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門讀書記

義門讀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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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義門讀書記卷十九

         翰林院侍讀學士何焯撰

  前漢書

趙充國傳充國常以逺斥候為務(至/)先計而後戰 此

所謂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也

虜以畜産為命(至/)虜必震壊 明之邉帥但知有此策

留弛刑應募 漢已有應募從軍之人但如能使絶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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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比不在尋常調發之數

所善浩星賜迎說充國曰(至/)卒以其意對 如張安世

當此必從浩星賜之言矣營平乃真社稷臣雖託孤寄

命可也

初破羗將軍武賢在軍中(至/)下吏自殺 中郎將雖為

武賢所䧟然大將當重任宜以壯侯為法卬之得禍自

坐不慎非徇衆而不為國家圗萬全遂可以智免也

辛慶忌傳然性好輿馬號為鮮明唯是為奢 唯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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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非奢於衆人也在慶忌則此之為已奢矣

傅介子傳公卿將軍議者咸嘉其功 光所遣也故無

異議

常恵傳烏孫皆自取鹵獲(至/)烏孫人盗恵印綬節 烏

孫一有功則鹵獲皆自取并校尉之印綬節使盗竊之

以去其不足信仗明矣

大將軍霍光風恵以便宜從事 大將軍前遣介子又

風常恵時去武帝未乆猶慕逺略不深計萬一生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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釁也

鄭吉傳鄭吉㑹稽人也 謝承後漢書鄭宏㑹稽山隂

人其曽祖父本齊國臨淄人官至蜀郡屬國都尉武帝

時徙强宗大姓不得族居將三子移居山隂因遂家焉

長子吉雲中都尉西域都䕶按吉出自卒伍未必有官

閥但為宏之從祖居在山隂或可信也

陳湯傳吉上書言中國與夷狄(至/)竟殺吉等 吉書辭

頗壯漢自張騫通西域之後應募使絶域者率不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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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邀功生事必不可聴許也

兵來道逺至願單于與大臣審計策 示弱以堅之使

毋走下郅支所云不如堅守漢兵逺來不能乆攻為此

語所紿也

諸鹵獲以畀得者 此云諸鹵獲以畀得者則湯無私

焉下云湯素貪所鹵獲財物入塞多不法豈丞相御史

固誣枉之歟

石顯匡衡以為延夀湯 匡衡之上冠以石顯史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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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嚴矣

揚威昆山之西 昆山當指崐崘而言

贊陳湯儻&KR1733;(至/)故備列云 陳湯為劉向所稱又自能

屬文其誅郅支單于事紀載必詳故此傳亦如生在焉

雋不疑傳諸君何患於衛太子(至/)遂送詔獄 定大事

非此不可此權也豈必果應經意

于定國傳于公以為此婦養姑十餘年以孝聞必不殺

也 十餘年則安於孝節矣故知殺姑為必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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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乃迎師學春秋身執經北面備弟子禮 黄霸于

定國皆晚嚮經術故起獄吏致宰相而無曹人維鵜之

刺如丙吉則尤能施於有政者也

冬月請治讞 冬月請讞似今之秋審

薛廣徳傳縣其安車傳子孫 公羊家說縣輿與此異

義見仍叔之子來聘䟽中

平當傳周公既成文武之業(至/)孝之至也 此臨川新

安廟議所本然后稷始封之君有粒民之功太王肇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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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迹王季其勤王家太上皇未可援此為比孟子但言

以天下養非文王之聖周公亦不敢以配天也

言勃海鹽池可且勿禁以救民急 弛鹽禁亦救荒一

法不假轉饋賑濟之勞 勃海亦可謂之鹽池今人獨

以稱解鹽

子晏以明經歴位大司徒 再世皆明經故至宰相

彭宣傳朕唯將軍任漢將之重(至/)非國之制 此亦宣

之踈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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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薛廣徳保縣車之榮(至/)異乎茍患失之者矣 師古

注贊言當宣二人立操有異於此按贊并廣徳言之讀

序傳可見

王貢兩龔鮑傳漢興有園公綺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

(至/)不亦寳乎 以諸人事迹不備故總序之於傳首盖

亦傳也以此為論者未讀序傳耳體與後牽連薛方郭

蔣諸人例同

有邪惡非正之問(至/)各因勢導之以善 易不可以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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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斯正理也

