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郛

說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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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三十六上    元 陶宗儀 撰

  尚書故實(李綽/)

 賔䕶尚書河東張公三相盛門四朝雅望博物自同

 於壯武多聞逺邁於咠臣綽避難圃田寓居佛廟秩

 有同於錐印跡更甚於酒傭叨遂迎塵毎容侍話凡

 聆徴引必異尋常足廣後生可貽好事遂纂集尤異

 者兼雜以詼諧十數節作尚書故實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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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祖太武皇帝本名與文皇帝同上一字後乃删去嘗

有碑版鑿處具在太武是陵廟中玉册定(闕/)神堯乃母

后追尊顔公曾抗疏極論為袁傪所沮而寢

太宗酷好法書有大王眞跡三千六百紙率以一丈二

尺為一軸寶惜者獨蘭亭為最置於座側朝夕觀覽嘗

一日附耳語髙宗曰吾千秋萬歲後與吾蘭亭將去也

及奉諱之日用玉匣貯之藏於昭陵

天册府弧矢尺度蓋倍於常者太宗北逐劉黑闥為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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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所窘遂親發箭射退賊騎突厥中得此箭傳觀皆歎

伏神異後餘弓一張箭五隻藏在武庫歴代郊丘重禮

必陳於儀衛之前以耀武德惜哉今與法物同為煨燼

矣然此即劉氏斬虵劒之比也豈不有所歸乎

司馬天師名承禎字紫㣲形狀類陶隱居𤣥宗謂人曰

承禎𢎞景後身也天降車上有字曰賜司馬承禎尸解

去日白鶴(一作/雲)滿庭異香郁烈承禎號白雲先生故人

謂車為白雲車至文宗朝并張騫海槎同取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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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李㓜竒者開元中以藝干柳芳嘗對芳念百韻詩芳

已暗記便題之於壁不差一字謂㓜竒曰此吾之詩也

㓜竒大驚異之有不平色乆之徐曰聊相戲此君所念

詩也因請㓜竒更誦所著文章皆一遍便能寫錄

鄭廣文作聖善寺報慈閣大像記云自頂至頥八十三

尺額珠以銀鑄成虛中盛八石

搆聖善寺佛殿僧惠範以罪没入其財得一千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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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載破家籍財貨諸物得胡椒九百石

盧元公好道重方士有王谷者得黄白術變瓦礫泥土

立成黄金

進士盧融嘗説盧元公鎮南海日疽發於鬂氣息惙然

有一少年道士直來牀前謂相國曰本師知尚書病瘡

遣某將少膏藥來可便傅之相國寵姬韓氏遂取膏藥

疾貼於瘡上至暮而抜數日平復於倉皇之際不知道

士所來及令勘中門至衙門十數重並無出入處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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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異也盛膏小銀合子韓氏收得後猶在融即相國親

宻目驗其事因附於此

公自言四世河東公為中書令着緋(綽安邑宅中曾有/河東公任中書令)

(着緋/真)又説傅遊藝居相位着緑

李師誨者畵蕃馬李漸之孫也為劉從諫潞州從事知

劉不軌遂隱居黎城山潞州平朝廷嘉之就除一縣宰

曾於衲僧處得落星石一片僧云於蜀路早行見星墜

於前遂圍數尺掘之得片石如斷磬其一端有雕刻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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猊之首亦如磬有孔穿絛處尚光滑豈天上樂器毁而

墜歟此石後流轉到綽安邑宅中

清夜遊西園圖顧長康畵有梁朝諸王䟦尾處云圖上

若干人並食天厨

貞觀中褚河南裝背題處具在本張維素家收得(維素/從申)

(之/子)傳至相國張公(𢎞/靖)元和中准宣索并鍾元常寫道德

經同進入内(時張公鎮并州進圖/表李太尉衛公作也)後中貴人崔潭峻自

禁中將出復流傳人間維素子周封前涇州從事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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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有人將此圖求售周封驚異之遽以絹數疋贖得

經年忽聞欵關甚急問之見數人同稱仇中尉傳語評

事知清夜圖在宅計閒居家貧請以絹三百疋易之周

封憚其廹脅遽以圖授使人明日果賫絹至後方知詐

偽乃是一力足人求江淮大塩院時王庻人涯判塩鐡

酷好書畵謂此人曰為余訪得此圖然遂公所請因為

計取耳及十二家事起復落在一粉舖内郭侍郎(承/嘏)閽

者以錢三百買得獻郭公郭又流傳至令狐家宣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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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相國有何名畵相國具以圖對復進入内(賔䕶親見/相國説)

公嘗於貴人家見梁昭明太子腦骨㣲紅而潤澤抑異

於常也

又嘗見人腊長尺許眉目手足悉具或以為僬僥人也

又説表弟盧某一日碧空澄澈仰見仙人乗鶴而過别

有數鶴飛在前後適覩自一鶴背遷一鶴背亦如人換

馬之狀

國朝李嗣真評事云顧畵屈居第一然虎頭又伏衛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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畵北風圖(北風圖/毛詩義)

公平康里宅乃崔司業融舊第有司業題壁處今猶在

蜀王嘗造千面琴散在人間蜀王即隋文之子楊秀也

又李汧公取桐孫之精者雜綴為之謂之百衲琴用蝸

殻為徽其間三面尤絶異通謂之響泉韻磬絃一上可

十年不斷

兵部李員外約言汧公之子也識度清曠逈出塵表與

主客張員外諗同棄官并韋徴君况墻東遯世不婚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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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治生業李尤厚於張每與張匡牀静言逹旦不寢人

莫得知贈張詩曰我有心中事不向韋二説秋夜洛陽

城明月照張八(諗即尚書/公之羣從)

佛像本(闕/) 朴陋人不生敬今之藻繪雕刻自戴顒始

也顒嘗刻一像自隱帳中聽人臧否隨而改之如是者

積十年厥功方就

絳州碧落碑文乃髙祖子韓王元嘉四男為先妃所製

陳惟玉書今不知者妄有指説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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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輿能書嘗寫狸骨治勞方右軍臨之至今謂之狸骨

古碑皆有圓空(音/孔)葢碑者悲也本墟墓間物每一墓有

四焉初葬穿䋲於空以下棺乃古懸窆之禮禮曰公室

視豐碑三家視桓楹人因就紀其德由是遂有碑表數

十年前有樹德政碑亦設圓空不知根本甚失後有悟

之者遂改焉

公自述髙伯祖嘉祐開元中為相州都督廨宇有災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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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物故者連累政將軍(嘉祐終金/吾將軍)至則於正寢整衣

冠通夕而坐夜分忽肅屏開聞歎息聲俄有人自西廡

而出衣巾藍縷形器憔悴歴階而上直至于前將軍因

厲聲問曰是何神祗來至於此荅曰余後周將尉遲廽

也死於此地遺骸尚存願托有心得畢葬祭前牧守者

皆膽薄氣劣驚悸而終非余所害又指一十餘歲女子

曰此余之女也同瘞廡下明日將軍召吏發掘果得二

骸備衣衾棺器禮而葬之越二夕復出感謝因曰余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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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報効願禆公政節宣水旱唯所命焉将軍遂以事

上聞請置廟歲時血食上特降書詔褒異勒碑叙述今

相州碑廟見在

中書令河東公開元中居相位有張憬藏者能言休咎

一日忽詣公以一幅紙大書台字授公公曰余見居台

司此何意也後數日貶官台州刺史

河東公鎮并州上問有何事第言之奏曰臣有弟嘉祐

逺牧方州手足支離常繫念慮上因口勅張嘉祐可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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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刺史河東屬郡上意不疑張亦不讓豈非至公無隱

出於常限者乎

王平南廙右軍之叔也善書畵常謂右軍吾諸事不足

法惟書畵可法後晉明帝師其畵王右軍學其書焉

宣平太傅相國盧公應舉時寄居夀州安豐縣别墅嘗

遊芍陂見里人負薪者持碧蓮花一朶以傷器刃矣云

陂中得之盧公後從事浙西因使淮服話於太尉衛公

公令捜訪芍陂則無有矣又徧尋於江渚間亦終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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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乃知向者一朶葢神異耳

京國頃歲街陌中有聚觀戲塲者詢之乃二刺蝟對打

令既合節奏又中章程時座中有前将作李少監韞亦

云曾見

京城佛寺率非真僧曲檻廻廊户牖重複有一僧室當

門有櫃扄鎖甚牢竊知者云自櫃而入則别有幽房邃

閣詰曲深嚴囊槖奸回何所不有

牛相公僧孺鎮㐮州日以久旱祈禱無應有處士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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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姓衆云豢龍者公請致雨處士曰江漢間無龍獨一

湫泊中有之黒龍也强駈逐必慮為災難制公固命之

果有大雨漢水泛漲漂溺萬户處士懼罪亦亡去十年

前有人他處見猶在

汲冡書葢魏安釐王冡晉時衛郡汲縣耕人於古冡中

得之竹簡漆書科斗文字雜寫經史與今本挍驗多有

異同

王内史書帖中有與蜀郡守朱(不記/名)書求櫻桃來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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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藤子(來禽言味甘來衆/禽也俗作林檎)又云胡桃種已成矣又問司

馬相如揚子雲有後否蜀城門是司馬錯所製存乎

顧况字逋翁文詞之暇兼攻小筆嘗求知新亭監人或

詰之謂曰余要寫貌海中山耳仍辟善畵者王黙為副

知也

世言牡丹花近有葢以國朝文士集中無牡丹謌詩張

公嘗言楊子華有畵牡丹處極分明子華北齊人則知

牡丹花亦已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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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説顧况志尚疎逸近於方外有時宰曾招致將以好

官命之况以詩荅曰四海如今已太平相公何用喚狂

生此身還似籠中鶴東望滄洲呌一聲後吳中皆言况

得道解化去

有黄金生者擢進士第人問與頗同房否對曰别洞(黄/本)

(溪洞豪姓生故以此對人/雖咍之亦賞其真實也)

王僧䖍右軍之孫也齊髙帝嘗問曰卿書與我書孰優

對曰臣書人臣第一陛下書帝王第一帝不悦後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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橛筆書恐為帝所忌故也

