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林彙考
藝林彙考
欽定四庫全書
藝林彚考棟宇篇卷五
蓬萊縣知縣沈自南撰
廟室類
天中記三輔黄圗云明堂明天道之堂也釋名曰明堂
猶堂堂髙顯貌
鶴山雅言嘗疑明堂無屋若有屋與後世為宫室以館
天神何擇漢志祀先王於方明意是神主之類畫五方
之色於其間諸侯歃牲於其下(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設六色上𤣥下黄)若
是有屋如何祀天書旣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搆未
搆已謂之堂堂元非屋(明堂無屋只以方明為壇而已)
鶴山雅言處州孔子廟碑退之雖以大儒然所舉皆與
經訓相反勾龍與棄配社稷皆壇而不屋豈若夫子巍
然南面而弟子從祀為尊意以有屋為重不知古者亡
國之社則屋之屋非所以尊聖人且郊丘盡是墠壇専
以祭天則壇豈不重於屋此等皆退之錯處後世無有
指其非
説畧明堂制今禮戴説禮盛徳記曰明堂自古有之凡
有九室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戸七十二牖以茅盖屋
上圓下方所以朝諸侯其外有水名曰辟廱明堂月令
説云明堂髙三丈東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圓下方四堂
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講學
大夫淳于登説明堂在國之陽三十里之外七里之内
丙已之地而祀之就陽位上圓下方八牕四闥布政之
宫故稱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
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座星古周禮孝經
説明堂文王之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
明堂東西九筵筵九尺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
二筵盖之以茅謹按今禮古禮各以其義説説無明文
何以知之鄭𤣥駁之云禮戴所云雖出盛徳記云九室
三十六戸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韋作春秋時説者葢
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誤本書云九室十二堂淳于
登之言取義於孝經援神契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
上帝曰明堂者上圓下方八牕四闥布政之宫在國之
陽帝者諦也象上可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實在太微
於辰為已是以登云然今漢説立明堂於丙巳由此為
也水木用事交於東北木火用事交於東南火土用事
交於中央金土用事交於西南金水用事交於西北周
人明堂五室帝一室合於數如鄭此言是明堂用淳于
登之説禮戴説而明堂辟廱是一古周禮孝經説以明
堂為文王廟又僖五年公旣視朔遂登觀臺服氏曰人
君入太廟視朔告朔天子曰靈臺諸侯曰觀臺在明堂
之中又文二年服氏云明堂祖廟並與鄭説不同者按
王制云小學在公宫南之左大學在郊又云天子曰辟
