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田雜著

白田雜著

KR3j0074_WYG_002-1a

欽定四庫全書

 白田雜著卷二

             寳應王懋竑撰

  家禮考

家禮非朱子之書也家禮載於行狀其序載於文集其

成書之歳月載於年譜其書亡而復得之由載於家禮

附録自宋以来遵而用之其為朱子之書幾無可疑者

乃今反復考之而知決非朱子之書也李公晦叙年譜

KR3j0074_WYG_002-1b

家禮成於庚寅居祝孺人喪時文集序不紀年月而序

中絶不及居喪事家禮附録陳安卿述朱敬之語以為

此徃年僧寺所亡本有士人録得㑹先生𦵏日攜來因

得之其録得攜來不言其何人亦不言其得之何所也

黄勉齋作行狀但云所輯家禮世所遵用其後多有損

益未及更定既不言成於居母喪時亦不言其亡而復

得其書家禮後亦然敬之朱子季子公晦勉齋安卿皆

朱子髙第弟子而其言㕘錯不可考據如此按文集朱

KR3j0074_WYG_002-2a

子答汪尚書書與張敬夫書吕伯恭書其論祭儀祭説

往復甚詳汪吕書在壬辰癸巳張書不詳其年計亦其

前後也壬辰癸巳距庚寅僅二三年家禮既有成書何

為絶不之及而僅以祭儀祭説為言耶陳安卿録云向

作祭儀祭説甚簡而易曉今已亡之矣則是所亡者乃

祭儀祭説而非家禮也明矣文集語録自家禮序外無

一語及家禮者惟與蔡季通書有已取家禮四卷納一

哥之語此儀禮經𫝊通解中家禮六卷之四而非今所

KR3j0074_WYG_002-2b

傳之家禮也甲寅八月跋三家禮範後云嘗欲因司馬

氏之書㕘考諸家裁訂増損舉綱張目以附其後顧以

衰病不能及已後之君子必有以成吾志也甲寅距庚

寅二十年庚寅已有成書朱子雖耋老豈盡忘之至是而

乃為是語耶竊嘗推求其故此必有因三家禮範跋

語而依仿以成之者葢自附於後之君子而傳者遂以

託之朱子所自作其序文亦依仿禮範跋語而於家禮

反有不合家禮重宗法此程張司馬氏所未及而序中

KR3j0074_WYG_002-3a

絶不言之以跋語所未有也其年譜所云居母喪時所

作則或者以意附益之爾敬之但據所傳不加深考此

如司馬季思刻温公書之比公晦從逰在戊申後其於

早年固所不詳祇叙所聞以為譜而勉齋行状之作在

朱子沒後二十餘年其時家禮已盛行又為敬之所傳録

故不欲公言其非但其辭畧而不盡其書家禮後謂

經傳通觧未成為百世之遺恨則其㣲意亦可見矣後

之人以朱子家季子所傳又見行状年譜所載廖子晦

KR3j0074_WYG_002-3b

陳安卿皆為刋刻三山楊氏上饒周氏復為之考訂尊

而用之不敢少致其疑然雖云尊用其書實未有能訂

者故於其中謬誤亦不及察徒口相傳以熟文公家禮

云爾惟元應氏作家禮辨其文亦不傳僅見於明丘仲

深濬所刻家禮中其辨専據三家禮範跋語多疎畧未

有以解世人之惑仲深亦不然之故余今徧考年譜行

状及朱子文集語録所載俱附於後而一一詳注之其

應氏丘氏語亦並附焉其他所摘謬誤亦數十條庶来

KR3j0074_WYG_002-4a

者有以知家禮決非朱子之書而余亦得免於鑿空妄

言之罪也夫

  家禮後考

李方子曰乾道五年九月先生丁母祝令人憂居喪盡

禮參酌古今因成喪𦵏祭禮又推之於冠昏共為一編

命曰家禮(年譜人按此年譜本語今刻三本詳畧不同/皆後 增入之者也公晦從逰在戊申後此)

(亦據所傳聞但不言其/亡而復得此不可曉)

黄㽦云先生既成家禮為一行童竊以逃先生易簀其

KR3j0074_WYG_002-4b

書始出今行於世然其間有與先生晚歳之論不合者

故未嘗為學者道也

陳淳云嘉定辛未歳過温陵先生季子敬之倅郡出示

家禮一編云此往年僧寺所亡本也有士人録得㑹先

生𦵏日攜来因得之

楊復云家禮始成而失之不及再加考訂先生既歿而

書始出愚嘗竊取先生後来之考訂議論以與朋友共

㕘考云(按此四條皆周氏復家禮附録所載今性理大/全家禮小註前三條不載所載楊氏語極詳與)

KR3j0074_WYG_002-5a

(此不同疑此條乃周氏櫽括之辭/而大全則其本語也亦附録於後)

性理大全注楊氏復曰先生服母喪㕘酌古今咸盡其

變因成喪𦵏祭禮又推之於冠昏名曰家禮既成為一

行童竊之以逃先生易簀其書始出行於世又云惜其

書既亡至先生歿而後出不及再修以幸萬世於是竊

取先生平日去取折衷之言有以發明家禮之意者悉

附於逐條之下云(按信齋約畧李黄之語而附以已説/此其本語也周氏附録所載意雖同)

