矣何得復有行善而得惡

者乎此運命定命辨命諸論所以紛紛扵世也

孫子荆詩曰三命皆有極觧者以為上壽中夀下夀

盖與此異

   仁鳥

 趙氏殺士章注曰惡傷其類視其下等懼次及也語

 曰鳶鵲䝉害仁鳥增逝此之謂也正義曰史記趙殺

 鳴犢孔子臨河而不濟乃歎曰剖胎殺天則麒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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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郊竭澤涸魚則蛟龍不㑹覆巢毁卵則鳯皇不翔

 君子諱傷其類也今注云語曰鳶鵲䝉害仁鳥増逝

 是亦史記之文趙注引之

釐之曰語有相類而非者梅福上書曰夫鳶鵲遭害則

仁鳥増逝愚者䝉僇則知士深退此雖刳胎殺夭之㫖

然非臨河之歎也孫以史記之文當之是猶澄子之亡

其紡緇而取償扵禪緇亡其所以為質者矣

   公眀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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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曰公明儀賢者也又曰魯賢人正義曰公明儀

 人亦未詳禮扵檀弓有公明儀而注亦無所説孟子

 時事罕有所載學者亦不必規規務求極焉

釐之曰為學之道但患智闕博聞才非強記焉耳苟能

目無遺見胸有成書豈可攓塞聪眀守其固陋讀書鄙

章句學古遺糟粕世有幾人事所為𫝊良難㝠捜而以

為不必規規求極則正義可無作也鄙夫之談賊夫人

之子案𢎞明集牟子理惑論曰公眀儀為牛彈清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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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伏食如故非牛不聞不合其耳矣轉為蚉䖟之聲孤

犢之鳴即掉尾奮耳蹀躞而聽儀盖雍門伯牙之流乎

  格鮑

   説秦王

 戰國策秦有張儀説秦王一章鮑彪定之止作説秦

 王注曰此上原有張儀字而所説皆儀死後事故刪

 去又曰彪謂此士論事深切著明孫卿不如也秦所

 以取天下盖行其説而史失其人猥以張儀名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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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哉

格曰士由百世之後觧説千載之前文獻不徴夏殷猶

闕况其他乎鄭康成觧經富矣人以為多臆説杜元凱

注左精矣人以為不見古文尚書然則注書者非胸羅

百家目營千載一物之不審一事之不知不無遺憾焉

秦策此篇乃韓非上秦王書也彪能辨其非張儀可謂

以意逆志然此書在韓子篇端題云初見秦第一韓子

既非僻書彪固不能知何也以此注書難免寡聞之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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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又曰説秦王者猶西周謂秦王之比嬰觀書中有臣

昧死願望見大王言所以伯王之語則非面説也此與

范雎之願少賜㳺觀之間望見足下語同通鑑韓非為

韓使于秦因上書説王曰今秦地方數千里師名百萬

號令賞罰天下不如臣昧死願望見大王言所以破天

下從之計大王誠聽臣説一舉而天下之從不破趙不

舉韓不亡魏不臣齊燕不親霸王之名不成四鄰諸侯

不朝大王斬臣以殉國以戒為王謀不忠者也梅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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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洞詮以題無書字遂不敢収載竊以為當補入

  &KR3002;張

   唐書贊

 通判常州賜緋魚袋張表臣珊瑚鉤詩話曰度世古

 𤣥歌云始青之下月與日兩半銅斗合成一大如彈

 丸黄如橘就中佳味甜如蜜出彼玉堂入仙室子若

 得之慎勿失退之樊宗師銘效之宋子京唐姦臣贊

 云三宰嘯凶牝奪晨林甫将藩黄屋奔鬼質敗謀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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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蹙崔栁倒持李宗覆韓宋之文皆宗扵古然退之

 為之則有餘子京勉之則不足又施扵史辭似非所

 宜矣

&KR3002;曰案抱朴子或問真人守身鍊形之術答曰夫始青

之下月與日兩半同昇合成一出彼玉池入金室大如

彈丸黄如橘中有佳味甘如蜜子能得之慎勿失既徃

不追身将滅純白之氣正㣲宻深于幽關三曲折中丹

煌煌獨無疋立之命門形不卒淵乎妙矣難致詰此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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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口訣也然則詞出稚川而後世膚鄙道士竊勦以為

古歌羊質虎皮何足倣擬退之之銘曰惟古于詞必已

出降而不能乃剽賊後皆指前公相襲從漢迄今用一

律寥寥久哉莫覺屬神徂聖伏道絶塞既極乃通發紹

述文從字隨各識職有欲求之使其躅立言如此豈肯

傍人藩籬者且鍊形之術舒節緩聲子京之贊比事連

類語其體製亦大不侔劉夢得因論儆舟篇云越子膝

行吴君忽晉宣尸居魏臣怠白公厲劒子西哂李園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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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春申易歎牛篇云員能伯吴屬鏤賜斯既帝秦五刑