陸暢字逹夫常為韋南康作蜀道易首句曰蜀道易易

於履平地南康大喜贈羅八百疋南康薨朝廷欲繩其

既徃之事復閲先所進兵器刻定秦二字不相與者因

欲搆成罪名暢上疏理之云臣在蜀日見造所進兵器

定秦者匠之名也由是得釋蜀道難李白罪嚴武也暢

感韋之遇遂反其詞焉

聖善寺銀佛天寳亂為賊截將一耳後少傅白公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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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三鋌添補然不及舊者會昌拆寺命中貴人毁像收

銀送内庫中人以白公所添鑄比舊耳少銀數十兩遂

詣白公索餘銀恐渉隱没故也

又云士張林説毁寺時分遣御史撿天下所齊寺及收

録金銀佛像有蘇監察者(不記/名)廵覆兩街諸寺見銀佛

一尺已下者多袖之而歸謂之蘇杠(烏講/反)佛或問温庭

筠將何對好遽曰無以過宻陁僧也

絳州謝真人上昇前玉帝錫以鞍馬為信意者使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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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刺史李堅遺之玉念珠後問念珠在否云已在紫

皇之前矣一日真人於紫極宫置齋金母下降郡郭處

處有虹霓雲氣之狀乃至白晝輕舉萬目覩焉

魏受禪碑王朗文梁鵠書鍾繇鐫字謂之三絶鐫字皆

須妙於篆籕故繇方得鐫刻

張懷瓘書斷曰篆籕八分𨽻書草書章艸飛白行書通

謂之八體而右軍皆在神品右軍嘗醉書數字㸃畫類

龍爪後遂有龍爪書如科斗玉筯偃波之類諸家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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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般

公云舒州灊山下有九井其實九眼泉也旱即殺一犬

投其中大雨必降犬亦流出

又南中乆旱即以長繩繫虎頭骨投有龍處入水即數

人牽制不定俄頃雲起潭中雨亦隨降龍虎敵也雖枯

骨猶激動如此

五星惡浮屠像今人家多圖畵五星雜於佛事中或謂

之禳災者真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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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后朝宰相石泉公王方慶瑯琊王也武后嘗御武成

殿閲書畵問方慶曰卿家舊法書存乎方慶遂集自右

軍已下至僧䖍智永禪師等二十五人各書一卷進上

后命崔融作序謂為寶章集亦曰王氏世寶也

今延英殿靈芝殿也謂之小延英苖韓公居相位以足

疾歩驟㣲蹇上毎於此待之宰相對於小延英自此始

臺儀自大夫已下至監察通謂之五院御史國朝踐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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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院者共三人為李商隱張魏公延賞温僕射造也

裴岳者乆應舉與長興于左揆友善曾有一古鏡子乃

神物也于於布素時得一照分明見有朱衣吏導從他

皆類此賔䕶與岳微親面詰之云不虛旋亦墜失

陳朝謝赫善畵嘗閲祕閣歎伏曹不興所畵龍首以為

若見真龍

陶貞白所著太清經一名劒經凡學道術者皆須有好

劒鏡隨身又説干將莫耶劒皆以銅鑄非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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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書起於漢時王次仲次仲有道詔徴聘於車中化

為大鳥飛去墜三翮於地今有大翮山在常山郡界

兵部李約員外嘗江行與一商胡舟檝相次商胡病固

邀相見以二女託之皆絶色也又遺一珠約悉唯唯及

商胡死財寶約數萬悉籍其數送官而以二女求配始

殮商胡時約自以夜光含之人莫之知也後死商胡有

親屬來理資財約請官司發掘驗之夜光果在其宻行

皆此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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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云牧𢎞農日捕獲伐墓盜十餘輩中有一人請間言

事公因屏吏獨問對曰某以他事贖死盧氏縣南山堯

女塜近亦曾為人開發獲一大珠并玉盌人亦不能計

其直餘寶器極多世莫之識也公因遣吏按驗即塜果

有開處旋獲其盜考訊與前通無異及牽引其徒稱皆

在商州冶務中時商牧名卿也州移牒公致書皆怒而

不遣竊知者云珠玉之器皆入京師貴人家矣公前歲

自京徒歩東出盧氏復問邑中具如所説然史傳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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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書並不載此塜且堯女舜妃也皆死於湘嶺今所謂

者豈傳説之誤歟矧貽訓於茅茨土堦不宜有厚葬之

事即此塜果何人哉

飛白書始於蔡邕在鴻都見匠人施堊箒遂創意焉梁

蕭子雲能之武帝謂曰蔡邕飛而不白羲之白而不飛

飛白之間在斟酌耳嘗大書蕭字後人匣而寶之傳至

張氏賔䕶東都舊第有蕭齋前後序引皆名公之詞也

杜紫微頃於宰執求小儀不遂請小秋又不遂嘗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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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曰辭春不及秋昆脚與皆頭後果得比部員外(又杜/公自)

(述不曾歴小比/此必傳之誤)

楊祭酒敬之愛才公心嘗知江表之士項斯贈詩曰處

處見詩詩摠好及觀標格過於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

處相逢説項斯因此名振遂登髙科也

東都項年剏造防秋館穿掘多得蔡邕鴻都學所書石

經後洛中人家徃徃有之

王内史借船帖書之尤工者也故山北盧尚書匡寶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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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年公致書借之不得云只可就看未嘗借人也公除

潞州旗節在途纔數程忽有人將書帖就公求售閲之

乃借船帖也公驚異問之云盧家郎君要錢遣賣耳公

嘆異移時不問其價還之後不知落於何人

京師書儈孫盈者名甚著盈父曰仲容亦鑒書畵精於

品目豪家所寳多經其手真偽無逃焉王公借船帖是

孫盈所蓄人以厚價求之不果盧公其時急切減而賑

之曰錢滿百千方得盧公韓大冲外孫也故書畵之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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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多閲而識焉

嘗有一淪落衣冠以先人執友方為邦伯因逺投謁兾

有厚需及謁見後情極尋常所賚至寡歸無道路之費

愁怨動容因閒歩長衢歎吒不已忽有一人衣服垢敝

行過于前廻目之曰公有不平之氣余願知之因具告

情㫖荅曰止於要厚䘏小事耳今夜可宿某舍至暮徃

即已遲望門外遂延入謂之曰余隱者也見為縣獄卒

要在濟人之急既夜分取一椀合于面前俄頃揭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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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白紫綬者纔長數寸此人詬責之曰與人有分不

䘏其孤可乎紫衣者遜謝乆之復用椀覆於地更揭之

則無有矣明日平旦聞傳聲覓某秀才甚急徃則紫衣

斂板以待情義頓濃遂贈數百縑亦不言其事豈非仙

術乎

某經云佛教上屬鬼宿葢神鬼之事鬼暗則佛教衰矣

吳先生嘗稱有靈鬼録佛乃一靈鬼耳

李抱真之鎮潞州也軍資匱闕計無所為有老僧大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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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人信服抱真因詣之謂曰假和尚之道以濟軍中可

乎僧曰無不可抱真曰但言請於鞫塲焚身某當於使

宅鑿一地道通連候火作即潜以相出僧喜從之遂陳

狀聲言抱真命於鞫塲積薪貯油因為七日道塲晝夜

香燈梵唄雜作抱真亦引僧入地道使之不疑僧仍升

座執爐對衆説法抱真率監軍僚屬及將吏膜拜其下

以俸入檀施堆于其傍由是士女駢填捨財億計滿七

日遂送柴積灌油發熖擊鐘念佛抱真宻已遣人填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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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俄頃之際僧薪並灰數日藉所得貨財輦入軍資

庫别求所謂舍利者數十粒造塔貯焉

又説洛中項年有僧得數粒所謂舍利者貯于琉璃器

中晝夜香燈檀施之利日無虛焉有士子廹於寒餒因

請僧願得舍利掌而觀瞻僧遂出瓶授與遽即吞之僧

惶駭如狂復慮聞之於外士子曰與吾㡬錢當服藥出

之僧喜甚遂贈二百緡仍取萬病丸與喫俄頃洩痢以

盆盎盛貯濯而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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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仇兼瓊鎮蜀日佛寺設大會百戲在庭有十歲童兒

(一作/女童)舞于竿杪忽有物狀如雕鶚掠之而去羣衆大駭

因而罷樂後數日其父母見在髙塔之上梯而取之則

神如癡乆之方語云見如壁畵飛天夜义者將入塔中

日飼果實飲饌之味亦不知其所自旬日方精神如初

晉書中有飲食名寒具者亦無注解處後於齊民要術

并食經中撿得是今所謂&KR2065;餅桓𤣥嘗盛具法書名畵

請客觀之客有食寒具不濯手而執書畵因有涴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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懌自是會客不設寒具

昌黎生者名父子也雖教有義方而性頗闇劣嘗為集

賢校理史傳中有説金根車處皆臆斷之曰豈其誤歟

必金銀車悉改根字為銀字至除拾遺果為諫院不受

俄有以故人子而憫之者因辟為鹿門從事也

今謂進士登第為遷鶯者乆矣葢自伐木詩伐木丁丁

鳥鳴嚶嚶出自幽谷遷于喬木又曰嚶其鳴矣求其友

聲並無鶯字頃歲省試早鶯求友詩又鶯出谷詩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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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無證據豈非誤歟

東晉謝太傅墓碑但樹貞石初無文字葢重難製述之

意也

西平王始將禁軍在蜀戌蠻與張魏公不叶及西乎功

髙居相位德宗欲追魏公者數四慮西平不悦而罷後

上令韓晉公善説然後並處中書一日因内宴禁中出

瑞錦一疋令繫兩人一處以示和解之意

潞州啓聖宫有明皇帝欹枕斜書壁處并腰鼓馬槽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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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為潞州從事皆見之

千字文梁周興嗣編次而有王右軍書者人皆不曉其

始乃梁武教諸王書令殷鐡石于大王書中搨一千字

不重者每字片紙雜碎無序武帝召興嗣謂曰卿有才

思為我韻之興嗣一夕編綴進上鬂髪皆白而賞賜甚

厚右軍孫智永禪師自臨八百本散與人間江南諸寺

各留一本永徃住吳興永福寺積年學書秃筆頭十瓮

每瓮皆數石人來覓書并請題頭者如市所居户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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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穿穴乃用鐡葉裹之人謂為鐡門限後取筆頭瘞之