(而語則大異矣其述黄子耕陳安卿語/他無所見或有所増損改易未可知也)

KR3j0074_WYG_002-5b

朱子文集答汪尚書書云嘗因程氏之説草具祭寝之

儀將以行於私家而連年遭喪未及盡試未敢輒以拜

呈少俟其備當即請教也(此書在/壬辰)

答張敬夫書云祭禮大抵多本程氏而參以諸家故特

取二先生説今所承用者為祭説一篇而祭儀祝文又

各為一篇比之昨本稍復精宻繕冩上呈乞賜審訂示

及(此書或在/壬辰前)

答吕伯恭書云祭禮畧已成書欲俟之一兩年徐於其

KR3j0074_WYG_002-6a

間察所未至今又遭此朞喪勢須卒哭後乃可權宜行

禮考其實而修之續奉寄求訂正也(此書在壬辰皆按/與汪張吕書 言)

(祭儀祭説張吕有答書各見本集其年可考然後/此與諸家書未有及此者疑其不久即亡之也)

與蔡季通書云祭儀只是於温公書儀内少増損之正

欲商訂須俟開春稍暇乃可為也程氏冬至立春二祭

昔嘗為之或者頗以僭上為疑亦不為無理並俟詳議

也(此書不詳何時當/在與張吕書後)

又與季通書云禮書末附疏本末可寫以見喻再三恐

KR3j0074_WYG_002-6b

亟欲見其梗槩已取家禮四卷並已附疏者一卷納一

哥矣此後更須年歳間方了(此書在丁己戊午間乃蔡/謫道州後也家禮指通解)

(中家禮今按通解目録士冠禮第一冠義第二此家禮/之一士昏禮第三昏義第四此家禮之二内則第五此)

(家禮之三内治第六此家禮之四五宗第七此家禮之五/親屬記第八此家禮之六與蔡書家禮四卷指前四卷)

(而言/也)

語録葉賀孫録云某之祭禮不成書只是将司馬公者

減却幾處

陳淳録云温公儀人所憚行者只為閒辭多長篇浩瀚

KR3j0074_WYG_002-7a

令人難讀其實行禮處無多某嘗修祭儀只就中間行

禮處分作五六段甚簡易曉後被人竊去亡之矣(李丈/問祭)

(儀更有修改否曰大槩/只是温公儀無修改處)

輔廣録云問舊嘗収得先生祭儀一本時祭皆是卜日

今聞却用二至二分祭如何曰卜日無定慮有不䖍温

公亦云只用分至亦可問如此則冬至祭始祖立春祭

先祖季秋祭禰此三祭如何曰此箇禮數太逺似有僣

上之意又問禰祭如何曰此却不妨(按廣録在甲寅後其/云収得舊本亦傳聞)

KR3j0074_WYG_002-7b

(之説祭禮則久亡矣據此録則皆用程氏説而淳録則/從司馬氏葢儀節一本之書儀也若今家禮則與書儀)

(有不同/者矣)

按文集語録皆言祭説祭儀成於壬辰以前而其後亡

之確然可據若家禮則未有一語及之其為附託無疑

竊怪朱門諸公何以不一致辨於此也

黄勉齋榦作行状云所輯家禮世多用之然其後亦多

損益未暇更定又書晦菴先生家禮後其略云先儒取

禮之施於家者著為一家之書為斯世慮至切也晦菴

KR3j0074_WYG_002-8a

朱先生以其本末詳略猶有可疑斟酌損益更為家禮

務從本實以恵後學迨其晚年討論家鄉侯國王朝之

禮以復三代之墜典未及脱稾而先生歿矣此百世之

遺恨也則是書已就而切於人倫日用之常學者其可

不盡心乎(按李黄諸説家禮成於朱子居母喪時朱子/歿其書始出勉齋行状及跋語乃畧不一及)

(之此真有不可解者又性理大全家禮小注北溪陳氏/曰廖子晦廣州所刋本降神在參神之前不若臨漳𫝊)

(本降神在㕘神之後為得之是子晦安卿皆有刋本矣/家禮決非朱子之書以文集語録考之畧無所據而究)

(其所從来則沈淪詭秘而無確然可據之實乃朱門諸/公絶不致疑而相率尊而信之此所謂不待七十子喪)

KR3j0074_WYG_002-8b

(而大義已乖者/於他尚可論哉)