具長平威振杜郵死陵下敵禽鐘室誅斯為似之洪景

盧謂本荀子成相按成相亦倣汲書周祝觧法尚未純

自栢梁肇詠而此體出矣劉向雖復有作詞亦紆衍惟

古辨異博逰歌仰觀天形如車盖衆星纍纍如連貝江

河四海如衣帶差與頡頏又魏文帝燕歌行結撰縝密

亦在始青詞之上若謂不宜施于史册則孟堅蒯伍江

息夫𫝊贊作七言十句千秋良史班氏為冠劉宋皆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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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製者張氏豈不聞漢書在前耶

  釋王

   禽經

 長洲王勉夫楙野客叢書曰章茂深嘗得其婦翁石

 林所書賀新郎詞有曰睡起啼鶯語章疑其誤詰之

 石林曰老夫嘗考之矣流鶯不觧語啼鶯觧語見禽

 經予因求之禽經止一卷不載所著人名自漢七畧

 隋經籍志唐藝文志本朝崇文書目皆不載觀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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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物理殆非常人所為觀埤雅及諸書述禽經所載

 而今禽經無之尚數十條如鶴以怨望鴟以貪顧雞

 以嗔睨鴨以怒瞋雀以猜瞿燕以狂䀪視也鸎以喜

 囀烏以悲啼鳶以饑鳴鶴以潔唳梟以凶呌鴟以愁

 嘯鳴也鵞飛則蜮沉&KR0008;鳴則蚓結鸛俯鳴則隂仰鳴

 則晴陸生之鳥咮多鋭而善啄水生之鳥咮多圓而

 善唼短脚者多伏長脚者多立凢此在今書皆所不

 聞疑禽經非全本此語得之鮑夷白余又觀之如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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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成而受胎鶴影接而懐卵鴛鴦交頸野鵲傳枝此

 見變化論鶴以聲交鵲以意交鵁鶄以睛交而孕此

 見爾雅䟽魚瞰鷄睨鳥無肺胃蛤蜃無臓見崇有論

 此類甚多皆禽經所當収者鮑夷白謂禽經非後人

 作余考古今羣書類目並無禽經又觀三國志陳長

 文引牛經馬經鷹經及諸相印相笏等經謂皆出扵

 漢世獨不聞禽經之説今崇文書目載馬經鶴經駝

 經鷹經龜經亦無禽經疑後人所作埤雅謂師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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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曰余觀世所𫝊禽經一卷無甚佳談而首有胡孝轅

序云隋藝文志是書不著撰人名氏唐志始作師曠案

隋唐志未有此書至鄭氏通志乃有師曠禽經一卷宋

史藝文志師曠禽經一卷張華注孝轅論篤者也何宜

踈謬如是余謂禽經盖唐宋間好事者作元豐時陸佃

作埤雅淳熈初羅願作爾雅翼多所稱引然所引皆今

書所無則勉夫疑為殘缺者是也埤雅引禽經曰師曠

禽經青鳯謂之鶡赤鳯謂之鶉黄鳯謂之烏白鳯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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鷫紫鳯謂之鷟又曰乾臯㫁舌則坐歌孔雀拍尾則立

舞人勝之也又曰一鳥曰隹二鳥曰雔三鳥曰朋四鳥

曰乗五鳥曰雇六鳥曰鶂七鳥曰&KR0008;八鳥曰鸞九鳥曰

鳩十鳥曰&KR1860;又曰陸鳥曰棲水鳥曰宿獨鳥曰止衆鳥

曰集又曰冠鳥性勇帶鳥性仁纓鳥性樂又曰山禽之

咮多短水禽之咮多長山禽之尾多長水禽之尾多促

又曰鷹好跱隼好翔鳧好沒鷗好浮又曰鵰以周之鷲

以就之鷹以膺之鶻以搰之隼以尹之又鵻上無尋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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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無常雉上有丈鷃上有赤又旋目其名䴉交目其名

鳽方目其名鴋又曰鴈曰翁鷄曰&KR0034;鶉曰䳸又曰霜傅

彊枝鳥以武生者少雪封枯原鳥以文死者多又鸇鸇

之信不如鴈周周之智不如鴻又鴻鴈愛力遇風迅舉

孔雀愛毛遇風髙止又曰鵞見異類差翅鳴鷄見同類

拊翼鳴又暮鳩鳴即小雨朝鳶鳴即大風又拙者莫如

鳩巧者莫如鵲又鷹不擊伏鶻不擊姙又鵲見蛇則噪

而賁孔見蛇則宛而躍又曰火為鷮亢為鶴又鶴愛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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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惡陽鴈愛陽而惡隂又曰烏向啼背栖燕背飛向宿

又曰雀交不一雉交不再又(闕/)者不上桑櫻活者不下

荏又鴺鳥不登山鶮鳥不踏土又夏鵲生鶉楚鳩生鶚

又曰鷺啄則絲掩鷹捕則角弭又曰淘河在岸則魚沒

沸波在岸則魚涌爾雅翼引師曠禽經曰鳥之小而鷙

者皆曰隼大而鷙者皆曰鷹又烏鳴啞啞鸞鳴噰噰鳯

鳴喈喈凰鳴啾啾雉鳴鷕鷕雞鳴咿咿鸎鳴嚶嚶鵲鳴

唶唶鴨鳴呷呷鵠鳴哠哠鵙鳴嗅嗅又曰其足鴽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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跗雞謂之跖鷹謂之骹&KR0034;謂之&KR0008;鵰謂之(闕/)又卻近翠

