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郛

說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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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三十三上      元 陶宗儀 撰

  西溪叢語(姚寛/)

嘗讀新論云若小説家合藂淺小語以作短書有可觀

之辭余以生平父兄師友相與談説履歴見聞疑誤攷

證積而漸富有足採者因綴緝成編目為藂語不敢誇

於多聞聊以自怡而已紹興昭陽作噩仲春望日西溪

姚寛令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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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式酉陽雜俎有諾臯記又有支諾臯意義難解春

秋左氏傳襄公十八年秋齊師伐我北鄙中行獻子將

伐齊夢與厲公訟弗勝公以戈擊之首墜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

走見梗陽之巫臯他日見諸道與之言同巫曰今兹主

必死若有事於東方則可以逞獻子許諾疑此是也晁

伯子談助云靈仙秘要辟兵法正月上寅日禹歩取寄

生木三呪曰喏臯敢告日月震雷令人無敢見我我為

大帝使者乃斷取五寸隂乾百日為簪二七循頭上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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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中人不見晁説非也

周易遯卦肥遯無不利肥字古作&KR1446;與古蜚字相似即

今之飛字後世遂改為肥字九師道訓云遁而能蜚吉

孰大焉張平子思𤣥賦云欲蜚遁以保名注引易上九

飛遁無不利謂去也曹子建七啓云飛遯離俗程氏易

傳引漸上九鴻漸于陸為鴻漸于逵以小狐汔濟汔當

為仡豈未辨證此耶

古文篆者黄帝史衙人蒼頡所作也蒼頡姓侯剛氏衙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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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嘗閱李白過彭蠡湖詩云水碧或可采金膏祕莫言

江文通詩云水碧驗未黷金膏靈詎淄翰曰水碧水玉

也金膏仙藥也又云傲睨摘木芝凌波采水碧謝靈運

入彭蠡湖口作金膏滅明光水碧輟流温注云水碧水

玉也此江中有之然皆滅其光明止其温潤穆天子傳

河伯示汝黄金之膏山海經云耿山中多水碧又云紫

桑之山潯陽水其下多碧多冷石赭未知何物余嘗見

墨子道書大藥中有水脂碧者當是梅聖俞聽話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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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云絶頂水底花開謝向淵腹攬之不可得滴瀝空在

掬豈非水碧耶

贋偽也又韓非子云宋人求饞鼎魯人云眞也齊人曰

膺也

昔張敏叔有十客圖不記其名予長兄令聲常得三十

客牡丹為貴客梅為清客蘭為幽客桃為妖客杏為艶

客蓮為溪客木犀為岩客海棠為蜀客躑躅為山客梨

為淡客瑞香為閨客菊為壽客木芙蓉為醉客酴醿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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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客臘梅為寒客瓊花為仙客素馨為韻客丁香為情

客葵為忠客含笑為佞客楊花為狂客玫瑰為刺客郁

李為痴客木槿為時客安石榴為村客鼓子花為田客

棣棠為俗客蔓陀羅為惡客孤燈為窮客棠藜為鬼客

齊斧虞喜志林音側階切凡師出齊戒入廟受斧故云

齊也陳琳云腰領不足以膏齊斧服䖍注云易䘮其資

斧張晏云斧鉞也以整齊天下應劭云齊利也蕭斧或

云鉞斧也淮南子云磨蕭斧以伐朝菌蕭之義未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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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御覽引漢書王莽傳䘮其齊斧音齊

劉向别録云讐校書二本一人觀一人讀對若怨家故

曰讐書

予監台州杜瀆鹽塲日以蓮子試滷擇蓮子重者用之

滷浮三蓮四蓮味重五蓮尤重蓮子取其浮而直若二

蓮直或一直一横即味差薄若滷更薄即蓮沈於底而

煎鹽不成閩中之法以雞子桃仁試之滷味重則正浮

在上鹹淡相半則二物俱沈與此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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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府仁和縣圖經出槖籥沙在縣東四里海際之人採

用鼔鑄銅錫之模諸州皆來採亦猶邢沙可以碾玉也

孟蜀王水殿詩東坡續為長短句氷肌玉骨清無汚水

殿風來暗香滿簾開明月解窺人欹枕釵横雲鬂亂夜

深瓊户寂無聲時見飛星渡河漢屈指西風幾時來只

恐流年暗中換

馬監塲云泉州一僧能治金蠶蠱毒如中毒者先以白

礬末令嘗不澁覺味甘次食黑豆不腥乃中毒也即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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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石榴根皮飲之下即吐出有蟲皆活無不愈者李晦

之云凡中毒以白礬芽茶搗為末冷水飲之即愈

金虎二字所用不同張平子東京賦云始於宫隣卒於

金虎五臣注云幽厲用小人與君子為隣堅若金惡若

虎卒以此亡何敬祖詩云望舒離金虎五臣注云望舒

月御也西方金也西方七宿畢昴之属俱白虎也河圖

云亡金虎喻秦居也陸士衡詩云大辰匿耀金虎習質

甘石星經云昴西方白虎之宿太白金之精太白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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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金虎相薄主有兵亂

沈休文山陰柳家女詩云還家問鄉里詎堪持作夫鄉

里謂妻也南史張彪傳呼妻為鄉里云我不忍令鄉里

落他處今㑹稽人言家里其意同也

行香起於後魏及江左齊梁間每然香薫手或以香末

散行謂之行香唐初因之文宗朝崔蠡奏設齋行香事

無經據乃罷宣宗復釋教行其儀朱梁開國大明節百

官行香祝夀石晉天福中竇貞固奏國忌行香宰臣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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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百官立班仍飯僧百人即為定式國朝至今因之

今俗諺云如塩藥言其少而難得本草戎塩部中陳藏

器云塩藥味醎無毒療赤眼明目生海西南雷州諸山

石似芒硝入口極冷可傅瘡腫又本草凡毒箭唯塩藥

可解戎塩條中不言恐有脱誤

唐秘書省有熟紙匠十人裝潢匠六人潢集韻音胡曠

切釋名染紙也齊民要術有裝潢紙法取蘗汁入潢凡

潢紙滅白便是染則年乆色暗葢染黄也後有雌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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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云潢訖治者佳先治入潢則軟要術後魏賈思勰

撰則古用黄紙寫書乆也寫訖入潢辟蠧也今惟釋藏

經如此先寫後潢要術又云凡打紙欲生生則堅厚則

熟紙匠葢打紙工也

古詩燈檠昏魚目檠讀為去聲集韻檠渠映切有四足

似几又檠音平聲榜也非燈檠字韓退之云牆角君看

短檠棄亦誤也

青衫白髪老參軍旋糶黄梁買酒尊但得有錢留客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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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勝騎馬傍人門此詩膾炙人口不知誰作見施僉判

徳權云乃徳清人法原之祖盧政議詩

唐初功臣皆云圖形凌烟閣而河間元王孝恭碑乃作

戢武閣豈凌烟先名戢武而後改之邪又段志𤣥碑亦

云圖形戢武閣

封徳彞名倫房𤣥齡名喬髙士廉名儉顔師古名籍而

皆以字行顔之推云凡古名者終則諱之字乃以為子

孫江北士人全不辨之名亦呼為字字固為字顔師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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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謬正俗云或問人有稱字而不稱名何也顔師古考

諸典故故稱名為是顔師古立論如此而乃以字行不

可曉也

唐河侯新詞頌秦宗撰云河伯姓馮名夷字公子潼鄉

華隂人也章懐傳注引聖賢塚墓記云馮夷𢎞農華隂

潼鄉隄首里人服藥得水仙為河伯又引龍魚河圖云

河伯姓吕名公子夫人姓馮名夷三説雖異其説無所

稽據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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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㑹昌五年毁招提蘭若四萬餘區又㑹要元和二年

官賜額為寺私造者為招提蘭若僧輝記梵云拓鬭提

奢唐言四方僧物但傳寫者訛拓為招去鬬奢留提字

也招提乃十方住持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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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倦游雜録(張師正/)

劉潜以淄州職官權知鄆州平隂縣事一日與客飲驛

亭左右報太夫人暴疾潜馳歸已不救矣潜抱母一慟

而絶其妻見潜死復撫潜尸大號而卒時人傷之曰子

死于孝妻死于義孝義之美併集一家

凡視五色皆損目惟黑色於目無損李氏在江南之日

中書皆用皂羅糊屏風所以養目也王丞相介甫在政

府亦以皂羅糊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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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云熊於山中行數千里悉有路伏之所必在石岩

枯木中山民謂之熊館惟虎出百里外則迷失道路

石參政中立性滑稽天禧中為員外郎帖職時西域獻

獅子畜於御苑日給羊肉十五斤嘗率同列徃觀或嘆

曰彼獸也給肉乃爾吾輩忝預郎曹日不過數斤人翻

不及獸乎石曰君何不知分邪彼乃苑中獅子吾曹苑

外狼耳安可比邪

韓龍圖贄山東人鄉里食味好以醬漬𤓰啗謂之𤓰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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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為河北都漕廨宇在大名府府中諸軍營多鬻此

