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門讀書記

義門讀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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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義門讀書記卷十八

         翰林院侍讀學士何焯撰

  前漢書

司馬相如傳分上下卷 小顔以注文繁多分為上下

二卷非班書本然也宋儒作一人行状有上下二卷為

失據矣惟食貨志小顔無注然亦似非班書舊次云

以訾為郎 訾郎猶今擇有身家之人非入粟拜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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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漢初得官皆由訾筭有市籍者亦不得宦也郎官宿

衛親近欲其有所顧藉重於犯法

廼令文君當盧 當字作對字釋之為長顔說非也

長卿故倦遊 倦游注意言所遊之多今人以怠且病

解之誤矣

下屬江河 文潁曰南方無河也冀州凡水大小皆謂

之河詩賦通方言耳按今吳諺水無大小皆謂之河非

獨冀州方言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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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楚王廼登陽雲之䑓 陽雲按孟注當從文選作

雲陽此本對以雲夢之事也

游孟諸 縱言之耳非必屬齊也文注誤

東注太湖 太湖恐當闕疑未必如郭璞所謂震澤也

箴疵鵁盧群浮乎其上 張揖注盧白雉也按盧是黒

色安得反為白非獨雉不浮也

孫叔奉轡衛公参乗扈從横行出乎四校之中 按奉

轡参乗皆指乗輿而言則文潁注所言四校為得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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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嬛繛約 師古曰繛音綽按綽即繛之省何云借音

夫以諸侯之細而樂萬乗之所侈 萬乗之所侈謂天

子猶自謂此太奢侈者也文選無所字非也

逡廵避席席選作廗為是此賦多古字也

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至/)讓三老孝弟以不教誨之

過 既得伸其使指又不重以驚恐則國體無損民怨

亦徐弭矣

卭筰冉䮾者近蜀(至/)今誠復通為置縣愈於南夷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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檄為天子文過宣諭之體不得不然也何復為此以長

君惡耶

漢興七十有八載全篇 此篇仍賦頌之體較之前檄

為辭勝事

今割齊民以附夷狄 附附益之也割齊民謂賂以巴

蜀吏幣物

則是蜀不變服而巴不化俗也 巴蜀本禹貢梁州之

域豈徼外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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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洪水沸出(至/)聲稱浃乎于茲 禹之治水為民除

患也武之通道為民生患也可引以為解乎以禹為堙

水者始自相如而孟堅仍之

故馳騖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貳地 親親仁民

仁民愛物斯能兼容并包矣盡人之性盡物之性斯能

参天貳地矣非不務徳而勤逺略也

将博恩廣施(至/)得燿乎光明 近似有理然此尭舜猶

病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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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夫王者固未有不始於憂勤而終於佚樂者也 揚

子謂勸百諷一果然即其所謂終於佚樂者方且導以

封禪之侈心萬乗豫遊民間困於供賦又有餙太平之

容増逃亡自賊殺之實者此浮華文士不可使在人主

左右也

其後人有上書言相如使時受金 其勸人主通道蠻

夷不過以眩曜臨卭冨人復分其財所過縣道廹脅長

吏多受金耳父母之邦勞弊數萬生民之命於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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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哉漢廷文士嚴助首開用兵之端卒以罪棄市相如

以多病避事得免於禍幸矣

且夫清道而後行(至/)臣竊為陛下不取 諫書正須若

此平易可曉推之逺則其語支而聴者厭矣

招翠黄乗龍於沼 翠黄當如孟說作乗黄言黄帝孔

甲之乗黄乗龍皆歸池沼也

相如既卒(至/)采其尤著公卿者云 傳遂終言其事固

不悟封禪之非而直以為惟此盛典皆發自相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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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通云馬卿為自叙傳具在其集中子長因錄斯篇即

為列傳班氏仍舊更無改作固於揚馬傳末皆云遷雄

之自叙如此至於相如篇下獨無此言其例不純按傳

中終言相如卒後之事則非止錄自叙也

贊司馬遷稱春秋推見至隠 推見至隠言由人事之

見著者推而至於天道之隠㣲也李注失之然近人讀

見為本字則去之彌逺矣

揚雄以為靡麗之賦(至/)不已戲乎 此揚子篤論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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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雖主諷而鋪陳侈蕩不知所裁則中人驟恱其辭反