者能歩卻近蒲者能躑又曰鶴生三子一為鶴鳩生三

子一為鶚又曰鶴老則聲下而不能髙近而不能尞又

曰鷹鷄多秋生雉鷄多冬死又蜀不獨宿鸝必匹飛鵙

必單栖又曰凰以鳴鳴鳯鳯以儀儀凰又曰朱鳶不攖

肉朱鷺不吞腥又曰鷙好風鸍好雨鷞好霜鷺好露埤

雅引之則作&KR0008;好風鷫惡雨鸘好霜鷺惡露凢此皆今

書所闕者至如鶴以聲交而孕鵲以音交而孕鵁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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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交而孕鴝鵒以趾交而孕此已出禽經今書有之勉

夫以為見爾雅疏疏何嘗有此語也又魚瞰雞睨出王

褒賦中而𫝊之崇有論案埤雅蚌類引裴頠崇有論曰

鳥無肺胃蛤蜃無臓蛭以空中而生蠶以無胃而育又

螢類引崇有論曰鳥無胃而生螢無胃而育今晉書逸

民論無之惟藝文類聚有引埤雅兩稱詞復參錯其誤

則已審矣且亦蠕動之類以為可補扵禽經斯不然矣

   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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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客叢談曰今人稱母為北堂萱盖祖毛詩焉得萱

 草言樹之背按注萱草令人忘憂背北堂也北堂幽

 隂之地可以種萱初未嘗言母也不知何以遂相承

 為母事借謂北堂居幽隂之地則凢在婦人固皆可

 以言為北堂矣又何獨母哉

釋曰儀禮有司徹曰主婦北堂士昬禮曰姑洗于北洗

鄭𤣥注曰北洗在北堂夫主婦也姑也非母之稱乎李

陵書老母終堂潘岳賦太夫人在堂顔延之秋胡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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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拜嘉慶固知髙堂之上慈母所居自昔然矣隋侯夫

人自傷詩曰偏親老北堂杜甫送許拾遺歸覲詩慈顔

赴北堂岑參送韓巽覲省詩北堂倚門望君憶此後代

之稱所祖耳若稱母為萱親則是因北堂而牽連及之

案孟郊逰子詩曰萱草生堂階逰子行天涯慈親倚堂

前不見萱草花後人以萱比母盖本東野之詩

   漢唐酒價

 叢談曰歴陽郭次象多聞嘗與僕論唐酒價郭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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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輩引老杜詩速宜相就飲一斗恰有三百青銅錢以

 此知當時酒價然白樂天與劉夢得沽酒間飲詩曰

 共把十千沽一斗相看七十欠三年當劉白之時酒

 價何太不亷哉僕謂不然十千一斗乃詩人寓言此

 曹子建樂府中語耳唐人引此甚多如李白詩曰金

 尊沽酒斗十千王維詩曰新豐羙酒斗十千崔國輔

 詩與沽一斗酒恰用十千錢權徳輿詩十千斗酒不

 知貴陸龜蒙詩若得奉君歡十千沽一斗唐人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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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一斗類然一斗三百錢獨見子羙詩所云故引以定

 當時之價然詩人之言出扵一時又未知果否一斗

 三百别無可據唐食貨志云徳宗建中三年禁民酤

 以佐軍費置肆釀酒斛収直三千此可驗乎又觀楊

 松玠談藪北齊盧思道嘗云長安酒賤斗價三百杜

 詩引此亦未可知僕因謂郭曰曾知漢酒價否郭無

 以應僕曰漢酒價每斗一千郭問出何書僕曰此見

 典論曰孝陵末年百司湎酒一斗直千文此可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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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曰曹子建名都篇歸来宴平樂羙酒斗十千此詩人

筆興所至耳甲觀張筵大官供醴豈無酒酤我者而筭

及酒錢也梁元帝長歌行當壚擅㫖酒一巵堪十千簡

文帝詩欲袪九秋恨聊舉十千杯皆祖子建者若泥其

語則一巵一杯又價齊扵一斗矣王融淥水曲斗酒千

金輕庾信云今朝一壺酒寔是勝千金亦可以為真耶

梅聖俞春雪詩三公免責百姓喜斗酒十千誰復慳宋

酒價亦復然與唐食貨志又言徳宗貞元二年天下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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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以酤者斗錢百五十建中三年至此僅四年酒價不

