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田雜著

白田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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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白田雜著卷一

             寳應王懋竑撰

  易本義九圖論

易本義九圖非朱子之作也後之人以啓蒙依放為之

又雜以己意而盡失其本指者也朱子於易有本義有

啟蒙其見於文集語録講論者甚詳而此九圖未嘗有

一語及之九圖之不合於本義啟蒙者多矣門人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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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九圖者何以絶不致疑也朱子於本義叙卦圖約

略大傳之文故云自下而上再倍而三以成八卦三畫

已具八卦已成則又三倍其畫以成六畫而於八卦之

上各加八卦以成六十四卦而不敢參以邵子之説至

啟蒙則一本邵子而邵子所傳止有先天圖(即六十四/卦方圓圖)

(也/)其伏羲八卦圖文王八卦圖則以經世演易圖推而

得之同州王氏漢上朱氏易皆載伏羲八卦圖文王八

卦圖啟蒙因之至朱子所自作横圖六則注大傳語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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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子語於下而不敢題云伏羲六十四卦圖葢其慎重

如此今乃直云伏羲八卦次序圖伏羲六十四卦次序

圖伏羲八卦方位圖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圖是孰受之

而孰𫝊之耶又云伏羲四圖其說皆出邵氏按邵氏止

有先天一圖其八卦圖後来所推六横圖朱子所作而

以為皆出邵氏是誣邵氏矣又云邵氏得之李之才挺

之挺之得之穆修伯長伯長得之希夷先生陳摶圖南

此明道叙康節學問源流如此漢上朱氏以先天圖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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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已無所據今乃以移之四圖若希夷已有此四圖者

是並誣希夷矣文王八卦説卦明言之本義以為未詳

啟蒙别為之説而不以入於本義至於乾天也故稱乎

父一節本義以為揲蓍以求爻啓蒙以為乾求於坤坤

求於乾與乾為首乾為馬兩節皆文王觀於已成之卦

而推其未明之象與本義不同葢兩存之今乃以為文

王八卦次序圖又孰受之而孰𫝊之耶自周子太極圖

以黑白分隂陽後多因以為説龜山先生於詹季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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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以一圏示之而墨塗其半曰此即易也是皆以意為

之朱子答袁機仲書所云黒白之位當亦類此今此圖

乃推明伏羲畫卦之次序其必以奇偶之畫而不可以

黑白之位代之彰彰明矣為問伏羲之畫以奇偶乎以

黑白乎則以黑白之位為伏羲之畫雖甚愚知其不可

也今直題為伏羲八卦次序伏羲六十四卦次序而皆

以黒白之位又誰受之而孰傳之耶答袁書止有八卦

黒白之位而無六十四卦又云三白三黒一黒二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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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黒等語與今圖亦有不同此書云黒白之位亦非

古法今欲易曉故為此以寓之後書云僕之前書已自

謂非是古有此圖只是今日以意為之寫出奇偶相生

次序令人易曉矣則又明指六横圖而言非黒白之位

故竊疑袁書此一節或後人勦入之以為九圖張本而

非本文又其後云此乃易中至淺至近而易見者黒白

之位原非易中所有考其文義都不相屬答袁書凡十

一論黒白僅見於此而他書皆以奇偶論其或有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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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改易而非本文未可知也卦變圖啓蒙詳之葢一卦

可變為六十四卦彖傳卦變偶舉十九卦以為説爾今

圖卦變皆自復姤臨遯等十二辟卦而来以本義考之

惟訟晉二卦為合餘十七卦則皆不合其為謬妄尤為

顯然必非朱子之舊明矣故嘗反復㕘考九圖斷斷非

朱子之作而數百年以来未有覺其誤者葢自朱子既

沒諸儒多以其意改易本義流傳既久有所竄入亦不

復辨馬端臨文獻通考載陳氏説本義前列九圖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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揲法(疑即/筮儀)學者遂以九圖揲法為本義原本所有後之

言本義者莫不據此而不知本義之未嘗有九圖揲法

也明永樂大全出以本義改附易傳而九圖筮儀遂為

朱子不刋之書矣今詳筮儀之文絶不類朱子語其注

有云筮者北面見儀禮按儀禮士冠禮特牲饋食禮少

牢饋食禮筮者皆西面惟士喪禮筮宅以不在廟筮者

北面今直云筮者北面見儀禮此等瞽説不知何來推

求其故則學易者但見漢上易叢説有引儀禮筮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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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之文而並未嘗考之儀禮也朱子豈不見儀禮者