物韓嘗曰某營者最佳某營者次之趙説嘆曰歐陽永

叔嘗撰花譜蔡君謨亦著荔枝譜今湏請韓龍圖贄撰

𤓰虀譜矣

陳烈福州人博學不循時態動遵古禮蔡君謨居䘮於

莆田烈徃弔之將至近境語門人曰詩不云乎凡民有

䘮匍匐救之今將與二三子行此禮於是烏巾欄鞹與

二十餘生望門以手据地膝行號慟而入孝堂婦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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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皆走君謨匿笑受弔即時李遘畫匍匐圖

陳少常亞以滑稽著稱蔡君謨嘗以其名戲之曰陳亞

有心終是惡陳復之曰蔡襄無口便成衰時以為名對

為殿中丞日知嶺南南恩州到任作書與親舊曰使君之

五馬雙旌名目而已螃蠏之一文兩個眞實不虚又嘗

曰生平得一對最親切者是生紅對白熟也

今之通逺軍乃古環州之地渾源出焉中有水蟲類魚

鳴作覓覓之聲見者即以挺刄擊之或化為石可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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礪石名曰覓石長尺餘直一二千緡兵刄經其磨者刄

光而不鏉亦竒物也

嶺南人好啖蛇易其名曰茅鱓草螽曰茅蝦鼠曰家鹿

蝦蟇曰蛤蚧皆常所食者海魚之異者黄魚化為鸚鵡

泡(去/聲)魚大者如斗身有刺化為豪猪沙魚之斑者化為

鹿

桂州婦人産男者取其胞衣浄濯細切五味煎調之召

至親者合宴置酒而啗若不預者必致忿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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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呼煑麵為湯餅唐人呼饅頭為籠餅豈非水瀹而

食者皆可呼湯餅籠蒸而食者皆可呼籠餅市井有粥

胡餅者不曉名之所謂得非熟於爐而食者呼為爐餅

宜矣

零陵出石燕舊傳雨過則飛嘗見同年謝郎中鳴云向

在鄉中山寺為學高岩石上有如燕狀者因以筆識之

石為烈日所暴忽有驟雨過所識者徃徃墜地葢寒熱

相激而遁非能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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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木嶺南諸郡悉有之瀕海諸州尤多交榦連枝岡

嶺相接數千里不絶葉如冬青大者合數人抱木性虛

韌山民或以搆茅廬或以為橋梁為飯甑尤善有香者

百無一二葢木得水方結多在折枝枯榦中或為沉或

為煎或為黄熟自枯死者為之木槃香今南恩高貴等

州惟産生結香葢山民入山見香木之曲榦斜枝必以

刀砍之成坎經年見雨水所漬結香復以鋸取之刮去

白木其香結為斑㸃亦名鷓鴣斑燔之甚佳沉之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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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在瓊崖等州俗謂角沉乃生水中取者宜用薫襄黄

沉乃枯木中得之宜入藥用依木皮而結者謂之青桂

氣尤清在土中歳乆不待刓剔而精者謂之龍鱗亦有

削之自卷咀之葉韌者謂之黄臈沉尤難得

有善諛者熈寜中曾以先光禄卿薦守番禺嘗啓王介

甫丞相曰某所恨㣲軀日益安健惟願早就木兾得丞

相一埋銘庻幾名附雄文不磨滅于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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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谷閒抄(方回/)

安西市帛肆有販鬻求利而為之平者姓張家富於財

居光德里其女國色也嘗晝寢夢至一處朱門大户棨

㦸森然由之而入望其中堂若設燕張樂左右廊皆施

帷幄有紫衣吏引張氏於西廊幙次見少女如張等軰

十許人皆花容綽約釵鈿照耀既至吏促張粧飾諸女

迭助之理澤傅粉有頃自外傳呼侍郎來競隙間窺之

見一紫綬大官張氏之兄嘗為其小吏識之乃吏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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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也俄雙呼曰尚書來又有識者并帥王公也逡巡復

連呼曰某來皆郎官以上六七人坐畢前紫衣吏曰可

出矣羣女旅進金石絲竹鏗鍧震響中宵酒酣并帥見

張氏而視之尤屬意焉謂曰汝習何技能對曰未嘗學

聲音使與之琴辭不能曰第操之乃撫之而成曲予之

筝亦然琵琶亦然皆平生所不習也王公曰恐汝或遺

乃令口授吟曰環梳閙掃學宫粧獨立閒庭納夜凉手

把玉簮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謂張曰其歸辭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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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日復來忽驚啼而寤手捫衣帶曰尚書命我矣索筆

録之問其故泣對所夢且曰殆將死乎母怒曰汝作魘

爾何乃出不祥言如是因臥病累日外親有持酒殽者

又有將食來者女曰且湏膏沐澡瀹母聽良乆靘粧盛

飾斂容下堂乃徧拜父母及坐客曰時不可留某今徃

矣因援衾而寢父母環伺之俄遂卒㑹昌二年六月十

五日也

同昌公主薨帝傷悼不已以仙音燭賜安國寺冀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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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其狀殊高層層露寶為之花鳥皆玲瓏燭既然㸃外

玲瓏者皆響動丁當清逸燭盡響絶莫測其理

蜀中有一道人賣自然羮人試買之盌中二魚鱗鬛腸

胃皆具鱗間有黑紋如一圓月味如澹水食者旋剔去

鱗腸其味香美有問魚上何故有月道人從盌中傾出

皆是荔枝仁初未嘗有魚并月則笑而急走回顧云蓬

萊月也不識明年時疫食羮人皆免道人不復見

幽州石老者賣藥為業年八十忽腹大十餘日不食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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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水而已其夜猶扶持而行比明其子號泣呼四隣云

適來有病白鶴入吾父室中吾父亦化為白鶴同飛去

矣遂指雲中白鶴擗地號叫人異而觀之皆焚香禮拜

節度使李懐仙差兵馬使朱希來驗見室中有穿紙格

出入處遍問邑人四隣皆言石老化為白鶴飛去翔翥

雲間移時節度使賜絹一百疋米一百石與石老子家

逺近傳石老得仙太清宫道士段常著續仙傳備載石

老升仙事月餘其子與隣人爭鬬官中訊鞫乃為分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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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云石老病乆其夕奄忽將終其子以木貫大石縳

父屍沉於桑乾河水妄指雲中白鶴是父州縣復差人

檢驗於所説沉水處澇漉得屍懐仙遂杖殺其子

吳郡太湖中有聖姑棺洞庭山有聖姑寺併祠其棺在

祠中俗傳聖姑之死已數百年其貌如生逺近來賽歳

獻文服粧粉不絶有人欲得觀者巫秘密云愼不可若

開便有風雨之變村閭皆信事之無敢窺者巫又妄傳

云有見者衣粧儼然一如生人大厯中福建觀察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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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之子七郎者性狂兇恃勢不懼程法因率奴客啓棺

視之惟朽骨髑髏而已亦無風雨之變

淄青有一百姓家燕巢累年添接僅踰三尺其燕哺雛

既飛忽一旦有諸野禽飛入庭除俄而漸衆棟宇之上

棲息無空隙不復畏人厨人饋食於堂手中盤饌皆被

衆禽摶撮莫可驅逐其家老人罔測災祥顧之甚悶忽

以杖擊破燕巢隨手有一白鳯雛長三尺以來自巢而

墮未及於地即掀然出户望西南冲天而去諸禽亦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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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散逝湏㬰而盡又一家亦是燕巢中忽然赤色光芒

而隱隱有聲若鳴鼔地中日夜不絶夜後廂巡呵喝於

外責其不戢燈燭既入其舍視之不見有火纔出門外

望之則有火𦦨亘天居旬日間人漸聲傳或聚觀其家

老人懼偶以拄杖探燕巢中即有一小赤龍子長尺餘

墮下鱗甲炳煥老父驚戰速以裀褥藉之焚香禱謝未

畢而見一大龍長丈餘自簷屋而入光如列炬爍人瞻

視一家震駭竄伏稽顙龍徐徐擁其子入自寢室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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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天而去亦不損物然二家不三數年皆隳敗焉

徐太尉彦若之赴廣南將渡小海有隨軍將忽於海淺

瀨中得一小琉璃瓶子大如嬰兒之拳内有一小龜子

長可一寸往來旋轉其間略無暫已瓶項極小不知所

入之由也因取而藏之其夕忽覺船一舷壓重乃起視

之即有衆龜層疊就船而上其人大懼以將渉海慮致

不虞因取瓶祝而投諸海衆龜遂散既而話于海船之

人人曰此所謂龜寶也希世之靈物惜其遇而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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葢薄福之人不勝也茍或得而藏家何慮寶藏之不富

哉惋歎不已

僖宗聰睿强記好馳騁諸色博弄無不周徧季年寵内

園小兒張浪狗好歌能舞纔十六七寵冠儕輩忽一日

浪狗曰臣無馬乗僖宗乃密與銀一百兩令自買之時

聖駕方自岐陽回長安少有好馬浪狗於雲陽縣求得

一疋畜宣徽南院僖宗一日獨行院中聞浪狗得馬潜

行看之此馬未嘗騎習僖宗巡繞馬左右謂浪狗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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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好馬數徧不已馬忽騰躍右足踏僖宗左脅便倒地