同如此此詩豈作扵建中時耶然貞元二年嵗饑御膳

减半而酒價反廉皆可資一笑也但勉夫知漢靈末酒

價斗一千未知桓帝時斗二百昭帝時斗四十也案神

仙傳漢桓帝時王逺過吴胥門以千錢與餘杭姥乞酤

酒信還得酒五斗許是斗二百也昭帝紀始元六年罷

𣙜酤官令民賣酒升四錢杜氏通典始元末丞相田千

秋奏罷酒酤賣酒斗四錢此恐升字之誤予嘗為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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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西京若就壚頭飲一斗惟消四十錢

   鸒斯

 野客叢談曰毛詩弁彼鸒斯鸒鳥名也斯者衍辭如

 曰螽斯露斯之類而劉孝標乃謂鳥名鸒斯失矣

釋曰陸徳明毛詩釋文曰鸒斯一名鸒一名鵯居秦謂

之雅一云斯語辭孔頴逹曰此鳥名鸒而云斯者語辭

猶蓼彼蕭斯菀彼栁斯毛𫝊或有斯者衍字定本無斯

字以劉孝標之博學而類苑鳥部立鸒斯之目是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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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予案張揖廣雅表曰爾雅之為書也精研而無誤真

七經之檢度學問之階路儒林之楷素故孔子曰爾雅

以觀于古足以辨言矣今考爾雅曰鸒斯鵯居使斯祇

語辭則當與蕭栁之例並削之矣法言曰頻頻之黨甚

于鸒斯子雲豈亦有誤與至謂螽斯之斯與鸒斯之斯

同為語辭其説益僻按周南螽斯羽七月作斯螽毛𫝊

曰螽斯蚣蝑也又曰斯螽蚣蝑也爾雅曰蜤螽蚣蝑舍

人曰今所謂舂黍方言曰舂黍謂之&KR3137;蝑陸璣草木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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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幽州人謂之舂箕則安得以為蕭斯栁斯之比乎

   以蒲為脯

 叢談曰文選潘安仁西征賦曰野蒲變而成脯苑鹿

 化以為馬張銑注趙高欲為亂恐羣臣不聽先設驗

 以蒲為脯以鹿為馬獻于二世羣臣言蒲與鹿者隂

 誅之按今史記但聞指鹿為馬不聞以蒲為脯之説

 此見漢人雜説臧榮緒晉書嘗引以為言歐陽訽之

 藝文類聚蒲栁門載趙髙此事謂出扵史記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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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曰李善文選注引風俗通曰秦相趙高指鹿為馬束

蒲為脯二世不覺應氏書此條今亡然風俗通固非雜

説也又案禮器曰三代之禮一也民共由之或素或青

夏造殷因鄭𤣥注曰素尚白黑尚青也變白黑言素青

者秦二世時趙髙欲作亂或以青為黑黑為黄民言從

之至今語猶存也然則趙髙扵時不但以蒲為脯鹿為

馬矣

   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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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客叢談曰語有承襲紕繆者如宋氏詔曰謝𤣥勲

 參㣲管陳蕭沇表曰功深㣲禹是也取㣲管仲吾其

 被髮㣲禹吾其魚之謂而曰勲參㣲管功深㣲禹似

 不當文理前此潘安仁詩嘗曰豈敢陋㣲管謝𤣥暉

 詩㣲管寄明牧後此如劉義康𫝊臣以頑昧獨獻㣲

 管傅亮碑道亞黄中功叅㣲管似此用㣲管甚多

釋曰東方朔曰以管窺天魏書曹公令曰論者之言一

似管窺虎與扶令育上表救義康云獨獻㣲管盖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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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見㣲小耳若以㣲管仲觧之将何所指義康也是抱

薪而救火也若潘岳河陽縣詩云位同單父邑愧無子

賤歌豈敢陋㣲官但恐忝所荷呂延濟注曰豈敢以此

官為㣲小但恐辱負荷之重也可見從来不作管字王

氏殊誤若宋書烈武王傳化被江漢勲髙㣲管顔介觀

我生賦曰詠苦胡而永嘆吟㣲管而增傷此則皆用管

仲之事者也

   板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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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叢談曰世率以用板輿為奉母親事用之如樂天詩

 朱旛四從板輿行取潘安仁閒居賦太夫人乃御板

 輿之意不知當時三公告老亦許以板輿上殿如傅

 祇者是則板輿事不可專為奉母也梁韋叡以板輿

 自載督厲衆軍則知板輿不止一事

釋曰板輿之為安車猶蒲輪之為軟輪皆欲使老人從

容肆體也韋叡素羸每戰未嘗乗馬且其時年已六十

故以板輿自載後魏崔挺授本州大中正掖縣有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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踰九十板輿造州自稱少使林邑得羙玉北史畢元賔

拜楚州刺史父衆敬以老還鄉每元賔聽政時乗板輿

出至元賔所觀其聽斷隋上柱國梁睿謝病髙祖賜以

板輿每朝必令三衛輿上殿則知老疾咸乘板輿耳潘

時在知命之年其母應七十左右則御板輿宜也若用

潘賦語為奉母故實亦文家之常法且後代亦有效之

者元徳秀河南人少孤貧事母以孝聞開元中從鄉賦

嵗逰京師不忍離親每行自負板輿與母詣長安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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録栁芳掌汾陽書記軍中大燕母趙夫人板輿至棚白