號為退筆塜自製銘誌

孫季雍著葬經又有著葬畧者言葬用吉禮僧尼並不

可令見之也

鄭廣文學書而病無紙知慈恩寺有柿葉數間屋遂借

僧房居止日取紅葉學書嵗乆殆徧後自寫所製詩并

畵同為一卷封進𤣥宗御筆書其尾曰鄭䖍三絶

郭侍郎(承/嘏)嘗寶惜書法一卷毎携隨兵初應舉就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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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寫畢夜色猶早以紙緘裹置於篋中及納所寶書帖

却歸鋪於燭籠下取書帖觀覽則程試宛在箧中怱遽

驚嗟計無所出來徃於棘圍門外見一老吏詢其事具

以實告吏曰某能換之然某家貧居興道里儻換得願

以錢三萬見酧公悦而許之逡廵賫程試徃而易書帖

出授公公媿謝而退明日歸親仁里自以錢送詣興道

欵關乆之吏有家人出公以姓氏質之對曰主父死三

日方貧未辦周身之具公驚嘆乆之方知棘圍所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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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也遂以錢贈其家而去余在京曾侍太傅相國盧公

宴語親聞其事今又得於張公方審其異也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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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柳氏舊聞(李德裕/)

太和八年秋八月乙酉上於紫宸殿聽政宰臣王涯等

奉職奏事上顧謂宰臣曰故内臣力士始終事蹟試為

我言之涯即奏曰上元中史臣柳芳得罪竄黔中時力

士亦徙巫州因相與周旋力士以芳嘗司史謂芳言先

是時禁中事皆芳所不能知而芳亦有質疑者芳黙識

之及次其事號曰問髙力士上令採訪故史氏取其書

臣涯等既奉詔即召芳孫度支貟外郎璟詢事璟對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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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芳前從力士問覼縷未竟後著唐歴採取義類相近

者以傳之其餘或祕不敢宣或竒怪非編録所宜及者

不以傳今按求其書亡失不獲臣德裕先臣與芳子吏

部郎中冕貞元初俱為尚書郎後謫官俱東出道相與

語遂及髙力士之説且曰彼皆目覩非出傳聞信而有

徴可為實録先臣謂臣言之臣伏念所憶授凡一十七

章歳祀已乆遺槀不傳臣德裕非黄瓊之逹練習見故

事愧史遷之該博唯次舊聞愳失其傳不足以對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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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問謹編録如左以備史官之闕云

𤣥宗之在東宮為太平公主所忌朝夕伺察纎㣲必聞

於上而宫闈左右亦潜持兩端以附太平之勢時元獻

皇后得幸方娠𤣥宗愳太平欲令服藥隂除之而無可

與語者張説以侍讀得進見太子宫中𤣥宗從容謀及

説説亦宻賛其事他日説又入侍因懷去胎藥三煑劑

以獻𤣥宗得藥喜盡去左右獨搆火於殿煑未及熟怠

而假寐肸蠁之際有神人長丈餘具裝身披金甲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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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藥鼎三匝煑盡覆無餘焉𤣥宗起視異之復增火又

投一劑煑於鼎因就榻瞬目以候之而神覆鼎如初凡

三煑皆覆之乃止明日説又至告之故説降堦再拜曰

天所命也不可去之厥後元獻皇后思食酸𤣥宗亦以

告説説每進輒袖木𤓰以獻故開元中説恩澤莫與為

比肅宗之於説子均垍相愛若親戚昆弟之子(栁芳本/張説所)

(引説嘗自叙述與/髙力士詞協也)

𤣥宗初即位體貌大臣賔禮故老尤注意於姚崇與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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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引見便殿皆為之興罷去輙臨軒以送其他宰相優

寵莫及至李林甫以宗室近屬上所㧞用恩意甚厚而

禮遇漸輕及姚崇為相嘗於上前叙進郎吏上顧視殿

宇不荅崇語崇恐再以言之冀上少售而卒不對崇益

恐趨出髙力士曰陛下初承鴻業宰相請事當面言可

否而崇亟言之陛下不視臣恐宰相必大愳上曰朕既

任崇以庻政事之大者當奏朕與之共决如郎署吏秩

甚卑會力士宣事因為言上意崇自解而喜朝廷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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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有人君之度得信任之道焉

魏知古起諸吏為姚崇所引用及同升也崇頗輕之無

何知古拜吏部尚書知東道選事以吏部尚書宋璟門

下過官知古心䘖之思有以中之者崇二子並分曹洛

邑㑹知古至恃其䝉恩頗顧請託知古歸悉以聞上召

崇從容謂曰卿子才乎皆何官也又安在崇揣知上意

因奏曰臣有三子兩人封司東都矣其為人多欲而寡

交以是必干知古然臣未及聞之耳上始以丞相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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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欲㣲動崇意若崇私其子或為之隱及聞所奏大

喜且曰卿安從知之崇曰知古㣲時是臣薦以至榮達

臣子愚謂知古見德必容其非故必干之上於是明崇

不私其子之過而薄知古之負崇也欲斥之崇為之請

曰臣有子無狀撓陛下法陛下欲特原之臣為幸大矣

而由臣逐知古海内臣庻必以陛下為私於臣矣非所

以禆𤣥化也上乆之乃許翌日以知古為工部尚書罷

知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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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乾曜因奏事稱㫖上悦之於是驟㧞用歴户部侍郎

亰兆尹以至宰相異日上獨與髙力士語曰爾知吾之

㧞用乾曜之速乎曰不知也上曰吾以其容貌言語類

蕭至忠故用之力士對曰至忠不嘗負陛下乎陛下何

念之深也上曰至忠晩乃謬計耳其初立朝得不為賢

相乎上之愛才宥過聞者無不感悦

蕭嵩為宰相引韓休與同列及在相位稍與嵩不恊嵩

因乞骸骨上慰曰朕未厭卿卿何庸去嵩俯㐲曰臣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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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宰相爵位已極幸陛下未厭臣得以乞身如陛下厭

臣臣首領不保又安得自遂因隕涕上為之動容曰卿

言切矣朕思之未决卿歸第至夕當有使如無使明日

宜如常朝請及日暮命力士詔嵩曰朕惜卿欲固留而

君臣始終貴全大義亦國家之羙事今除卿右丞相是

日荆州始進黄柑子上以素羅帕苞苴其二以賜焉

𤣥宗好神仙徃徃召郡國徴竒異士有張果老者則天

時聞其名不能致上亟召之乃與使偕來言其所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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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測又有邢和璞善算心術視人投算而能察善惡夭

夀上使算果老懵然不知其甲子又有師夜光者善視

鬼復召果老與坐宻令夜光視之夜光進曰果老今安

在臣願得視之而果老坐於上前乆之矣夜光終莫能

見上謂力士曰吾聞竒士至人外物不足以敗其中試

飲以董汁無苦者真竒士也會天寒甚使以汁進果老

遂飲三巵醺然如醉顧使者曰非佳酒也乃寢頃之取

鏡視其齒色盡燋且黒命左右取鐡如意以擊齒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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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之於衣帶中乃納于懷内出神藥色㣲紅傅齒穴中

不寐乆之視鏡齒粲潔白上方信其不誣也

𤣥宗嘗幸東都天大旱且暑時聖善寺有天竺乾僧無

畏號三藏善召龍致雨之術上遣髙力士疾名無畏請

雨無畏奏曰今旱數當然耳召龍必興烈風雷雨適足

暴物不可為之也上强使之曰人苦暑疾雖暴風疾雷

亦足快意無畏不得已乃奉詔有司為陳請雨之具幡

像具備無畏笑曰斯不足以致雨而悉命去之獨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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鉢水以小刀攪旋之胡言數百祝水須臾有如龍狀其

大類指赤色首噉水上俄復没于鉢中無畏復以刀攪

水頃之白氣自鉢中興如爐煙上數尺稍稍引出講堂

外無畏謂力士曰亟去雨至矣力士疾馳去顧見白氣

疾起自講堂而西如一疋練既而昏霾大風雷霆而雨

力士纔及天津之南風雨亦隨馬而至馳至衢中大樹

多㧞力士比復奏衣盡霑濕

𤣥宗善八分書將命相先以御體書其姓名置案上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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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入視上舉金甌覆其名以告之曰宰相名汝庸能

知之乎即射中賜若巵酒也肅宗拜而稱之曰非崔琳

盧從愿乎上曰然因舉甌以賜酒巵是時琳從愿皆有

宰相望𤣥宗倚為相者數矣竟以宗族蕃盛附寄者衆

卒不用之也

肅宗在宫為李林甫所搆勢幾危者數矣無何鬚鬂斑

白常早朝見上上見之愀然曰爾其歸院吾當幸汝及

上至顧見宫中庭宇不洒掃而樂器乆屏塵埃積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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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使令無有妓女上為之動色顧力士曰太子居處

若是將軍盍使我聞乎(上在禁中不名/力士呼為將軍)力士曰臣嘗欲

奏上太子不許曰無以勤上念上即詔力士下京兆尹亟

選人間子女頎長潔白者五人將以賜太子力士趨出

庭下復還奏曰臣他日嘗宣㫖京兆閲致子女皆囂而

朝廷好言事者得以為口實臣以為掖庭中故衣冠以

事没入其家者宜可備選上大悦使力士招掖庭令按

籍閲視得三人以賜太子而章敬吳皇后在選中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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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侍寢不寤吟呼若有痛苦氣不属者肅宗呼之不解

竊自計曰上始賜我卒無狀不寤上安知非吾䕶視不

謹邪遽秉燭視之良乆乃寤肅宗問之后以手按其左

脅曰妾向夢中有神人長丈餘介金甲以操劒顧謂妾

曰帝命吾與汝為子自左脅以劒决而入决處痛殆不

可忍及今未之已也肅宗驗之于燭下則若有綖而赤

者存焉遽以狀聞遂生代宗代宗之載誕也三日上幸

東宫賜之金盤命以浴吳皇后年㓜皇孫龍體未舒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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媪惶惑乃以宫中諸王子同日誕而體貌豐碩者以進

見上視之不樂曰此兒非吾兒也負媪扣頭具服上睨

曰非爾所知趣取吾兒來於是以太子之子進見上大

喜置諸掌中向日視之笑曰此兒福禄逺過其父及上

起還宫盡留内樂謂力士曰此一殿有三天子樂乎哉

與太子飲樂焉

肅宗為太子常侍膳尚食置熟爼有羊臂臑上顧使太

子割肅宗既割餘汚漫在手以餅潔之上熟視不懌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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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徐舉餘餅啖之上甚悦謂太子曰福當如此愛惜