廱辟廱是學也不得與明堂同為一物又天子宗廟在
雉門之外孝經緯云明堂在國之陽又此云聴朔於南
門之外是明堂與祖廟别處不得為一也孟子云齊宣
王問曰人皆謂我毁明堂孟子對曰夫明堂者王者之
堂也王欲行王政則勿毁之矣是王者有明堂諸侯以
下皆有廟又知明堂非廟也以此故鄭皆不用具於鄭
駮異義也云每月就其時之堂而聴朔焉者月令孟春
居青陽左个仲春居青陽太廟季春居青陽右个以下
所居各有其處是每月就其時之堂也云卒事反宿路
寝亦如之者路寝既與明堂同制故知反居路寝亦如
明堂每月異所反居路寝謂視朔之一日也其餘日即
在燕寝視朝則恒在路門外也
丹鉛録蔡邕明堂論云太廟太室明堂太學辟雍名異
而實同袁準正論明堂宗廟太學禮之本物也事義不
同各有所為而世之論者合以為一取詩書放逸之文
經典相似之語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逺矣宗廟之中
人所致敬幽隠清浄鬼神所居而使衆學處焉饗射其
中人鬼慢瀆死生交錯俘囚截耳以干鬼神非其禮也
袁子之論卓矣蔡邕名儒不知何以臆撰如此果如其
言則先王之明堂殆北人之穹廬南夷之碉房先王豈
為之乎
丹鉛録魏書鍾繇傳明堂所以祀上帝靈臺所以觀天
文辟雍所以修禮樂大學所以集儒林髙禖所以祈休
祥既稱大學又稱辟雍可證辟雍非大學也明矣○正
楊云此見魏志王朗𫝊注魏自有書魏志非魏書也云
鍾繇𫝊誤
筠軒釋略辟與璧通廱澤也壁廱天子之學乃大射行
禮之處也水旋丘如璧以節觀者故曰璧廱焉張子曰
辟廱古無此名其制始于成周後遂以為天子之學諸
侯不得立也胡氏管見曰辟君也雍和也言人君有和
徳則天地之和應之而天地之心服之也詩人但言與
民同樂建立都邑之事未遽及學校之政而王制記天
子諸侯之學始有辟雍泮宫之名不知何所本而云也
筠軒釋略泮宫諸侯之學也其東西南皆有水形如半
璧故曰泮宫胡氏曰魯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
頖宫而鄭氏謂泮宫郊之學也有事于此告后稷也考
諸禮記頖宫是廟之類也若非廟之類欲祀上帝而以
始祖祭于學宫何義也哉以此可見頖宫之非學矣
留青日札戴仲培云魯泮宫非學漢儒又言頖宫因詩
而訛鄭氏解詩泮音半禮記頖音班通典言魯國泗水
縣泮水出焉世以泮宫為半月形遂以辟雍為圓水形
蔡邕獨斷天子曰辟雍諸侯曰頖宫漢魯相晨孔子廟
碑云行秋饗飲酒泮宫畢復禮孔子宅
鼠璞魯泮宫漢儒以為學予觀菁菁者莪序謂樂育人
才而詩序教養之盛中阿中陵孰不知為育才之地惟
泮水序止曰頌僖公能修泮宫而詩言無小無大從公
於邁則征伐之事言順彼長道屈此羣醜則克敵之功
言淮夷攸服既克淮夷淮夷卒獲則頌淮夷之服借曰
受成於學獻馘獻囚可也於此受琛元龜象齒大賂南
金之畢集何也或曰濟濟多士克廣徳心此在泮之士
然不言教養之功而繼以桓桓於征狄彼東南不過從
邁之多賢何也又曰載色載笑匪怒伊教此公之設教
然不言教化及于羣才而先以其馬蹻蹻其音昭昭不
過燕享之和樂何也合序與詩初無養才之説其可疑
一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所書莫大於復古僖公登臺
望氣小事也左氏猶詳書之學校久廢而乍復盖闗吾
道之盛衰何經傳略不一書其可疑二也駉序言史克
作頌以修伯禽之法足用愛民務農重糓數事使果能
興崇學校克何不表而出之以侈君之盛美其可疑三
也上庠虞制也東序西序夏制也左學右學東膠虞庠
商周之制也孟子言庠校序皆古之學使諸侯之學果
名泮宫何他國略無聞焉其可疑四也記禮多出於漢
儒其言頖宫盖因詩而訛鄭氏解詩泮言半諸侯之學
東西門以南通水北無其解禮記頖言班以此班政教