明丘氏濬曰武林應氏作家禮辨謂文公先生於紹熙

甲寅八月跋三家禮範嘗欲因司馬氏之書㕘考諸家

之説裁訂増損舉綱張目以附其後顧以衰病不能及

已勉齋先生後序云文公以先儒之書本末詳畧猶有

可疑斟酌損益更為家禮迨其晚年討論家鄉侯國王

朝之禮未及脱槀而先生歿此百世之遺恨也今且以

其書之出不同置之姑以年月考之宋光宗紹熙甲寅

KR3j0074_WYG_002-9a

文公於三家禮範自言顧以病衰不能及已豈於孝宗

乾道己丑已有此書況勉齋先生亦云未及脱槀而先

生歿則是書非文公所編不待辨而明矣文集中有與

門人言及家禮已成四卷並家禮序文此門人編入以

為張本耳按應氏此言謂家禮為未成之書雖成而未

盡用可也乃併以為無是書可乎既無此書胡為而有

此序且序文決非朱子不能作而謂門人編入以為張

本決不然也況其所引勉齋跋語所謂未及脱稾者指

KR3j0074_WYG_002-9b

經傳通解也非家禮三家禮範所云是亦謂未及㕘考

諸家裁訂増損使無遺恨爾非謂無是書也黄陳李楊

諸子皆出自朱門親授指教皆不以為疑而應氏生元

至正間一旦乃肆意辨論以為非朱子所編而斷斷出

於門人附㑹無疑且謂其妄意增損三家禮範之文殊

乖禮經又謂附注穿鑿尤甚噫應氏之為此言其亦淺

妄之甚矣

按丘氏辨應氏之説詳矣然以愚考之則應氏所云不

KR3j0074_WYG_002-10a

為無見但所據勉齋跋語則非其本意所引已成家禮

四卷亦考之不詳至丘氏謂序文決非朱子不能作然

序文自與年譜不合勉齋行狀及跋語不言成於居憂

時又不言其亡而復得與年譜家禮附録皆不合凡此

俱畧而不言其所解三家禮範跋語亦非本意其失正

與應氏同也應氏之辨其文不可見因丘氏語而得之

故附著於此以見前之人已有疑於此者以俟後之君

子考而質焉 所引應氏語今且以其書之出不同置

KR3j0074_WYG_002-10b

之語不可曉疑有脱誤又年譜家禮成於庚寅應以為

己丑家禮序無年月豈應氏所見之本有己丑字後来

因與年譜不合故刪之耶抑應氏之誤也

  家禮考誤

家禮云非嫡長子則不敢祭其父若與嫡長同居則死

而後其子孫為立祠堂於私室且隨所繼世數為龕俟

其出而異居乃備其制按此據支子不祭之文然謂死

而後其子孫為立祠堂於私室則有不可行者假令支

KR3j0074_WYG_002-11a

子有四五人而同居則將立四五祠堂乎不知何地可

以容之是亦各祭於寢俟其出而異居始備祠堂之制

可矣又云生而異居則預於其地立齋以居如祠堂之

制死則以為祠堂此非人情乃生而自為祠堂也若其

子為父立之則尤不可凡此於古無所據而以今推之

又有不可通者若朱子所著之書恐必不爾也

初立祠堂置祭田自為義舉以合族可矣乃計見田每

龕割其二十之一宗子主之以為祭用是宗子得分割

KR3j0074_WYG_002-11b

族人之田以為己用可乎不可乎且每龕之子孫多寡

不一貧富不齊何以總訃而分割之又云親盡則以為

墓田是每龕各有一定之數不知又如何區别之也又

云上世初未置田則合墓下子孫之田計數而割之今

世士大夫家逺墓有七八世者有十餘世者墓下子孫

有不相往来者矣孰得而割其田又孰有聴其割者又

云立約聞官不得典賣是徒啓無窮之争而卒亦不可

以行也且祭田必繼髙祖之宗主之矣自髙祖以下有

KR3j0074_WYG_002-12a

繼曽祖之宗若而人有繼祖之宗若而人有繼禰之宗

若而人各有祠堂則各有祭其徧置祭田乎抑不置而

使繼髙祖之宗分給之乎不知其何說以處此也其或

初立祠堂之日自計其田而割若干以為祭用命其後

子孫世世放此則尚有可行者若立祠堂而徧割族人

之田是萬萬不可行之事曾謂朱子所著之書而妄為

此虚談也

傳曰大宗者収族者也不可以絶故族人以支子為之

KR3j0074_WYG_002-12b

後其非大宗未有立後者也又庶子不祭殤是以殤與

無後者從祖祔食後世不立後者少矣乂殤多自祭或

不祭書儀無祔食之禮葢以此也家禮據古禮増入旁

親之無後者以其班祔是矣但禮言殤與無後者從祔

食此不言殤而注附程子説則又有殤祭也皇氏謂殤

與無後只祔與除服二祭庾氏謂亦有四時之祭孔疏