溺其指希不隣於勸矣上林之作不若諫獵之為益也

然虛詞濫說之中亦寓諷焉揚子甘泉上比於帝室紫

宮以為此非人力黨鬼神其可是已

公孫宏傳年四十餘乃學春秋雜說 雜說雜家之說

兼儒墨合名法者也藝文志亦有公羊雜記八十三篇

以宏所對智者術之原也一條味之其學盖出於雜家

則此雜說非春秋經師之雜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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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天文地理人事之紀 若云天文地理之變惟人事

足以救之則統紀之所在明矣

習文法吏事縁飾以儒術上說之 宏號以儒進然所

以當上意者習文法吏事乃少為獄吏之力也

常與主爵都尉汲黯請間(至/)以順上指 他人先發而

推其後則先以他人試上之喜怒背約則上盡踈他人

而獨親巳此巧佞之尤者也

宏為人談笑多聞 多聞由於學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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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九卿與臣善者無過黯然今日庭詰宏誠中宏之病

 此語亦自處於長者而隂目黯以險薄也賴黯素以

直著故雖賢宏亦不因此憎黯爾韓大夫所以教武安

侯皆此術

於是起客館開東閤以延賢人與参謀議 宏起儒生

地逺而族寡延賔之事足以潤色太平不為人主所忌

故行之無患衛霍后戚又立大功則不得不以竇灌為

懲亦各因其勢也 閤東向所以為敬今人多昧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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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若衙門之迎賔館則猶仍此制也或反以官職尊重

不見於館由當庭入中門為榮昧之甚者矣

自以為無功而封侯(至/)避賢者路 安輕宏至有發蒙

振落之語當日治其獄無有不聞於上者惶恐避位盖

亦非得已也

漢興以来(至/)食邑三百户 此詔乃莽借宏以自襃大

耳史家不探其隠而錄之

卜式傳此非人情(至/)願陛下勿許 宏言是也式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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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術嘗漢武漢武再布告天下而莫有應者於是告緡

之禍作矣凡事足以動人主釣名譽官位便於已而難

以概人人使禍機由此發者居大臣之位皆當遏其萌

茁毋使一人得志而困苦天下

式曰非獨羊也(至/)欲試使治民 式至是因牧以露竒

欲假助邉以求官之始志顯矣

齊相雅行躬耕(至/)不為利惑 式反覆任術愚其主以

財釣取髙位其差賢者内行之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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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既在位(至/)上由是不說式 天下豈有始以入財結

人主知一朝能白罷此利孔者乎式果有才智思顯方

其始舍田牧而以為吏進如黄覇所由可也

式又不習文章 文章謂文物典章稽古以立文垂訓

者也

兒寛傳寛既治民勸農桑至吏民大信愛之 寛當入

循吏傳封禪事於郊祀志詳之可也

定水令以廣溉田 召信臣為民作均水約束本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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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也

張湯傳湯决大獄欲傅古義 律令一定欲借古義以

上下其手使人畏且感之耳非佳事也

所治即豪(至/)上裁察 獄一不平即為酷吏豪者必失

入羸弱必失出後世㢘直之人用心偶偏有不自知其

蹈湯之謬者矣

湯争曰伍被本造反謀(至/)多此類 此守法非巧排

籠天下鹽鐡排富商大賈出告緡令 按鹽鐵出於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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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告緡出於楊可然非倚湯不能取信於天子以酷虐

助而成之故惡皆歸之湯

臣固愚忠(至/)臣固知湯之為詐忠 不論其以酷逢君

之貪使天下騷動乃言前此治反者過當誠愚儒寡要

之談也彼徒見鼂錯常以此死不知言此適増武帝倚

信湯耳

趙王求湯隂事(至/)疑與為大姦 趙王彭祖至䧟御史

大夫於死豈惟國中相二千石無能滿三嵗輙以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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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被惡言而死 惡言謂分田信所居物