而疎謬若是耶由是以言筮儀亦斷非朱子之作而通

考所云前列九圖後著揲法者皆為相傳之誤而不可

以據信矣余故曰易九圖非朱子之作也後之人以啟

蒙依放為之又雜以己意而盡失其本指者也今考其

大略如此其碎義璅說有相發明者别附於後世之君

子得以覽觀而審擇其是非焉

  易本義九圖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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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朱子著本義啟蒙門人勉齋黄氏盤澗董氏𤓰山潘

氏節齋蔡氏各有訓説今皆不傳其後雙峯饒氏厚齋

馮氏進齋徐氏廬陵龍氏轉相傳述其書亦不復見惟

近日徐氏所刻經解有六本天台董氏傳義附録鄱陽

董氏周易㑹通梅邊熊氏本義集成雙湖胡氏本義附

録纂注雲峯胡氏本義通釋及玉齋胡氏啟蒙通釋尚

可參考天台鄱陽俱載九圖五贊筮儀梅邊止載九圖

雙湖止載五贊筮儀雲峯則盡去之其天台鄱陽梅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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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本九圖各有不同注亦小異天台本最先出題云易

圖下云朱子其中縫則云董氏易圖説梅邊本云易圖

朱子集録鄱陽本方云朱子易圖天台本八卦次序六

十四卦次序皆用黑白之位梅邊本八卦以黑白六十

四卦則以方空而不用黒白鄱陽仍用黒白而又依梅

邊例以方空别之其參錯有如此者以此推之九圖固

未嘗有一定之本也雙湖不載九圖此今刻之脱誤其

書後自作四圖三論云不敢列於九圖附五贊後是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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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九圖矣玉齋啓蒙通釋亦載本義九圖語今本大全

九圖小注往往有雙湖語至雲峯則無之然雲峯不載

九圖亦不言其所以不載之故也(今刻雲峯本義通釋/上下經解極詳以大)

(全本考之増多者十之三四彖傳以後語皆與大全同/無増多者疑通釋自彖傳後已失去後人抄集大全所)

(載以續之耳又大全序例謂胡氏通釋既輒變古易又/於今易不免離析先後考今刻乃一依古易此不可曉)

(或者今刻/非原本與)反復參考其以九圖為朱子所自作絶無所

據疑為門人輩所纂輯天台董氏玉齋胡氏去朱子已

幾百年而梅邊鄱陽又在其後(天台本自序以度宗咸/淳丙寅距朱子之卒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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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餘年鄱陽董氏謂此書近出雙湖胡先生並未之/見則天台本之出于元仁宗皇慶以後距朱子葢百六)

(十餘年矣梅邉自序以元英宗至治壬戍鄱陽自序以/元文宗天厯戊辰二書大畧同時盖又二十餘年也玉)

(齋天台同時/人而少後之)流傳既久莫可識别但據所傳以為朱子

所作無能辨其非者至大全出則諸本異同不復可見

學者亦無所據以致其疑按三家本止云朱子易圖大

全輒増之云朱子圖説朱子答袁機仲書黑白之位本

非古法四語三家本皆附載於諸解後而增後六十四

卦次序放此九字已屬附㑹大全更以系於八卦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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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説之下若圖説注所本有者其為疑誤後學益甚矣

朱子復古周易而門人蔡節齋為訓解已大變其例(節/齋)

(訓解今不𫝊其更改次/序見鄱陽董氏所述中)以易為卜筮作而門人林正卿

以為設教(見勉齋黄/氏答書中)葢不待七十子喪而大義已乖矣況

於一再傳之後訛以益訛則天台梅邊雙湖鄱陽所述

又安可據信耶向讀本義即疑九圖之非而未敢質言

之比得經解諸家考之乃知九圖斷斷非朱子之作而

猶以未盡見勉齋北溪潜室盤澗𤓰山諸集以決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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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姑識於此以俟考焉

