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渚紀聞

春渚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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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渚紀聞卷四      宋 何薳 撰

  雜記

   宗威愍政事

宗君汝霖其遇事雖用權智而濟難於談笑之間士大

夫多能道之建中靖國間為文登令同年青州教授黄

䇿上書自姑蘇編置文登州遣牙校押赴貶所過縣而

黃適感寒疾不能前進牙校督行雖加厚賂祈為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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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留堅不可得不得已使人致殷勤於公公即具供悵

於行館及命醫診候至調理安完而了不知牙校所在

密訊其從行者云自至縣即為縣之胥魁約飲於營妓

而以次胥史日更主席此校嗜酒而貪色至今不肯出

户屢廹促之乃始同進金兵既至鑾輿南幸兵退以公

尹開封初至而物價騰貴至有十倍於前者郡人病之

公謂參佐曰此易事自都人率以食飲為先當治其所

先則所緩者不憂不平也密使人問米麫之直且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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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其直與前此太平時初無甚増乃呼庖人取麫令作

市肆籠餅大小為之及取糯米一斛令監庫使臣如市

酤醞酒各估其値而籠餅枚六錢酒每角七十足出勘

市價則餅二十酒二百也公先呼作坊餅師至訊之曰

自我為舉子時來往京師今三十年矣籠餅枚七錢而

今二十何也豈麥價高倍乎餅師曰自都城經亂以來

米麥起落初無定價因襲至此某不能違衆獨減使賤

市也公即出兵厨所作餅示之且語之曰此餅與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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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重輕一等而我以日下市直㑹計新麫工直之費枚

止六錢若市八錢則已有兩錢之息今為將出令止作

八錢敢擅增此價而市者罪應處斬且借汝頭以行吾

令也即斬以徇明日餅價仍舊亦無敢閉肆者次日呼

賈撲正店任修武至訊之曰今都城糯價不增而酒値

三倍何也任恐悚以對曰某等開張承業欲罷不能而

都城自賊馬已來外居宗室及權貴親屬私釀至多不

如是無以輸納官麯之直與工役油燭之費也公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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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汝盡禁私釀汝減直百錢亦有利入乎任扣額曰若

爾則飲者俱集多中取息足辨輸役之費公熟視久之

曰且寄汝頭頸上出率汝曹即換招榜一角止作百錢

足不患乎私醖之攙奪也明日出令敢有私造酒麯者

捕至不問多寡並行處斬於是傾糟破觚者不勝其數

數日之間酒與餅直既並復舊其它物價不令而次第

自減既不傷市人而商旅四集兵民懽呼稱為神明之

政時杜充守北京號南宗北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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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膠黐取虎

忻代种氏子弟毎㑹集講武多以竒勝為能一夕步月

庄居有庄户迎白曰數夕來毎有一虎至麥場軟藳間

輾展取快移時而去宜徐往也從者有言請付我一矢

當立斃以獻其一子弟在後笑謂羣從曰我不煩一矢

之遺當以膠黐取之如黏飛雀之易也衆責其誇言曰

請醵錢五千具飯㑹飲若不如所言我當獨出此錢也

衆許之而還翼晨集庄户散置膠黐至暮得斗餘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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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場間麥稈上并繫羊以餌之共伺其旁至月色穿林

果有徐行妥尾而至者遇繫羊攫而食之意若飽適即

顧麥場轉舒其體數轉之後膠稈叢身牢不可脱至於

尾足頭目矇暗無視體間如被錮束畜性剛烈大不能

堪於是伏地大吼騰躍而起幾至丈許已而屹立不動

久之衆合噪前視之則立死矣

   銅章異事

青社土軍高閻耕地得古銅印文曰宣州觀察使印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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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藏之不以示人後金宼犯闕高統勤王之師屢立戰

功遂除察使如印章云毎有移文即借用此章又承務

郎王淵洛陽人鎖試赴省過黄河灘因憩所乗籃輿渡

口輿脚小兀旁拾塊土就支輿而土破中得一銅章視

之乃其姓名也

   死馬醫

有名士為泗倅者臥病既久其子不慧郡有大醫生楊

介名醫也適自都下還衆令其子謁之且約介就居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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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視介亦謙退謂之曰聞尊君服藥且更數醫矣豈小