張安世傳上竒其材擢為尚書令 即擢為令武帝真

能程其器能用之如不及

明主在上賢不肖較然(至/)逺權勢如此 宣帝尤多忌

不欲權在臣下觀趙充國傳始亦嘗不快上故務為畏

謹抑退求自免也

欲封其冡為恩徳侯 以封侯告墓故曰封其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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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吾自為掖庭令(至/)不敢復言 張賀初欲以女孫

妻宣帝安世禁止之帝初即位稱安世為是以慰其心

也及深辭賀封帝乃有自為掖庭令非為将軍之言則

安世亦必有慙懼於前事者故不敢復言耳

然身衣弋綈(至/)富於大将軍光 儉以養其福勤以遏

其滛如是善矣纎㣲必殖則近於鄙而不可為也學子

孺者當知所裁富過於光亦足致禍曹洪可鑒也

雖不能視事折衝萬里 此舊臣有名徳者所以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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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之識偉矣

諡曰敬侯 張氏兄弟不愧易名

賛馮商稱張湯之先(至/)故闕焉 班史之闕疑如此

杜周傳後為執金吾(至/)遷為御史大夫 桑宏羊謀反

在昭帝元鳯元年此云逐捕桑宏羊疑有誤史漢並同

注家亦無及之者恐因延年首發上官桀父子大姦并

誤以周為逐捕宏羊也

而兩子夹河為郡守家訾累巨萬矣治皆酷暴 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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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書田仁事云仁㓨舉三河時河南河内太守皆杜周

子弟河東太守石丞相子孫仁已㓨三河皆下吏誅死

當史遷作酷吏傳時未覩其終班氏遂仍之爾天之報

虐無或爽也

杜延年傳廷尉王平與少府徐仁雜治反事(至/)皆論棄

市 廷尉少府議是光以此殺守法之吏以快餘憤雖

無妻顯殺后之罪有以知其不能福流累葉矣

見國家承武帝奢侈師旅之後(至/)皆自延年發之 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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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有撥亂反治之功非張安世所及

而丞相魏相奏延年素貴用事(至/)削户二千 此魏相

引繩排根之過延年所以不相隨坐者賴仲子佗早與

宣帝愛善首定策耳

延年以故九卿外為邉吏治郡不進 治郡不進者以

霍氏舊人自託於無能也

五鳯中徵入為御史大夫 凡居外十餘年始徴又以

丙吉遺言薦于定國杜延年陳萬年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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諡曰敬侯 延年安世同諡可知猜嫌之㑹惟敬可免

緩輙上書入錢榖以助用前後數百萬 延年不絶賂

遺未革昏風緩此舉足以為保家之主矣與張氏之有

臨一也

杜欽傳惟陛下正后妾(至/)咎異何足消滅 其言要亦

深中成帝之病杜欽雖在大将軍幕府然初無邪謀未

可過於吹索也

救解馮野王王尊胡常之罪過 欽為野王奏記王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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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聴語在馮奉世傳野王以京兆尹王章薦以代鳯

鳯風御史中丞劾之欽之救解亦為王氏補過也

欽令鳯上䟽謝罪(至/)鳯復起視事 如鳯由此遂退亦

王氏之福也欽前既進戒於鳯豈未知其人復勸其固

位哉至京兆尹寃死欽雖欲彌縫無可奈何矣

欽愚以為宜因章事舉直言極諫(至/)疑惑著明 粉飾

虛美遂為王氏歴世欺誣之術章既死誰復敢言元舅

乎僅得一踈逺之梅福而亦卒不許其假軺傳詣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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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也竟何補哉

丞相史捜得紅陽侯書奏業聴請不敬坐免就國 書

從長所捜得則未致之業也安得便以聴請奏免

遣使者毛莫如考驗 毛莫如當作屯莫如後李尋傳

業復上書言王氏世權日乆(至/)㡬為姦臣笑 此因哀

帝素惡王氏之専故為此奏與請為恭王立廟同耳觀

其所薦者朱博可以得其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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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自謂唐杜苖裔豈其然乎 自謂唐杜苖裔史家之

㣲辭也盖謂推其故而不得

張騫傳誠得而以義屬之(至/)天子欣欣以騫言為然

慕虛名被實禍由来為此數言致敗亡者多矣

後二年騫為衛尉(至/)漢擊走單于於幕北 序此見漢

武通西域本不為共撃匈奴騫以失職要功逢迎成之

復置大夏而通烏孫其勞費遂與西京相終始焉

誠以此時厚賂烏孫(至/)則是斷匈奴右臂也 騫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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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匃奴右臂者指招烏孫居祁連敦煌間故地而言