黄勉齋先生集有答胡伯量書論所刻本義先天圎圖

止言其印本之錯不可流傳以誤後人而不言本義元

本若何勉齋伯量皆朱子門人若本義果有此圖則但

據元本伯量不必以此正於勉齋而勉齋亦不當有不

及細論讀之答矣疑圖或為伯量所自作而勉齋書答

語不甚分明後來者遂無以決斯疑也

天台本黒白之位與今大全本同止以黑白分隂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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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一奇一偶各生一奇之象與答袁書三白三黑

一白二黑一黑二白之云皆不合鄱陽本黑白各以方

空别之其與袁書合矣而分裂破碎為尤甚焉既不見

一奇一偶各生一奇一偶之象而兩儀四象皆不可識

别正與朱子所云非本有此六十四段者相反且以六

十四卦包八卦四象兩儀朱子與林黄中辨子在母外

子在母中亦八卦與六横圖之别也或謂如其圖自

上而下六爻之奇偶六十四卦無不相值此亦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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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合而指此以為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其斷斷不然矣

天台鄱陽本皆列九圖五贊筮儀文獻通考前列九圖

著揲法而無五贊揲法當即筮儀也朱子與吕子約書

明云五贊附啓蒙後語録亦云啓蒙五贊則本義之五

贊為後来所增入非朱子之舊明也(今大全本以五贊/入箴銘類又與兩)

(董本/不冋)啓蒙明蓍策篇其言揲法已詳而明筮贊又詳言

之不必更為筮儀明筮贊云信手平分置右於几則無

所謂牀與木格者而擇潔地為蓍室日焚香致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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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大類臧文仲居蔡之為朱子必不爾也惟單拆重交

啓蒙明筮之所未及然此火珠林已有之人人所曉可

毋庸及也(單拆重交賈公彦/儀禮疏中亦有之)

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圖後載此圖圓布者至方者静而

為地也一條皇極經世纂圖指要以為西山蔡氏語(見/性)

(理大/全)吴氏纂言又以為伯温邵氏語未詳孰是要之必

非朱子語矣啓蒙亦不載之梅邊熊氏於此圖後依啓

蒙載説卦天地定位雷以動之兩節而無伏羲四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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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皆出邵氏等語其此圖圓布者一條載於後小注中

又誤以為朱子語與兩董本不同故嘗以為九圖非有

一定之本者此亦其一證也

黄義剛録云漢上易卦爻變只變到三爻而止於卦辭

多有不通某處更推盡去方通如剛自外來而為主於

内只是初剛自訟二挨下来柔進而上行只是五柔自

觀四挨上去此等處按漢上卦變則通不得(注云舊與/季通在旅)

(邸/推)潘時舉録云訟卦本是遯卦變來遯之六二上為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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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六三其九三下為九二上為訟卦此類如柔來而

文剛分剛上而文柔與夫剛自外来而為主於内皆是

如此若畫圖子起便極好看更不待説按此兩條皆主

本義卦變言黄録云舊與季通在旅邸推潘録云若畫

圖子便極好看可見本義之未嘗有圖也黄潘録皆在

癸丑以後其距丙午啟蒙之成已八年而距丁酉本義

之成則十八九年矣使本義先有此圖黄潘何為録此

語耶邵浩録請見印易圖看曰方今雕板未了(此不見/於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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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朱子明/文公易説)浩録丙午所聞啓蒙成於丙午是此云易圖

自指啟蒙非本義圖也惟董銖録云二陽四隂自遯来

者十四卦訟即初變之卦其説與今卦變圖合然只舉

訟一卦(潘録亦舉訟卦然以賁與/无妄並言則自主本義)以本義考之訟卦外

惟晉卦為合其餘十七卦則皆不可推矣銖録在丙辰

以後文集叔重通書在甲辰以前所録未必在丙辰後

此或有誤其録與黄潘録不同要未可據世或以銖録

在晚年疑為後來之論故附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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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室陳氏曰伊川破否泰卦變之説故以卦變皆從乾