王吉傳臣聞古者師日行三十里篇 其言凛乎可畏

復藹然可親真醇儒心聲

非所以全夀命之宗也 宗本也

皇帝仁聖(至/)未有所幸 孝昭天資之美如此其不克

夀者得氣薄也

臣聞聖王宣徳流化(至/)夀何以不若髙宗 可與伊訓

說命相表裏漢廷書䟽未有能過之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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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遣使者弔祠云 弔祠即後兩龔傳中韓福故事

初吉兼通五經能為騶氏春秋 騶氏春秋至班史時

已成絶學有錄無書故於兼通五經之下復特著之

駿子崇以父任為郎 王吉請除任子之令而王駿任

其子為郎此駿之失也

貢禹傳今大夫僭諸侯(至/)在於陛下 天子過天道非

經生無此言

又皆以後宮女置於園陵 宮人奉陵自孝武茂陵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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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宣循之遂為故事

陛下烏有所言 謂諒闇不言也

審察後宮擇其賢者留二十人餘悉歸之 僅留二十

人則不足以給使令如昏義之數可也

獨杜陵宮人數百誠可哀憐也 獨杜陵一處已有數

百矣茂陵平陵不言者已多老死也

自城西南至山西至鄠皆復其田以與貧民 即武帝

所起上林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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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産子三嵗則出口錢故民重困至於生子輙殺甚可

悲痛 是殺人子多矣宜乎戾園之敗也

孝文皇帝時貴㢘潔(至/)海内大化 孝文寛而有制所

以異於仁柔

自見功大威行(至/)誅不行之所致也 自秦為無道風

俗大壊昔者賈生所痛哭也文景相繼導以忠厚武帝

復壊之至是盖又一秦矣讀貢公之書吾亦為之痛哭

兩龔傳漢兄子曼容 曼容名丹見儒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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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自知不見聴至積十四日死 勝已謝事歸老漢亡

可以無死故五威存問外仍安之即講學之徴亦僅稱

疾不應及使者再至印綬加身要以必行五日起居守

之不去然後明語門人餓死報漢可謂從容中道不辱

其身者也朝服對使以愚老遜辭下無累及子孫善哉

鮑宣傳奏宣舉錯煩苛至為衆所非 此賢者之過欽

言是也

始隃麋郭欽至平帝時遷南郡太守 郭欽能奏董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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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仕莽雖與鮑宣同異何害為君子也

贊守死善道勝實蹈焉 言見㡬先去為莽所廹卒又

死之合於孔子之經也

韋賢傳夢我瀆上立於王朝 易曰再三瀆言夢中猶

諫之也上謂王

時賢七十餘(至/)丞相致仕自賢始 父知恥故子亦能

讓然當其自少府入相已宜引年乞身矣

元成父賢以宏當為嗣故敇令自免宏懐謙不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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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先有讓徳宜韋氏之熾以昌也

與宗家計議 漢去古未逺韋氏世傳經業宜有宗法

則宗家者其宗子也非師古所云同族之謂

而東海太守宏子賞(至/)列為三公 韋氏餘子復以明

經列於三公然則世祿之家欲為子孫計奈何不務傳

經反蹈䟽傅損志益過之戒哉

又園中各有寢便殿 後書祭祀志云古不墓祭漢諸

陵皆有園寢承秦所為也古宗廟前制廟後制寢秦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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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寢起於墓側漢因而弗改

盖聞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徳至其正禮儀 此詔獨取

許嘉尹更始二議得之 於義一體言不得復顧私親

以皇考廟上序於昭穆

又以為孝莫大於嚴父(至/)尊祖嚴父之義也 此指孝

文太后孝昭太后言

而孝武廟親未盡故未毁(至/)唯郡國廟遂廢云 孝武

㡬亂天下豈得復居不祧之列夏侯長公始議廟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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韙矣建昭詔書乃病困不擇音也

於是光祿勲彭宣至不宜毁 彭宣等五十三人議是

舜歆伸尹忠之議為元帝誅斬郅支單于得稱髙宗之

地耳

一方有急三靣救之 非當時實事

以奪其肥饒之地 此指朔方及開河西四郡

功業既定(至/)其規橅可見 以輪臺晚盖一節盡冺其

虚耗中國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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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王制及春秋穀梁傳天子七廟(至/)與太祖之廟而