詩似用紫芝事耳然漢書王莾子臨朝見挈茵輿行晉

灼曰漢儀注皇后媫好乗輦餘人以茵四人舉以行豈

今人板輿而鋪茵乎南史宋順帝禪位于齊太后懼帥

閹索扶幸板輿杜氏通典梁沈約議元正及大公事御

宜乗小輿至太極階仍乗板輿升殿則周遷輿服雜事

所云貴賤通乗是矣五代史劉鄩襲破兖州徙葛從周

家屬外第親拜其母從周攻鄩鄩以板輿置從周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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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從周為之緩攻此與潘元之御情事又殊也

   東道主

 野客叢談曰左傳有倚鄭為東道主之言後漢光武

 謂耿弇鄧晨彭寵等皆曰北道主人後魏孝武謂

 咸陽王曰昨得汝主簿為南道主人于是乎有南道

 主人之説史𫝊之間獨不聞西道主人之説耳又觀

 趙肅𫝊獨孤信東討肅監督糧儲軍用不竭周文帝謂

 人曰趙肅可謂洛陽主人也又有洛陽主人之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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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齋隨筆但引左傳後漢東道主人北道主人語出處

 而不考其他

釋曰後魏書裴仲規有志節咸陽王禧為司州牧辟

為主簿行建興郡事車駕自代還洛次于郡境仲規

備供帳朝路側車駕逹河梁見咸陽王謂曰昨得汝主

簿為南道主人六軍豐贍元弟之寄實副所望周書趙

肅字慶雍洛陽人早有操行大統三年獨孤信東討肅

宗人為鄉導授司州治中轉别駕監督糧儲軍用不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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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帝聞之謂人曰趙肅可謂洛陽主人也叢談簡略

多誤北史曰薛辨歸魏位平西将軍東雍州刺史詣闕

明元帝謂之曰朕委卿西畨志在關右卿宜克終良算

與朕為長安主人此更有長安主人之説北史又曰髙

歡入洛之始本有奸謀令蔡雋作牧河濟厚相恩贍為

東道主人又陳書魯廣逹假節晉州刺史王僧辨討侯

景廣逹資奉軍儲僧辨謂沈烱曰魯晉州亦是王師東

道主人則東道之説不特鄭國也北史又曰魏孝武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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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神武有隙令毛鴻賔鎮潼關為西道之寄車駕西幸

漿糗乏絶侍官二三日間惟飲澗水鴻賔奉獻酒食迎

于稠桑文武從者始觧饑渴武帝把其手曰寒松勁草

所望于卿也事平之日寧忘主人此非所謂秋方之典

客者乎

   餘糧棲畝

 叢談曰晉左思賦餘糧棲畝而不収後晉干寳宋劉

 裕皆有是語近時塲屋用南史劉裕所言出處出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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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糧棲畝題詩而不及左思自失所先後矣按此語非

 始扵思思前盖有是言矣觀蔡邕集中胡公碑云餘

 糧棲于畎畆知左此語祖邕也

釋之曰淮南本經訓曰昔容成氏之時道路雁行列處

托嬰兒于巢上置餘糧于畮首此在蔡氏前矣而繆稱

訓又曰東户季子之世道路不拾遺耒耜餘糧宿諸畝

首使君子小人各得其宜也許慎曰東户季子古之人

君然初學記帝王部引子思子曰東户季子之時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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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行而不拾遺耕耨餘糧宿諸畆首則又在鴻烈之先

按荘子胠篋列古十二帝王容成氏為首漢書今古人

表容成氏在開闢初而東扈在炎帝神農之際則栖畝

羙談宜以容成為先矣路史因提記六十六世東户在

五容成氏為最末代而又以容成之季子為即東户季

子相去千萬載而合為一人豈因餘糧宿畆事而妄搆

之耶予又案邕胡廣碑廣遷濟隂太守布愷悌宣柔嘉

餘貨委于路衢餘糧棲于畎畆魏都賦餘糧棲畆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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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頌聲載路而洋溢干寳晉紀論太康之中牛馬被野

餘糧棲畆沈約羊𤣥保傳論曰自元熈十一年至元嘉

末役寛務簡氓庻繁息餘糧栖畆户不夜扃皆侈言政

教既成風俗醇樸升平逸樂世若天懐故陶淵明詩抑

想東户時餘糧宿中田意可知矣若劉裕所言餘糧栖

畆軍無匱乏之憂盖謂慕容超不知清野師得因糧扵

敵非謂承平景象也省試摘此為題必有深意曰漫無

先後斯不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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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王

   浚儀王應麟撰玉海二百三十卷載籍極博余

   偶有所見略附一二焉

   魏天淵池

 玉海曰魏紀黄初五年穿天淵池楊暨從行天淵池

 論伐蜀事也水經注曰天淵池在洛陽池中有魏文

 帝九花叢殿基宋志曰魏明帝天淵池設流杯石溝

 宴群臣晉客閣記天淵池有飛龍等舟魏興安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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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穿天泉池