多持節副使道可便遣之旁國 於道中騫得便宜遣

其副也

後嵗餘其所遣副使通大夏之屬者(至/)外國由是信之

 西域之開自騫導之故於其傳終言漢武以兒戲敝

中國以深著其罪也

予節(至/)以廣其道 如此則生事外夷無所不至矣

李廣利傳徃来二嵗至敦煌士不過什一二 讀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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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悲歎張騫之罪不下江充也

桀令四騎士縛守詣大将軍 将字衍文如注强為之

說耳下同

軍還入玉門者萬餘人馬千餘匹 六萬人生還者萬

餘人馬三萬匹還者千餘匹牛十萬驢槖駝萬數皆無

一存者其所得則善馬數十匹而已豈不痛哉

後行非乏食(至/)以此物故者衆 亦非獨将吏不愛士

卒以侵牟物故絶域徃返死者必衆西域傳所載杜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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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得之矣

廼下詔曰匈奴為害乆矣(至/)畢陳於闕 前張騫傳中

云並南山至鹽澤空無匈奴匈奴時有候者到而希矣

所以為此詔起本深明其事不實而兵為得已也 使

是嵗積雪則六萬人之歸者能什一乎

贊禹本紀言河出昆侖(至/)惡睹所謂昆侖者乎 昆侖

析支亦禹貢所載山川不容以為無有但不如禹本紀

所言耳日月所相避隠近佛氏須彌山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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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遷傳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後也當宣王時官失其

守而為司馬氏 詩常武王謂尹氏命程伯休甫毛傳

尹氏掌命卿士程伯休父始命為大司馬正當宣王之

時已失典司天地之守故僅以時王所命之官别為司

馬氏也

天厯始改 謂自此初用夏正也

春秋文成數萬 史記裴駰注云太史公此辭是述董

生之言董仲舒自治公羊經傳凡有四萬四千餘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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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其說得之

故易曰差以豪釐謬以千里 禮記經解篇易曰君子

慎始差若豪釐謬以千里則非獨易緯有之孔氏正義

以為繋辭之文固無明據小顔於此直云易家别說亦

未盡也

十年而遭李陵之禍 十年史記作七年徐廣注曰天

漢三年作七為是

漢興蕭何次律令(至/)太史公仍父子相繼䉵其職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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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當代文獻足徴以見述而不作之意仍推本先世以

終前文之緒

而十篇缺有錄無書 注中所云兵書即謂律書也太

史公自序甚明謂亡失與本無者皆踈

廹季冬 廹季冬謂恐行法也時安為北軍使者坐受

戾太子節當要斬

奈何令刀鋸之餘薦天下豪俊哉 袁繼咸云負絶代

良史才寜賤辱自處以杜奄宦擅政用人之漸其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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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萬世慮尤深逺矣

僕以為戴盆何以望天 如淳注言已方有所造不暇

修人事也師古曰言營職務耳未論造書也按造書即

其職務下文亦自云草創未就適㑹此禍則如說是也

贊 此贊即叔皮之論

據左氏國語采世本戰國策述楚漢春秋接其後事訖

於大漢 可見作史雖欲網羅放失實亦無取乎雜駮

武五子傳戾太子據徳懼為師傅并誅(至/)太子将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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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扶蘇事耶 因懼并誅遂教太子以反鄙夫始為身

謀不顧禍及宗社徃徃如此

壺關三老茂 師古引荀恱漢紀云令狐茂按後漢郡

國志注中引上黨記作令狐茂疑又在荀紀之後

廣陵厲王胥使所幸八子郭昭君 太子止有妃良娣

孺子三等皇孫止有家人子今藩國乃有八子之號未

昌邑哀王髆揚州刺史柯奏賀(至/)今見為侯 柯廖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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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薄小人不知國體沾沾以虐無告取媚於上元帝復