坤来盖與其主否泰寧主乾坤乾坤猶卦之父母否泰

則甚無義若知諸卦皆變為六十四卦則主乾坤者猶

非況否泰乎卦變之法一卦可變為六十四卦如賁之

變主内卦則自損而来主外則自既濟而來此晦翁之

通例不必三隂三陽皆可推也(此條見大全啓/蒙考變占小注)按潛室

親受業於朱子而於卦變主啓蒙三十二卦圖謂自否

泰來者無義則知本義卦變圖自復姤而来自臨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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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泰否而來者斷斷非朱子所作矣其謂賁之卦變

為晦翁之通例則尤為明證也

㬊淵録云八卦次序是伏羲底時未有文王次底三索

而為六子這自是文王底各自有這道理又録云大槩

乾求於坤而得震坎艮坤求於乾而得巽離兑一二三

者以其畫之次序而言之也(易説以此條/為黄顯子録)按本義啓蒙

不言次序而淵録言之如胡伯量之本義圖董叔重録與

卦變圖合是皆於九圖略有彷彿而卒未敢明言九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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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出於朱子也故嘗疑九圖乃門人所纂輯而託之朱

子者葢自理宗寳慶以後朱子之學大行諸門人亦為

世所尊信凡其所作無有擬議之者流傳既久不復可

别迨大全合本義於易傳世乃以為朱子之書並本義

原本亦不之考況能辨九圖之是非乎

啟蒙坤求於乾而得震坎艮乾求於坤而得巽離兑淵

録明與之反自是誤記則次序之云亦亞夫之意非朱

子語也九圖於文王八卦次序圖後但云右見説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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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其説盖以與本義啓蒙皆不合天台鄱陽附載啓蒙

解於次序無當也梅邊本除去右見説卦四字亦不載

啓蒙解豈亦覺其誤與

  論尚書叙録

元臨川吳氏作尚書叙録前載今文而别繫古文於後

其後為纂言則盡去古文而獨注今文二十八篇明震

川歸氏因其説亦為叙録而纂言則未之見乃以其意

釐為今文歸氏書今亦未之見也余嘗以兩叙録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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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辨古文之偽其説皆是而亦不免小誤葢伏生之

書出於壁藏以多所亡失僅存二十九篇而晁錯往受

其學原非口授兩漢儒林傳所載甚詳至書序云伏生

失其本經口以傳授衛宏序云伏生使其女傳言教錯

錯所不知以意屬讀明與儒林傳不合乃一手偽作互

相印證以飾其偽其為謬妄顯然至泰誓後得據陸氏

釋文自在二十九篇之外為三十篇藝文志古經四十

六卷以三十篇合之安國増多十六篇正得此數張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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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兩篇當時已廢不行與古經初無所涉亦自明白可

按吳氏力攻古文而反引書序衛序以斷伏生謂今文

二十八篇乃伏生所口授而晁錯所屬讀者又謂古經

即張霸偽書歸氏亦謂伏生垂如綫之緒於女子之口

又謂古經漢世之偽書班史以别於經不以相混是皆

為顔注孔注所誤可謂目察秋毫而不見其睫也安國

増多之書略見於史記班志其文多斷續不可考必有

訛缺王莽時雖立學官旋以廢罷東漢又重䜟緯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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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其書不傳焉鄭諸儒皆未之見而東晉所上之書

疑為王肅束晳皇甫謐輩所儗作其時未經永嘉之亂

古書多在採摭綴緝無一字無所本特其文氣緩弱又

辭意不相連屬時事不相對值有以識其非真而古聖

賢之格言大訓往往在焉有斷不可以廢者凡分别古

今文之有無自朱子始而朱子於周禮王㑹解已自發

其例蔡傳亦朱子所命而不及見其成疑當更有所釐

正如吴氏之前載今文而别繫古文於後若纂言一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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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之則大不可也至於姚方興之二十八字昔人已

明言其偽直當黜之無疑敢因兩叙録而申論之又考

鄭注逸書别有舜典大禹謨益稷等篇雖得之傳聞恐

為安國之舊㣲言奥論必有一二存者而散亡磨滅無一

語見於世韓退之云平生千萬篇金薤垂琳琅流落人

間者泰山一毫芒典謨訓誥之重萬萬非詩篇比也而

百不傳其一二使後世不得見二帝三王之全嗚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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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誓在二十九篇之外則伏生書少一篇疑是書序