天寳中安禄山每來朝上特異待之為置坐於殿而徧

張金雞幛其來輙賜坐肅宗諫曰自古正殿無人臣坐

禮陛下寵之已甚必將驕也上呼太子前曰此胡有竒

相吾以此厭弭之爾

興慶宫上潜龍之地聖歴初五王宅也上性友愛及即

位立樓于宫西南垣署曰花蕚樓朝退與諸王遊或置

酒為樂時天下無事號太平者垂五十年及羯人入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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乗傳遽以告上欲遷幸復登樓置酒四顧悽愴乃命進

玉環琵琶琵琶者睿宗所御琵琶也異時上張樂殿中常

置之别榻以黄帕葢之不以他樂雜而未嘗持用至是

得工賀懐智取調之又命禪定僧叚師彈時羙人善歌

從者三人使其中一人歌水調畢奏上將去復眷眷因

視樓下問有樂工歌水調者乎一年少心悟上意自言

頗工歌兼善水調使之歌曰山川滿目淚沾衣富貴榮

華能㡬時不見只今汾水上唯有年年秋鴈飛上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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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潸然出涕顧侍御者誰為此詞或對曰宰臣李嶠

上曰真才子也不待曲終而去

𤣥宗西幸車駕將至延英門出楊國忠請由左藏庫而

去上從之望見千餘人持火炬以俟上駐蹕曰何用此

為國忠對曰請焚庫積無為盜守上歛容曰盜至若不

得此當厚斂於人不如與之無重困吾赤子也命徹炬

而行聞者皆感激流涕迭相謂曰吾君愛人如此福未

艾也雖太王去豳何以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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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始入斜谷天尚早烟霧甚晦知頓使給事中韋倜於

墅中得熟酒一壺跪獻馬前數四不為之舉倜愳乃注

於他器自滿引於前上曰卿以我疑耶始吾御宇之初

嘗大醉損一人吾悼之因以為戒迨今四十餘年矣未

曾嘗酒味指力士近侍曰此皆知之非紿卿也從臣聞

之莫不感悦上孜孜驚戒如是富有天下僅五十載豈

不由斯道乎

天寶中興慶池上小龍常出遊宫垣南溝水中蜿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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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靡不瞻觀及鑾轝而幸先一夕皆見龍乗雲雨自池

中望西而去上至嘉陵江將乗舟有龍翼舟而進上泫

然流涕顧左右曰此吾宫中之龍也命以酒沃酹之於

是龍躍而去

天寶中上於内道塲為兆庻祈福親制素黄文及登壇

之際其文乃自然凌空而上騰於天也聞空中有言聖

夀延長王公已下請編入史冊制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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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唐嘉話(劉餗/)

薛道衡聘陳為人日詩云入春纔七日離家已二年南

人嗤之曰是底言誰謂此人解作詩及云人歸落鴈後

思發在花前乃喜曰名下固無虛士

隋髙熲僕射每以盤盛粉置於臥側思得一公事輙書

其上至明則録以入朝行之

京城南隅芙蓉園者本名曲江園隋文帝以曲名不正

詔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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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林為内史令與楊素共執隋政素功臣豪侈後房

婦女錦衣玉食千人德林子百藥夜入其室則其寵妾

所召也素俱執於庭將斬之百藥年未二十儀神雋秀

素意惜之曰聞汝善為文可作詩自叙稱吾意當免汝

死後解縳授以紙筆立就素覽之欣然以妾與之并資

從數十萬

煬帝善屬文而不欲人出其右司𨽻薛道衡由是得罪

後因事誅之曰更能作空梁落鷰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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煬帝為燕歌行文士皆和著作郎王胄獨不下帝帝每

銜之胄竟坐此見害而誦其警句曰庭草無人隨意緑

復能作此語耶

僕射蘇威有鏡殊精好曾日蝕既鏡亦昏黒無所見威

以為左右所汙不以為意他日日蝕半缺其鏡亦半昏

如之於是始寶藏之後櫃内有聲如磬尋之乃鏡聲也

無何而子䕫死後更有聲無何而威敗後不知所在云

洛陽南市即隋之豐都市也初築外垣之時掘得一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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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甎甓棺中有平上朱衣銘云筮言居朝龜言近市五

百年間於斯見矣校其年月當魏黄初二年

隋文帝夢洪水没城意惡之乃移都大興術者云洪水

即唐髙祖之名也

平陽公主聞髙祖起義太原乃於鄠司竹園招集亡命

以迎軍時謂之娘子兵

秦王府倉曹李守素尤精譜學人號為肉譜虞秘書世

南曰昔任彦昇善談經籍時稱為五經笥宜改倉曹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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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

隋司𨽻薛道衡子收以文學為秦王府記室早亡太宗

追悼之謂梁公曰薛收不幸短命若在當以中書令處

太宗將誅蕭墻之惡以匡社稷謀於衛公李靖靖辭謀

於英公徐勣勣亦辭帝以是珎此二人

太宗燕見衛公常呼為兄不以臣禮初嗣位與鄭公語

恒自名由是天下之人歸心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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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每見人上書有所裨益者必令黏於寢殿之壁座

臥觀覽焉

太宗每謂人曰人言魏徴舉動疎慢我但覺其嫵媚耳

貞觀四載天下康安斷死刑至二十九人而已户不夜

閉行旅不賫粮也

太宗謂羣臣曰始人皆言當今不可行帝王道唯魏徴

勸我今遂得功業如此恨不得使封德彛等見之

衛公既滅突厥斥境至於大漠謂太宗曰陛下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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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當憂北邊髙宗末年突厥為患矣突厥之平僕射温

彦博請其種落于朔方以實空虛之地於是入居長安

者且萬家鄭公以為(闕/)不亂(闕/)非乆逺䇿争論數年不

決至開元中六胡州境反叛其地復空也衛公始困於

貧賤因過華山廟訴於神且請告以位宦所至辭色抗

厲觀者異之佇立良乆乃去出廟門百許歩聞後有大

聲曰李僕射好去顧不見人後竟至端揆隋大業中衛

公上書言髙祖終不為人臣請速除之及京師平靖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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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儀衛文昇等俱收衛滑既死太宗慮囚見靖與語固

請於髙祖而免之始以白衣從趙郡王南征静巴漢擒

蕭銑蕩一楊越師不留行皆武之於武德末年突厥至

渭水橋控弦四十萬太宗初親庻政驛召衛公問䇿時

發諸州軍未到長安居人勝兵不過數萬敵人精騎騰

突挑戰日數十合帝怒欲擊之靖請傾府庫賂以求和

潜軍邀其歸路帝從其言敵兵遂退於是據險邀之敵

棄老弱而遁獲馬數萬匹玉帛無遺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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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吏部侍郎髙孝基銓人至梁公房蔡公杜愕然端視

良乆降階與之抗禮延入内㕔共食甚恭曰二賢當為

興王佐命位極人臣杜年夀稍減於房耳願以子孫相

託貞觀初杜薨於右僕射房位至司徒秉政三十餘載

太宗之為秦王府僚多被遷奪深患之梁公曰餘人不

足惜杜如晦聰明識逹王佐才也帝大驚由是親寵日

篤杜僕射薨後太宗食𤓰羙愴然思之遂輟其半使置

之於靈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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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公嘗拜掃還謂太宗人言陛下欲幸山南在外悉&KR1149;

了而竟不行因何有此消息帝笑曰時實有此心畏卿

嗔遂停耳

太宗會罷朝怒曰㑹殺此田舍漢文德后問誰觸忤陛

下帝曰豈過魏徴每事廷辱我使我常不自得后退而

具朝服立於庭帝驚曰皇后何為若是對曰妾聞主聖

臣忠今陛下聖明故魏徴得直言妾幸備數後宫安敢

不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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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得鷂絶俊異私自臂之望見鄭公乃藏於懷公知

之遂前白事因語古帝王逸豫㣲以諷諫語乆帝惜鷂

且死而素嚴敬徴欲盡其言徴語不時盡鷂死懷中

太宗謂梁公曰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

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朕嘗寶此三鏡用防己

過今魏徴殂逝遂亡一鏡矣

太宗令衛公教矦君集兵法既而君集言於帝曰李靖

將反至於㣲隱之際輙不以示臣帝以讓靖靖曰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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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反耳今中夏乂安臣之所教足以制四夷矣而求盡

臣之術者是將有他心焉

衛公為僕射君集為兵部尚書自朝還省君集馬過門

數歩不覺靖謂人曰君集意不在人必將反矣

太宗中夜聞告矦君集反起繞床而歩亟命召之以出

其不意既至曰臣陛下幕府左右乞留小子帝許之流

嶺南為奴矦君集既誅録其家得二羙人容色絶代太

宗問其狀曰自爾已來常食人乳而不飯又君集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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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昌得金簟二甚精御府所無亦隱而不獻至時并得

英公始與單雄信俱臣李宻結為兄弟宻既亡雄信降

王充勣來歸國雄信壯勇過人勣後與海陵王元吉圍

洛陽元吉恃其膂力每親行圍王充召雄信告之酌以

金椀雄信盡飲馳馬而出槍不及海陵者尺勣惶遽連

呼曰阿兄阿兄勣王雄信攬轡而止顧笑曰徐勣不縁

你且了竟充既平雄信將就戮英公請之不得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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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信曰我固知汝不了此勣曰平生誓共為灰土豈敢

念生但以身已許國義不兩遂雖死之顧兄妻子何如

因以刀割其股以肉啖雄信曰示無忘前誓雄信食之

不疑

英公雖貴為僕射其姊病必親為粥釡燃輙焚其鬚姊

曰僕妾多矣何為自苦如此勣曰豈為無人耶顧今姊

年老勣亦年老雖欲乆為姊粥復可得乎

英公嘗言我年十二三為無賴賊逄人則殺十四五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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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當賊有所不快者無不殺之十七八為好賊上陣乃

殺人年二十便為天下大將用兵以救人死

鄂公尉遲敬德性驍果而尤善避槊每單騎入敵人刺

之終不能中反奪其槊以刺敵海陵王元吉聞之不信

乃令去槊刅以試之敬德云饒王著刅亦不畏傷元吉

再三來刺既不少中而槊皆被奪去元吉力敵十夫由

是大慙恨太宗之禦竇建德謂尉遲公曰寡人持弓箭

公把長鎗相副雖百萬衆亦無奈我何乃與敬德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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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營叩其軍門大呼曰我大唐秦王能鬭者來與汝決