人能盡其藝耶其子曰大人疾勢雖淹久幸左右一顧

且作死馬醫也聞者無不絶倒

   鹽龍

蕭注從狄殿前之破蠻洞也收其寶貨珍異得一龍長

尺餘云是鹽龍蠻人所豢也藉以銀盤中置玉盂以玉

筯摭海鹽飲之毎鱗甲中出鹽如雪則收取用酒送一

錢匕專主興陽而前此無説者何也後因蔡元度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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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䑛鹽而龍死其家以鹽封其遺體三數日用亦大有

力後聞此龍歸蔡元長家云

   宿生盲報

於潛主簿沈存純良字忠老余從兄之壻也初兄之子

許歸内兄黄陞有年矣繼而黄被薦中禮部選以書約

唱第後成禮女一夕得目疾便不分明醫視之云目睛

以破不可療也即以疾報黄乞罷婚而黄云昔許我固

無恙人也我豈以一第而黜盲妻哉後竟不敢違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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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之命因循告罷女年齒浸長謀與披帶入道不復有

適人之議也然端麗明悟不知者以為無病人也余兄

弟寓居烏墩與忠老遊愛其和易多學忠老諸兄各宦

遊相逺亦欲相依為生願得盲女為家既成婚數日忠

老夢至一官府兩廡皆囚繫人也忠老方顧視之次忽

見有緋衣人昇㕔事據案而坐者羣吏庭集聲喏而退

緋衣者遽呼市物之人怒其物不至使杖之其人應言

不順怒益甚亟呼左右取束藳周其身以火薰灼其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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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老視之忽若㣲笑者旁一人謂忠老曰子視此不加

惻然更復嬉笑以助其怒心此緋衣人乃子今日之妻

也語竟而覺忠老遽以所夢語盲妻曰異哉㝠報之事

不為誣也汝以一怒之熾至以火灼人目遂獲半生無

目之報我以一笑之緣不免今日有盲妻之累且以一

笑一怒之失其報如此况夫妻以樂禍為心而積惡如

陵京者哉豈不為他生之慮耶

   馬武復得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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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節夫為定帥而本州駐泊都監馬武官期踰年始至

既交割參府公退衙至屛後而侍人高姐者就收袍帶

涕泗交頥公訝而訊之云適參府都監某之本夫也公

愕然問其故乃言馬歴官幷相失之詳公頷之明日具

酒肴獨約馬將㑹飲閣中三爵之後徐謂馬曰公之官

之期何為更稽緩爾耶馬離席隕涕曰某去春擕家京

師因與家人輩至大内前觀燈稠人中忽與老妻相失

求訪不獲因循幾年迫於貧乏不免擕孥就禄無它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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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公即呼取大金巵注酒滿中揖馬而笑謂之曰能盡

此巵當有好事相聞飲訖語馬曰天下事有出於非意

而適然相遇如此賢閣縣君於暌索中適某過澶州得

之逆旅間了不言其所自也昨日窺屛見公且語其詳

某適已令具兠乗䕶歸將司矣馬始驚喜次而軍校聲

喏云已送駐泊宅眷歸衙訖一郡驚嗟共嘆其異也

   僧浄元救海毁人

錢塘楊村法輪寺僧浄元年三十通經祝髮即為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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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遍參明目得法之後歸隱舊廬人不之異也政和癸

巳海岸崩毁浸壊民居自仁和之白石至鹽官上管百

有餘里朝廷遣道士鎮以鐵符及大築堤防且建神祠

以禳禦之毁益不支至紹興癸丑師忽謂衆曰我釋迦

文佛歴刼以來救䕶有情捐棄軀命初無少靳而吾何

敢愛此㣲塵幻妄坐視衆苦而不赴救即起禪定振履

經行視海毁最甚處至于蜀山時六月五日也從而觀

者數百人而海風激濤噴湧山立師將褰衣而前衆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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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引且請偈言以示後來師笑之曰萬法在心底須言

句我不能世俗書亦姑從汝請耳即高舉曰我捨世間

如夢衆人須我作頌頌即語言邊事了取自家眞夢又

曰世間人心易了只為人多不曉了即皎在目前未了

千般學道頌畢舉手謝衆踴身沈海衆視驚呼至有頓

足涕流者謂即塟魚腹矣移時風止海波如鏡遙見師

端坐海面如有物拱戴者順流而來直抵崩岸爭前挽

掖而上視師衣履不濡也逮視岸側有數大鯉昂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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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沈波而去即揚聲謂衆曰自此海毁無患也不旬日