 史記本紀多載書序又有與今書序不同者或是伏

 生所傳也鄭注有亡書有逸書亡書即壁内所藏亡

 失數十篇逸書則逸而不傳葢安國書也朱子嘗言

 或者以為今文自伏生女口授晁錯時失之則先秦

 古書所引之文皆已如此固已不信口傳之説而又

 有暗誦者偏得其難而考文者反得其所易之語此

 偶有所未及察故曰義理無窮精力有限朱子於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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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歿尚修楚辭注改大學誠意章注其孳孳不已如此

 後之人偶有一得之見而斷然自信不復致疑抑未

 知於古人何如也

  尚書雜考

史記儒林傳伏生故為秦博士孝文帝時欲求治尚書

者天下無有乃聞伏生能治欲召之是時伏生年九十

餘老不能行乃召太常使掌故晁錯往受之秦時焚書

伏生壁藏之其後兵火起流亡漢定伏生求其書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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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篇獨得二十九篇即以教於齊魯之間伏生教濟南

張生及歐陽生漢書儒林傳同其序次㝡為明白劉歆

移太常書云孝文皇帝使掌故晁錯受伏生而古尚書

初出於屋壁朽折散絶今其書見在時師𫝊讀而已藝

文志又云劉向以中古文校歐陽大小夏侯經文酒誥

脱簡一召誥脱簡二率二十五字者脱亦二十五字

簡二十二字者脱亦二十二字若以此參考之則伏

生書之出於屋壁斷斷無疑者也孔安國書大序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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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伏生年過九十失其本經口以傳授明與史漢所記

不合衛宏定古文尚書序云伏生老不能正言使其女

傳言教錯齊人語與潁川多異錯所不知者什二三以

意屬讀而已是又大序之所未言而亦不知其所自出

也以書考之則伏書多艱澁而孔書皆平易二書體製

絶殊不可相合故作大序者造為口授之説以伏生口

授時多有訛缺非書之本文而衛序其女傳言教錯又

因大序而附㑹之互相印證以飾其偽其與史漢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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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所不暇顧也孔氏正義云伏生初入壁間得之以教

齊魯傳教既久誦文則熟至於末年因其習誦或亦目

暗故晁錯往受之時不執經而口授之也此曲為大序

解而亦不引衛序至陸氏釋文乃略載衛序語而顔氏

注漢書則詳著之亦不辨其異同自顔注盛行學者一

依顔注而並史漢本文亦略而弗道矣朱子始疑書序

之偽而於此偶不及致察故有暗誦者偏得其所難而

考文者反得其所易之語臨川吴氏尚書叙録雜取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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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傳及衛序語不為别白而斷以今文二十八篇之書

乃伏生口授而晁錯所屬讀者吳氏力辨古文之偽而

反據大序及衛序以斷伏生可謂目察秋毫而不見其

睫也余向有疑於此而未能決今姑據史漢儒林傳及

書大序衛序而别其同異考其是非以待明者之訂正

史記儒林傳孔氏有古文尚書安國以今文讀之因以

起其家葢逸書滋多於是矣漢書藝文志古文尚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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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孔子壁中武帝末魯共王壊孔子宅欲以廣其宫而

得古文尚書及禮記論語孝經凡數十篇皆古字也共

王往入其宅聞鼔琴瑟鐘磬之音於是懼乃止不壊孔安國

者孔子後也悉得其書以考二十九篇得多十六篇安國獻

之遭巫蠱事未列於學官其所載經二十九卷此伏

生所傳也尚書古文經四十六卷此安國所傳也

葢以伏生二十九篇合之十六篇又並書序為四十六

篇古以一篇為一卷故曰四十六卷注云為五十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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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後人所增或有誤字未可知也書大序悉本藝文志

語而增多二十五篇與十六篇之數不合其云凡五十

八篇為四十六卷則以合於志四十六卷之數而亦莫知

卷數之如何也安國書王莽時立於學官東漢初廢不

復立史記所載湯征湯誥泰誓藝文志所載伊訓武成

畢命豐刑疑皆出安國書與今孔傳古文絶不同而安

國書與今孔傳古文絶不同而安國注論語小子履章

引墨子湯誓則今之湯誥必非安國書矣向嘗疑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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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篇者雜於二十五篇之中不可識别以今考之則