五 匡衡五廟之說似尤深然合隂陽五行數之則可

以七為斷矣

以七廟言之(至/)則不可謂無功徳 但以七廟言之斯

可矣

聖人於其祖(至/)失禮意矣 遷則不必復毁此亦近情

至平帝元始中大司馬王莽奏(至/)罷南陵雲陵為縣

此奏合禮雖王莽為丁傅衛氏發難然不以人廢與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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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之末董卓蔡邕議和帝以下不應為宗奏同

贊考觀諸儒之議劉歆博而篤矣 歆議廟制可謂深

博武帝稱宗則非篤論固當區别觀之也

魏相傳大將軍用武庫令事遂下相廷尉獄 責過之

是也下之獄則喜怒之偏鄰於作威矣遂為子孫他日

之憂可不慎哉

相因平恩侯許伯奏封事 因許伯乃得直至帝前也

御史大夫已列三公位舉大事猶慎密如此其不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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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而因許者専欲發其弑許后之謀也

子復為大將軍 大將軍當作右將軍

又故事諸上書者皆為二封(至/)宣帝善之 此一時制

霍山之權計後遂行之則失虞廷命納言之意矣

間者匈奴嘗有善意至臣愚不知此兵何名者也 史

遷作匈奴傳深疾徼權納讇以便偏指人主因以决策

建功不深而歸本於擇任將相假使馬邑始禍之時丞

相即能為弱翁之納諫何為有三十餘年兵連不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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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哉

今郡國守相(至/)而在蕭墻之内也 此伊周之用心非

徒治黄老者所能知漢相識治體無逾弱翁此奏(宋李/文靖)

(頗得此/奏遺意)

臣愚以為隂陽者王事之本(至/)而觀於先聖 在天為

隂陽在人為仁義此深探治本之言但前後所陳却别

是一種漢學

中謁者趙尭舉春李舜舉夏兒湯舉秋貢禹舉冬 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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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曰髙帝時自有一貢禹也按此趙堯亦非髙帝時為

御史大夫者也

丙吉傳吉奏記光曰將軍事孝武皇帝至天下幸甚

丙公不以文采自曜奏記所言皆合體要真能學詩禮

者也

掾史有罪臧不稱職(至/)公府不案吏自吉始 因以為

故事則姦吏遂無所懲艾矣丙公當宣帝之朝方練羣

臣核名實不妨時有寛舍可否相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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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曹主吏白欲斥之 續志西曹主府史署用

召東曹案邉長吏 續志東曹主二千石長吏遷除及

軍吏

夏侯勝傳長信少府勝獨曰(至/)不宜為立廟樂 勝此

議不愧經生

為勝素服五日以報師傅之恩 太后猶素服五日則

後之為師服者士庶當服小功亦因時而以義起者歟

京房傳得除用它郡人 欲上下相伺故除用他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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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上封事曰辛酉以來(至/)令不得乗傳奏事者 房封

事率如囈語其不足以回主意也决矣

初淮陽憲王舅張博(至/)皆持東與淮陽王 庸鄙之人

不可因親昵而漏言如此 徐立中官也故後獨得免

房本姓李推律自定為京氏 任臆誣祖以術亡身其

始兆矣

翼奉傳二隂並行是以王者忌子夘也二陽並行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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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吉午酉也 忌子卯吉午酉相對而言翼氏專主

二隂二陽與賈氏所云夏殷興亡異義張氏相刑之說

亦失本意

虚静以待物至 蘇子瞻赴定州狀本其意

臣奉竊學齊詩(至/)適所習耳 此語實非謙也

臣又聞未央建章甘泉宫才人各以百數(至/)出其過制

者 貢禹以前翼奉先言之以太皇太后誥放先帝園

宫人處置亦得體 按成帝紀永始四年京師火災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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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出杜陵諸未嘗御者歸家去奉奏封事時初元二年

已三十五年矣

國家之費當數代之用 當數代之用即此可以明國

祚脩短之數矣功徳薄而福饗已泰未有不敗者也

李尋傳五經六緯尊術顯士 言緯者始見於此故張

衡謂䜟始哀平

徳列王道 泰誓孔子取之故云徳列王道

乆汙玉堂之署 漢時待詔於玉堂殿唐時待詔於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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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院至宋以後翰林遂幷蒙玉堂之號