 江總芳林園天淵池銘曉川漾璧夜浪浮金梁武帝

 有首夏泛天淵池詩

附曰王扵天淵池列梁詩江銘盖謂即洛園曲沼也夫

自晉以来伊洛淪陷鞠為狄場宋齊梁陳畫疆而守長

淮難渉安得弭盖洛邑授簡兹池覧宋齊書建業自有

上林苑華林園自有天淵池昆明池盖宴逰之所輙摹

洛都者也宋文帝元嘉数年間天淵池芙蓉咸二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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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太始二年明帝泛天淵池白魚入舟齊永明七年得

靈石世祖于天淵池親投試之沈約亦有應詔作天淵

池水鳥賦若以為魏之天淵則是鑾鑣嵗騖扵洛城而

侍從諸臣日珥筆扵敵苑也

   街彈

 玉海曰周禮里宰嵗時合耦于耡鄭元注曰鋤者里

 宰所治之處也若今之街彈之室䟽曰昔漢時在街

 置一室檢彈一里之民也金石録有漢都鄉正街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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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在故昆陽城中平二年正月也

附曰水經注魯陽縣有南陽都鄉正衛彈碑平氏縣有

南陽都鄉正衛彈勸碑衛之與街豈可強𫝊又按鄭𤣥

駁許氏慎曰周禮六十五皆征之使為胥徒給公家之

事如今之正衛耳又張晏漢書注曰監門里正衛也正

衛自是漢魏㣲官秩若封人仕同里宰不得以觧街彈

之室也

   羊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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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海紺珠曰羊腸坂有兩漢書地理志上黨壺關皇

 甫士安地理書太原北九十里隋崔賾問而知之

附曰隋書曰崔賾從煬帝登太行山詔問何處有羊腸

坂對曰地理志上黨壺關縣有帝曰不是賾曰皇甫謐

地理書云太原晉陽西北九十里有羊腸坂帝曰是也

予按髙誘淮南注曰羊腸山名今太原晉陽西北九十

里通河西上郡關曰羊腸坂是呂氏春秋注其山盤紆

譬如羊腸帝王世紀曰羊腸坂在晉陽西北九十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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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通上郡之關即吴起云夏桀之居羊腸在其北也盖

用髙氏説而壺關者他無聞焉若據煬帝語則有二羊

腸予謂太原上黨俱在并州道里不遥封疆如錯晉陽

之西北即壺關之東南羊腸盖自一耳

   漢典農城

 玉海曰水經河水逕典農城東注世謂之胡城又北

 逕上河城東馮參為上河典農都尉所治也河水又

 北逕典農城東注俗名之為呂城皆參所屯以事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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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曰漢書馮參字叔平為上河農都尉百官表曰農都

尉武帝置後漢百官志武帝時邉郡置農都尉主屯田

殖榖建武六年邉郡徃徃置都尉注引漢官儀曰農都

尉不治民御覧引魏略曰曹公置典農中郎将秩二千

石典農都尉六百石典農校尉秩比二千石然則漢官

無典字至當塗始更耳水經及注作典農皆非梁統𫝊

光武拜梁騰酒泉典農都尉蔚宗亦誤王氏引典農城

為羙談殊少稽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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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其

 玉海姓氏急就篇曰侍其氏漢廣野君裔孫賜氏食

 其後有為武帝侍中者合官與氏而稱焉漢有侍其

 元矩魏有侍其衡

附曰廣野君在髙祖初至武帝時七十年安得遽至裔

孫而又曰後有為侍中者何年寡而世多也水經注侍

其衡奏魏武王曰近日路次齊郊瞻望桓公墳壟此曰

魏有侍其衡是也伏滔風土人物論稱後漢有侍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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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與孫賔碩劉公山並叙正當魏武時又為齊人則元

矩非即衡字耶

   登聞鼓

 玉海曰後魏書世祖闕左懸登聞鼓以逹寃水經注

 闕右置登聞鼓以納諫自注云通鑑神䴥四年十月

 也

附曰魏書刑罰志神䴥中詔崔浩定律令闕左懸登聞

鼓人有窮寃則撾鼓公車上其奏玉海所以知其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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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太武紀神䴥四年十月詔崔浩定律令故也不知

闕左平枉乃在桑乾闕右求言則洛城朱雀闕也案道

武天興元年都代郡桑乾之平城下至太武尚屏恒朔

及太和十七年始遷洛陽上距神䴥六十餘載雖器同

事合而地迥年乖援平城之故實𫝊雒邑之新模非矣

   師宜

 姓氏急就篇曰師宜氏後漢師宜官善古篆

附曰衛衡四體書勢序曰上谷王次仲作楷法漢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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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時多能者而師宜官為最梁鵠以工書至選部尚

書宜官後為袁術将鵠手跡魏武懸著帳中玩之以為

勝宜官書斷曰師宜官南陽人靈帝徴天下工書数百

人八分稱宜官為最案前志徃徃稱宜官則非姓師宜

也且善楷法及八分又非古篆

   貝獨坐

 姓氏急就篇貝姓出清河貝丘姓苑古有賢者貝獨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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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曰後漢書貝瑗魏郡元城人桓帝初中常侍定議誅