如庾氏説則其祭自何時止今注載程子説則殤與無

後之祭有時止矣但謂主匵皆如正位略無減殺得無

KR3j0074_WYG_002-13a

過乎又不分别言之則三殤亦皆有主匵也凡此所謂

疏略牴牾者亦不勝其辨矣

書儀家各有影堂皆及曾祖故謁告參見於影堂行之

今家禮以宗法為主則家不得皆有髙祖之祠堂矣注

主人謂主此堂者亦統以各祠堂言之而不専主於繼

髙祖之宗也但謁告於各祠堂可矣若正至朔望參禰

而不及祖參祖而不及曾祖參曽祖而不及髙祖則皆

有所不可者家禮亦未一一明言之也又張子言祔位

KR3j0074_WYG_002-13b

當有減殺此於義宜然今正至朔望祔位亦出主設茶

果何以别於正位乎又有事之告祔位亦出主設茶果

則愈過矣

士冠禮鄭注云廟謂禰廟主人将冠之者父兄也葢冠

於禰廟故以親父兄王之賈疏云家事統於尊祖在則

祖為冠主葢以父言則祖為禰廟以祖言則曾祖為禰

廟矣經云若孤子則父兄戒宿鄭注父兄謂諸父諸兄

賈疏非己之親父兄也此孤子無親父兄故諸父諸兄

KR3j0074_WYG_002-14a

為之戒宿亦不為主人冠者自為主人也是冠必於禰

廟而將冠者之親父兄為主人若祖父在則祖父為主

人注疏之云最為分明易了書儀主人将冠者之祖父

若父及諸父諸兄凡男子之為家長者皆可雖不分别

言之而自不失禮意其冠不於廟而外㕔孤子不自為

主而以諸父諸兄為主人則酌以時勢而别言其故亦

礙於禮也(若父下疑脫兄字/或以父統之耳)今家禮改以繼髙祖之宗

子為主其非宗子之子則冠不於禰之祠堂而於髙祖

KR3j0074_WYG_002-14b

之祠堂而主人亦非将冠者之親父兄矣又祖在則祖

父為冠主此賈疏鄭注之意雖經文所未言而實大義

所繋故書儀首言将冠者之祖父今家禮止有冠者之祖

父一語其後皆以父言之而不及祖若祖在遂不與

於冠事乎此兩節其為悖謬顯然不特舛誤而已

也曾謂朱子所著之書而若是乎又家禮云宗子有

故則命其次宗子若其父主之其次宗子則繼曾祖之

宗也如将冠者為繼曾祖之宗則可矣若繼祖之宗繼

KR3j0074_WYG_002-15a

禰之宗又不必舍己所宗而宗繼曾祖之宗也何不竟

命其父主之而為此紛紛也又家禮云族人以宗子之

命自冠其子其祝版亦以宗子為主曰使介子某禮支

子不祭祭必告於宗子故祝辭曰孝子某使介子某薦

其常事皆為祭禰而言若家禮以繼髙祖之宗為主人

則當稱孝元孫而将冠者之父行輩不同焉得以使介

子某為例也又家禮云若非宗子之子則其父立於宗

子之右尊則少進卑則少退矣夫繼髙祖之宗嫡長相

KR3j0074_WYG_002-15b

承至於四世則年髙而分益卑矣将冠者之父為其伯

叔祖行者有之為其伯叔父行者有之即為兄弟行亦

有長於宗子者也乃令其僕僕然隨宗子之後而竟不

能以父之尊命其子乎此又有所不得通矣

冠禮書儀必父母無期以上喪方可行之大功未𦵏亦不

可行蓋取雜記語雜記言父不言母書儀並及之耳葢

父為主冠故云然今改用繼髙祖之宗子以例言之必

宗子無朞以上喪而後可行也而又仍本書儀語必

KR3j0074_WYG_002-16a

父母無朞以上喪之云是亦所謂牴牾而不合者矣

儀禮將冠者即筵坐賔坐正纚又立祝坐加冠書儀将冠

者即席西向坐同儀禮其後賔跪為之加巾跪字誤當

作坐又賔揖之即席跪跪字亦誤其下三加仍云即席

坐可見其誤矣今家禮皆改坐為跪非也古者席地而

坐坐與跪一也但少異耳在今日則大有不同者書儀

一依古禮故皆坐家禮改坐為跪葢不詳其意也 冠

禮庶子冠於房外南面遂醮焉注在尊東不於阼階非

KR3j0074_WYG_002-16b

代也書儀衆子布席於房户之西南向阼階在房户之

東切近東序相去差逺家禮但云少西而不云房户之

西則似亦在阼階但比嫡子少西耳非也 冠禮庶子

冠於房外南面遂醮焉其他無文書儀衆子立於席西

東向云云其位各異葢以義起也家禮皆略之惟醮仍

書儀云長子則改席於堂中間少西南向衆子如故席

以此推之則衆子冠席在堂中間少東既不在阼階亦

不在客位家禮少西二字殊欠分别(書儀房户之西謂/禮尊在房户之間)

KR3j0074_WYG_002-17a

(户謂室户尊東/亦房户之西也)