不蘇浪狗驚惶急取銀盂子以尿灌僖宗口良乆方蘇

歸後稱氣疾以紿醫術二十餘人候脉出藥皆言是膀

胱之氣並無瘳效脅痛轉劇臥十二日崩夲因馬踏也

太祖天性不好殺其取江南也戒曹秦王潘鄭王曰江

南夲無罪但朕欲大一統容他不得卿等勿妄殺人曹

潘兵臨城乆不下乃奏曰兵乆無功不殺無以立威太

祖覽之赫怒批還其奏曰朕寧不得江南不可妄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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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至城已破計城破日乃批狀時也天人相感如此

蔡元長享用侈靡喜食鶉每預畜養之烹殺無數一夕

夢鶉數千百訴於前其一鶉居前致辭曰食君廪中粟

作君羮中肉一羮數百命下筯猶未足羮肉何足論死

生猶轉轂勸君宜勿食禍福相倚伏觀此亦可為恣饕

餮而暴殄天物者之戒矣

章子厚惇初來京師赴省試年少美丰姿當日晩獨歩

御街見雕輿數乗從衛甚都最後一輿有一婦人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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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揭簾以目挑章章因信歩隨之不覺至夕婦人以手

招與同輿載至一甲第甚雄壯婦人者蔽章雜衆人以

入一院甚深邃若無人居者少選前婦人始至備酒饌

甚珍章因問其所婦人笑而不答自是婦人引儕輩迭

相往來甚衆俱亦姝麗詢之皆不顧而言他每去則以

巨鎖扃之如是累日夕章為之體敝意甚徬徨一姬年

差長忽發問曰此豈郎所遊之地何為至此邪我主翁

行迹多不循道理寵婢多而無嗣息每鉤致年少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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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羣婢合久則斃之此地數人矣章惶駭曰果爾為之

奈何姬曰觀子之容葢非碌碌者似必能脫主人翊日

入朝甚早今夕解我之衣以衣子我且不復鎖門俟至

五鼓吾來呼子亟隨我登㕔事我當以厮役之服被子

隨前騶以出可以無患矣爾後慎勿以語人亦勿復由

此街不然吾與若皆禍不旋踵矣詰旦果來扣户章用

其術遂免於難及既貴始以語族中所厚善者云後得

其主翁之姓名但不欲曉於人耳少年輩不可不知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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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人陳襃隱居别業臨窻夜坐外即曠野忽聞人馬

聲見一婦人騎虎自窻下過徑之屋西室内壁下先有

一婢臥婦人即取細竹杖從壁隙中刺之婢即云腹痛

開戸如厠襃方駭愕未及言婢始出已為虎所搏遽前

救之僅免鄉人云村中恒有此怪所謂鬼虎者也

池州進士鄒閬食貧有守一日將之外邑凌晨啓戸見

一小篛籠子在門外無封鎖開視之乃白金酒器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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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約重百兩殆曉寂無追捕者遂挈歸謂其妻曰此物

無因而至豈天賜我乎語未絶覺股上有物蠕蠕動金

色爛然乃一蠶也遂撥去之未回手復在舊處以足踐

之雖隨足而碎復在閬胸腹上矣棄之水投之火刀傷

斧碎皆即如故衾禂飲食之間無所不在閬甚惡之友

人有識者曰吾子為人所賣矣此所謂金蠶蠱者是也

始自閩廣近至吾鄉物雖小而為禍大能入人腹中殘

嚙腸胃復完然而出閬愈懼乃以篛籠事告之其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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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固知之矣子能事之即得所欲日致他財以報耳閬

笑曰吾豈為此也友曰固知子不為也然則奈何閬曰

復以此蟲并舊物置籠中棄之則無患矣友人曰凡人

畜此雖乆而致富即以數倍之息并原物以送之謂之

嫁金蠶其蟲乃去直以原物送之必不可遣今子貧居

豈有數倍之物乎實為子憂之閬乃仰天歎息曰吾平

生以清白自處誓不失節不幸今有此事遂歸家告其

妻曰今事之固不可送之又不能惟有死耳若等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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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事乃取其蟲擲於口而吞之舉家救之不及妻子號

慟謂其必死數日間寂無所苦飲啜如故逾月亦無恙

竟以壽終其家亦因獲金之故遂致小康豈以至誠之

感妖孽不能為害乎

姑蘇馮氏兄弟三人甚相愛其季娶婦未逾年輒諷其

夫使分異夫怒曰吾家同居三世矣汝欲敗吾素業耶

婦乃不復言其仲每對親戚切齒謂此婦必破吾家一

日其婦向夫悲泣求去詰之不答固問之始收淚曰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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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以君家兄弟篤於友義故以妾歸君今仲常欲私

我我不敢從每恚怒欲令君逐妾向勸君别居其實慮

此使妾不幸為仲所汚縱君含恥能忍妾亦何面目以

見親戚乎因泣不止季怒遂逼其兄析居而孝友衰焉

婦人之妒有異甚者四十年前撫州監酒范寺丞者妻

色美而妒范寵憚之同官每休暇招妓燕集皆不得預

一夕范輪次直宿㑹有告私釀者范晨率吏卒徑往捜

捕其同事李供奉者素知范妻之妒戲取妓鞋密置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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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具中湏㬰務吏携衾褥歸妻展衾得鞋神色沮䘮詰

所從來吏言不知於是泣怨良久拊心而呼曰天乎有

是邪乃入室闔戸而寢頃之范還排户入則自經死矣

又有人任湖南倅妻生一子已周歳夫婦甚愛憐之偶

一日郡守在告倅攝郡事㑹鄰郡太守過郡開宴命妓

妓中有一秀慧者立侍倅側倅顧與語及戲為酒令笑

語方酣忽鈐吏擎生肉二盤置賔主前倅愕問其故則

子肉也葢妻忿夫與妓語乃手刃其子刲肉以獻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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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至此

梅聖俞以詩知名三十年終不得一館職晩年預修唐

書書成未奏而卒士大夫莫不歎惜其初受勅修書也

語其妻曰吾今修書可謂胡孫入布袋矣妻曰君於仕

宦何異鮎魚上竹竿邪聞者皆謂確對

余尚書靖慶厯中知桂州府境窮僻處有林木延袤數

十里每月盈之夕輒有笛聲發於林中甚清逺土人云

聞之已數十年不詳其何怪也公遣人尋之見其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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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栢中出乃伐取以為枕笛聲如期而發甚寶惜之

凡數年公之季弟欲窮其怪命工解視但見木之文理

正如人於月下吹笛之像雖善畫者不能及重以膠合

之則不復有聲矣

陳子直主簿妻有異疾每腹脹則腹中有聲如擊鼓逺

聞於外行人過門者皆謂其家作樂腹消則鼓聲亦止

一月一作醫莫能知

登州海中遇晴霽忽見臺觀城市人物往還者謂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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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東坡嘗一見之又歐公過河朔高唐縣宿驛舍夜聞

鬼神自空中過人畜之聲一一可辨父老云二十年前

曾晝過土人謂之海市高唐去海實逺海市之説竊恐

不然舊説漢時有人奉使過海忽見漢家宫闕臺殿如

在目前使人因具衣冠向闕而拜湏㬰風駛舟行遂迷

所在又酉陽雜爼云有人掘井深已倍常井數丈不見

水忽聞向下車馬人物喧閧之聲近如隔壁出以告州

將州將遣數人驗之不誣欲奏其事恐渉怪而止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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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之又湘潭界中有寺名方廣每至四月朔日在東壁

則照見維揚宫府樓堞居民舍宇物物可數又家弟曾

宿福清紫㣲院至三鼓後忽聞院後讙呼交易之聲儼

如城市皆是浙音逹旦而止明日起視皆高山峻壁也

寺僧云一歳之中凡數次如此人謂之鬼市幽隂之事

葢有非人意所能測者

 

 説郛卷三十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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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三十三下    元 陶宗儀 撰

  玉照新志卷一(王明清/)

  慶元丙午明清得玉照一於友人永嘉鮑子正色

  澤温潤制作竒古眞周秦之瑞寶也又獲米南宫

  書玉照二字因掲寓舍之斗室屏跡杜門思索舊

  聞凡數十則綴緝之名曰玉照新志務在直書初

  無私意為善者固可以為韋弦為惡者又足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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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鑑兼有竒怪諧謔亦存乎其中若夫人禍天刑

  則付之無心可也

神廟聖意鋭於圖治熈寧之政既一切變更法度開邊

之議遂興洮河成功梅仙拓地然後經理西南小羌韓

存寶以弗績誅繼而永樂大衂徐禧之徒死之由是恥

於佳兵上亦鬱陶成疾

元祐初政廟堂諸公共議捐其所取紹聖崇寧紹述之

説舉竄逐棄地之柄臣取青唐進築隍鄯銀夏至童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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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攸乃啓燕雲之役馴至靖康之禍悉夲二子紹述思

之令人痛心疾首焉

元祐黨人天下後世莫不推尊之紹聖所定止七十二

人至蔡元長當國凡所背己者皆著其間殆至三百九

人皆石刻姓名頒行天下其中愚智溷淆不可分别至

於前日詆訾元祐之政者亦獲厠名矣唯有識講論之

熟者始能辨之然而禍根實基於元祐嫉惡太甚焉吕

汲公梁况之劉器之定王介甫親黨吕汲甫章子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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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三十人蔡持正親黨安厚卿曾子宣而下十人榜之