梁冀封東武陽侯與左悺徐璜唐衡四侯轉横天下為

語曰左回天貝獨坐徐卧虎唐兩墮頓使漢祚傾覆海

内悲凉乃以為古賢乎

  彈髙

   劉子𤣥水仙賦

 髙似孫字續古作緯略云余二十年前作水仙賦自

 恨筆力乏竒偉五年前楊仲囦自蕭山致水仙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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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本極盛乃以二古銅洗藝之學洛神賦再作後

 水仙花賦頗愜人意近讀金樓子云劉子𤣥好學有

 文才為水仙花賦時人以為不减洛神賦擬古詩時

 人謂陸士衡之流也

彈曰予謂水仙不及洛神擬古勝乎士衡矣據此則是宋南

平王劉鑠也擬古詩今在文選水仙乃水上神女陶𢎞

景亦有賦髙氏以休𤣥為子𤣥謂水仙為花名豈不謬

與似孫二賦載其騷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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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康成

 緯畧又云鄭康成禮記蒼梧注曰帝嚳立四妃象后

 妃四星其一明者為正妃餘三小者為次妃帝堯因

 焉至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但三妃耳謂之三夫人

 離騷所歌湘夫人舜妃也夏后氏增以三三而九合

 十二人春秋説曰天子娶十二即夏制也康成之論

 本諸帝王世紀耳世紀曰舜長妃娥皇無子次妃女

 英生商均次妃癸比生二女宵明燭光是也乃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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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所注為有據依

彈曰按世紀皇甫士安作也士安在康成後五十年謂

世紀本扵康成則可安得以康成反依士安乎然紀謂

舜只三妃又為未悉何者大戴禮帝繫篇曰帝舜娶于

帝光之子謂之女匽氏列女傳堯以二女娥皇女英妻

舜離騷所謂湘君湘夫人者此二妃也山海經舜妻登

比生二女宵明燭光一曰登北氏又曰羲和之國有女

子名曰羲和方浴日于甘淵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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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璞曰俊亦舜字假借音也又曰天虞有女子方浴月

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案此則舜妃見𫝊

記者已有六人康成士安續古皆未之考也山海經又曰

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有人三身帝俊妻娥皇生此三

身之國姚姓黍食三身生義均義均是始為巧倕是始

作下民百巧則謂娥皇無子者又士安之踈也

   鰒魚

 髙似孫緯畧曰魏志倭國人入海捕鰒魚水淺深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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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沒取之吴良為齊郡議曹掾諫太守無受正旦賀

 觴賜鰒魚百枚魏文帝與孫權書曰今因趙咨致鰒

 魚千枚陳思王求祭先王表曰先王喜食鰒魚前已

 表徐州刺史臧覇送鰒魚二百足自供事皮日休詩

 君卿脣舌非吾事且問江南噉鰒魚詩中用鰒魚之

 典者盖僅見扵此耳

彈曰乙丑予在鷺門戍主有自彭湖来者餉鰒魚百枚

夫此介蟲也而命之為魚盖不可曉緯畧所引尚多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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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且亦未知鰒魚何物也因與坐客共徴舊事䟽之漢

書王莽軍師外破大臣内叛憂懣不能食亶飲酒㗖鰒

魚顔師古注曰鰒海魚也後漢書伏隆使青徐招降羣

盜張歩遣掾孫昱隨隆詣闕上書獻鰒魚南史褚彦回

宋世為中書監時淮北屬江南無復鰒魚或有間關得

至者一枚直數千錢人有餉彦回鰒魚三十枚彦回時

甚貧薄門生獻計賣之云可得十萬錢彦回曰我謂此

是食物非曰財貨且不知堪賣錢聊爾受之雖復儉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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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賣餉取錢也悉與親友噉之少日便盡郭璞注三

蒼曰鰒似蛤偏着石廣注曰鰒有殻一靣附石細孔雜

雜或七或九陶隱居名醫别録曰石决明俗云是紫貝

又云是鰒魚甲附石生大者如手明耀五色内亦含珠

唐本草注曰石决眀是鰒魚甲也附石生狀如蛤惟一

片無對七孔者良李英公本草注曰石决明生廣州南

海畔殻大者如手小者如三兩指其肉南人皆噉之亦

取其殻水漬洗眼七孔九孔者良十孔以上者不佳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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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紫貝及鰒魚甲並誤矣夷堅志曰元善與嘗監恵州

淡水鹽塲塲在海濵居民數百户皆漁捕海物云鰒魚

只有一邉殻以自蔽漁者拏舟至所産處以繩繫腰縳

扵柁尾然後沒水或深入五六十丈如出其不覺皆可

拾取或知人且至則粘着石上牢不可拔雖椎擊至碎

猶不可得迨欲出水則循繩攀緣足躡以升或久而不

出有泡沫堆突起水靣妻子則拊膺慟哭盖已為魚龍

攫去矣予按如顔監之説則鰒㳺泳物耳如英國所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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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被甲者不名鰒也若諸家之説則此待石以具體耀