大風漲沙悉還故地蜀山之民深德之即其地營庵居

留事之至紹興乙卯四月八日忽集衆説偈告寂曰㑹

得祖師眞妙訣無得無物又無説喝散烏雲千萬重一

㸃靈心明皎潔咄安坐而化

   受杖准地獄

杭州寶藏寺主藏僧志詮其所得施財無毫髪侵用也

偶寺僧有謂詮曰子所積施貸我十千後當以三千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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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歸子拒之不獲即如數付之數月果以十三千償詮

詮曰三千之息非常住物因以為香燭之費而常蓄一

猫甚馴起居之間未嘗輒相捨也後猫死詮晝夢一官

府有金紫人出迎執禮甚恭如舊相識銓回語之曰弟

子今此何所職掌且於老僧有何緣契而勤勤若此也

金紫人曰某前身有過合受畜身而經為猫償報既盡

以宿性直剛今得為㝠官方為猫時蒙師六年愛育之

恩毎思有以報効今日召師之來蓋有説也師前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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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貸藏施錢三千之息雖用為佛供利歸一已是亦准

盜法當受地獄一刼之苦更作無量功德不可免也詮

因求哀金紫人曰某亦當為師叅問比折之報只有於

世間受十三杖之苦可代此外無䇿也語訖夢覺銓即

私念曰我幸主藏之久頗為僧俗所敬若一受杖責何

面目於叢林也當作苦行以規救免於是盡捨衣鉢為

佛供及躬修長懴甚自刻苦歲餘㑹錢塘縣官擕家累

入寺僧適盡赴供無一人迎門者縣官已懐怒心始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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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而足為猫糞所汚意大憤躁從者徑於懴堂捽志

詮而出云此住持僧也怠於却掃故此避匿耳詮亦不

測其由應對不順即呼五百杖之十三而去詮始悟前

夢不復介意而常戒其徒不可以常住之物為己用者

如此云

   古道者披胸燃臂

錢塘淨慈寺古道者主供侍病僧寮一日病僧有告之

曰我病少愈念少鳬血為味汝能為我宻致之幸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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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夜袖血餉僧食之美甚一二日復多以金付之再有

所須同寮僧雛窺道者於隙處披其胸取漆盂以利刅

刺心血覆盂其上解衣帶纒遶久之開視盂中血凝矣

即以葱醯依前法製之以進病僧僧雛大駭出以所見

語其徒且告病僧皆大驚異後堂頭闕人府請明老住

持明辭之堅甚至東坡先生以簡督之尚未之許道者

聞之曰須我一行耳時明老出寓北山昭慶寺道者即

以油布褁手及手臂至前禮請曰道者請燃此手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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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導即跪膝然火了不變色燃至手腕明老即命駕

從之觀者雲集莫不咨嗟駭異至有流涕者逮至明老

安息方丈始稱謝而退燃至半臂矣

   花木神井泉監

建安黃正之之兄行之客寄桐廬方臘之亂為賊所害

賊平正之素奉天師道即集道侣與邑人啓建黃籙道

場追薦殺賊之衆俱有報應而正之特夢其兄告之曰

我以罵賊不屈而死上帝見賞已補仙職矣汝無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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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世人至忠至孝及貞亷之士與夫有一善可錄者死

有所補授如花木之神井泉之監不可不知也

   磨刀勸婦

裴亞卿言為童稚時侍其祖母文安縣君聞語居宣城

之日隣有俗子忘其姓名娶婦甚都而悍於事姑每夫

外歸必泣訴其凌虐之苦夫常黙然一夕於燈下出利

刅示其婦婦曰將安用此夫好謂之曰我每見汝訴我

以汝姑之不容我與汝持此去之如何婦曰心所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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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曰今則未也汝且更與我謹事之一月令汝之勤至

而俾姑之虐暴四隣皆知其由然後我與汝可密行其

事人各快其死亦不深窮暴死之由也婦如其言於是

怡顔柔語晨夕供侍及市珍鮮以進飲饌姑不知其然

即前撫接頓加和悦幾致月矣復乘酒取刅玩於燈下

其氣憤憤呼其婦語之曰汝姑日來於汝若何曰日來

視我非前日比也又一月復扣兩刅問之婦即懽然曰

姑今於我情好倍加前日之事愼不可作也再三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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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徐握刅怒視之曰汝見世間有夫殺婦者乎曰有之

復見有子殺母者乎曰未聞也夫曰人之生也以孝養

為先父母之恩殺身莫報及長而娶婦正為承奉舅姑

以長子息耳汝歸我家我每察汝恃少容色不能承順

我母乃反令我為此大逆天地神明其容之乎我造此

刅實要斷汝之首以快我母之心姑貸汝兩月使汝改

過怡顔盡為婦之道於我母待汝之心知曲不在母而

安受我刅也其婦戰懼淚如傾雨拜于牀下曰幸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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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死我當畢此生前承順汝母常如今日不敢更有少