朝堂范淳夫上疏以為殱厥渠魁脅從罔治范忠宣太

息語同列曰吾軰將不免矣後來時事既變章子厚建

元祐黨果如忠宣之言大抵皆出於士大夫報復而卒

使國家受其咎悲夫

元祐初修神宗實録秉筆者極天下之文人如黄秦晁

張是也故詞采粲然高出前代紹聖初鄧聖求蔡元長

上章指以為謗史乞行重修葢舊文多取司馬文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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涑水紀聞如韓富歐陽諸公傳及叙劉永年家世載徐

占德母事王文公之詆永年常山吕正獻之評曾南豐

安簡借書多不還陳秀公母賤之類取引甚多至新史

於是裕陵實録皆以朱筆抹之且究問前日史臣悉行

遷斥盡取王荆公日録無遺以刪修焉號朱墨夲陳瑩

中上書曾文肅謂尊私史而壓宗廟者也其所從來亦

有夲焉覽之者熟究而攷之當知此言不誣

趙諗者其先夲出西南(闕/)  其族黨來降賜以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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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諗不量其力乃與其黨李造賈時成等宣言欲誅君

側之姦其語頗肆狂悖然初無弄兵之謀建中靖國時

事既變諗亦幡然息心來京師注官時曾文肅當國一

見竒其才而薦之擢國子博士諗謁告省其父母于蜀

中其徒勾羣以前事告變獄成遂以反逆伏誅父母妻

子悉皆流竄改其鄉里渝州為恭州文肅亦坐責告詞

略云逮求可用之才輒薦逆謀之首是也究其始正由

狷忿妄作遂至殺身覆宗百世之下永負寇盗之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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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亦當以輕剽為戒焉

明清每閱唐史甘露事未嘗不流涕也嗟夫士大夫處

昏庸之世不幸罹此後來無人别白可恨近觀續皇王

寶運録云僖宗光啓四年正月詔云太和九年故宰臣

王涯以下十七家並見䧟逆名本承宻㫖遂令忠憤終

被寃誣六十餘年幽枉無訴宜沾沛澤用慰泉扃並與

洗雪各復官爵兼訪其子孫與官使銜寃之魂亦信眉

於九原矣惜乎劉昫宋景文歐陽文忠不見此詔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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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新舊唐史殊為闕文如褒贈常濬孟昭圖二人之文

亦以其時見之洪景盧容齋三筆不復重録

明清家昔有盧載范陽家志一書叙其祖多遜行事之

詳為陸務觀假去因循不曾往索尚能彷彿記其二三

則云多遜素與李孟雍穆厚善多遜竄逐後萬里相望

聲迹眇絶時法禁嚴邸報不至海外一日忽赦書至後

有參知政事李多遜云此必孟雍若登政府吾必北轅

戒舍人俶裝已而果移容州團練副使未渡巨浸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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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李主衣冠如平生問云相公何以至此多遜云屈

後主斥之云汝屈何如我屈由是感疾而殂

又多遜門下士有种英蘇冠者平生最器重之得罪之

後賔客雲散獨英冠二人徒歩送抵天涯而還英後易

名放即明逸冠易名易簡魁天下為參知政事

本朝有兩張先皆字子野一則樞密副使遜之孫與歐陽

文忠同在洛陽幕府其後文忠為作墓誌銘稱其志守端方

臨事敢决者一與東坡先生遊東坡推為前軰詩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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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詩人老去鶯鶯在公子歸來燕燕忙能為樂府號張

三影者有兩蘇子美一東坡作哀詞者一蘇丞相子名

京二人皆知名士也

王子高遇芙蓉仙人事舉世皆知之子高初名逈後以

傳其詞遍國中於是改名蘧易字子開與蘇黄遊甚稔

見於尺牘東坡先生又作芙蓉詩云决别之時芙蓉授

神丹一粒告曰無戚戚後當偕老於澄江之上初所未

喻子開時方十八九已而結婚向氏一年而鰥居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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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再娶江隂巨室之女方二十矣合卺之後視其妻則

清盼冶容修短合度與前所遇無纖毫之異詢以前語

則惘然莫曉而澄江江隂之里名也子開由是遂為澄

江人焉服其丹年八十餘康强無疾明清壬午嵗從外

舅帥淮西子開之孫明之譓在幕府相與游從每以見

語如此此事與雲溪友議玉簫事絶相類子開趙州人

忠穆駿之孫虞部員外郎正路之子晩守濡湏祠堂焉

賀方回為子開挽詞我昔官房子嘗聞忠穆賢又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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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終歸趙干將不葬吳今乃印在秦少游集中明之子

即為和寧也少游没於元符末子開大觀中猶在其誤

明矣

明清述揮麈録列夲朝諸帝以潜藩為軍府今又敬以

徽宗詔㫖攷之云政和中五年十二月己亥宣德郎王

恬等言夲貫遂州按九域志都督府遂州為遂寧郡武

信軍節度使元豐八年陛下初封遂寧郡王紹聖元年

復以遂寧郡王出閣與蘇潤二州時同而事均縁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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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寧縣元符二年縣下慧明院秋冬間忽觀佛像五次

出現父老咸曰遂寧佛出越三年奉陛下即位此其祥

兆乞改府額詔升為遂寧府又詔主上嘗封蜀國公升

蜀州為崇慶府政和七年十二月壬午詔以宿州零璧

為靈璧縣以眞州為儀眞郡通州為静海郡秀州為嘉

興郡從九域圖志所奏請也實録與三州圖經及儀眞

通州嘉興三志皆所不載明清嘗陳于禮部乞行下逐

州照㑹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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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歳十二月甲申司勲員外郎張大亨奏切見朝廷講

讀之官在天子所者謂之侍讀侍講而諸王府亦有侍

讀侍講官比擬稱呼相紊名之不正孰大於是太宗皇

帝初為韓冀諸王置侍讀侍講後有欲為皇族子孫置

之議者以唐文宗改諸王侍講為奉諸王講讀請以敎

授為名從之且皇族學官尚不可與王府同稱而王府

官豈可同天子講讀之號詔諸王府侍講改為直講侍

讀改為賛讀大亨字嘉父一時知名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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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元年十一月乙未知温州蘇起奏臣昨謹將耕耤

詔書刻石被以雲鶴安奉㕔事仍行下四縣依此施行

自此風雨調順禾稼盛茂既已收穫枯荄又復生穗每

畆得榖一石至七八斗乞令諸路州縣效此施行裕陵

覽奏不樂云起謟佞一至於此何以儆在位其華飾手

詔豈不是相侮可送吏部

蹙破眉峯碧纖手還重執鎭日相看未足時便忍使鴛

鴦隻薄暮投村驛風雨愁通夕窻外芭蕉窻裏人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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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上心頭滴裕陵親書其後云此詞甚佳不知何人作

奏來葢以詔曹組者今宸翰尚藏其家

宣和末禁中訛言祟出深邃之所有水殿一游幸之所

不到一日忽報池面蓮花盛開非常年比裕陵携嬪御

閹官凡數十人往觀之既至彼則有婦人俯首凭欄者

若熟寢狀上云必是先在此秪候太早不得眠所以然

喻左右勿恐懼見其縝髪如雲素頸燦玉呼之凝然不

顧上訝之自以所執玉塵揮觸之愕然而起回首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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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鬚髯如棘面長尺餘四目若電極為可畏從駕之

人悉皆辟易驚仆上亦為之失措逡巡不見上急命回

輦未幾京城失守狩於朔方

明清揮麈録載雍孝聞事頗詳近見秋浦朱去奢云孝

聞自海外量移池州以卒嘗有詩云官田種秫陶元亮

私釡生塵范史雲至今郡人猶傳誦之孝聞没後和州

道士亡其姓名冒而為孝聞走江淮間其才亦不下孝

聞有弔項羽廟文云無守陵之蕙帳有照夜之寒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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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墓題詩云文星落處天地泣此老已亡吾道窮才

力謾趨生仲逹功名猶忌死姚崇人間便覺無清氣海

外何人識古風平日萬篇誰愛惜六丁收拾在瑶宫宣

和初至京師遂得幸祐陵謂其人可及林靈素之半錫

姓名朱廣漢至紹興中猶在寓㑹稽之天長觀明清尚

及識之而洪景盧夷堅志中記其一事云

鄭紳者京師人少日以賔賛事政府坐累被逐貧窶之

甚妻棄去適他人一女流落宦寺家不暇訪其生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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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以困偶往相監問命於日者日者驚曰後當官極品

未論其他而今己為觀察且喜在今日君其識焉同行

儕軰笑且排之甫出寺門有快行家者數軰宣召甚急

始知其女已入禁中得幸九重矣即除閤門宣賛舍人

未及歳以女正長秋拜廉察不數年位登師垣爵封郡

王極其富貴榮寵妻再適張公縕夤縁肺腑亦至正任

承宣使韓髦斯士鄭氏壻也見語如此

東坡先生知杭州馬中玉成為浙漕東坡被召赴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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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席間作詞曰來時吳㑹猶殘暑去日武林春已暮欲

知遺愛感人深灑淚多於江上雨歡情未舉眉先聚别

酒多斟君莫訴從今寧忍看西湖擡眼盡成腸斷處東

坡和之所謂明朝歸路下塘西不見鶯啼花落處是也

中玉忠肅亮之子仲甫猶子也

詩話云昭陵時近臣賦詩一聮云秦帝宫成陳勝起明

皇殿就禄山來或有譛于九重上覽其首句云朱衣吏

引上高臺即不復視天語以為器量如此何足觀耶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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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昭陵豈不見全篇倘盡以過目則不可回互矣此堯