書儀一加服四䙆衫家禮一加釋四䙆衫或其時之服

制不同此不可考

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冠於廟而不見於廟也曾子問曰

父歿而冠已冠埽地而祭於禰此為孤子言之故書儀

亦無見影堂之文但附孤子冠明日見於影堂不皆見

也今家禮改作主人以冠者見於祠堂與古異矣 若

冠者私室有曾祖祖以下祠堂一條此為周悉但不知

KR3j0074_WYG_002-17b

前者主人告於祠堂止告於髙祖之祠堂乎抑徧告乎

此又有所不得通矣

儀禮賔醮冠者冠者即自西階適東壁北面見於母而

後賔字冠者賓出就次冠者見於兄弟入見姑姊葢其

序如此疏曰不言見父與賔者冠畢則已見可知書儀

同但増諸父諸兄為少異今家禮去先見於母一節見

於祠堂後乃見父母若非宗子之子則先見宗子及諸

尊於父者於堂而後就私宗見於父母見先祠堂而後

KR3j0074_WYG_002-18a

父母猶之可也若先宗子及諸尊於父者而後父母不

亦顛倒之甚乎曾謂是書而可託於朱子也

後世封建既廢無别子為祖繼别為宗之例凡為大宗

者其始皆繼髙祖之宗也然傳之六七世二十餘世則

當云大宗而不得僅云繼髙祖之宗矣其二世以下繼

髙祖之宗五世則遷故曰小宗今士大夫家譜牒具在

有傳之十餘世至二三十世者推本而言自有大宗而

不得僅以繼髙祖之宗為宗子矣今家禮一以繼髙祖

KR3j0074_WYG_002-18b

之宗為主人以大小宗論則去大宗而就小宗以逺近

論則舍同父之兄弟而就同髙祖之三從兄弟其於進

退皆有所不可矣

書儀冠禮必父母無期以上喪昏禮身及主昏者無期

以上喪主昏者父母也冠不言身昏不言父母此互文

家禮一本書儀而於昏禮注云主昏如冠禮主人之法

則是以繼髙祖之宗子為主昏必宗子無朞以上喪而

父母反有所不與矣且與冠禮必父母句亦自相牴牾

KR3j0074_WYG_002-19a

而不可以通也

士昏禮記云宗子無父母命之親皆歿已躬命之注命

之命使者記又云支子則稱其宗弟則稱其兄注支子

庶昆弟也弟宗子母弟疏稱其宗者謂命使者當稱宗

子以命之大小宗皆然支子謂庶昆弟故知此弟宗子

同母弟也按昬禮專以親父兄為主昏者記之言㝡

為明白其支子弟若無兄則亦自命之而已記雖不言

可以互見也書儀若無祖父父則以即日男家長為之

KR3j0074_WYG_002-19b

如家長為其嫡長兄則於禮合矣若諸父諸兄則於禮

亦少有不協者然父歿而使家長代之猶自不失禮意

也今家禮一以繼髙祖之宗子為主則父在而不得自

主其子之昏矣至父醮子亦自知其不可為改此例然

必云宗子告於祠堂不知醮固未嘗告也何用是紛紛

乎故曰此非朱子之書也

書儀父醮子而命之迎注若祖父在則祖父命之此本

士冠禮賈疏之言疏於昏禮不言者已見於士冠禮也

KR3j0074_WYG_002-20a

母醮女書儀亦注云若祖父母在則祖母命之葢放此

意今家禮皆刪去此語不知有祖父母在将在他所而

不與乎抑親視其子婦之命之也此尤謂悖謬之甚者

不可以不辨 若孤子無父與無祖父者則不行此禮

矣此可不言故注疏畧之若父不在而母在以記之言

推之母亦可命也然注疏皆不及

家禮宗子自昏則族人之長為主其後告於祠堂却云

宗子自昏則自告是惟遣使具書族人之長主之也與

KR3j0074_WYG_002-20b

宗子為主例不合此宗子指繼髙祖之宗子若繼曾祖

之宗以下皆以此宗子為主矣亦不别白言之凡家禮

之疏畧多若此者

承我宗事注宗事宗廟之事也支子不祭而未嘗不與

於祭則亦有宗廟之事焉支子之子又别為繼禰之宗

於宗事非無所與者矣今認為宗子之宗而改曰家事

其舛誤有如此者

昏禮主人不降送注禮不參疏禮賔主宜各一人今婦

KR3j0074_WYG_002-21a

既送故主人不參也今家禮若族人之女則其父從主

人出迎立於其右是有兩主人矣殊乖禮不參之義是

皆不考於禮而漫以意言之也  娶婦必於其家若族

人與宗子同居可也若不同居則當先延宗子於家矣

家禮亦無明文

家禮云非宗子之子而與宗子同居則既受禮詣其堂

上拜之如舅姑禮按宗子行輩不同有為伯叔祖父行

者有為伯叔父行者有為兄弟行者並有為從子行者

KR3j0074_WYG_002-21b

何以槩云如舅姑禮也即為尊行拜之與舅姑亦有降

殺不得云如舅姑禮矣雜記婦見舅姑兄弟姑姊妺皆

立於堂下西面北上是見已見諸父各就其寢註曰婦米

為供養也其見主於尊者兄弟以下在位是為巳見不

得特見疏曰諸父謂夫之伯叔也既是旁尊則婦於明

日乃各往其寝而見之不與舅姑同日也夫叔嫂不通