封賀後善哉賀不堪玉天下身既廢黜髆則何罪并斬

其一國之祀也 海昏之嗣歴莽世至中興不絶異哉

贊秦始皇即位三十九年(至/)信矣 舉秦以見漢之得

禍未極猶有倖焉痛其詞以著戒也

嚴助傳郡舉賢良 吳人舉賢良自助始

且秦舉咸陽而棄之何但越也 利口遂開黷武之端

其不以令終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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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安上書諫一篇 安之上書特以博名髙而不

出於誠故其詞過於煩侈

越人欲為變至廼入伐材治船 盧循入宼亦先於豫

章作伐材治船之計凡此書所載皆字字實錄今古可

以施行者也

因其弱弟餘善以成其謀(至/)故使臣助来諭王意 助

適㑹天幸淮南之言乃常道也後有妄思立功安南諸

國者不可不取諫書深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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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由是與淮南王相結而還 助以此舉尤為武帝親

任豈知與淮南相結他日禍胎已在此乎

稱春秋天王出居於鄭不能事母故絶之 引經不倫

廷尉張湯争以為助出入禁門(至/)後不可治 湯誅助

宏誅解皆合法意

朱買臣傳召見說春秋言楚詞 春秋楚詞漢初吳㑹

之學

主父偃傳廼西入關見衛将軍衛将軍數言上 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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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不推薦士乃獨言主父偃於上何也

今諸侯或連城數十(至/)以地侯之 此策用之一時可

以稍殺尾大之勢乆則諸侯分割太弱不収封建之效

矣宜隨時補救過此惟有功徳於民者始得推恩子弟

地不足者稍益以世絶而地入王朝之故封乃善耳

彼人人喜得所願 人人喜得所願管子所謂令出當

如流水也晁賈謀國巧拙之判如此

茂陵初立(至/)此所謂不誅而害除 上因賈生之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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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祖劉敬之策已行而人不至驚擾生亂故可用也非

其時則不可

尊立衛皇后及發燕王定國隂事偃有功焉 偃固有

以報衛氏矣

偃盛言朔方地肥饒(至/)本偃計也 前諫伐匈奴此何

以議置朔方前書云地固澤鹵不生五榖轉輸率三十

鍾致一石此何以復云地肥饒内省轉輸戍漕豈非進

由衛氏衛将軍始取其地故偃變前說以建此計乎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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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秦漢既都關中不取河南置朔方則逼近宼戎偃之

計不以私故詘

偃服受諸侯之金實不刼齊王令自殺上欲勿誅 欲

勿誅者上以偃策本以銷弱諸侯明不受金也偃不承

齊事而服趙王使人所告對獄甚巧

齊王自殺無後至廼遂族偃 偃有廹刼齊王之非一

死固當且因趙王所告而得禍亦使諸侯不自疑為己

見削弱宏議未為失也族誅則漢法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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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安傳臣願為民制度(至/)和之至也 承文景之積若

使不喜功生事實行斯政則既冨加教三代之俗可致

也安書意雖未密而頗見大體

今天下鍜甲摩劍(至/)非宗室之利也 安意盖指連年

征伐五大在邉恐一朝有末大於本之患又懼觸貴臣

之怒故借郡守言之然東漢末祀之州牧唐中葉之蕃

鎮亦如燭照數計矣不敢斥言天子故曰宗室

終軍傳臣聞詩頌君徳一篇 無補於用而極精鍊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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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是非不可知只就本事推論功徳徵應䛕而不入於

王襃傳詞賦大者與古詩同義(至/)賢於倡優博奕逺矣

 此論自非六代之君所及知此者又何病乎辭賦也

然何如崇尚經學則治理明風俗亦淳厚

後方士言益州有金馬碧雞之寳至上閔惜之 襃以

徃祀金馬碧雞病死於道自與得賢臣頌篇終託諷之

意反所以為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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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捐之傳於是還馬與道里費 文帝還馬而仍與道

里費其通人情若此乃所以為至誠也

當此之時逸游之樂絶(至/)廟稱太宗 元帝既好聲色

貨利而當日所以必欲撃定其地者亦為珠犀瑇瑁可

貪後宫近倖皆得以撓外庭之議故舉文帝之事預拄

丞相于定國以為前日興兵擊之連年(至/)捐之議是

定國主捐之之議復活數萬人隂徳過於治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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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之即與興共為荐顯奏 君房荐顯比之君明不密