舜之用心宜乎享國

章聖朝种明逸抗疏辭歸終南舊隱上命設燕禁中令

廷臣賦詩以寵其行獨翰林學士杜鎬辭以素不習詩

誦北山移文一遍明逸不懌云野人焉知大丈夫之出

處哉熈寧中王荆公進用時有王一介中甫者以詩詆

之云草廬三顧動幽蟄蕙帳一空生曉寒荆公不以為

忤但賦絶句云莫向空山覓舊題野人休誦北山移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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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出處非無意猿鶴從來自不知葢取於此中甫三衢

人也昭陵時中制科仕裕陵為從官子沇之彦允漢之

彦周渙之彦昭溈之彦楚皆近世名卿今家居京口

明清近觀熈豐起居注云元豐四年慈聖光獻皇后上

仙裕陵追慕至忘寢食姜適詣闕上言能使返魂上亦信

之使試其術且載其施行云太廟齋郎姜適進狀稱係

虞部郎中正觀之子光禄寺丞緯之姪為學道休官有

法能致(致一/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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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照新志卷二(王明清/)

陳瑩中諌垣集言之詳矣削籍於建中靖國崇寧初蔡

元長召拜同知樞密院事卒于位恩數甚渥後二年其

子郊擢福建轉運判官登對歸與客言穆若之容不合

相法終當有播遷之厄客告其語遂坐誅弟邦送涪州

編管處厚亦追貶單州團練副使具列詔㫖至重和元

年燕雲之伐興處厚之姪孫堯臣以布衣詣京師叩閽

上書力陳不可且極言一時之失逾萬言末有御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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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縁大臣建議欲恢復燕雲故地王堯臣逺方書生能

陳歴代興衰之迹達於朕聽臣僚咸謂毁薄時政首沮

大事乞行竄殛朕以承平之久言路壅蔽敢諌之士不

當寘之典刑優加爵賞僉論何私堯臣崇寧四年已曾

許用處厚遺表恩澤奏補因處厚責降遂寢不行今處

厚未盡復舊官可特追復正奉大夫給還遺表恩澤特

先補堯臣承務郎此九月二十二日施行明清伏讀至

是淚落䦨干始知永祐從諌如轉圜而淵衷初亦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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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為非特當時大臣唯務迎合將順以邀功不能身任

死事卒至禍亂可不痛哉

裕陵初復西邊境土夏人初不知姓氏詢之邊人云皇

帝何姓云姓趙皇后何姓云姓向大朝直臣為誰云包

樞密拯是也於是推其族類各從其姓至今有仕於中

朝者然多右列

明清揮麈前録載中書令舍人紅鞓自葉少蘊始出於

姚令威叢語近觀孫仲益所作霍端友仁仲行狀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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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觀元年十一月除通直郎試中書舍人賜三品服故

事三品服角𢃄佩金魚為飾一日徽宗顧見公謂左右

曰給舍等耳而服色相絶如此詔令太中大夫以上犀

𢃄垂魚自公始也與姚所記少異

湯舉者處州縉雲人與先人太學同舍生有才名於宣

政間登第之後累任州縣積官至承議郎居鄉邑以疾

不起舉適上課當遷員郎而綸軸未頒有王令洙者南

都人文安堯臣之後為縉雲令告其家云未湏發䘮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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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命下舉妻懼不敢令洙力勉之且為亟遣价疾馳入

都趨取告身越旬日始到然後舉哀令洙為保任申郡

遺澤遂沾其子即進之思退也後中詞科賜出身盡歴

華要位登元台震耀一時亦異事也故書之

明清投轄録所叙劉快活事後來思索所未盡者今列

於編外祖曽空青文肅之第三子也快活每以三運使

呼之後果終漕輓舅氏宏父談天者多言他日必為卿

相劉笑曰官職俱是正郎去不得矣文肅當國先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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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曹郎中一日忽見過曰我今日見曾三女兒他日當

為公之子婦時先妣方五六歳又謂先人曰曾三女汝

之夫人也歸見文肅呼先祖字云王樂道之子三運使

之壻此兒他日名滿天下然位壽俱嗇奈何已而文肅

罷相遷宅衡陽北歸後先祖守九江遣先人訪文肅於

京口一見竒之遂以先妣歸焉後所言一一皆合不差

毫釐其他類此尚多不能悉記異哉

明清揮麈後録載周迎所記陳堯臣決伐燕之䇿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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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天下公論而堯臣之子倚財確行行都張全眞參政

日載眞偽作一積可以但作全眞文字近覽李仁甫長

編云紹興元年正月十四日辛丑中書舍人胡交修言

人臣之罪莫大於誤國誤國之禍莫大於燕雲之役者

燕山議首與夫用事之臣大者誅戮次者流放而陳堯

臣者獨仍舊故秩廪食縣官置而不治豈所以上慰宗

社之神靈下泄四方之痛憤哉堯臣為國召亂不知罪

惡之重乃敢自引矜乞為郡守今雖為宫祠叨竊食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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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愚伏望睿㫖削奪堯臣在身官爵投竄遐方以懲其

惡以謝生靈為後世臣子誤國之誡詔堯臣主管臨安

府洞霄宫指揮更不施行書之于編葢知迎之言不厚

誣且非明清之私意事見長編第一百五十九之註後

閱大興日厯宰執奏乞行遷責高宗云豈可以自乞差

遣反遭貶邪止罷祠焉

王彦國獻臣招信人居縣之近郊建炎初北人將渡淮

獻臣坐於所居小樓望見一老士大夫彷徨阡陌間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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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僕負一匣埋於空迥之所獻臣黙然識之事定往

掘其地宛然尚存啓匣乃白樂天手書詩一紙云石榴

枝上花千朶荷葉杯中酒十分滿院弟兄皆痛飲就中

大户不如君獻臣後南渡寓居餘姚嘗出以示余眞竒

物也聞後以歸劉綱公舉矣又云建炎間避地奉化境

上一二僕𨽻偕行嘗夜過渡月色㣲明有數人先往焉

忽問云非王獻臣解元行李否但見其軀幹長大語聲

雄勵心竊疑之忽徑劃水面而渡彼岸波濤洶湧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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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臣惶怖幾觸見不知為何怪後亦無他

黄進者夲舒州村人為富室蒼頭奴隨其主翁為父擇

葬地于郊外山間與葬師偕行得一穴最勝師指示其

主云葬此它日湏出名將在傍黙識之是夕乃挈其父

之遺骸瘞于其所其主初不知為何人也已而逃去為

盗坐法黥流又數年天下亂進鳩集黨類改湼其面為

兩旗自號旗兒軍寇攘淮甸間人頗識之朝廷遣兵捕

之遂以衆降後累立功至防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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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紹興講和以來北使經由官私牌額悉以紙覆之葢

常年之例隆興間北使往天竺山燒香過太學門臨安

尹命官吏持紙往羃太學二字有直學程宏圖者襴幞

立其下曰太學賢士之關國家儲才之地何歉於逺人

堅執不令登梯吏以白尹尹以上聞阜陵嘉嘆乆之遂

免至今循之宏圖後登第上記其姓名喜其有守擢大

理司直遷丞而卒宏圖番陽人詞翰亦佳然使酒難近

人多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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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道中趙渭磻老為臨安尹時巨璫甘昇權震一時有

别墅在西湖惠照寺西地連郡之社壇昇欲取以廣其

圃磻老欣然領命有州學敎授者入議狀以謂戎祀國

之大事豈可輕狥閽寺之欲易不屋之祭耶力争之卒

不能奪而止忘其姓名或云石斗陸九淵未知孰是焉

錢處和紹熈甲子嵗為明州通判招魏南夫處賔館史

直翁乃南夫同舍生偶罹横逆拘係適嵗當行科舉南

夫為請於處和憐之懇太守始得就試遂預首薦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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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進士第調餘姚尉復與南夫為代其後二公皆登揆

路處和雖止參預然常行宰相事異哉

思陵紹興乙亥嵗秦㑹之殂更化之初竄告訐之徒張

常先而下前後凡十四人此盛德大業恥言人過仁厚

之風合以付昭陵後來編纂聖政録適秉筆之臣有托

其間羣從者略而不書是致讀者為之憤然近修實録

乃用其徒子弟位長史局不但未必發明偉績且使秦

氏奸惡殆將併揜深用歎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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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抑崇閱紹興中為禮部侍郎忤秦檜以夲官奉祠四

明里中疾篤丐休致且為書愬於秦覬復職名庻幾禄

及後人葢是時有制雖侍從未復元職格其賞延故述

其家困苦之狀秦覽書憐之呼持書之僕來詢其生計

如何而僕者强解事乃妄增其産業以白於秦秦怒云

高抑崇死猶誑人如此竟寢其請至秦亡始追賁次對

而獲䘏典

隆興三年趙汝愚廷試第一時外舅為刑部侍郎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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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歸明清啓云適曾稱賀否宗室魁天下今日剙見可