使鄭氏確信為學何隨字致穿鑿之辭其可疑五也有
此五疑予意僖公不過作宫于泮地落成之際詩人善
禱欲我公戻止于此永錫難老而服戎狄於此昭假孝
享而致伊祜於此獻囚獻馘而受琛貢此篇與先王考
室之詩相表裏特室為居處之室魯為㳺從之宫祝頌
有不同予按通典言魯郡乃古魯國郡有泗水縣泮水
出焉然後知泮乃魯水名僖公建宫於上因水以名宫
耳詩言翩彼飛鴞集於泮林林者林木所聚以泮水為
半水泮林亦為半林乎泮為地名與楚之渚宫晉虒祁
之宫無以異於是又求之莊子言厯代樂名黄帝堯舜
禹湯武王周公有咸池大章韶夏濩武中曰文王有辟
雍是以辟雍為天子學亦非也詩言於倫鼔鐘於樂辟
雍又云鎬京辟雍無思不服亦無養才之意莊子去古
未逺必有傳授漢儒因解泮水復言辟雍求之義不可
得故轉辟為壁解以圓水
楊慎曰戴埴鼠璞之言其見卓矣其辨博矣按左氏晉
侯濟自泮泮果水名足證矣近世曲為説者曰春秋經
也魯頌亦經也魯頌既載春秋可略此説又滯矣髙克
一事詩詠清人春秋書鄭棄其師他如廬漕城楚丘木
𤓰碩人無衣詩與春秋互見不厭其複安有詩載而春
秋可略乎或又曰事亦有特載而不見于經傳者季氏
伐顓㬰之類也曰顓㬰之事將然而未舉也故論語載
之而經傳略焉泮宫已成之迹春秋豈容不書哉愚嘗
總春秋與詩而論之信魯頌之文則僖公為魯之賢君
伯禽以下無其匹者也以春秋所書考之則僖公齊襄
衛靈之流烏得為賢哉盖頌乃臣子頌禱之辭例多溢
美如今人之親知賀夀軸文也春秋所書則其實跡素
行如今官府之考語也今稱人之賢可例信賀軸而畧
考語哉觀其滅項伐邾取須句取訾婁取濟西田以楚
伐齊皆其惡之大者也至其閨門不肅及夫人姜氏㑹
齊侯於陽糓夫人㑹齊侯於卞其女季姬始遇鄫子於
防而公不制中使鄫子來而公不耻終歸於鄫而公不
拒淫風流行如此桑中大車不作于魯而駉與有駜猶
以為頌吾誰欺欺天乎夫子存魯頌見當時上下相䝉
好䛕悦諂而非以為美也○辟雍泮宫非學名予申之
旣詳矣近又思之説文辟雍作廦廱解云廦牆也廱天
子享宴廦廱也魯詩解云騶虞文王囿名也辟雍大王
宫名也以説文魯詩之解觀之則與詩鎬京辟雍於樂
辟雍之義皆合矣辟雍為天子學名泮宫為諸侯學名
自王制始有此説王制者漢文帝時曲儒之筆也而可
信乎孟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學則三代共之使
天子之學曰辟雍為周之制則孟子固言之矣既曰辟
雍而頌云于彼西雍考古圗又有胥雍則辟雍也西雍
也胥雍也皆為宫名無疑也魯頌既曰泮宫又曰泮水
又曰泮林則泮宫者泮水傍之宫泮林者泮水傍之林
無疑也魯有泮水故因水名以名宫即使魯之學在水
傍而名泮宫如王制之説當時天下百二十國之學豈
皆在泮水之傍乎而皆名泮宫邪予又觀宋胡致堂云
靈臺詩所謂於樂辟雍言鳥獸昆蟲各得其所鼓鐘簴
業莫不均調於此所論之事惟鼓鐘而已於此所樂之
徳惟辟雍而已辟君也雍和也文王有聲所謂鎬京辟
雍義亦若此而已且靈臺之詩叙臺池苑囿與民同樂
故以矇瞍奏公終之胡為勦入學校之可樂與鐘鼓諧
韻而成文哉文王有聲止於繼武功作豐邑築城池建
垣翰以成京師亦無縁遽及學校之役上章曰皇王維
辟下章曰鎬京辟雍則知辟之為君無疑也泮水詩言
魯侯戾止且曰于邁固疑非在國都之中且終篇意㫖
主于服淮夷故獻馘獻囚出師征伐皆於泮宫烏知泮
宫之為學校也特取其中匪怒伊教一句為一篇之證
則末矣王制起于漢文時其失已久後世既立太學又
建辟雍若有兩太學者尤可笑也按致堂之言與余見
合而戴埴之論可迎刃耳
名義考詩靈臺篇辟雍中言鳥獸昆蟲文王有聲篇辟
雍言築城作豐魯泮宫言羣醜淮夷皆無預學校漢儒
謂辟雍辟作璧為圓水天子之學泮宫為泮水諸侯之
學羅璧識遺曰辟雍非學也戴埴鼠璞曰泮宫合序與