賊追騎甚衆而不敢逼禦建德之役既陳未戰太宗望

見一少年騎驄馬鎧甲鮮明指謂尉遲公曰彼所乗馬

真良馬也言之未已敬德請取之帝曰輕敵者亡脱以

一馬損公非寡人願敬德自料致之萬全及馳徃并擒

少年而返即王充兄子偽代王琬宇文士及在隋亦識

是馬實内廐之良也帝欲旌其能並以賜之

太宗將征遼衛公病不能從帝使執政以起之不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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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吾知之矣明日駕臨其第執手與别靖謝曰老臣宜

從但犬馬之疾日月增甚恐死於道路仰累陛下帝撫

其背曰勉之昔司馬仲逹非不老病竟能自强立勲魏

室靖叩頭曰老臣請轝病行矣至相州病篤不能進駐

蹕之役髙麗與靺鞨合軍方四十里太宗望之有懼色

江夏王進曰髙麗傾國以抗王師平壤之守必弱假臣

精卒五千覆一本根則數十萬之衆可不戰而降帝不

應既合戰為賊所乗治將不振還謂衛公曰吾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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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衆困於蕞爾之地何也靖曰此道宗所解時江夏在

側帝顧之道宗具陳前言帝悵然曰時怱遽不憶也駐

蹕之役六軍為髙麗所乗太宗命視黒旗英公之麾也

候者告黒旗被圍帝大恐須臾復曰圍解髙麗哭聲動

山谷勣軍大勝斬首數萬俘獲亦數萬

鄭公之薨太宗自製其碑文并自書後為人所間詔令

仆之及征髙麗不如意深悔為是行乃歎曰若魏徴在

不使我有此舉也既渡遼水令馳驛祀以少牢復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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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遼之役梁公留守西京勑以便宜從事不請或詣留

臺稱有宻者梁公問宻謀所在對曰公則是也乃驛遞

赴行所及車駕於相州太宗聞留守有表送告人大怒

使人持長刀於前而後見之問反者為誰曰房𤣥齡帝

曰果然叱令斬腰璽書責梁公以不能自任更有如此

者得專斷之

太宗嘗止一樹下曰此嘉樹宇文士及從而羙之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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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帝正色曰魏公嘗勸我逺佞人我不悟佞人為誰意

常疑汝而未明也今日果然士及叩頭謝曰南衙羣官

面折廷争陛下嘗不得舉手今臣幸左右若不少有順

從陛下雖貴天子復何聊乎帝意復解

太宗使宇文士及割肉以餅拭手帝屢目焉士及佯為

不悟更徐拭而便㗖之

趙公宴朝貴酒酣樂闋顧羣公曰無忌不才幸遇休明

之運因縁寵私致位上公人臣之貴可謂極矣公視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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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富貴何如越公或對為不如或謂過之曰自揣誠不

羡越公所不及越公一而已越公之貴也老而無忌之

貴也少

武衛將軍秦叔寳晚年嘗多疾病每謂人曰吾少長戎

馬經三百餘戰計前後出血不啻數斛何能無病乎

秦武衛勇力絶人其所將槍踰越常制初從太宗圍王

充於洛陽馳馬頓之城下而去城中數十人共㧞不能

動叔寳復馳馬舉之以還迄今國家每大陳設必列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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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庭以旌異之

太宗令虞監寫列女傳以&KR0034;屏風未及求本乃暗書之

一字無失

太宗將致櫻桃於酅公稱奉則以尊言賜又以卑乃問

之虞監曰昔梁帝遺齊巴陵王稱餉遂從之太宗嘗出

行有司請載副書以從上曰不須虞世南在此行祕書

太宗稱虞監博聞德行書翰詞藻忠直一人而已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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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善太宗聞虞監亡哭之慟曰石渠東觀之中無復人

矣虞公之為祕書於省後堂集羣書中事可為文用者

號為北堂書鈔今此堂猶存而書盛行於代

太史令李淳風校新歴成奏太陽合日蝕當既於占不

吉太宗不悦曰日或不蝕卿將何以自處曰有如不蝕

則臣請死之及期帝候日於庭謂淳風曰吾放汝與妻

子别對以尚早一刻指表影曰至此蝕矣如言而蝕不

差毫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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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史與張文收率更坐有暴風自南而至李以南五

里當有哭者張以為有音樂左右馳馬觀之則遇送𦵏

者有鼔吹焉

潤州得玉磬十二以獻張率更叩其一曰是晉某歳所

造也是嵗閏月造者法月數當十三今缺其一宜於黄

鍾東九尺掘必得焉勑州求之如其言而得之貞觀中

景雲見河水清張率更以為景雲河水清歌名曰燕樂

今元㑹第一奏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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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之平劉武周河東士庻歌舞於道軍人相與為秦

王破陣樂之曲後編樂府云

破陣樂被甲持㦸以象戰事慶善樂廣袖屣履以像文

德鄭公見奏破陣樂則俯而不視慶善則翫之而不厭

太宗閲醫方見明堂圖五藏之系咸附於背乃愴然曰

今律杖笞奈何令髀背分受乃詔不得笞背貞觀中有

河内人妄為妖言大理丞張藴古以其素狂病不當坐

太宗以有情令斬之尋悔以無所及自後每決死刑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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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五覆奏

梁公以度支之司天下利害郎曹當闕求之未得乃自

職之

張賔客文瓘之為大理獲罪者皆曰張卿所罰不為枉

中書令馬周始以布衣上書太宗覽之未及終卷三命

召之所陳世事莫不施行舊諸街晨昏傳呌以警行者

代之以鼓城門入由左出由右皆周發也舊官人所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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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黄紫二色而已貞觀中始令三品以上服紫四品以

上朱六品七品緑八品九品以青焉貞觀中揀材力驍

㨗善持射者謂之飛騎上出遊幸則衣五色袍乗六閑

馬猛獸皮韉以從李義府始召見太宗試令詠烏其末

句云上林多許樹不借一枝栖帝曰吾將全樹借汝豈

惟一枝

宋謝眺詩云芳洲多杜若貞觀中醫局求杜若度支郎

乃下芳洲令貢州判司報云芳州不出杜若應由謝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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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誤太宗聞之大笑判司改雄州司法度支郎免官

太宗病甚出英公為疊州刺史謂髙宗曰李勣才智有

餘屢更大任恐其不厭伏於汝故有此授今若即發者

我死後可親任之如遲疑顧望便當殺之勣奉詔不及

家而行有梟晨鳴於張率更庭樹其妻以為不祥連唾

之文收云急灑掃吾當改官言未畢賀者已在門

貞觀中西域獻胡僧呪術能死生人太宗令於飛騎中

㨂壯勇者試之如言而死如言而蘓帝以告太常卿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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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奕曰此邪法也臣聞邪不犯正若使呪臣必不得行

帝召僧呪奕奕對之初無所覺須臾胡僧忽然自倒若

為所擊者便不復蘇

貞觀中有婆羅僧言得佛齒所擊前無堅物於是士馬

奔湊其處如市時傅奕方臥病聞之謂其子曰是非佛

齒吾聞金剛石至堅物不能敵唯羚羊角破之汝可徃

試之焉胡僧緘縢甚固求良久乃得見出叩之應手而

碎觀者乃止今理珠玉者皆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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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立本家代善畵至荆州見張僧繇舊迹曰定虛得名耳

明日更徃曰名下定無虛士坐臥觀之留宿其下十日

不能去張僧繇始作醉僧圖道士每以此嘲僧羣僧於

是聚錢數十萬貿閻立本作醉道士圖今竝傳於代

率更令歐陽詢行見古碑索靖所書駐馬觀之良乆而

去數百歩復還下馬佇立疲則布毯坐觀因宿其傍三

日而後去

貞觀中彈琵琶裴洛兒始廢撥用手今俗謂搯琵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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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初林邑獻火珠狀如水精云得於羅刹國其人朱

髪黒身獸牙鷹爪也

太宗宴近臣戲以嘲謔趙公無忌嘲歐陽率更曰聳髆

成山字埋肩不出頭誰家麟閣上畵此一獼猴詢應聲

云索頭連背暖俒襠畏肚寒只由心溷溷所以面團團

帝改容曰歐陽詢豈不畏皇后聞趙公后之弟也

髙開道作亂幽州矢䧟其頰召醫使出之對以鏃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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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則俾斬之又召一人如前對則又斬之又召一人

如前曰可出然王須忍痛因鈹面鑿骨置揳於其間骨

裂開寸餘抽出箭鏃開道奏伎進膳不輟

太宗之征遼作飛梯臨其城有應募為梯首城中矢石

如雨而竟無為先登英公指謂中書舍人許敬宗曰此

人豈不大健敬宗曰健要是不解思量帝聞將罪之

太宗謂鄂公曰人言卿反何故答曰臣反是實臣從陛

下討逆伐叛雖慿威靈幸而不死然所存皆鋒刃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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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業已定而反疑臣乃悉觧衣投於地見所傷之處帝

對之流涕曰卿衣矣朕以不疑卿故此相告何反以為

太宗謂尉遲公曰朕將嫁女與卿稱否敬德謝曰臣婦

雖鄙陋亦不失夫妻情臣每聞説古人語富不易妻仁

也臣竊慕之願停聖恩叩頭固譲帝嘉之而止

薛萬徹尚丹陽公主太宗嘗謂人曰薛駙馬村氣主羞

之不與同席數月帝聞而大笑置酒召對握槊賭所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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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佯為不勝解刀以佩之罷酒主悦甚薛未及就馬

遽召同載而還重之逾於舊梁公夫人至妬太宗將腸

公羙人屢辭不受帝乃令皇后召夫人告以媵妾之流

今有常制且司空年暮帝欲有所優詔之意夫人執心

不廻帝乃令謂之曰若寜不妬而生寜妬而死乃遣酌

巵酒與之曰若然可飲此酖一舉便盡無所留難帝曰

我尚畏見何况於齡

許敬宗性輕傲見人多忘之或謂其不聰曰卿自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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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遇何劉沈謝暗中摸索著亦可識

虞監草行本師於釋智永嘗樓上學書業成方下其所

棄筆頭至盈瓮褚遂良問虞監曰某書何如永師曰聞

彼一字直錢五萬官豈得若此曰何如歐陽詢曰聞詢

不擇紙筆皆能如志官豈得若此禇恚曰既然某何更

留意於此虞曰若使手和筆調遇合作者亦深可貴尚

禇喜而退

禇遂良其父亮尚在乃别開門勅嘗有以賜遂良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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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正門而入亮出曰渠自有門