謂盛事禮宜為慶外舅撃節云班行中無人舉此今無

及矣太息久之

紹興乙卯張安國為右史明清與仲信兄鄭舉善郭世

禎李大正李泳多館于安國家春日諸友同遊西湖至

普安寺於窻戸間得玉釵半股青蚨半文想是遊人歡

洽所分授偶遺之者各賦詩以紀其事歸録似安國云

我當為諸公攷校之明清云凄凉寶鈿初分際愁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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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欲破時安國云仲言宜在第一俯仰今十年矣主賔

之人俱為泉下之塵明清獨存於世追懐如夢黯然記

紹興辛巳冬完顔亮自斃於揚州明年正月詔起外舅

方務德帥淮西明清寔從行至建康與張安國㑹於郊

外安國之妹夫李瞻伯山外姑之甥鄭端夲德初共途

皆士子也是時得㫖令募童行往揜戰没之骼于淮上

外輩蔣山天禧二寺得二十輩以二月六日自采石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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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艦渡長江是夏孝宗即位明清與伯山德初俱以

異姓補官外舅安國皆正席禁路僧雛悉祝髪浮屠想

是日日辰絶佳耳

歐陽詩云蘇子美挽詞秦邸獄寃誰與辨臯橋客死世通

悲以為用事親切而世不知臯橋客死之義後來紹興中

秦熺勢方鼎盛嘗託其客陸升之仲髙問于明清偶省

記得見吳地記後漢梁鴻客食吳門死於臯橋而子美

亦然因以告之熺甚以賞激未幾㑹之殂熺亦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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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辛酉冬仲信兄客臨安嘗觀是歲南郊儀狀於龍

山茶肆忽一長鬚偉男子衣青布袍于稠人中歎息云

吾元豐五年遊京師一見之後不曽再覩今日之盛殆

與昔時無異焉仲信知其異人也亟下拜俛興已失之

紹興癸丑歲明清任簽書寧國軍節度判官時括蒼蔣

世修繼周以獨座前資來為郡守宣城舊例每支軍食

則幕職兵官俱集倉中是歲十二月散糧明清以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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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倉少緩逮至其門見諸君聨車而出悉有倉皇之狀

詢之曰通判周世詢建議欲以去嵗舊粟支其半羣卒

惡其陳腐横挺於庭出不遜語欲入白黄堂矣且衆兵

隨其後明清亟止之云可復歸舊次一面令車前二卒

長傳呼喻之云僉判適自府中來已得中丞台㫖令盡

支新米亟令專知吏徃白使君告以從便宜之故於是

卒徒歡呼帖服無敢譁者不然亦幾殆焉蔣守由此遂

相論薦然露章不欲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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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彦章在京師嘗作小闋云新月娟娟夜寒江静山涵

斗起來搔首梅影横窗痩好個霜天閒却傳杯手君知

否亂鴉啼後歸興濃如酒紹興中彦章知徽州仍令席

間聲之坐客有挾怨者亟納檜相指為新製以譏㑹之

㑹之怒諷言者遷之於永

靖康丙午何文縝栗相北騎初退時議欲率文武百僚

拜乞乾龍節上夀文縝命吏部郎中方允迪元若為三

表才上即允所請後二表不復用文縝與允迪大稱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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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不已且云恨不果用然當誦佳句於百僚之上也今

列于後第二表云立為天子肇興黄帝之英姿請祝聖

人允執唐堯之謙柄載陳悃愊冀動淵𠂻中謝恭惟皇

帝陛下勇智生知聰明性禀東宫主器盛德久孚於寰

瀛内禪應圖大計果安於社稷厲精為治側身修行儉

奉己而厚事親寛御衆而亟承祖維震夙之令旦萃晉

師之歡呼五百嵗為春秋寧俯稽於南楚一千年而華

實盍還取於西池何睿意之勿休當縟儀而固拒伏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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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一人之有慶納萬壽之無疆陋彼太宗南嚮辭而必

再超乎孝武中岳呼而止三幸賜俞音或從公愿第三

表云節紀千秋歸美薦形於剡牘享加三夏隆謙再却

乎舉觴効罄輿情頻千震聽皇帝陛下兆於變化生而

神靈學建已誕彌之辰應虹流長發之瑞盡仁皇之忠

厚指發乾元於向辰自有仁祖之聰明數同天於過信

正心誠意勤儉邦家地闢天開而除妖災雷勵風行而

成功治龍樓問寢欣西宫鳴蹕之還虎符發兵致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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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弦之逺式全丕搆允謂中興豈有首臨蘭殿之期而

當力拒華封之祝伏望皇帝陛下制行不以己斂福用

錫民登五咸三偉示兹之高宴桑田東海協稱壽之懽

謡罔逹就日之懐克受後天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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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照新志卷三(王明清/)

秦妙觀宣和名娼也色冠都邑畫工多圖其貌售於外

方陸升之仲高山隂勝流詞翰俱妙晩坐秦黨中遂廢

於家嘗語明清曰頃客臨安雨中一老婦人蓬首垢面

丐於市藉簷溜以濯足泣訴於升之曰官人曾聞秦妙

觀否妾即是也雖掩抑困悴而聲音舉措固自若也各

與之金而遣之去仲高言已淚落盈襟葢自愴其晚年

流落不偶時相似耳言猶在耳興懐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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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家舊有常子允書元祐中在館閣同舍諸公手狀如

黄秦晁張諸名人皆在焉後為龔頥正易去比觀洪景

盧容齋三筆乃云見於王順伯所以為高子允者常名

立汝隂人與家中有鄉曲之舊夷父秩之子熈寧初父

子俱以處士起家子允為崇文館校書郎元祐中再入

館後坐黨籍謫永州監税以卒石刻碑中可攷此卷乃

子允與大父者而景盧指為高君不知高子允又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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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美作酒中八仙歌叙酒中之樂甚至由是觀之子

美亦好飲者不然又焉得醉中詆嚴武幾至殺身耶

宣和中外祖曾空青公守山陽有堂胥之子韓璡者以

御筆來為轉運司勾當公事年未冠而率略之甚一日

語外祖云先丈嘗為何處差遣外祖云曾在中書復詢

云何年耶答云建中靖國之初自右府而過璡大笑云

豈有察院而過中書省乎葢謂其儕類而然外祖即應

之云先公自知樞密院拜右僕射璡黙然闔席為閧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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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轟薦福碑事見楚僧惠洪冷齋夜話去歳婁彦發機

自饒州通判歸詢之云薦福寺雖號番陽巨刹元無此

碑乃惠洪偽為是説然東坡已有詩曰有客打碑來薦

福之句按惠洪初名德洪政和元年張天覺罷相坐關

節竄海外又數年回僧始易名惠洪字覺範攷此書距

坡下世已逾一紀洪與坡葢未嘗先接恐是已有妄及

之者則非洪之鑿空矣洪夲筠州高安人嘗為縣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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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谷喜其聰慧敎令讀書為浮屠氏其後海内推為

名僧韓駒作寂音尊者㙮銘即其人也

韓子蒼駒夲蜀人父為峽州夷陵令老矣有一妾子蒼

不能奉之父怒逐出内侍賈祥先坐罪竄是郡駒父事

祥甚謹祥不能忘子蒼父逐之後走京師祥已收召大

用事子蒼往投之祥不知其得罪於其父也獻其所業

偶裕陵忽問遷謫中有何人材祥即出子蒼詩文以進

首篇太乙眞人之句上覽竒之即批出賜進士及第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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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省正字不數年遂掌外制

紹聖中有王毅者文貞之孫以滑稽得名除知澤州不

稱其意往别時宰章子厚曰澤州油衣甚佳良久又曰

出餳極妙毅曰啓相公待到後當終日坐地披着油衣

食餳也子厚不復啟齒毅契之子也

石才叔蒼舒雍人也與山谷遊從尤妙筆札家蓄圖書

甚富文潞公帥長安從其借所藏禇遂良聖敎序墨蹟

一觀潞公愛翫不已因令子弟臨一夲休日宴僚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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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夲令坐客别之客盛稱公者為眞反以才叔所收為

偽才叔不出一語以辨笑啓潞公云今日方知蒼舒孤

寒潞公大哂坐客赧然

蔡襄在昭陵朝與歐公齊名一時英宗即位韓懿公當

國首薦二公同登政府先是君謨守泉南日晉江令章

拱之在任不法君謨按以贓罪坐廢終身拱之望之表

氏同胞也至是既訟寃於朝又撰造君謨乞不立厚陵

為皇子疏刋板印售于市肆中人得之遂干乙覽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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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怒君謨幾陷不測魏公力為營救事見司馬公齊記

及歐公奏事録記之甚詳君謨終不自安乞補外出官

杭州已而憂去終故魏公與君謨帖云尚抑柄用此當

軸者之愧也親筆今藏吕子和平叔處

先祖舊字子野未登第少年日攜歐公書贄見王文恪

于宛丘一見甚青顧云某與公俱六一先生門下士他

日齊名不在我下子野前已有之當以吾之字為遺先

祖遂更字樂道先祖位雖不及文恪而名譽籍甚於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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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符祐之時文恪長子仲弓實韓持國壻持國夫人實