故日將旦至有常節 此亦古書相傳之語讀之皆有

大司空師丹執政諫争 政當作正執守也

夫過而不改至皆蠲除之 哀帝此等語尚非亡國之

主故獲保令終

贊 此贊在當時與桓譚諫光武不當聴納䜟記之言

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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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廣漢傳又教吏為缿筩 孟康曰如今官受密事筩

也按孟康曹魏時人已有受密事筩則廣漢此法歴代

施用不至於武后始行(廣漢亦祖/王温舒)

廣漢為二千石(至/)即時伏辜 廣漢以㢘潔通敏下士

為名其天資大抵與張湯相近

郡中盗賊(至/)皆知之 知其根株窟穴所在則可以不

煩而理然破柱捜轑非明主在上安可盡行其意耶

廣漢奏請令長安游徼獄吏秩百石其後百石吏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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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好不敢枉法妄繋留人 此事特可法

初大將軍霍光秉政至廣漢由是侵犯貴戚大臣所居

 廣漢始欲以此自逺於霍氏耳因帝善之而遂以為

務則謬矣

司直蕭望之劾奏廣漢摧辱大臣至下廣漢廷尉獄

此廣漢應得之罪

威制豪强小民得職 為京兆止此八字訣但勿效趙

君私論榮畜詐脅魏相即無患耳非貴戚大臣不可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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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舉天討皆不行於豪强也

尹翁歸傳縣縣各有記籍自聴其政 必皆自聴此能

吏欲為名髙非政體也

豪强有論罪至扶風大治 此威嚴之過後陳咸效之

而加甚焉

韓延夀傳乃歴召郡中長老(至/)為吏民行喪嫁娶禮

此亦非能吏不可若徒襲偽迹則王莽之治天下矣

又置正五長(至/)吏輙聞知 置正五長即今保甲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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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賢於尹扶風之以名籍推迹所過抵逺矣故為政不

可無法度也 按後書百官志里有里魁民有什伍善

惡以告其互相檢察本漢制也豈必得如長公者為之

乃有實效歟

在東郡三嵗令行禁止斷獄大減為天下最 扶風以

盗賊課為三輔最東郡以斷獄大減為天下最能吏將

何從

延夀不得已行縣至髙陵至不敢犯 惟不輕出偶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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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推誠動之足為表勸若屢屢嘗試即兒戲矣此亦

兵法中之田單火牛也嚴詡之為潁川可鑒戒

延夀代蕭望之為左馮翊(至/)廪犧官錢放散百餘萬

廣漢犯魏禍由已作韓則直為蕭公所䧟矣然胡不少

忍之閉閤思過能施之吏民獨不可使曲盡歸他人乎

移殿門禁止望之 嚴延年傳注張晏曰故事有所劾

奏並移宫門禁止不得入

張敞傳其治京兆至天子數從之 參趙京兆韓馮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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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用之處大議時似雋不疑則本治春秋之力也

敞聞舜語(至/)冬月已盡延命乎 收之是也殺之過矣

必反其語則兒戲矣漢人尚氣不學率如此

敞孫竦王莽時至郡守封侯 竦事詳莽傳及游俠傳

杜鄴傳

王尊傳春正月美陽女子告假子不孝(至/)吏民驚駭

非常之變故於春正月殺之

後上行幸雍過虢 劉原父曰自長安上雍不過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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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陽虢字是史氏誤按劉說是也尊已轉守槐里不為

虢令矣

毋持布鼓過雷門 㑹稽擊鼓聲聞洛陽乎此流俗妄

談不當引以注史况西漢㑹稽治吳與越何與

又正月行幸曲䑓(至/)皆不敬 此二事不當并言之失

輕重矣故御史丞得目為飾成小過也

尊曰治所公正 師古曰謂司𨽻官屬為治所者尊之

也若今謂使人為尚書矣按治所即謂司𨽻治所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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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尊稱

尊撥劇整亂(至/)名將所不及 趙子都威制豪强小民

得職王子贛撥劇整亂誅暴禁邪孫寳為京兆尹三嵗

京師稱之然橈於定陵不敢取杜穉季故不得列諸公

後也

王章傳章曰非女子所知也 毁石顯撃王鳯皆為國

家扞禦大慝巨奸即免官誅死復何所避果非女子所

知也假使徒以巧宦自肥則仲卿亦一朝廷尊貴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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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寛饒傳方今聖道寖廢至則不居其位 四語自切