詩初無養才之説亦非學也辟君也雍和也説文天子
饗飲曰辟雍月令諭曰取其宗廟之清曰清廟取其正
室之貌曰太廟取其堂曰明堂取其四門之學曰太學
取其水圓璧曰辟雍圓璧之説雖非而清廟太廟明堂
太學辟雍則同處異名為甚明也明堂以朝諸侯猶今
皇極殿清廟太廟以祭祀猶今太廟太學辟雍以承師
問道猶今文華殿成均上庠東序瞽宗則四門之學也
泮魯水名僖公作離宫于其上落成之際詩人頌之欲
于此而服夷狄受琛貢與宣王考室之詩同意(琛音郴)
困學紀聞蔡邕明堂論曰王居明堂之禮南門稱門西
門稱闈故周官有門闈之學師氏教以三徳守王門保
氏教以六藝守王闈然則師氏居東門南門保氏居西
門北門也朱子大學章句序王宫有學盖謂此魯孝公
之為公子嘗入京師為國子人稱其孝宣王命之導訓
諸侯他書言國子者唯周語焉
丹鉛録白虎通諸侯之學曰頖宫半者象璜也今或書
作黌宫者非宜作璜宫也
説楛黌音黄泮宫曰黌舍天子太學其水周環故曰璧
邕諸侯泮宫水環其前形如半璧故曰璜舍鮑徳傳修
起黌舍説文無黌字當用璜周伯琦妄用横
鶴山雅言三代國子教於大司樂初無太學之文亦無
太學之所漢初寓於曲臺放大司樂之意至景帝世文
翁為蜀守首建學宫於成都市中創博士弟子員遣張
夜等授業於京師孝武有詔郡縣皆立學然漢太學終
無文可見其實始於文翁建學宫武帝推廣而令郡縣
建學云
秇林伐山蔡邕勸學篇云周之師氏居虎門今之祭酒
也漢曰虎觀取此義
秇林伐山漢行宫用紫泥為壇齊梁郊祀歌所謂紫壇
也天神下若流火漢書所謂神光交錯於薦鬯之夕也
舞女三百人漢志所謂偽飾女樂也以此祭天不亦媟
乎
秇林伐山明堂左个北史李謐傳左个即寑之房也按
即今之捲蓬
天中記大戴禮周時徳澤洽和蒿茂大以為宫柱名為
蒿宫吕覽云周明堂茅茨蒿柱土堦三等以示節儉正
此事也注云茅可覆屋蒿非柱任雖云節儉實所未聞
誤
秕言吕氏春秋周明堂茅茨蒿柱明堂歌蒿宫仰盖博
物志周時徳澤盛蒿大以為宫柱名曰蒿宫廣志大蒿
容梧道中久無霜雪年久長大可以為屋柱
容齋續筆漢宣室有殿有閣皆在未央宫殿北三輔黄
圗以為前殿正室武帝為竇太主置酒引内董偃東方
朔曰宣室者先帝之正處也非法度之政不得入焉文
帝受釐于此宣帝常齋居以決事如淳曰布政教之室
也然則起於髙祖時蕭何所創為退朝聴政之所而史
記龜䇿𫝊云武王圍紂象郎自殺宣室徐廣曰天子之
居名曰宣室淮南子云武王甲卒三千破紂牧野殺之
宣室注曰商宫名一曰獄也盖商時已有此名漢偶與
之同黄圗乃以為漢取舊名非也
西溪叢語淮南子云武王破紂殺之于宣室許叔重云
宣室在朝歌城外宣室殷宫名一曰宣室獄也音宣和
之宣漢未央前殿有宣室温室音暄見集韻
揮麈録錢忱伯誠妻瀛國夫人唐氏隨其姑長公主入
謝欽聖向后于禁中從后步過受釐殿同行者皆讀釐
為離夫人曰受禧也盖取宣室受釐之義耳
老學庵筆記古所謂路寑猶今言正&KR0550;也故諸侯将薨
必遷于路寑不死于婦人之手非惟不瀆亦以絶婦寺
矯命之禍也近世乃謂死于堂與為終於正寑誤矣前
輩墓誌之類數數有之皆非也黄魯直詩云公虚采蘋
宫行樂在小寑按魯僖公薨于小寑杜預謂小寑夫人
寑也魯直亦習於近世謂堂為正寑故以小寑為妾媵
所居耳不然既云虛采蘋宫又云在小寑何耶
筠軒釋略人君所居皆曰寑鄭𤣥云路大也路寑制如
明堂所以聴政杜預曰路寑君之前殿也朝諸侯羣臣
之處
古言路訓大故君所在以大為號門曰路門寑曰路寑
車曰路車
崔愷喪服節禮人君公室之制為殷屋四夏也卿大夫
為夏屋隔半以北為正室中半以南為堂正室齋室也
中華古今注宗者宗祀也廟者貌也所以髣髴先人之
靈貌也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廟士二廟庶人無
廟四時之饗也
雋言班固𫝊啓恭館之金縢注恭館恭肅之館謂廟中