祖母親姑由是情益稔熟仲弓之弟即幼安始名寧後

以有犯法抵死者故易名襄而仍舊字靖康初以知樞

密院為南道總管先人為屬偕行有督勤王師檄文薦

紳多能誦之

秦檜初擢第王仲𡷗以其子妻之仲𡷗後避靖康諱改

名仲山仲山朴魯庸人也禹玉子而鄭逹夫禹玉壻逹

夫之室葢檜妻之親姑也逹夫當闕處以密州敎授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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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巽為守前席之代還薦于朝得學官繼而夤縁鄭氏

中宏詞科吳幵力薦其才學除郎靖康中張邦昌使北

猝置為屬以行邦昌使還拜相屬吕舜徒好問薦引入

臺侵中司(闕/) 尼堪妄有易置君位監察御史馬伸首

倡大義上書尼堪言其不然檜偶為臺長列名冠首怒

拘檜與其妻王氏於北方檜既陷北無以自存張羅於

金之左戚烏舎之門烏舍素主和議者也凡經四載乃

授㫖意得其要領約以待時而舉密縱之使挈其妻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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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歸抵漣水軍兵始至淮上既退郡人推土豪丁超

者領郡事及至遂殺超既退衆復超子禩領軍事年方

十八九矣禩假舟至楚州令典客王安道偕行幾為郡

守楊揆所斬賴揆之館賔管當可捄之得免時蘄王世

忠駐軍高郵㑹之不敢取道於彼復自楚泛洋至㑹稽

入三江門思陵方自温州乗槎入越暫以駐蹕富季申

為中丞露章乞還其職於檜亦懐其前日之忠即從其

請尋登政府繼拜右揆引公孫為參政季申為右府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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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二公後卒不合而紛競二公罷政然悉存其職名示

以報德檜乃建北客歸北南人留南之䇿葢欲與烏舎

相應大咈人情遂從䇿免故制云自詭得權而舉事嘗

聳動於四方逮兹居位以陳謀首建明於二䇿罔燭厥

理殊乖素期禠職告云聳動四方之聽朕志為移建明

二䇿之謀爾材可見投閒屢歳吕頥浩趙鼎張浚皆為

相主戰者也適酈瓊以市州叛而聲遠以弗績誅尼堪

死劉豫廢斥烏舍大用事思陵亦厭佳兵檜起帥浙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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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對之際揣摩天意適中機㑹申講和之謀遂為己任

大契淵衷繼命再相以成其事凡金人按籍所取北客

悉以遣行盡取兵權殺岳飛父子其議乃定逮太母迴

鑾臥鼓減鋒逾二十年此檜之功不可掩者也故洪光

弼於稠人廣衆中昌言烏舍托其寄聲之語切中其病

乃遣逺竄及夫求表勲之後扶人之勢權傾海内不知

有上鈐制中外脇持薦紳開告訐之門興羅織之獄士

夫重足而立使其無可奈何此檜之罪不可逃也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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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帙可不戒哉其後挽逹夫之子億年視儀政幵以滔

天之罪流放南州既放逐便卜居於章貢以其壻曾慥

作郡守王安道為江淮守帥以禩為觀察使邦昌家屬

悉得還浙中皆酬私恩也

秦檜既殺岳氏父子其子孫皆徙重湖閩嶺日賑錢米

以活其命紹興間有知漳州者建言叛逆之後不應留

乞絶其所給使盡殘年秦得其牘令札付岳氏而已士

大夫為官爵所鈎用心至是可謂狗彘不食其餘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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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顯言其姓名以為縉紳之戒

東坡南遷北歸次毘陵時久旱得雨有里人袁㸃思與

有一絶云青葢美人回鳯帶繡衣男子返雲車上天一

笑渾無事從此人間樂有餘書以呈坡大喜為之重寫

且以手柬褒之至今袁氏刻石藏於家㸃後仕至朝請

大夫

仲彌性幵淮上知名士也登第之後諸侯交辟久之得

通判湖州楊娼韻者以色藝顯名一時彌性惑之誓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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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老韻以誕日嘗作醮供彌性為代作醮詞云身若浮

萍尚乞憐於塵世命如葉薄敢祈祐於𤣥穹適屇生初

用輸誠曲妾縁業如許流落至今桃李半殘何滋於

苑囿燕鶯已懶空鎖於樊籠隻影自憐甘心誰亮香爐

經卷早修清浄之縁歌扇舞衫尚掛平康之籍伏願來

吉祥於天上脱禁錮於人間既往修來收因結果辟纑

織履早諧夫夫婦婦之儀墮珥遺簪免脱暮暮朝朝之

苦人之所願天不可誣仲楊醮詞雖甚親切然黷穹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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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尋即俱去適王承可鐵為郡守與之啓云方將歌别

駕之功聞已泛扁舟之楫乃興大獄彌性坐廢二十餘

年逮秦檜殂始獲昭雪繼而入丞光禄出守蘄春以疾

終於淮東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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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照新志卷四(王明清/)

高公軒者宣仁之疎族也政和末為滄州儀曹考滿哀

鳴于外臺及將白自唯孤寒無從求知於當路但各乞

一改官照牒障面而歸以張鄉閭足矣人皆憐而與之

既至京師乃詣部自陳薦狀已足乞以照牒為用先次

放散適有主之者從其説而施行之遂冒改秩蔡元長

時當國聞之遂下令今後不得妄發照牒公軒中興後

為檢正諸房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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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曾空青政和中假守京口舉送貢士張彦正綱宣

和末守秀水舉送沈元用晦紹興間牧上饒舉送汪聖

錫應辰三人皆為廷試第一其後舅氏曾宏父知台州

鹿鳴燕坐上作詩以餞之末句云三郡看魁天下士丹

丘未必墜家聲是嵗天台全軍盡覆事有不同如此者

沈元用文通孫也初名杰家於秀之崇德縣坐為人假

手奏案至裕陵榻前上閱之云名見梁四公子傳此人

必不凡可從濶略時方崇道敎故也遂降㫖令今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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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入科塲而已彷徨無所往時外祖守秀城舅氏宏

父為湖州司録來省侍妓長楊麗者才色冠一時舅氏

悦之席間忽云有士人沈念六者其人才藝絶倫不幸

坐累遂無試頭奈何宏父云審如君言吾合牒門客一

人尚未有人翌日訪舅氏一見契合易其名曰晦是嵗

漕司首選明年為大魁才數月即入館為郎奉使二浙

經由嘉禾麗張其徒曰我今日迺往庭參門生耶

張子韶凌季文俱武林人少長同肄業鄉里宣和末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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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湖中時東西兩岸居民稀少白地居多二人夜同歩

河之西見一婦人在前衣妝楚楚因縱歩覘之常不及

焉至空逈處忽見回顧二人而笑眞絶色也方欲詢之

乃緩歩自水面而東二公驚駭而退

王磐安國合肥人政和中為郎京師其子婦有身訪乳

婢女儈云有一人丈夫死未久自求售身安國以三萬

得之又三年安國自國子司業丐外得守宛陵挈家之

官舟次泗州一男子喝于轎前云乳婢之夫也求索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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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安國驚駭欲究其詳忽不見歸語乳婢亦愕然無説

至夜乳婢忽竄去遍索不可得詰旦舟尾乃見尸浮於

水面

元符末巨公為太學博士輪對建言比因行事太廟冠

冕皆前俯後仰不合古制詔行下太常寺中奏云自來

前仰後俯必是夲官行禮之時倒戴之誤哲宗顧宰臣

笑云如此豈可作學官可與一閒散去處改端王府記

室參軍未幾端邸龍飛風雲感㑹至登宰席寵禄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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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耀一時禍福倚伏有如此者

李漢老邴少年日作漢宫春詞膾炙人口所謂問玉堂

何似茅舍疎籬者是也政和間自中書省丁憂歸山東服

終造朝舉國無與立談者方悵悵無計時王黼為首相

忽遣人招至東閣開宴延之上坐出其家姬數十人皆

絶色也漢老惘然莫曉酒半羣唱是詞以侑觴漢老私

竊自欣除目可無慮矣甚大醉而歸又數日有館閣之

命不數年遂入翰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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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緯字彦文三衢人元符中為太學生徽宗登極應詔

上書陳大中至正之道言頗剴切上大喜召對稱㫖賜

進士及第除太學正自此聲名籍甚陸農師為左丞以

其子妻之政和末為太常少卿蒙上之知將有禮簉之

命時陸氏已亡再娶錢氏秦魯大主女也偶因對揚奏

畢上忽問云聞卿近納錢景臻女為室亦好親情言訖

㣲笑是晚批出改除宗正少卿彦文知非美意即丐外

出知處州由是遂擯不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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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揮麈餘話載馬伸首乞立趙氏事後詢之游誠之

凡言與前輩説有異同者今重録其所記于後靖康初

秦檜為中丞馬伸為殿中侍御史一日有人持文字至

臺云北軍前令推立異姓來未及應語之間馬遽云此

天位也人情安得而易舍立趙氏其誰立秦始入議狀

連名書之已而二帝北狩秦亦陷彼獨馬公主臺事排

日以狀申張邦昌狀云伏覩大金太宰相公權主國事

未審何日復辟謹具申太宰相公伏乞指揮施行至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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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即位日乃止有門弟子何先者邵武人字太和嘉王