中當時之弊惜其非信而後諫也稱引易傳不類遂如

王生所揣

上無許史之屬 屬當讀之欲反謂屬托也應說是以

下文直道而行多讐少與之語求之自見

諸葛豐傳使尚書令堯賜臣豐書曰至順經術意 元

帝若行許章之罰而後以此書賜豐則得之矣今以禁

門為邪臣逋藪而空以中和戒奉公之吏是後世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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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事天子也

上不許是後所言益不用豐復上書 去其節而不用

其言豐當去矣何以復上書為

鄭崇傳逆隂者厥極凶短折 逆隂之論惜乎不詳

尚書令趙昌佞讇(至/)請治 大族尤易為人誣構得禍

有甚於子游者矣亦賴崇遂死禍止及一家小人欲傾

人以自固何所不至

建武中錄舊徳臣以寳孫伉為諸長 寳橈定陵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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㣲過然不附王氏始終一節亦何武鮑宣之儔故建武

中錄其後也

母將隆傳莽秉政使大司徒孔光(至/)但與隆連名奏事

 隆失於不能争耳乃莽以私怨并中之然此大事豈

可輕署名其間但以事非由己為苟容乎

何竝傳先是林卿殺婢壻 殺其壻而納以為婢非如

師古所云外人與其婢姦者也

罪在弟身與君律 廷尉典法之官三尺是掌故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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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雖當得法賻勿受 法賻猶不受則豈肯賦歛送𦵏

為妻子産業計觀原渉傳讓賻顯名志節彌堅矣

贊然母將汙於冀州 母將之事本非其罪然名則難

解也故止曰汙

蕭望之傳望之以為烏孫絶域信其美言萬里結婚非

長策也 望之所論邉事皆守文時長筭逺計不可忽

之為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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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之以為單于非正朔所加(至/)天子采之 觀王莽以

易璽啓釁自知望之所見之深長非宣帝天資絶出不

能采用 春秋榖梁傳曰貫之盟管仲曰江黄逺齊而

近楚楚為利之國也若伐而不能救則無以宗諸侯矣

事雖殊意則同

盖聞五帝三王(至/)贊謁稱臣而不名 大哉此詔以五

帝三王為師而不惟乃曽祖之法可謂謙而彌光矣

望之以為中書政本(至/)白欲更置士人 此誠急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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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之太驟人主未能真見其失持疑不斷小人廹而合

以謀我反為所擠而事終不成矣故孟子欲定國必先

格君心也

出劉更生為宗正望之堪數薦名儒茂才以備諫官㑹

稽鄭朋隂欲附望之 人不易知遽求推賢進士之名

不深察歴試則必有小人雜出其間内相攻矣一更生

人得出之於外亦何暇於數薦哉

雲者好節士勸望之自裁至竟飲鴆自殺 如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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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獄㳟顯其遂已乎徒舉生平而盡棄之耳朱雲之勸

未可云非望之之失在主意未堅教子上書自速羣小

致死於我也

馮奉世傳少府蕭望之獨以奉世奉使有指(至/)奉世不

宜受封 望之之議正論也但奉世因莎車攻刼南道

發兵攻㧞之以解危難非要功生事可比封之足為後

法不可以不權其事勢也 若莎車不㧞則鄯善以西

皆絶不通所送大宛諸國客何以得達是矯制發兵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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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全使指也 奉世似當與傅鄭諸人合傳以諸子皆

有名迹野王又不可附之外戚傳中故特立此傳也

野王在位多舉野王至以昭儀兄故也 野王為石顯

所間故不得為三公當以佞幸傳叅觀之帝之引嫌顯

所教也

參字叔平學通尚書(至/)甚可觀也 馮氏父子兄弟各

通一經獨少禮耳而叔平復恂恂可觀得禮意矣

宣元六王傳楚孝王囂子紆嗣王莽時絶(至/)立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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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紆子般後書有傳范氏稱自囂至般積累仁義世有

名節而紆尤慈篤般子愷復以讓爵顯盖宣帝有功徳

於民而元帝以後國統三絶其餘慶在楚矣

中山哀王竟無子絶太后歸居外家戎氏 既立為國

君則不當殤矣乃不為置後使其母歸居外家失禮甚

矣豈當時謬引子卒夫人姜氏歸於齊之文耶

定陶共王康上以太子奉大宗後不得顧私親(至/)徙定

陶王景為信都王云 楊廷和不知先為興王立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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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異日紛紜若成帝已有此舉哀帝復蔑大宗而顧私