又下一等

興減死罪一等髠鉗為城旦成帝時至部㓨史 成帝

時諫大夫楊興嘗與博士駟勝對黄霧四塞終日咎由

太后諸弟以無功封不知即君蘭否

東方朔傳三冬文史足用 文史足用謂史書足得九

千字以上可用以應試也

後廼私置更衣 周禮天官内司服有女御二人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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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御八人注家云有女御者以衣服進或當於王廣

其禮使無色過漢置更衣盖本於此然豈謂在外囿游

皆是哉衛子夫以更衣得幸亦主家循宫禁之事而失

之者也

願陳㤗階六符 注中應劭所引黄帝泰階六符經與

今之占三台者異

令中府曰董君所發(至/)乃白之 竇太后崩遺詔盡以

東宫金錢財物賜長公主嫖豈知乃以佐其滛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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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司馬門更名東交門 蘇林注曰以偃從此門入交

㑹於内故以名焉按東司馬門後已更名故自䟽之不

如蘇說也

是後公主貴人多踰禮制自董偃始 如盖主近幸子

客丁外人皆武帝啟之也 陽石公主與太僕公孫敬

聲私通事在武帝存時

著於竹帛 著讀陟略反昌黎詩吾老著讀書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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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曰水至清則無魚至則敏且廣矣 此望武帝知之

不盡而言明有所遺者君道固然或有遺行獲在所恕

不亟勸我以大官者亦所以待其自得非棄之也

今則不然(至/)為天下笑 張湯譖顔異被誅隂擠狄山

死地汲黯亦以直廢朔之言皆藥武帝之病也

贊而後世好事者(至/)故詳錄焉 此傳詳著其事者不

欲異端之徒得假託於朔非㓨取叢脞以博異聞也六

代史家知此者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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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屈氂傳㑹侍郎莽通使長安 莽通即馬通

及北軍使者任安(至/)皆要斬 任安田仁皆出衛将軍

府故坐太子事死

車千秋傳此髙廟神靈使公教我 千秋髙寑郎又自

言白頭翁教之言故曰此髙廟神靈使公

唯將軍留意即天下幸甚終不肯有所言 千秋徒以

智免而偷者遂謂果當如是則焉用彼相乎

楊敞傳敞夫人遽從東箱謂敞 敞夫人是後妻非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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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遷女觀下子㓜傳中後母無子之文可證

真人所謂䑕不容穴銜窶數者也 真人猶云誠若人

言也李竒注非

總領從官 中郎将光祿勲所領皆宿衛士故曰總領

從官

陳萬年傳所居以殺伐立威(至/)其㢘不如 咸當入酷

吏傳或附嚴延年傳末

咸數賂遺湯(至/)死不恨 復行賄咸晚節掃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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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傳守軍正丞 以軍正之丞故係正言之猶上卷

言廬江太守丞非兼守正丞二官也故下云丞於用法

朱雲傳年四十廼變節(至/)當世以是髙之 成帝以後

士皆依附儒術容身固位志節日㣲卒成王氏之簒故

史家於朱雲深有取焉特為立傳盖激於張孔之徒爾

今嘉從守丞而圖大臣之位至嘉竟坐之 貢禹雖賢

然為石顯所荐朱雲好大節又從蕭望之受經此固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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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畏惡也衡之對嘉之坐其或有使之者歟

坐故縦亡命 故縱亡命是猶通輕俠之餘習也

臣願賜上方斬馬劍(至/)安昌侯張禹 當建武之後追

思元始之代群公頌莽功徳天下風靡思一見朱雲者

何可復得此天下傳述雲名如雷如霆且過其實而梅

福於孤逺訟王章之寃譏切王鳯不顧有公卿側目而

視之元舅其言皆開通天下忠臣誼士之憤懣世亦遂

目之以為仙也一上書而至今骨不腐矣仙以長生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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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乎哉 勤苦治經不一行其要然則止以供其為侫