二十五篇乃一手擬作而為孔書者並未見安國之書

也盖安國書不傳久矣後漢書叙次經學傳授本末㝡為參

錯其云賈鄭王皆傳孔學而賈鄭王所注止伏生二十

九篇而已其安國十六篇絶未之及也疑皆就伏書作

注而雜以安國所傳之古文如鄭注儀禮之比其安國

十六篇與逸禮三十九篇同置而不論矣其云孔學亦

傳聞之辭耳孔氏正義彌縫大序以同序者同卷異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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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異卷以合四十六卷之數而顔注古經直以孔傳五

十八篇當之後人不復致疑而十六篇二十五篇之異

同亦無有致辨者矣蔡傳本朱子所命其分别今文古

文所以微見其指而蔡傳之成朱子所不及見或當更

有所釐正而蔡傳所釋未必盡得朱子之意也葢漢魏

時古書多在儗作者採摭綴緝無一字無所本特以詞

氣多不連屬於事體多不對值知其非古文而古聖賢

之格言大訓多在焉有斷斷不可廢者朱子晚年編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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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禮載周書王㑹解而注云此書近世偽作以其薈萃

經傳之文無悖理者姑存之此已自發其例而吴氏纂

言並孔書古文遂一決而去之此又甚不可也今因論

安國書之異同而並及之後之君子當有以訂其得失

秦始皇帝三十四年焚書七年而秦亡漢五年定天下

又七年髙帝崩恵帝四年除挾書律自焚書至漢定天

下相距僅十二年即以恵帝除挾書律計之亦僅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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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而已古者簡策重大諸儒多以誦說相傳伏生年

方少不應所得二十九篇之外絶無所記憶而是時故

學士必猶有在者豈無所流傳而何以教齊魯間者止

伏生書也漢興詩有齊魯韓三家春秋有公穀二家左

傳亦有傳者是皆不出於壁藏而書獨無有即先秦之

書如老子荘子列子墨子韓子荀子既不立學官又無

師授何以得傳於後而書之朽折散絶乃如此遂使二

帝三王之盛徳大業宏模大訓其得傳於後世者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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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之一二也嗚呼惜哉

藝文志劉向以中古文校歐陽大小夏侯三家經文酒

誥脱簡一召誥脱簡二率簡二十五字者脱亦二十五

字簡二十二字者脱亦二十二字文字異者七百有餘

脱字數十中古文疑秦博士所藏傳之漢者則當有百

篇非止二十九篇也或者晁錯受書伏生必以上於官

府是為中古文自張生歐陽生至歐陽大小夏侯其中

不無傳寫訛缺故有脱簡文字之異未可知也及考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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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移書云藏之秘府伏而未發則明指安國所獻古文

經四十六卷而言則所謂中古文乃安國所上也晉時

秘府有古文尚書經當亦指此安國雖以今文讀之而

别為古文之學其文字自當有異脱者亦於魯壁中得

之伏生之缺此皆考正經文非有師説然安國傳其學

都尉朝膠東庸生以至王璜塗惲則亦必有師説如歐

陽大小夏侯章句之比但東漢後遂廢不傳耳至承詔

作傳則史漢初無其事而安國所獻亦止經文則中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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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者乃二十九篇及所増十六篇而已顔氏既畧而不

注後人亦無有論及者故於此附論之至東晉所上孔

傳自是晚出與史漢所載絶不相合亦不必置辨也

張霸百兩篇漢書所載始末甚詳而孔氏正義云前漢

諸儒知有五十八篇不見孔傳遂有張霸之徒於鄭注

之外偽造尚書二十四篇以足鄭注三十四篇為五十

八篇明與漢書不合其云張霸之徒亦未嘗指定其人

特以漢書語而附㑹之耳至鄭注云云此立文之誤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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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當云於伏生二十九篇之外偽造二十四篇又分

出伏生五篇以足五十八篇之數非謂張霸因鄭注而

偽造也正義又云鄭注於二十九篇之外分出盤庚二

篇康王之誥一篇又泰誓二篇為三十四篇更增益偽

書二十四篇為五十八舜典一舊作二九共九篇十一

大禹謨十二益稷十三五子之歌十四𦙍征十五湯誥

十六咸有一徳十七典寳十八伊訓十九肆命二十原

命二十一武成二十二旅獒二十三冏命二十四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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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為十六卷以九共九篇共卷除去八篇故為十