親且徙景封其悖甚矣宜享國之不永也

中山孝王興御史大夫孔光以為尚書有殷及王兄終

弟及 師古注謂兄死以弟代立非父子相繼故言及

按公羊曰臣子一例也及謂次第及之然未嘗不如父

子相繼之禮三綱五常三代相因周如是則殷亦如是

顔注惑於後儒之說耳

太皇太后以帝為成帝後故立東平思王孫桃鄉頃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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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成都為中山王奉孝王後 此孔光知太后王氏追

怨哀帝遂不復主及王之議使哀帝絶嗣也

匡衡傳臣聞治亂安危之機(至/)正家而天下定矣 衡

為少傅數年乃遷光祿勲時建昭元年也則上此疏時

在初元三四年間按宣帝不好儒術任用法律而中書

宦者用事元帝初立蕭望之周堪以師傅受遺輔政選

白劉更生金敞拾遺左右四人同心謀議勸道以古制

多所欲匡正以中書政本欲更置士人中書令宏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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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與車騎將軍史髙表裏常獨持故事不從望之等初

元二年十二月遂譖望之令自殺堪更生等皆廢衡本

因史髙進此疏所謂遵制揚功者盖與髙顯等隂為唱

和務堅帝以率由宣帝故事所謂釋樂成之業虛為紛

紛巧偽之徒不敢比周而望進皆以杜塞堪更生復進

之路如得其情雖夷之誦六藝以文姦言可也後條言

慎妃后别適長則以身為師傅禍福共之石顯又常擁

佑太子髙子丹帝命䕶太子家故衡敢以為言且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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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陳聴者尤不之疑耳

孔光傳莽以光為舊相名儒(至/)令上之 細尋莽傳當

元始初政非光為言則莽猶不能必得之於元后也踰

耆之叟甥舅相與雷同以助成莽之聲勢死何面目見

先聖乎

光常稱疾(至/)固稱疾辭位 莽之即真王舜劉歆未嘗

不内懼甄豐不恱覺而見誅失之於始即憂懼孰可解

免輸人宗社之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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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宫傳本姓馬矢宫仕學稱馬氏云 宫與平晏事莽

尤儒之賤者 著此以别於他馬如執金吾馬適建奉

使馬宏之屬馬適亦兩字姓王莽傳有鉅鹿男子馬適

贊彼以古人之迹見繩 古人之迹謂以道事君不可

則止

薛宣傳大率咎在部刺史至未必不由此也 五舅封

侯黄霧四塞而宣懐王鳳一薦之徳輙以部刺史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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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苛當嘉氣尚凝之咎雖所言似在職任所總實姦之

大者罪在谷永杜欽先也

初宣有兩弟明脩(至/)皆是廷尉 中丞議是也

朱博傳常令屬縣各用其豪桀為大吏至以是豪强慹

服 此於今齊俗尤宜然非徤吏惡能利其銜策哉

部掾以下亦可用漸盡其餘矣 以未獲三人責部掾

以下也今法獲賊過半即免處分王卿之負可以釋矣

三尺律令人事出其中 二語得律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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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者多以為古今異制(至/)無益於治亂 王莽蘇綽宋

神宗皆昧此理然吾家汜鄉君公謂不可以丞相獨兼

三公之事則可採也

常有野烏數千棲宿其上 按顔氏家訓文章篇野烏

當作野鳥

臣請罷刺史更置州牧以應古制(至/)置刺史如故 罷

刺史而置州牧東漢遂以此亡非特功效陵夷也子元

議是當合後書百官志注中劉昭語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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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居部九嵗(至/)咸勸功樂進 每嵗盡詣京都奏事

則天下之情上通居部九嵗則所部利病周知中興以

後但因計吏不復自詣京師與天子隔逺權寄輕矣

翟方進傳為朔方刺史再三奏事遷為丞相司直是有

異材功效著者輙登擢不必滿九嵗限也吾家汜鄉侯

為揚州刺史五嵗入為丞相司直前此則黄霸為揚州

刺史三嵗遷潁川太守

然好樂士大夫(至/)然終用敗 子元快吏趙京兆尹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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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亞少而與蕭陳結交慕用為侠未有不致敗者况