禇遂良為太宗哀册文自朝還馬誤入人家而不覺也

太宗征髙麗髙宗留居定州請驛遞表起居飛奏事自

此始也

髙宗之將册武后河南公禇遂良謀於趙公無忌英公

勣將以死諍趙公請先入禇曰太尉國之元舅脱事有

不如意使上有怒舅之名不可英公曰勣請先入禇曰

司空國之元勲有不如意使上有罪功臣之名不可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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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齒自草茅無汗馬功䝉先帝殊遇以有今日且當不

諱之時躬奉遺詔不効其愚𠂻何以下見先帝揖二公

而入帝深納其言事遂中寢

王義方時人比之稷卨鄭公每云王生太直髙宗朝李

義府引為御史義府以定册武后勲恃寵任勢王惡而

彈之坐是見貶坎軻以至於終矣

薛中書元超謂所親曰吾不才富貴過分然平生有三

恨始不以進士擢第娶五姓女不得修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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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患應聲病者問醫官蘇澄云自古無此方今吾所撰

本草網羅天下藥物亦謂盡矣誠將讀之應有所覺其

人每發一聲腹中輙應唯至一藥再三聲過至他藥復

應如初澄自為處方以此藥為主其病自除

楊𢎞武為司戎少常角髙宗謂之某人何因輙授此職

對曰臣妻韋氏性剛悍愎以此人見囑臣若不從恐有

後患帝嘉其不隱笑而遣之

盧尚書承慶總章初考内外官一官督運遭風失米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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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之曰監運損糧考中下其人容止自若無一言而退

盧重其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既無喜容亦無

愧容亦無愧詞又改注曰寵辱不驚考中上

唐初宫中少樹孝仁后命種白楊謂何力曰此樹易長

三數年間宫中可得隂映何力一無所應但誦古詩云

白楊多悲風蕭蕭愁殺人意謂此是塜墓間本非宫中

所宜種孝仁遽令㧞去更樹梧桐也

許髙陽敬宗奏流其子昂於嶺南及敬宗死博士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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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議諡曰謬昻子彦伯於衆中將擊之袁曰今為賢尊

報讐何為反怒彦伯慙而止

李義府既居榮寵𦵏其父祖自京至於太原七十餘里

役者相繼始國家以來人臣䘮事之盛所未有也

京城東有塚極髙大俗謂吕不韋塚以其鋭上亦謂之

尖塚咸亨初布政坊法海寺有英禪師言見鬼物云秦

莊襄王遇其舍求食自言是其塚而後代人妄云不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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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書少監崔行功未得五品前忽有鸜鵒銜一物入其

堂置案上而去乃魚袋怏怏數日而加大夫

劉仁軌為左僕射戴至德為右僕射人皆多劉而鄙戴

有老婦陳牒至徳方欲下筆老婦問左右曰此劉僕射

戴僕射曰戴僕射因急就前曰此是不解事僕射郤将

牒來至德笑令授之戴僕射無異迹當朝似不能言及

薨髙宗歎曰自吾䘮至德無可復聞當其在時事有不

是者未嘗放我過因索其前後所陳章奏盈篋閲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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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朝廷始追重之

髙宗乳母盧夲滑州總管杜才幹妻才幹以謀逆誅故

盧没入於宫中帝既即位封燕國夫人品第一盧既藉

恩寵屢訴才幹枉見構陷帝曰此先朝時事朕安敢追

更先朝之事卒不許及盧以亡復請與才幹合𦵏帝以

獲罪先朝亦不許之

髙宗承貞觀之後天下無事上官侍郎儀獨持國政嘗

凌晨入朝廵洛水堤歩月徐轡詠詩云脉脉廣川流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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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歴長洲鵲飛山月曉蟬噪野風秋音韻清亮羣公望

之猶神仙焉

髙宗時司農欲以冬藏餘菜賣之百姓以墨勅示僕射

蘇良嗣判曰昔公儀相魯猶㧞去園葵况臨御萬邦而

販蔬鬻菜事竟不行

楊汴州德幹髙宗朝為萬年令有宦官恃貴寵放鷂不

避人禾稼德幹擒而杖之二十悉㧞去鷂頭宦者涕泣

袒背以示於帝帝曰你情知此漢獰何須犯他百姓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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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之問

髙宗朝以太原王范陽盧榮陽鄭清河博陵二崔隴西

趙郡二李等七姓恃其族望耻與他姓為婚乃禁其自

姻娶於是不敢復行婚禮餙其女以送夫家

武后以吏部選人多不實乃令試日自糊其名暗考以

定第判之糊名自此始也

武后時投匭者或不陳事而謾以嘲戲之言於是乃置

使先閲其書奏然後投之匭中有司自此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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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理有功每見武后將殺人必據法廷爭嘗與后反

復辭色逾厲后大怒令拽出斬之猶廽顧曰臣身雖死

法終不可改至市臨刑得免除名為庻人如是再三終

不挫折朝廷倚賴至今猶懷之其子預選有司皆曰徐

公之子豈可拘以常調者乎

皇甫文備武后時酷吏也與徐大理論獄誣徐黨逆人

奏成其罪武后特出之無何文備為人所告有功訊之

在寛或曰彼將䧟公於死今公反欲出之何也徐曰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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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者私忿也我所守者公法也安可以私害公

李昭德為内史婁師德為納言相隨入朝婁體肥行緩

李顧待不即至乃發怒曰尀耐殺人田舍漢婁聞之反

徐笑曰師德不是田舍漢更阿誰是婁師德弟拜代州

刺史将行謂之曰吾以不才位居宰相汝今又得州牧

叨據過分人所嫉也將何以全先人髪膚弟長跪曰自

今雖有唾某面者某亦不敢言但拭之而已以此自勉

庻免兄憂師德曰此適所謂為我憂也夫前人唾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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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怒也汝今拭之是惡其唾而拭之是逆前人怒也唾

不拭將自乾何若笑而受之武后之年竟保其寵禄率

是道也

武后初稱周恐下心不安乃令人自舉供奉官正員外

多置裏行拾遺補闕御史符至有車載斗量之詠有御

史臺令史將入室值裏行御史數人聚立門内令史下

驢衝過其間諸御史大怒將杖之令史云今日之過實

在此驢乞先數之然後受罰御史許之謂驢曰汝伎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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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精神極鈍何物驢畜敢於御史裏行於是羞而止

武后臨朝薛懐義勢傾當時雖王主皆下之蘇良嗣僕

射遇諸朝懷義偃蹇不為禮良嗣大怒使左右牽拽搭

面數十武后知曰阿師當向北門出入南衙宰相徃來

勿犯他

武后使閻知㣲與田歸道使突厥歸道還云突厥叛知

㣲争之后乃令知㣲多持金帛以武延秀徃聘其女突

厥果留使者而入冦尊知㣲與可汗等以示華人大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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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定等州自河以北騷然朝廷以為知㣲賣國乃族閻

氏知㣲不知無何逃還武后業已致戮乃云其惡臣子

所嫉賜百官甘心焉於是兵刄交下非要職者或不得

其次云

武后初為明堂明堂後又為天堂五級則俯視明堂矣

未就並為天火所焚今明堂制度卑狹於前猶三百餘

武后為天堂以安大像鑄大儀以配之天堂既焚鐘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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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絶至中宗欲成武后志乃斵像令短建聖善寺閣以

居之今明堂始㣲於西南傾工人以木於中薦之武后

不欲人見因加為九龍盤糺之狀其圓蓋上本施一金

鳯至是改鳯為珠羣龍捧之

武后將如洛陽至閿卿縣東騎忽不進召巫言晉龍驤

將軍王濬云臣墓在道南每為樵者所苦聞大駕至故

求哀后勅去墓百歩不得耕殖至今荆棘森然將軍王

果嘗經峽口見一棺於崖側將墜使人遷之平處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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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更後三百年氷漂我臨長江欲墮不墮逄王果

張易之昌宗初入朝官位尚卑謟附者乃呼為五郎六

郎自後因以成俗

張昌儀兄弟恃易之昌宗之寵所居奢溢逾於王主末

年有人題其門曰一絇絲能得㡬日絡昌儀見之遽下

筆書其下曰一日即足無何而禍及

張昌宗之貴也武三思謂之王子晉後身為詩以贈之

詩至今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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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闕喬知之有寵婢為武承嗣所奪知之為緑珠篇以

寄之末句云百年離别在髙樓一旦紅顔為君盡寵者

結於衣帶上投井而死承嗣驚惋不知其故既見詩大

恨知之竟坐此見搆䧟亡

沈佺期以工詩著名燕公張説嘗謂之曰沈三兄詩直

須還他第一

武后遊龍門命羣官賦詩先成者賞錦袍左史東方虬

既拜賜坐未安宋之問詩復成文理兼羙左右莫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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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乃就奪袍衣之

狄内史仁傑始為江南安撫使以周赧王楚王項羽吳

王夫差越王勾踐吳夫槩王春申君趙他馬援吳桓王

等神廟七百餘所有害於人悉除之唯夏禹吳太伯季

札伍胥四廟存焉

魏僕射元忠每立朝必得常處人或記之不差尺寸魏

僕射本名真宰武后朝被羅織下獄有命出之小吏聞

者以告魏驚喜曰汝名何曰元忠乃改從元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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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諫敬則代著孝義自宇文周至國家並令旌表(闕/)

 六闕

中宗反正後有武當縣丞夀春周憬存慨有節操乃與

王駙馬同皎謀誅武三思事發同皎見害憬遁於比干

廟中自刎臨死謂左右曰比干忠臣也

神龍中洛城東地若水影纎㣲必照就視則無所見長

史李承喜上表慶賀

崔融司業作武后哀䇿文因發疾而卒時人以為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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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來無此文

朝儀魚袋之飾唯金銀二等至武后乃改五品以銅中

宗反正從舊

景龍中中宗遊興慶池侍宴者遞起歌舞并唱下兵詞

方便以求官爵給事中李景伯亦起唱曰廻波爾時酒

巵兵兒志在箴䂓侍宴既過三爵諠譁竊恐非宜於是

乃罷坐

景龍中多於側門降黒勅斜封以授人官爵時人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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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封官