六正義之意以張霸偽造古文而鄭注承用之非安國

書也考其實則九共止為一篇正合十六篇之數東漢

諸儒雖云十六篇絶無師説然其篇名當有存者安知

鄭注所傳非安國之舊而以張霸偽書當之此果何所

據耶又正義謂劉向劉歆固皆不見真古文而别録藝

文志乃誤以張霸書為安國書夫司馬遷親見安國云

逸書多十餘篇藝文志出於劉向劉歆歆書明云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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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篇又王莽時古文尚書已立學官則劉向劉歆班

固豈不見孔安國書者今之孔書至梁晉時方出漢魏

以前自不之見而乃以劉向劉歆班固所載皆張霸偽

書不知其何所據耶劉向别録五十八篇見於疏中此

或後人因孔傳而改之藝文志四十六卷則灼然可據

矣正義云孔注之後厯及後漢之末無人𫝊説至晉之

初猶得存者雖不列學官散在民間事雖久逺故得猶

存豈賈馬鄭及漢魏諸儒皆不在民間乎疏家之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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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即以其言考之則孔傳之偽亦不待辨而可知矣

書序伏生書無之當出孔壁史記載之此孔子後經師

所傳自班固言孔子纂百篇而為之序言其作意馬融

鄭𤣥王肅並云孔子所作其實無所據也正義言詩書

理不應異夫子為書傳序不為詩傳序已有疑於此而

又云或作或否無義例此疏家之體曲為解說耳

陸氏釋文言漢宣帝本始中河内女子得泰誓一篇獻

之與伏生所誦合三十篇漢世行之然泰誓年不與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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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又不與左傳國語孟子衆書所引同故馬鄭王肅

諸儒多疑之正義云案馬融云泰誓後得鄭𤣥亦云民

間得泰誓劉向别録云武帝末民間有得泰誓書於壁

内者與博士使讀説之數月皆起傳以教人則泰誓非

伏生所得而云二十九篇者以司馬遷在武帝之世見

泰誓出而得行入之伏生所傳内故為史總之並云伏

生所出不復曲别分析云民間所得其實得時不與伏

生所傳同也據釋文則泰誓在二十九篇之外據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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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伏生實二十八篇而泰誓則後入皆不可詳考按劉

向别録云武帝末民有得泰誓於壁内者劉向書亦云

泰誓後得博士集而讀之據此則泰誓非伏生之書而

釋文所云為可信但伏生少一篇豈伏生書亦有書序

耶(大小夏侯經二十九卷歐生三十一卷/或其中有别出者疑即盤庚二篇也)然史記載白

魚入於王舟之文而董仲舒對策引之直稱書曰則泰

誓之得必不在宣帝時亦不至武帝末也(伏生大傳亦/有白魚入於)

(王舟之文正義疑/為後人所増加)正義以太史公見泰誓武帝時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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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世遂以併於伏生所𫝊之内史公雖疎略不應至是

而以劉歆書考之則泰誓必非伏生之書自在二十九

篇之外正義所云未可據也

釋文云齊明帝建武中吳興姚方興采王馬之經造孔

傳舜典一篇云於大航頭買得上之梁武時為博士議

曰孔序謂伏生誤合五篇皆文相承接所以致誤舜典

首有曰若稽古伏生雖昏耄何容合之遂不行用其舜

典用王注相承云梅賾上孔𫝊古文尚書亡舜典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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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以王肅注頗類孔氏故取王注慎徽五典以下為舜

典以續孔傳今依舊音之又曰若稽古帝舜曰重華協于

帝十二字是姚方興所上孔氏傳本無阮孝緒七録亦

云然方興本或此下更有濬哲文明温恭允塞𤣥徳升

聞乃命以位二十八字異聊出之於王注無施也按此

則姚方興本乃采王馬注偽造孔傳而並增此二十八

字故陸氏音仍用王肅注其辨甚分明正義直加此二

十八字於慎徽五典之上而用方興偽造孔傳後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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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復能致辨矣蔡傳一依正義而於釋文所云絶不之