榜登第少師事馬公其後秦檜南歸擅立趙氏之功歸

已盡掠其美名取富貴位極公槐勢冠今古何公常太

息其師之事湮没欲辯明其忠每引紙將書輒為其子

所諫以謂秦方勢燄震主豈可蹈危機掇家禍然何公

私自為馬公行狀一通常在也紹興甲戌以左朝奉郎

任辰州通判将滿一夕忽夢馬公衣冠相見與語如平

生親既寤喻其子曰馬先生英靈不没齎恨九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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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屬我乎掛其遺像哭之其子鎬哀勸不從因告其

父曰俟斯人死上之未晚太和曰不然萬一我先死瞑

目有餘恨後日當受代即手書一狀聞于朝其詞尤委

曲回互但云自太師公相䧟彼之後獨殿中侍御史馬

伸排日以復辟事申邦昌云云且以所作行狀繳納乞

付史館立傳以旌其忠入馬遞馳逹然後解組以歸秦

得之怒凡一路鋪兵悉遭痛治仍下廷尉追捕何公甚

急獄吏持文移至邵武而太守張姓者驚愕罔措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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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疾越翌日始甦扶掖至㕔事才啓封視牒則所追者

左朝奉郎何先也方遣吏往村落追赴以行既對吏而

柏臺考吏已先在棘寺但謂靖康雖有馬伸為殿院未

嘗聞有此狀也令臺吏勒軍令狀棘寺以上書不實擬

降一官罷前任思陵重違檜意聖語曰所擬太輕特追

兩官羈置英州葢紹興甲戌嵗也後一年乙亥檜死日

御批何先所犯委是寃枉令有司别定遂復元官放逐

便仍理元來磨勘為左朝散郎何在貶所皆無恙歸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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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門遇親戚相見喜馬公之事明白一笑病廢朝廷雖

欲用之弗起僅能食祠官之禄一年而已鎬乃誠之姨

夫是以知其詳及建寧諸鄉長老搢紳之與何太和相

厚者皆能言其事

明清近又得伸上邦昌全文用列於後云伸伏見日者

北兵刼二聖北行且逼太宰相公使主國事相公所以

忍死就尊位者自信待兵之退必能復辟也忠臣義士

不忍就死城中之人不即生變者亦以相公必立趙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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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今兵退多日吾君之子已知所在獄訟謳歌又皆歸

往相公尚處禁中不反初服未就臣列道路傳言以謂

相公外挾强國之威使人游説康王自令南遁然後據

有中原為久假不歸之計伸知相公必無是心但為其

人所迫未能盡改雖然如此亦大不便葢人心未孚一

旦喧閧雖有忠義之心相公必不能自明滿城生靈必

遭塗炭辜負相公之初心矣伏望速行改正易服歸省

庻事禀取太后命而後行仍亟迎奉康王歸京日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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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拊勞四方勤王之師以示無間内外赦書施行恩惠

收人心專事權行拘收候立趙氏日然後施行庻幾中

外釋疑轉禍為福伊周再出無以復加儻以伸言為不

然即先次就戮伸有死而已必不敢輔於公為叛臣也

邦昌於是始下一令一切改正

胡偉元邁新安人也携其父舜申所述乙巳泗州録己

酉避亂録二書相示叙俶擾時事今列於後乙巳泗州

録云宣和乙巳予家寓居泗州之敎授㕔適在寶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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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即淮河有友一二人在南山如鄭况仰荀其父為

發運司屬官廨宇在焉以故無三五日予不至南山常

時至彼講論文字是時朱勔父子正得志勢位炎炎每

上下京浙則托往來降御香其實欲所過州縣將迎之

勤也是年秋朱汝賢自浙中來以降御香泗州官吏迎

于陡山陡山出城四里許在淮西南岸過是無路可行

故止于此邀迎其船汝賢傳指揮到城中亭子上相見

官吏皆廻候于亭及船至亭通名典謁者曰承宣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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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俟久之令再通曰睡着矣抵暮方見守倅而已旁觀

者見其驕傲皆為之不平予輩時談此事於南山曰我

輩恐未死且看朱勔父子終竟如何其後北兵入南抵

都城上皇避位日聞京師事不一未幾朱勔首以小舠

子東下曰勔已放歸田里矣不敢出見人人亦不顧之

日有京師權貴與中官下來者頗多皆着皂衫而繫皂

縧行于街市又幾日曰上皇已在發運司行衙矣人初

不信及往觀但見船一隻泊於河歩以結激壁矢張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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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前問之上皇果在衙中侍衛蕭然又數日軍馬纔到

市上皂衫貴人益多凡前此聞所貴倖官侍之用事者

問之往往在焉俄又聞童貫亦至或有見坐帷帳中黑

肥軀幹極大者問之童大王也軍馬至皆渡淮駐於南

山後聞高俅于南山窄隘俅之弟伸亦同在彼因普照

覺老請齋於南山始知之是時也窄隘南山即已棄淮

之北矣實今日之吉兆亦自東京來至南山無控扼之

所也俄又聞上皇登發運衙城上之亭觀漁人取魚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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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又旬日上皇移幸而南自是京師士民來者日夕繼

踵益知北兵叩城之事以上皇益南侍衛自京師而至

益盛一槖駝踏浮橋傾倒遂入淮中以負物之重恐必

不救也又閲歳時上皇駕還皆親至㙮下燒香每入寺

寺中人皆驅出施僧伽鉢盂袈裟至親與着於身先是

以普照寺大半為神霄玉清宫至是御筆畫圖以半還

寺寺僧送駕出城得御筆歡喜上皇初至之時寺之𦂳

要屋宇還之益多始所還道流盡拆去門窻及再還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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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所拆門窻得之道流褫氣矣明年秋余同弟汝士往

國學赴試汝士預薦而余遭黜獨還泗州侍親時伯兄

汝明再為監察御史汝士寓南臺公廨以待省試以再

遭圍悶病幾死葢國學諸生例患脚氣故染是病也使

予是年預薦必死于京師及聞太原失守知淮泗不可

居借船於發運方孟卿遂得親來湖州船纔過閘即潮

落不可復開而泗州尋亦亂矣嗚呼北人憑陵國家顚

危實上之人為權倖誘惑造成此禍而勔一人亦在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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葢勔乃姑蘇市井人始以高資交結近習進奉花石造

御前什物積二十年職以充進奉監司守令或忤其意

以故違御筆繩之應造什物皆科於州縣所獻才及萬

分之一餘皆竊以自潤及分遺權倖以徼恩寵故勔建

節旄子姪官承宣觀察使下逮厮役日為横行媵妾亦

有封號勔與其子汝賢汝功各立門户招權鬻爵上至

侍從下至省寺外則監司以至州縣長吏官屬由其父

子以進者甚衆貨賂公行其門如市於是勔之田産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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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郡邑歳收租課十餘萬石甲第名園幾半吳郡皆奪

士庻而有之者居處園第悉擬宫禁服食器用上僣乗

輿建御容殿於私家在京則以養種園為(闕/) 徙居民

以為宅所占官舟兵級月費錢糧供其私用及上皇禪

位放歸田里其假道泗州也遽蔽船門惟恐人知之亦

無面以見人未幾安置廣南籍没財産既而取首級家

屬悉竄以此觀之宜乎召靖康之禍而致國之危焉然

所以造禍者豈止勔之一人耶因思宣和間京師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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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盛一相識言曰書之内作色荒數語古人法度之嚴

如此是語者有一則必亡豈有兼是數者而復有逾於

此者安得無禍乎靖康果有其應或曰若如此而無禍

則古人之言必妄詩書皆不足信者而喋費辭説自念

老矣切慮遺忘遂追思所見筆之於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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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翁寱語(樓璹/)

文士輕薄不顧道理有甚害義者今諸家雜説往往有

冷齋夜話云池塘生春草乃謝公平生喜見惠連夢中

得之不當泥其句為佳此語固善句之妙眞不可以言

傳也

醫者意也古人有不因切脈隨知病源者正意之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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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牡丹甲于天下花盛時太守作萬花㑹此亦二千

石風流罪過

紹聖間吳尚書喜論杜詩每從官晨集聽者以為苦時

葉致逺為中書舍人每遷坐于門外簷次一日忽大雨

飄洒同列呼之不至問其故曰怕老杜詩葉亦可謂不

善取益也

孫莘老喜讀書晚年病目乃擇卒伍中識字稍解事者

二人授以句讀每瞑目危坐室中命二人更讀于傍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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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䇿則易一人飲之酒一杯使退卒亦自喜不難可謂

老年讀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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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里新聞(闕名/)

牡丹坪環坪皆牡丹也春時花發傾城出遊鴛鴦燕子

飛翔坪上

虞美人草父老云曽有人于和夷垻見此草偶歌之叶

虞韻遂舞動如醉者然因是登之志或曰如鷄冠花葉

錦城因錦江之水濯錦而名人又謂蜀王衍命蜀城遍

栽芙蓉花得名亦新

蒙山有僧病冷且久偶遇老父曰仙家有雷鳴茶俟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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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聲乃茁可併手于中頂採摘服之僧病果瘥今産茶

不廢

玉局觀以漢永壽初老子與張道陵至此有局脚玉床

自地而出老子昇座與道陵説南斗經既去而座隱

成都出小鳥紅翠相間生于桐花中惟飲其汁不食他

物花落隨死

郫人刳大竹傾春釀于中號郫筒酒川中至今以黏米

或黍七分高梁三分以五加皮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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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郛卷三十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