也
演繁露宗廟神主皆設石函蔵諸廟室之西壁故曰祏室
室必用石者防火也
焦氏筆乗禮君子将營宫室宗廟為先廏庫為次居室
為後注謂廏養馬庫蔵物欲其不乏用也審爾則何以
先於宫室予意廏馬以備命車重君賜也庫蔵以貯祭
器及遺物重先世也故次宗廟先居室以此
鶴山雅言古之廟制序昭穆而各宫自漢明帝以後合
為一室而異龕古人后惟元配祔自神宗變而並配○
天子七廟是七箇廟不是袞作一廟廟前堂後室各一
制昭穆各是一廟在堂則太祖東向南昭北穆在室則
太祖南向西昭東穆祧是廟外兆域鄭康成誤以為祧
主遂至今相承甚失古意○祧字以廟神之兆域為義
非謂其親盡之廟也康成以超然訓祧後世承誤不知
先君之祧處之冠於成公之廟止四世豈祧廟主乎此
鄭康成錯○慶元初趙忠定祧僖祖正太祖東向之室
朱文公極力辯其不然非惟翼順宣無夾室可蔵主其
實凡人主之創業垂統當有積功累仁非一世之所能
致朱説為長
畫墁録前漢京師有太廟曰原廟顔師古以原謂重謂
京城已有廟而又立為重至引原蠶之原大抵漢陵皆
作原京城在渭涘故謂之原廟
雋言文帝作顧成廟應劭曰文帝自為廟制度卑狹若
顧望而成猶文王靈臺不日成之故曰顧成如淳曰身
存而為廟若尚書之顧命也(按此係漢書注)
纍瓦編漢文四年作顧成廟如淳曰身存而為廟若尚
書之顧命也景帝廟號徳陽武帝廟號龍淵昭帝廟號
徘徊宣帝廟號樂㳺元帝廟號長夀成帝廟號陽池此
于正史不載後世亦無有豫為廟者(此亦係漢書注又按服䖍曰廟在長
安城南文帝作還顧見城故名之師古曰以還顧見城因即為名於義無取又書本不作城郭字應説近之)
演繁露二髙山東有碧雞西為金馬者云漢武使王褒
祠二神於彼其地當在西蜀在彼者恐未真也
留青日札碧雞漢越巂郡青蛉縣禺同山有碧雞金馬
光景時時出見王褒碧雞頌曰持節使王褒謹拜南崖
敬移金精神馬縹碧之雞處南之荒深谿囬谷非士之
鄉歸來歸來漢徳無疆亷平唐虞澤配三皇前漢書音
義曰金形似馬碧形似雞公孫龍子曰黄其馬也其與
類乎碧其雞也其與暴乎解云碧不正之色雞不材之
禽今碧雞山在雲南府滇池西金馬山在滇池東
筠軒釋略韋昭曰陳倉縣有寳夫人祠因其寳而祠之
故曰陳寳
筠軒釋略亳亡國也亡國之社以為廟屏示戒也孔氏
曰殷有天下作都于亳所謂亳社乃殷社也武王伐紂
令諸侯各立其社以戒亡國焉致堂胡氏曰天子大社
必受霜露風雨以達天地之氣惟亡國之社則屋之令
不得受天陽也
秇林伐山宋國有梅社此名甚新太社惟松東社惟桐
南社梓西社槐則梅社盖北社也
雋言尹賞𫝊寺門桓東如淳曰舊亭𫝊于四角面百步
築土四方上有屋屋上有柱出髙丈餘有大板貫柱四
出名曰桓表縣所治夾兩邊各一桓陳宋之俗言桓聲
如和今猶謂之和表師古曰即華表也
丹鉛録漢書注作和表禮記字林俱作桓表公室視桓
楹注桓墓前表柱也華和桓三音相混尚書桓夷底績
水經作和夷桓譚新論晉中經簿作華譚則華表作和
表桓表義實叶矣
西溪叢語劉禹錫云翁仲遺墟草樹平魏略云明年景
初元年徙長安鐘簴駱駝銅人承露盤盤折銅人重不
可致留于霸城大發卒鑄作銅人二號曰翁仲列坐於
司徒門外後漢鄗南千秋亭有石壇壇廟之東枕道有
兩石翁仲南北相對
留青日札墓前地名明堂一曰券臺清異録葬家聴術
士説例用朱書鐵券標四界及主名意謂亡者居室之
執守不知争地者誰耶瘞墓前甃石若磚面方長髙不
登三尺號曰券臺貧無力則每祭祀以藉尊爼謂之土
筵席
餘冬序録墓前地名明堂一名券臺朱語録云不曉所
以後見唐人文字中言某朝詔改為券臺按今地理書
有券臺之説券契也理地契處曰券臺地契用磚石為
之上書錢若干緡為死者買葬於此山神龍不得争競
事甚無謂可笑只以先儒言及姑識之耳
藝林彚考棟宇篇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