懈也久之乃許其後婦姑交睦播於親黨有密知此事

者因竊語之聞者皆謂此雖俗子而善於調御轉惡為

良雖士君子有不能處者矣

   紫姑大書字

政和二年襄邑民因上元請紫姑神為戲既書紙間其

字徑丈或問之曰汝更能大書否即書曰請連粘襄表

二百幅當為作一福字或曰紙易耳安得許大筆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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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用麻皮十斤縳作令徑二尺許墨漿以大器貯備濡

染也諸好事因集紙筆就一富人麥場鋪展聚觀神至

書云請一人繫筆于項其人不覺身之騰踔往來場間

須臾字成端麗如顔書復取小筆書于紙角云持往宣

德門賣錢五百貫文既而縣以妖捕羣集之人大府聞

之取就鞠治訖無他狀即具奏知有㫖令就後苑再書

驗之上皇為幸苑中臨視乃書一慶字與前書福字大

小相稱字體亦同上皇大竒之因令於襄邑擇地建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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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祀之

   夢鱠

吳興溪魚之美冠於他郡而郡人㑹集必以斫鱠為勤

其操刀者名之鱠匠沈忠老言其外祖丁學士君雖湖

人而生平不喜食鱠一日忽夢登對已而少休殿廡間

傳言以鱠縷一盤為賜食之美甚既覺忽念其味㑹鄉

人有以鮮鯉餉其子者即取具鱠舉筯而盡自後日進

一器歲餘復夢登對賜鱠如初食訖而寤但聞腥氣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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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遂不復食至終身云

   謔魚

姑蘇李章敏於調戲偶赴隣人小集主人者雖富而素

鄙㑹次章適坐其傍既進饌章視主人之前一煎鮭特

大於衆客者章即請於主人曰章與主人俱蘇人也每

見人書蘇字不同其魚不知合在左邊者是在右邊者

是也主人曰古人作字不拘一體移易從便也章即引

手取主人之魚示衆客曰領主人指撝今日左邊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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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合從便移過右邊如何一座輟飯而笑終席乃已

   龔正言持缽廵堂

龔彦和正言自貶所歸衛城縣寓居一禪林日持缽隨

堂供暇日偶過庫司見僧雛具湯餅問其故云具殿院

晚間藥食龔自此不復晚飡云

   繪像答語

毗陵胡門下宗回夫人錢塘關氏女數歲時晨起致敬

尊長前而壁間有六妃像家人戲指之曰此亦可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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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即前斂躬起居忽若卷子有云夫人萬福之應者

左右皆聞驚異既長果歸胡氏卒享翬翟之榮關仲子

   花月之神

建安章國老之室宜興潘氏女二族稱其韶麗既歸國

老不數歲而卒其終之日室中飛蝶散滿不知其數聞

其始生亦復如此既設靈席每展遺像則一蝶停立久

之而去後遇逺諱之日與曝像之次必有一蝶隨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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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冬夏也其家疑其為花月之神建安張端公伯玉始

生而鬼哭於家三日而止既死鬼笑于梁至大斂始寂

然蓋其母初禱子于郡之黎山王廟夢神指其旁鬼官

與之二家俱余婣家也得之不誣

   施妳婆

湖州烏墩鎮沈氏婢其鄰里呼之施妳婆者年六十餘

髽兩䯻明其尚處子也年二十為沈氏婢㑹大疫主公

主母繼亡獨餘二女子各十數歲無旁親可依為生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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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傭舂旁舍或織草屨與縫紉之事得錢以給二女且

教䕶之至於長大擇良為配更為撫抱其子盡力奴事

鎭人皆知敬愛之每大家出遊則假守舍餘物滿前一

毫不移也至今尚在

   孫家尚吕媼

湖州孫略教授家婢名吕媪者服勤孫氏有年矣性謹

朴無他能但常日晨起就厨中取食器潔之聚所棄餘

粒間有落溝渠者亦拾取淘濯再於釜中或加五味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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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之未嘗一日廢也年七十餘一日㣲笑即告其家人

曰為我髠髪着五戒衣我將去矣家人從之因起以左

手結印而化家人遂龕置開元寺中觀者餘月了無穢

氣而髮漸生因與剃之後一月一剃

 

 

 

 春渚紀聞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