景龍中妃主家競為奢侈駙馬楊慎交武崇訓至油灑

地以築毬場

兵部尚書韋嗣立景龍中中宗與韋后幸其莊封嗣立

為逍遥公又改其居鳯凰原為清虛原鸚鵡谷為幽棲

谷吏部南院舊無選人坐韋嗣立尚書之為吏部始奏

請有司供牀褥自後因為故事

昆明池者漢孝武所穿有捕魚利京師賴之中宗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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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公主請焉帝曰前代以來不以與人不可主不悦因

大役人徒别掘一池號曰定昆池既成中宗徃觀令公

卿賦詩李黄門日知詩云但願蹔思居者逸無使當時

作者勞及睿宗即位謂之曰當時朕亦不敢言非卿忠

正何能若是無何而遷侍中

李侍中日知初為大理丞武后方肆誅戮大卿胡元禮

承㫖欲䧟人死令日知改斷再三不從元禮使謂李曰

胡元禮在此人莫覔活李起謂使者日知諮卿李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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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人莫覔死竟免之

中宗崩既除䘮吐蕃來弔深衣練冠待於廟今定陵自

有寢廟若擇宗室最長者素服受禮於彼其可乎舉朝

稱善而從之

徐彦伯常侍睿宗朝以相府之舊拜羽林将軍徐既文

士不悦武職及遷謂賀者曰不喜有遷且喜出軍耳

崔司知琬中宗朝為侍御史彈宗楚客反盛氣作色帝

優之不令問因詔毎彈人必先進内狀許乃可自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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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故事

代有山東士大夫類例三卷其非士族及假冒者不見

録署云相州僧曇剛撰後栁常侍冲亦明於族姓中宗

朝為相州刺史詢問舊老云自隋已來不聞有僧名曇

剛蓋嫉於時故隱名氏云

裴知古自中宗武后朝以知音直太常路逢乗馬者聞

其聲竊曰此人即當墮馬好事者隨而觀之行未半坊

馬驚墮殆死嘗觀人迎婦聞婦佩玉聲曰此婦不利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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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姑有疾竟死云其知音皆此類也又善於攝衛開

元十二年終年且百歲近代言樂衛道弼為最天下莫

能以聲欺者

曹紹□沈之弼皆為太樂令享北郊監享御史有怒於

□欲以樂不和為之罪雜扣鐘磬使□暗名之無誤者

由是反歎服

元行冲賔客為太常少卿有人於古墓中得銅物似琵

琶而身正圎莫有識者元視之曰此阮咸所造樂具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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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匠人改以木為聲甚清雅今呼為阮咸是也

太平公主於京西市掘池贖水族之生者置其中謂之

放生池墓銘云龜言水蓍言市

今上之為潞州别駕將入朝有軍人韓凝禮自謂知兆

上因以食箸試之既布卦一箸無故自起凡三偃三起

觀者以為大吉徴既而誅韋氏定天保因此行也凝禮

起家五品至今猶存

今上既誅韋氏擢用賢俊改中宗之政依貞觀故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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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者莫不想望太平中書令元之璟御史大夫構河南

尹傑皆一時之選時人稱姚宋畢李焉

張同州沛之在州也任止名為録事劉幽求為朝邑尉

沛奴下諸官而獨呼二公為劉大任大若平常之交

今上之誅韋氏沛兄渉為殿中監見殺并令誅沛沛將

出就州正名時假在家聞之遽出曰朝廷初有大難同

州京之佐輔奈何單使一至便害州将請以死守之於

是勸令覆奏因送沛於獄曰正名若死使君可憂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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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慮也時方立元勲用事於中竟脱沛於難二公之力

蕭至忠自晉州之入也蔣大理欽緒即其妹壻送之曰

以足下之才不憂不見用無為非分妄求至忠不答蔣

退而曰九代之卿族一舉而滅之可哀也哉至忠既至

中書令嵗餘以誅死

開元始年上悉出金銀珠玉錦繡之物於朝堂若山積

而焚之示不復御用也

姚開府凡三為相而必兼兵部至於軍鎮道里與騎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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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數皆暗能紀之矣

郭尚書元振始為梓州射洪令徴求無厭至掠部人賣

為奴婢者甚衆武后聞之使籍其家唯有書數百卷後

令聞資財所在知皆以濟人於是竒而免之後為凉州

都督路不拾遺藩國聞其風多請朝獻自國家善為凉

州者郭居其最

今上之初吐蕃傾國作冦某官薛訥為元帥以禦之大

㨗而還時有賀者退曰薛公謙而有禮宜有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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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毎三月三日九月九日賜王公以下射中鹿賜為第一

院賜綾其餘布帛有差至開元八年秋舍人許景先以

為徒耗國賦而無益於是乃詔罷之其禮至今遂絶

京城諸州邸貞觀初所造至開元初李尚書入悉賣與

居人以錢入官

崔湜之為中書令河東公張嘉貞為舍人湜輕之常呼

為張底後會商量數事意皆出人右湜驚羙久之謂同

官曰知無張底乃我輩一般人此終是其坐處湜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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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載河東公竟為中書焉

東封之歲洛陽平御路北市東南隅得銘漢丞相長史

朱買臣墓云蓍言市千載之後阿誰是七十年丞相

源乾曜張説以八月初五今上生之日請為千秋節百

姓祭皆就此日名為賽白帝羣臣上萬歲壽王公戚里

進金鏡綬帶士庻結絲承露嚢更相遺問十九年春詔

州縣社及奠並不得用牲牢薦脯醢而已十九年夏詔

京都置太公廟於孔子廟之西以秋春仲月上戊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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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漢留矦張良配享置令丞録事各一員

后土祠隔可與梁山相望舊立山神像以配座如妃匹

焉至開元中年始别建室而遷出之或云張燕公之為

忻州北有丹水其源出長平山下傳云秦殺趙卒其水

變赤因以為名今上始幸太原知其故改為懷水潼津

關為周宻

開元初司農卿姜師度引洛水灌朝浥澤盡發以修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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堰墓為水所湍擊今寖頽削焉

崔潞府日知歴職中外恨不居八座及為太常於都寺

㕔事後起一樓正與尚書省相望人謂之崔公望省樓

晉謝靈運鬚羙臨刑施為南海祗恒寺維摩詰鬚寺人

寶惜初不虧損中宗朝安樂公主鬭百草欲廣其物色

令馳驛取之又恐為他人所得因剪棄其餘遂絶

雲陽縣界多漢離宫故地地有似槐而葉細土人謂之

玉樹揚子雲甘泉賦云玉樹青䓤後左思以雄為假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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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怪不詳也

江寜縣寺有晉長明燈歲久火色變青而不熱隋文帝

平陳已訝其古至今猶存

舊人皆服衮巾至周武始為四脚國初又加巾子焉

髙齊蘭陵王長恭白類羙婦人乃著假面以對敵與周

師戰於金墉下勇冠三軍齊人壯之乃為舞以效其指

麾擊刺之容今人面是

靈州鳴沙縣有沙人馬踐之輙鎗然有聲持至他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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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之後而無復聲矣

今開通元寶錢武德四年鑄其文歐陽詢率更所書也

王右軍蘭亭序梁亂出在外陳天嘉中為僧永所得至

太建中獻之宣帝隋平陳日或以獻晉王王不之寶後

僧果從帝借搨及登極竟未從索果師死後弟子僧辯

得之太宗為秦王日見搨本驚喜乃貴價市大王書蘭

亭終不至焉及知在辯師處使蕭翊就越州求得之以

武德四年入秦府貞觀十年乃搨十夲以賜近臣帝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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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令禇遂良奏蘭亭先帝所重不可留遂祕於昭陵

晉平南將軍侍中王&KR1561;右軍之叔父工草𨽻飛白祖述

張衛法後得索靖書七月二十六日一紙每寶翫之遭

永嘉䘮亂乃四疊綴於衣中以過江今蒲州桑泉令豆

盧器得之疊迹猶存

王右軍告誓文今之所傳即其藁草不具年月日朔其

真本云維永和十年三月癸卯朔九月辛亥而書亦真

小文開元初年潤州江寧縣瓦官寺修講堂匠人於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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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竹筒中得之與一沙門至八年縣丞李延業求得上

岐王岐王以獻帝便留不出或云後却借岐王十二年

王家失火圖書悉為煨燼此書亦見焚云

盧黄門思道仕髙齊久不得進時和士開方貴寵用事

或謂盧曰何不一見和王思道素自髙欲徃恐為人所

見乃未明而行比至其門立者衆矣盧駐轡望之彼何

人斯森然而與槐栁齊列因鞭馬疾去有過盧黄門思

道者見一胡人在座問此何等答曰從兄浩反語盧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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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為老胡

集常侍徐陵聘於齊時魏收文學北朝之秀收録其文

集以遺陵令傳之江左陵速濟江而沉之從者以問陵

曰吾為魏公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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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郛卷三十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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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三十六下    元 陶宗儀 撰

  劉賔客嘉話録(韋絢/)

張廵之守睢陽𤣥宗已幸蜀逆羯方熾城孤勢蹙人食

竭以絺布切煮而食之時以荼汁和之而意自如其謝

加金吾表曰想娥眉之碧峯豫遊西蜀追緑耳於元圃

保壽南山逆賊禄山迷逆天地戮辱黎獻羶臊闕庭臣

被圍七旬親經百戰主辱臣死當臣致命之時惡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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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是賊滅亡之日其忠勇如此又激勵將士賦詩曰接

戰春來苦孤城日漸危合圍如月暈分守若魚麗屢厭

黄塵起時將白羽揮裹瘡猶出陣飲血更登陴忠信應

難敵堅貞諒不移無人報天地心計欲何施又夜聞笛

詩曰岧嶤試一臨胡騎俯城隂不辨風塵色安知天地

心營開星月近戰苦陣雲深旦夕更樓上遥聞橫笛吟

為詩用僻字須有來處宋考功詩云馬上逄寒食春來

不見餳嘗疑此字因讀毛詩鄭箋説簫處注云即今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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餳人家物六經唯此注中有餳字縁明日是重陽欲押

一餻字尋思六經竟未見有餻字不敢為之常訝杜貟

外巨䫙折老拳疑老拳無據及覽石勒傳卿既遭孤老

拳孤亦飽卿毒手豈虛言哉後輩業詩即須有據不可

率爾道也

刑部侍郎從伯伯芻言某所居安邑里巷口有鬻餅者

過户未嘗不聞謳歌而當壚興甚早一旦召與語貧窘

可憐因與萬錢令多其夲日取餅以償欣然持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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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過其户則寂然不聞謳歌聲謂其逝矣及呼乃至謂