位逾其量乎

博曰已許孔鄉侯有指(至/)請皆免為庶人 子元為相

猶行匹夫然諾又不審其事之邪正并奏汜鄉武詭譎

罔上哀哉為大臣可不聞聖人道耶彼徒内計上順東

朝之指撃排放廢之臣可以萬全必得豈知哀帝亦欲

自攬威福之權一朝見疑凡彼所謂利者即所以為害

者也是故不恤身後之名者常速及身之禍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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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又見孝成之世(至/)博亦然哉 贊得其隱如王鳳之

䧟王商廢馮野王是也

翟方進傳竊聞政令甚明(至/)其後少㢮威嚴 此即丙

吉所以戒魏相者然居官則死其職使豪强不戢小民

無告雖致宰相何取焉况亦有命耶

及後母終(至/)不敢踰國家之制 後書安帝紀元初三

年初聴大臣二千石㓨史行三年䘮注云文帝遺詔以

日易月於後大臣遂以為常至此復遵古制方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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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其徴也

方進知能有餘(至/)以固其位 翟子威心術亦朱子元

儔也儒雅過之吏事不及居相位九嵗挾私報復剝䘮

元氣足以感召災變卒坐自殺非不幸也

奏請一切増賦(至/)變更無常 此又其禍之及民者為

詔書中已詳故史家不重敘

上祕之(至/)禮賜異於他相故事 以方進塞變故秘之

而加殊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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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皇帝若曰大誥道 應劭曰言以大道告於諸侯以

下也按道書作猷當訓為言非大道之謂

天亦惟勞我民 師古注言天欲撫勞我衆勞音来到

反按勞當讀如字書曰天亦惟用勤毖我民也

信父故東平王雲(至/)後雲竟坐大逆誅死 莽以義等

傳檄郡國言其鴆弑孝平皇帝故反以此言誣信父雲

莽於是自謂大得天人之助至其年十二月遂即真矣

史家書此以終義之事其予義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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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永傳帥舉直言 作師舉為是

絶郤不享之義 義當作儀

誠敕正左右齊栗之臣 齊當讀側加反

百官盤互 師古注互字或作牙按互古字作㸦與牙

不同顔後觧頗乖小學

是則車騎将軍秉政雍容於内而至戚賢舅執管籥於

外也 此語直構㑹平阿宜車騎之終身不平也

抑損椒房玉堂之盛寵 時嬖幸小人亦有參錯於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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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待詔之中者故竝舉椒房玉堂言之

杜鄴傳吉子竦又幼孤從鄴學問亦著於世尤長小學

 按郊祀志吉父敞好古文字辨羙陽鼎所刻欵識吉

盖傅其家學也

何武傳遷揚州刺史(至/)州中清平 敬待二千石之效

王嘉傳中詳之西京部刺史莫如君公之莅揚州者此

後世監郡所當法也

莽從弟成都侯王邑為侍中(至/)太后竟自用莽為大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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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 莽之矯偽自哀帝時已發露矣而舉朝猶承順元

后之指同聲舉之君公為令免歸王音實舉方正為守

免歸王根復薦得徵至安危之際獨守親疏相錯之議

不肯為王氏用所以為貞臣也

不宜令異姓大臣持權 師古注異姓謂非宗室及外

戚按非宗室及外戚則泛指異姓下文禄與君公不當

互相舉矣周禮司儀注異姓婚姻也庶姓無親者也

南陽彭偉杜公子 彭杜亦頼不附莽而傳稱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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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傳加食邑千一百户 按朱博傳云故事封丞相

不滿千户此千一百户故云加

於是嘉與御史大夫賈延上封事言(至/)思報厚恩也

按哀帝使晏先持詔書示嘉延正欲丞相御史分封賢

之謗耳二人不正言其不可而教以延問公卿大夫博

士議郎則是又欲諉過於下賢猶在可封之數特大臣

不肯為天子任其咎也其何以卒奪之哉

是公卿股肱莫能悉心務聰明以銷厭未萌之故 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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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以此時被責乞骸骨去矣

制詔免相等皆為庶人(至/)臣竊為朝廷惜此三人 此

三人當俟事稍白乃徐為言

師丹傳丹議獨曰聖王制禮(至/)非所以尊厚共皇也

此議真天理人情之至附之經可也

太皇太后詔大司徒大司空曰夫褎有徳(至/)封丹為義

陽侯 此詔文自當理不以莽廢

 義門讀書記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