問兄公與弟婦亦無相見之禮故止於其前一過不更

特見至見諸父亦不與舅姑同日葢其辨别如此書儀

KR3j0074_WYG_002-22a

婦拜長屬其㓜屬相拜有尊屬即日往拜於其室已少

異於古禮然不云拜長屬尊屬如舅姑禮也家禮同居

有尊於舅姑者則舅姑以婦見於其室如見舅姑之禮

還拜尊長於兩序小郎小姑皆相拜舅姑以婦見於其

室如見舅姑禮以此事祖父母宜也今云同居有尊於

舅姑者則是伯叔祖伯叔父雖曰尊屬亦惡得如舅姑禮

以見之乎此因書儀而又失之至於見宗子如舅姑禮

尤為舛誤之極而不可以行矣

KR3j0074_WYG_002-22b

禮婦見舅姑贄用棗栗腶脯脩書儀同家禮改用䞇幣

未詳其義禮庶婦則使人醮之婦不饋注曰庶婦庶子

之婦使人醮之不饗也嫡婦酌之以醴尊之庶婦醮之

以酒卑之其儀則同不饋者供養統於嫡也疏曰庶婦

但不饋耳亦以棗栗腶脩見舅姑也書儀云饋主供養

雖庶婦不可缺也故亦有饋有饗但於庶婦舅姑不降

婦降自西階今家禮從儀禮然當云嫡婦不當依書儀

仍云冢婦也書儀婦入門便拜先靈更不行三月廟見

KR3j0074_WYG_002-23a

之禮則朱子已有明說故得不誤其改三月為三日亦

見語録

儀禮若舅姑既歿則婦入三月乃奠菜疏曰此謂舅姑

俱歿者若舅歿姑存則當時見姑三月亦廟見舅若舅

存姑歿婦人無廟可見或更有繼姑自然如常禮也曾

子問疏曰若舅姑偏有歿者庾氏云昏夕厥明盥饋於

其存者至三月不須廟見亡者崔氏云厥明盥饋於其

存者三月又廟見於其亡者未知孰是按兩疏不同古

KR3j0074_WYG_002-23b

人言禮之詳如此書儀無廟見亦云若舅姑止一人則

舅坐於東序姑坐於西序席婦於姑坐之北(此語未甚/分明疑今)

(刻本/之誤)葢亦及此今家禮俱削去凡有舅姑偏歿者何所

據以行禮乎朱子儀禮經傳通解詳載兩疏語而於

家禮乃盡削去之固知家禮必非朱子之言也

婦盥饋主於供養故先食而後酒昏禮婦贊成祭卒食

一酳無從酳以酒潔口也書儀薦饌在前斟酒在食畢

後與儀禮同家禮改斟酒在前薦饌在後未詳其義

KR3j0074_WYG_002-24a

昏禮有納采問名納吉請期納徴親迎六禮書儀一用

古禮但改納徵為納幣盖避仁宗嫌名也家禮云問名

納吉止用納采納幣以從簡便而忘請期一節楊氏附

注謂請期有不可得而略者當補入而周氏又謂楊氏

於家禮往往多所不滿欲從儀禮書儀之詳非文公略

浮文務本實以自附於孔子從先進之意愚按周說固

屬附㑹而楊氏亦殊不悟家禮非朱子之書也

賈疏云女從者姪娣也壻從者以其與婦人為盥非男

KR3j0074_WYG_002-24b

子之事謂夫家之賤者也書儀從者各以其家之女僕

為之葢本賈疏之意今家禮刪此語則似男從者乃男

僕矣大全小注仍附載書儀語是也

昏禮六禮皆於廟而無告廟之文書儀納采告於影堂

納吉納幣請期皆如其禮則皆告廟也惟親迎婦入見

於影堂家禮納采告於祠堂而納幣不告未詳其義至

親迎則先告於祠堂而婦入則不見祠堂與書儀不同

此則疑家禮為得之 按昏禮記凡行事必用昏昕受

KR3j0074_WYG_002-25a

諸禰廟女家於廟經有明文至壻家經所不言注疏謂

使者行事於廟中則亦在禰廟也親迎在寢門獨父醮

子而命之迎此當於廟而疏言在寢此恐疏誤母醮女

在廟則父醮子亦當在廟疏分别言之似非是書儀醮

皆於外㕔不於影堂納采闔影堂門乃命使者可見家

禮亦不别白言之也

喪禮家禮大槩本之書儀其中小有異同而已自祔祭

以下始用宗法此書儀之所未及而古今之變不同家

KR3j0074_WYG_002-25b

禮率以意推之於古非有所據於今又難以行今略為

考之亦不能一一悉詳也

家禮云喪主非宗子則以亡者髙祖之宗主此祔祭是

亡者或祖庶之嫡或祖庶之庶而宗子則其從兄弟或

從子行也從子行為繼曽祖之宗而於亡者則繼祖之

宗矣按冠昏禮以繼髙祖之宗子為主而此又以繼祖

之宗亦所謂自變其例者矣(此亡者當祔於亡者之祖/而以繼髙祖之宗主之則)

(祖非亡者之祖矣故/不得不變其例也)

KR3j0074_WYG_002-26a

禮奔喪父在父為主父歿兄弟同居各主其喪(注謂各/為其妻)

(子之喪為主也/祔則宗子主之)親同長者主之(注父母歿如昆弟/之喪則宗子主之)不同

親者主之(注從父昆/弟之喪)按此從父昆弟正與繼祖之宗為

宗者也而云親者主之則祖庶之嫡與庶不必以繼祖

之宗主此祔祭矣豈主喪親者祔仍主於宗子注畧而

不言乎更詳考之又喪服小記云婦之喪虞卒哭其夫

若子主之祔則舅主之其舅未必皆宗子也則謂必以

繼祖之宗為主恐亦未然(按小記所言與凡喪父在父/為主相違奔䘮孔疏引服問)