而已侫臣之名自匡衡以逮劉歆之徒一言以蔽矣

梅福傳聖庶奪適 聖庶奪嫡語乃不根福此心拳拳

恒在本朝然論則迂矣

云敞傳初章為當世名儒(至/)京師稱焉 鉤黨始自王

莽非起於桓靈時也千餘人乃獨得一敞可厚責之弟

子哉

贊觀楊王孫之志賢於秦始皇逺矣 漢諸陵無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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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眉所發故班氏特追稱楊王孫之志立傳以諷曉當

代其言始皇所謂借秦為喻不敢謗議上及山陵也

霍光傳出入禁闥二十餘年(至/)甚見親信 博陸武鄊

皆以謹慎受遺寄命

止畫室中不入 或云畫室即武帝畫周公負成王朝

諸侯以賜光光奉之於室中也

遣行大鴻臚事少府樂成(至/)迎昌邑王賀 史樂成光

所親信故首遣之丙吉亦故大將軍長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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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至謁見立為皇太子 先立為皇太子則無明世宗

不父孝宗之變矣此舊儀不可不素講也

就次發璽不封 今各官用印隨必緘封盖亦古制

大將軍光送至昌邑邸 自送至邸防其自裁或他人

承望意指逼之使死致負謗於天下此亦皆光之謹慎

也不審其素行於置後之始此則不學為之

光悉誅殺二百餘人(至/)反受其亂 誅其尤無誼者而

流放其餘可也悉誅二百餘人不已濫乎然觀其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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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則昌邑群臣亦謀為變光㣲覺之不獨以其行滛

亂而憂懣改圗史家使人得諸言外爾

自昭帝時光子禹及兄子雲皆中郎將(至/)根據於朝廷

 光懲燕王上官之難故使其子孫黨親典兵居中以

自衛不思時勢遞變權重勢逼滿盈致禍又基於此矣

盖不渉學之患也

初光愛幸監奴馮子都(至/)與子都亂 霍氏之禍皆起

於顯而其萌芽則以婢為後妻也故治國者先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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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蒼頭奴上朝謁 上謁猶今鴻臚所收職名

上令吏民得奏封事不關尚書群臣進見獨徃来 上

下之情通則權復歸王室矣

光大驚欲自發舉不忍猶與 光何惜一婢不令宗祀

血食乎惜也不聞於古有大義滅親者窮侍醫之獄討

顯以謝上徒跣自拘勿復與政歸老博陸此人臣分所

當然也

更以禹為大司馬冠小冠亡印綬(至/)悉易以所親信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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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子弟代之 先收其兵權

人人自使書對事 對或作封誤也後因尚書屏不奏

乃上封事耳

盡奏封事輙使中書令出取之不關尚書 使中書令

出取不關尚書一時以防權臣壅蔽然自此浸任宦䜿

矣成帝以後政出外家有太后為之内主故宦䜿不得

撓不然霍顯之後必有五侯十常侍之禍人君權宜之

制偶然一用事過隨復舊章乃不至左右近習得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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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耳

長安男子張章告之 禇先生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後

續記云張章故潁川人為長安亭長失官之北闕上書

寄宿霍氏第舍卧馬櫪間夜聞養馬奴相與語言霍氏

子孫欲謀反状因上書告反

見其竈直突 突當作□式林反與突字窔字異義玉

篇所分甚明

金日磾傳日磾母教誨兩子甚有法度 一胡婦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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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子從國破家亡沒身厮養後復獲七葉珥貂之福日

磾固材興家豈不自内始哉

日磾以帝少不受封 以帝少不受封安得来王忽自

相貴之謗大將軍識不逮也

霍氏有事萌芽上書去妻 霍氏事關弑逆當以義斷

欽因縁謂當(至/)欽自殺 王莽方殺其子於姨母及姨

母之子何有欽自背典禮宜其及也邯雖以逢迎時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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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言也直亦欲為父立廟不入夷侯常廟比例將必

至此不為深文 獨罪欽而不及當此獄尤頗欽即罪

當削户南不得稱太夫人可也

贊昔霍叔封於晉晉即河東光豈其苖裔乎 昭宣之

際有推霍光為霍叔後者其語殊怪謬足累光之誠節

詳見史記三代世表後禇少孫所記班氏特略舉於贊

中以傳疑亦兼以為㣲戒云 元康四年二月河東霍

徵史等謀反誅盖必光之族人亦任章之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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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門讀書記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