采而晃人者其為鰒魚允矣且數魚以尾而此獨以枚

亦可知其介類耳玉篇曰鰒魚孫愐從之皆未辨其為

介為鱗也但此物殊非珍味而漢魏貴之一枚至數千

錢則海人之以利而死也亦何怪乎

   削藁

 緯畧載削藁事漢孔光周就樊宏皇甫嵩魏陳羣𫝊

 嘏宋謝𢎞㣲北齊封隆之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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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曰東觀漢記張純字伯仁為虎賁中郎将素重慎周

宻時上封事削去草荀彧别𫝊曰彧為尚書令常以書

諫事臨薨皆焚毁之故竒策宻謀不得盡聞晉書曰羊

祜歴職二朝任典樞要嘉謀讜議皆焚其草故世莫聞

十六國春秋劉淵黄門郎陳元逹屢進忠言退而削

雖子弟莫知後魏書李孝伯為侍郎每朝廷大事有不

足必手自書表切言直諫削滅藁草家人不見梁書曰

徐勉字修仁為侍中參掌衡石禁省中事未嘗漏洩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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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表奏輙焚藁草隋書髙熲字昭元執政二十年所有

竒謀熲皆削藁世無知者又唐之髙儉戴胄馬周髙郢

陸元方咸有此譽而馬賔王疾甚悉焚草奏陸希仲臨

終取焚奏藁與荀令皆于屬纊始命焚毁則其不宻者

多矣任彦升為宣徳皇后令梁王曰公文擅雕龍而成

輙削藁此盖用事為褒非其實也緯畧都未之及

  本朱

   宋朱翌字新仲桐鄉人撰猗覺寮雜記十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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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寄

 雜記云人生如寄見髙僧𫝊又南齊劉善明曰人生

 如寄來㑹幾何樂天感時云人生詎幾何在世猶如

 寄秋山云人生無幾何如寄天地間東坡云人生如

 寄爾嶺海亦閑逰每每多用此四字

本之曰四言慨慷酸切逹生之士常以為娱憂生之徒

亦以為痛陸佐公思田賦曰感風燭與石火嗟民生其

如寄郭景純不死樹贊曰萬物暫見人生如寄不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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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夀敝天地張茂先逰獵篇曰人生忽如寄居世遽能

幾曹子建仙人篇曰人生如寄居潛光養羽翼魏武善

哉行曰人生如寄多憂何為古詩曰人生忽如寄夀無

金石固古人盖逓承襲也然尸子引老莱子曰人生天

地之間寄也寄者固也淮南子禹南濟于江黄龍負舟

禹熈然而稱曰吾受命于天生寄也死歸也何足以滑

和諸家皆用老莱夏后語耳北齊書後主于黎陽臨河

築城戍曰急時且守此作龜兹國子更可憐人生如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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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當行樂何用憂為此語悲壮可入宋人曲

   長繩

 猗覺寮雜記曰太白云恨不挂長繩于青天繫此西飛

 之白日李長吉云長繩繫日樂當年樂天云既無長

 繩繫白日二公用太白意也

本之曰太白風流曠逺長繩一語不啻出自其口然余

嘗㝷之江總嵗暮還宅詩云長繩豈繫日濁酒傾一杯

又非為李公語矣又北史蕭大圜常言人生若浮雲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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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寜俟長繩繫景實所願言執燭夜逰驚其迅速沈烱

幽定賦謡曰那得長繩繫白日年年日月但如春李鏡

逺詠日曰廻戈安得中長繩不可羈盖相襲久矣按元

傳九曲歌曰嵗暮景邁羣光絶安得長繩繫日月竒曠

之致實肇自休奕也

   九子母

 猗覺寮雜記曰應劭漢書成帝生甲觀畫堂云畫九

 子母不知佛自後漢方入中國安得元帝時已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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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母也其陋可笑顔師古雖破其説不及此

本之曰漢書曰成帝母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宫生甲觀

畫堂應劭曰甲觀在太子宫甲地主甲乳生也畫堂畫

九子母師古曰甲者甲乙丙丁之次元后𫝊言見于丙

殿此其例也畫堂但畫飾耳豈必九子母乎霍光止畫

室中是則宫殿中通有畫彩之堂室據此新仲所云是

也但自佛教東來後漢時翻譯尚寡亦無九子母之説

此宋凉以後妖僧偽為其名耳且九子母鬼也帝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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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豈宜圖冩鬼魅乎按列女傳魯有九子之母教兒造

次于禮魯人以為母師甲觀既燕閒内寝后妃所居則

畫九子者取蕃育之義畫其母者取禮法之宗亦何足

怪乎仲逺之時去西京未遥其博學多聞扵漢家故實

必有𫝊記未可遽為之躗説也若霍光所止畫室乃将

相朝時至此籌畫國事入告扵君以為彩畫之室何言

之野乎

 巵林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