KR3j0074_WYG_002-26b

(謂同官父主之命士以上父子異宫則各主其私/喪者祔則舅主之其為宗子與否則未有明據也)

家禮云若與宗子不同居則設虛位以祭祭訖除之則

是不同居者不奉新主入於祠堂矣盖新主雖附於祖

而大祥之後自别為祠堂其為虚位亦以得禮之變其

後又云若祠於他所則祖考妣之主亦如新主納之是

亦可祀于新主之寢而奉祖考妣以從之矣此不可

曉凡家禮之舛誤多若此者

别子為祖繼别為宗鄭注别子諸侯之庶子别與後世

KR3j0074_WYG_002-27a

為始祖也謂之别子公子不得禰先君又若始来在此

國者後世亦為祖也故孔疏謂别子有二乂鄭注王制

云雖非别子始封爵者亦然陳氏集說據此謂别子有

三非是葢始有封爵者可以謂之祖而可以謂之别子

後世封建既廢天下一家原無别子之稱惟有始封爵

者若以唐獻祖宋僖祖之例推之則又不以始封爵者

而直以可推而知者為始祖耳家禮而其别子也句殊

未分明

KR3j0074_WYG_002-27b

家禮告遷於祠堂此一條㝡為可疑三祝詞俱不載而

族人有親未盡者遷於㝡長之房尤為無義夫支子不

祭庶子不祭祖與禰其見於經者至詳今使㝡長之房

主髙祖之祭其為繼曾祖之宗則本不得祭髙祖而今

反得祭其為繼祖之宗則不得祭曾祖而反得祭髙祖

其為祭禰之宗則不得祀祖而反得祭髙祖其為繼禰

之宗之支庶則並不得祭禰而反得祭髙祖此皆説之

不可通者也且繼曾祖之宗以下非有髙祖之龕抑别

KR3j0074_WYG_002-28a

為龕以祭之乎抑竟置於所虚之龕乎若繼禰之支庶

則並無祠堂其將祭於寢乎又不知何説以處此也大

宗百世不遷而繼髙祖之宗五世則遷今以繼髙祖之

宗為主是亦比於大宗之例而髙祖以上乃祭於支庶

而宗子反不得與則同於五世則遷之宗子何以為大

宗而收族乎况髙祖以下必不止於一長房一㝡長

之房既卒又有一次長之房是使髙祖之主流轉於支

庶之家而遷徙莫知所定豈尊祖敬宗之義乎朱子語

KR3j0074_WYG_002-28b

類沈僴録云或問嫡孫主祭則須祧五世六世祖廟主

若叔祖尚在乃是祧其髙曾祖於心安乎曰也只得如

此古人立法一定而不可易以此推之則謂遷於㝡長

之房者必非朱子之書也 包揚録祭自髙祖以下親

盡則請出髙祖就伯叔位服未盡者祭之此與家禮同

按揚録㝡多妄説不可據然家禮之出在寧宗慶元庚

申包揚録刻於理宗淳祐戊申相去幾五十年乃揚録

因家禮而附㑹之非家禮之襲用揚録也(包録在饒録後/蔡抗序可考)

KR3j0074_WYG_002-29a

始祖之主遷於墓所不埋前祠堂章云始祖親盡藏其

主于墓所大宗主其墓田以奉墓祭歳率宗人一祭之

百世不改此説前無所據司馬書儀祭及曾祖程子謂

髙祖有服須祭四代朱子謂古者官師一廟祭四代已

為僣若始基之祖只存得墓祭作家禮者忽有祧主不

毁百世不改之説不幾以士庶而同於帝王家乎且遷

於墓所不知何地可以藏之楊氏因此創為墓所必有

祠堂以奉墓祭之説應氏譏其穿鑿盖指此類而言也

KR3j0074_WYG_002-29b

祔遷之禮大率據二昭二穆而言新主祔於祖廟而祖

廟遷於髙祖之廟若大夫以下則禮有不同者大夫三

廟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無太祖則曽祖居太祖

之廟凡新主入於祖廟祖主入曽祖之廟有太祖則曽

祖為祧主矣適士二廟新主遷於祖廟而祖則祧官師

一廟注疏祖禰共廟是當略如後世同堂異室之制以

次逓遷又不遷於祖而遷於禰禰遷於祖而祖亦祧矣

大抵祔主合食於祖不論有廟無廟無不祔者(注言無/廟者為)

KR3j0074_WYG_002-30a

(墠祔/之)至遷則不可以一例若支庶則祔同而自立祠堂

則異與祖禰祠堂略無所與也後世俱祭四代故祔遷

之説尚可以通然亦有祔而不遷者家禮告遷於祠堂

奉新主入祠堂皆為宗子言之其他變節未之及也

書儀禫祭不筮日家禮以饋食禮補入但書儀小祥大

祥皆筮日而禫祭獨否家禮小祥大祥不卜日而禫祭

卜日明與相左既非古禮又非書儀此不可曉(書儀小/祥注或)

(不卜則從初忌大祥無家禮用書儀注説並/大样以此推之至禫祭則又卜日不知何故)