及朱子以非大義所繫不及訂正至今未有辨之者敢

因釋文而並申之以俟後人之考正焉

藝文志尚書古文經四十六卷古以一篇為一卷即伏

生之二十九篇與安國之増多十六篇也注為五十七

篇疑此後人所増加或其字有訛誤顔氏直以梅賾所

上古文當之而又引鄭𤣥叙贊云後又亡其一篇故為

為五十七篇不知所亡何篇或以孔傳闕舜典為亡篇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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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則在東漢時豈預知東晉梅賾所上之闕舜典耶其

不然也明矣釋文馬融注十一卷鄭𤣥注九卷王肅注

十卷皆不言篇數其言馬鄭所注皆伏生所傳之今文王

肅注亦今文又言馬鄭王皆以舜典同為堯典則止二

十九篇耳正義言三家本三十三篇此以孔傳别分五

篇言之而除去泰誓故三十三篇非他有所據也凡顔

氏孔氏之疑誤後人多如此不可以不辨

古以一篇為一卷故大小夏侯經二十九卷章句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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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卷惟歐陽注三十一卷章句亦三十一卷疑有别

出者其或盤庚二篇耶此可不考然必非孔傳所分五篇

也鄭注逸書有舜典有大禹謨有益稷史記所載重華

文命疑出此則别有舜典益稷非如孔傳所分而大禹

謨亦未必即孔𫝊之大禹謨也典以記事謨以記言伏

生所傳堯典皐陶謨灼然分别而大禹謨乃雜亂其體

且附以誓師之辭此斷斷非古文之舊而後人未嘗以

致疑何也(明梅鷟羅喻義皆攻古文今未之見近有閻/氏百詩辨古文最詳余曾見之今已不復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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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更/考之)

  公子有宗道論

别子為祖繼别為宗記言大宗小宗之制詳矣而疑於

别子之各為祖而不相宗故以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宗

道也再三以申明之而為之説者多汨其解故論其大

指以俟後之君子考焉

别子者公子也以其别於君而别為大宗之祖故曰别

子蓋先君之庶子而今君之庶弟也而又有同母異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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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别同母者亦謂之嫡子其異母者皆謂之庶也别子

為祖而不為宗繼别之子則為宗矣五世以後而大宗

小宗出焉其初固無大宗小宗之分也然宗子有宗道

别子非一人也不可以無所統故以嫡長一人主之而

同母異母者皆宗焉無嫡子則以庶長一人主之而凡

異母者皆宗焉(大槩以最長者一人而有/嫡庶之分則不以長幼論)此非宗也而

有宗之道其云大宗小宗者特以明嫡庶之别非大宗

也而宗之之禮如大宗非小宗也而宗之之禮如小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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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記文之意而鄭氏所推以為説者亦已明矣公子有

宗道専以公子言之而不及其後如以其後論則以嫡

長主之者嫡長之子為大宗而諸弟之子宗之者為小

宗是不得謂有大宗而無小宗也如以庶長主之者庶

長之子亦為大宗而諸弟之子宗之者亦為小宗又不

得謂有小宗而無大宗也别子僅一人而别子之子有

二人則一為大宗一為小宗又不得謂無宗亦莫之宗

也葢一君之後為一大宗所以収族如别子各為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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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宗非収族之義又謂庶長之宗五世則遷則五世

之後各自為宗而無大宗以統之又豈収族之義哉故

有大宗而後有小宗有小宗則必有大宗其云有大宗

而無小宗有小宗而無大宗専以公子言之而非通論

也此節之義以鄭氏為定論而孔疏所云諸子各自為

祖纂言所云庶長之後五世則遷皆不可以據而明歸

熙甫所論尤有不可以通者今不得而悉辨也

公子各為祖以魯三桓鄭七穆為例此非禮之正也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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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康叔蔡叔各分封而周公為長故以魯為宗國至戰

國葢厯七八百年而滕之臣猶稱吾宗國魯先君是所

謂大宗百世不遷者也一君後為一大宗如太王之昭

為一宗王季之穆為一宗文王之昭又為一宗武王之

穆又為一宗則宗廟之禮所以序昭穆者亦可推矣若

魯三桓鄭七穆則雜亂而不可以紀此末世之失而非

禮之正也(此以國君為例而卿/大夫士從此推之)

 白田雜著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