KR3j0074_WYG_002-30b

儀禮筮日書儀亦筮日注云或無能筮者以环珓代之

不得已之辭爾朱子之於筮㝡詳其時固多能筮者何

以不筮而竟用环珓也故曰此非朱子之書

書儀進饌後主人詣酒注所執事者奉酒盞至主人酌

之執事者仍以酒盞反故處此古禮洗酌之遺也至獻

時各奉酒盞代神祭家禮刪詣酒注所一節改於初獻

時執事者執酒注主人奉盤盞執事者斟酒主人奉之

奠於故處而後奉酒盞代神祭詳改禮之意重在主人

KR3j0074_WYG_002-31a

奉之與執事者以酒盞反故處不同然既不親詣酒注

所又不自斟殊乖禮意楊氏從而為之辭非也

朱子語類黄義剛録云問無後祔食之位曰古人祭於

東西廂今人家無東西廂只位於堂之兩邊祭食則一

但正位三獻畢然後使人分獻一酌而已今家禮於初

獻髙祖後即使人酌獻於祔於髙祖者是伯叔祖之酌

獻反躐於曾祖之前矣當以語録正之 書儀無祔食

家禮據禮増入進饌但言使諸子弟各設祔位而不言

KR3j0074_WYG_002-31b

其祭品當與正位同也語録亦言祭食則一然以義言

之較正位自合有減殺語録之云更當詳考

餕書儀以主人主婦為主註云若主人之上更有尊長

則主人帥衆男主婦率衆婦女以獻夀更有尊長則主人

有母在或伯叔母也家禮以宗子為主於饌却不言主

人主婦但云尊行自為一列則必尊於宗子宗婦長於

宗子宗婦者而主人主婦反退處於衆男婦女之列矣

是不若書儀之有條理而分析明白也

KR3j0074_WYG_002-32a

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季秋祭禰本程子語初無得

祭不得祭之别家禮始祖惟始祖之宗得祭先祖繼始

祖之宗繼髙祖之宗得祭夫繼始祖之宗則大宗也既

有大宗則繼髙祖之宗乃小宗五世則遷矣以宗法論

始祖先祖惟大宗得祭若無大宗則繼髙祖之宗亦得祭

始祖不特先祖也家禮分别未詳其義(祭始祖先祖祭/品與時祭不同)

(此亦前無所據而/家禮以意言之也)

節祠墓祭朱子與汪尚書南軒先生書論此至悉南軒

KR3j0074_WYG_002-32b

以節祠墓祭為未然其後祭卒從朱子説而節祠則未

有考三家禮範今未之見不知所定若何也三家惟書

儀㝡詳書儀不載節祠墓祭家禮從朱子説補入其始

祖先祖二祭用程子説亦朱子初年説也朱子祭儀祭

説以程子為主後跋三家禮範則以司馬書儀為主而

不専用程子之説矣此其前後可考者也(朱子後來以/始祖之祭似)

(禘先祖之祭似祫不敢祭/而季秋則仍祭禰見語録)

檀弓忌日不樂祭義君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忌

KR3j0074_WYG_002-33a

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盡其私也

又曰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

日必哀稱諱如見親祀之忠也按禮忌日不樂不用必

哀終身之喪而不言祭獨文王之祭祀之忠也而及忌

日則疑於有祭者注疏未有説自漢唐以來忌日未有

祭也張子曰古人於忌日不為薦奠之禮特致哀示變

而已書儀忌日則去華飾之服薦酒食如月朔不飲酒

不食肉思慕如居喪禮君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

KR3j0074_WYG_002-33b

舊儀不見客受弔於禮無之今不取(此條今書儀缺見/大全小注劉氏璋)

(所/引)葢仍古制也至張子有忌日有薦於人情自不害之

説又謂忌日告廟出主設於他次薦用酒食程子亦謂

忌日必遷主出祭於正寢則祭始於此朱子所云古無忌

祭近日諸先生方考及此也然古人忌日専主父母言

故石林燕語言舊法祖父母私忌不為假至元豐編敇

修假寧令於父母私忌假下添入逮事王父母亦凖此

意是祖父母私忌起於宋元豐時古所未有張子書忌

KR3j0074_WYG_002-34a

日變服自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及伯叔父母兄嫂庶

母各有等級則不特祖父母上及曾祖並及旁親矣朱

子語類王過録云乙夘見先生家凡值逺諱蚤起出主於

中堂行三獻之禮一家蔬食考妣諱日祭罷裹生絹黲

巾終日葉賀孫録云先生為無後叔祖忌祭未祭之前

不見客朱子葢用張子説然云祭無後叔祖則旁親有

後者自其子孫主祭不必更祭矣竊疑祖以上逺諱之

辰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者至旁親則自可省張子語

KR3j0074_WYG_002-34b

自是推之有太過者(朱子論張子祔/只一位有此語)家禮一用張子説

祝辭有逺諱有旁親而是日不飲酒不食肉不聽樂黲

布素服素𢃄以居夕寢於外則似専以父母忌日言其

他略無等殺之差則有難盡從者後人以家禮為朱子

所著之書故不敢有所擬議以今考之乃後人依放而

成之者諸如此類尚俟有考古知禮者斟酌而裁訂之

 白田雜著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