曰爾何輟歌之遽乎曰本流既大心計轉麤不暇唱渭

城矣從伯曰吾思官徒亦然因成大噱

永徽中盧齊卿暴死及蘇説見其舅李某為𡨕司判官

有吏押案曰宇文融合為宰相舅曰宇文融豈堪作宰

相吏曰天符已下數日多少即由判官舅乃判一百日

既拜果百日而罷公曰官不前定何名真宰崔丞相造

布衣時江左士人號曰白衣䕫時有四人是盧東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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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遺忘崔左遷在洪州州帥曹王將辟為副時德宗在

梁奏的合過况曹王有功且親也時有趙山人言事多

中崔問之曰地主奏某為副使且的過否對曰不過崔

詰曰以時事必合得過也山人曰却得一刺史不久勅

到更逺於此崔不信再問曰必定耳州名某亦知之不

可先言且曰今月某日勅到必先吊而後賀崔心懼乆

之蓋言某日即崔之忌日也謂趙山人曰言中奉百千

不中輕撻五下可乎山人笑曰不合得員外百千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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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起一間竹屋又問之且我有宰相分無曰有崔曰逺

近曰只隔一兩政官不至三年矣及某日私忌洪州諸

僚皆知其説是日悉之江亭將慰崔忌衆皆北望人信

至酉時見一人從北岸袒而招舟急使人問之乃曰州

之脚力将及岸問曰有何除改崔員外奏副使員外過

否曰不過却得䖍州刺史勅牒在此諸公驚笑果先慰

而後賀焉明日説於曹王曹王與趙山人鏹百千不受

崔為起竹屋一間欣然徙居之又謂崔曰到䖍州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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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經一叚驚懼即必得入京也既而崔舅源休與朱泚

為宰相崔憂閒堂帖追入甚憂惕時故人竇參作相拜

兵部郎中俄遷給事中平章事

又曰薛邕侍郎有宰相望時有張山人善相崔造相公

方為兵部郎中與前進士姜公輔同在薛侍郎坐中薛

問張山人曰坐中有宰相否必在己身多矣張曰有薛

曰幾人曰有兩人曰何人曰崔姜二人必同時宰相薛

嘿然不樂既而崔郎中徐問張曰何以同時意謂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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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前進士已正郎勢不相近也曰命合如此仍郎中在

姜之後後姜為京兆尹功曹充翰林學士時衆知涇將

姚令言入城的取朱泚泚曾帥涇得其軍心乃上疏令

防虞之䟽入十日德宗幸奉天悔不納姜言遂於行在

擢姜為給事中平章事崔後姜半年以夕郎拜相果同

而崔在姜後離䖍州後第二改官拜官亦不差而薛侍

郎竟終於列曹始知前輩不可忽後輩也

李丞相泌謂德宗曰肅宗師臣豈不呼陛下為&KR0034;郎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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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不悦泌曰陛下天寶元年生嚮外言改年之由或以

𢎞農得寶此乃謬也以陛下此年降誕故𤣥宗皇帝以

天降至寶因改年號為天寶也聖顔然後悦德宗降三

日𤣥宗立於髙堦上肅宗次之代宗又次之保母繦抱

德宗來呈色不白晳耳仆前肅宗代宗不悦二帝以手

自下遞傳呈上𤣥宗一顧之曰真我兒也謂肅宗曰汝

不及他謂代宗曰汝亦不及他髣髴似我既而在位二

十七年壽六十三肅宗登位十五年是不及也後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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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幸蜀至中路曰&KR0034;郎亦一遍到此來裏及德宗幸梁

是也乃知聖人應天受命享國緜逺豈徒然哉

劉希夷曰年年歳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其舅宋

之問苦愛此兩句懇乞許而不與之問怒以土袋壓殺

之宋生不得其死天報之也

逆羯將亂於中原梁朝誌公太師有語曰兩角女子緑

衣裳却背大行邀君王一止之月必消亡兩角女子安

字緑者禄字也一止正月也果正月敗亡甚矣符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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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寓言也時張廵將雷萬春於城上與廵語次被賊伏

弩射中萬春面不動令狐潮疑是木人詢問廵知萬春

乃言曰向見雷將軍方知足下軍令矣

瓊州地名朐䏰朐䏰是蚯蚓也故土多此蟲蓋其狀物

也常至夜江畔出其身半跳於空中而鳴其形朐䏰(上/音)

(屈下/音忍)

絇曰五夜者甲乙丙丁戊更相送之今惟言乙夜與子

夜何也公曰未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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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徒杜公在維揚也嘗召賔幕閒語我致政之後必

買一小駟八九千者飽食訖而跨之著一麤布襴衫入

市看盤鈴傀儡足矣又曰郭令公位極之際常慮禍及

此大臣之危事也司徒深㫖不在傀儡蓋自汚耳司徒

公後致仕果行前志諌官上䟽言三公不合入市公曰

吾計中矣計者即自汚耳

刑部侍郎從伯伯芻自王府長史三年為新羅使始得

郎中朱紱因見宰相自言此事時宰不知是誰曰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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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流

相國李司徒勉為開封知縣尉捕賊時有不良試公之

寛猛乃潛納人賄俾公知之公召告吏卒曰有納其賄

者我皆知之任公等自陳首不可過三日過則舁櫬相

見其納賄不良故逾限而欣然自賫其櫬至公令取石

灰棘刺置於櫬中令不良入命取釘釘之送汴河訖乃

請見廉使使嘆賞乆之後公為大梁節度使人問公曰

今有害人如此公如何待之公曰即打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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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者侍郎儀之孤也儀有罪婦鄭氏填宫遺腹

生昭容其母將誕之夕夢人與秤曰持之秤量天下鄭

氏兾其男也及生昭容母視之秤量天下豈汝耶嘔啞

如應曰是

李丞相絳先人為㐮州督郵方赴舉求鄉薦時樊司徒

澤為節度使張常侍正甫為判官主鄉薦張公知丞相

有前途啓司徒曰舉人悉不如李某秀才請只送一人

請衆人之資以奉之欣然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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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之菠稜本西國中有僧將其子來如苜蓿蒲萄因張

騫而至也絢曰豈非頗稜國將來而語訛為菠稜耶

杜丞相鴻漸世號知人見馬燧李抱真盧新州杞陸丞

相贄張丞相𢎞靖李丞相藩皆云竝為宰相既而盡然

許郭之徒又何以加也

范希朝將赴鎮太原辭省中郎官既拜而言曰郎中有

事但處分希朝希朝第一遍不應亦且恕至第三遍不

應即任郎中貟外下手挿打得挿打為造箭者挿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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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言攅箭射我也

公曰諸葛所止令兵士獨種蔓菁者何絢曰莫不是取

其纔出甲者生㗖一也葉舒可煮食二也乆居隨以滋

長三也棄去不惜四也囬則易尋而採之五也冬有根

可斸食六也比諸蔬屬其利不亦博乎曰信矣三蜀之

人今呼蔓菁為諸葛菜江陵亦然

河東張嘉貞為平姚見河東碑為文書甚佳及過面奏

天后天后對之河東請去簾曰臣出自寒㣲今䝉召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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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咫尺天顔猶隔雲霧伏乞陛下去簾則天許之事書

史册

蔡之將破有水牛黒色入池浴既出身自白皎然唯頭

不變又有雀數百同為一窠皆絲絮為之有羣鳥同巢

一旦盡棄擲其鶵而去有馬生牛蹄者蔡州既平憲宗

命道士張某至境置醮於紫極宫宫本吳少誠生祠也

裴令公毁之為宫有道士院階前種麻生髙如墉道士

葺為藩屏其醮日霹靂麻屏兩片下有穴五寸已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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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迹尋之上屋其蹤稍大如馬亦如人足直至屋上而

滅其韓碑石本吳少誠德政碑世與狄梁公碑對立其

吳碑亦流汗成泥狄梁公碑如故不十日中使至磨韓

之作而刋改制焉

公嘗於貴人家見梁昭明太子脛骨㣲紅而潤澤豈非

異也又嘗見人腊長尺許眉目手足悉具或以為僬僥

人也

元公鎮南海日疽生於鬢氣息惙然忽有一年少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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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來房前謂元公曰本師知病瘡遣某將少膏藥來可

便傅之元公寵姬韓氏家號静君遂取膏疾貼之於瘡

上至暮而㧞數日平復於蒼黄之際不知道士所來及

令勘中門至衙門十餘重並無出入處方知是其異也

盛膏小銀合子韓氏收得後猶在

蜀王嘗造千面琴散在人間王即隋文之子楊秀也李

汧公勉取桐絲之精者雜綴為之謂之百衲琴用蝸殻

為徽其間三面尤絶異通謂之響衆韻磬絃一上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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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不斷

絳州碧落碑文乃髙祖子韓王元嘉四男(訓誼/譔諶)為先妃

所製陳惟玉書今不知者皆妄有指説荀輿能書嘗寫

狸骨方(狸骨理/勞方也)右軍臨之謂之狸骨帖

昔中書令河東公開元中居相位有張憬藏者能言休

咎一日忽請公以一幅紙大書台字授公公曰余見居

台司此意何也後數日貶台州刺史

河東公出鎮并州日上問有何事但言之奏曰臣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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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祐逺牧方州(不記/去處)手足支離常繫念慮上因口勅張

嘉祐可忻州刺史忻州河東屬郡上意不疑公亦不讓

豈非至公無隱出於常限也

王平南廙右軍之叔也善書畵嘗謂右軍曰諸事不足

法唯書畵可法晉明帝師其畵右軍學其書

京國頃歲街陌中有聚觀戲場者詢之乃二刺蝟對打

令既合節奏又中章程

汲冢書蓋魏安釐王時衛郡汲縣耕人於古冢中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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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簡漆書科斗文字雜寫經史與今本校驗多有同異

耕人忘其姓名

世謂牡丹花近有蓋以前朝文士集中無牡丹歌詩公

嘗言楊子華有畵牡丹處極分明子華北齊人則知牡

丹花亦乆矣

王僧䖍右軍之孫也齊髙祖嘗問曰卿書與我書孰優

對曰陛下書帝王第一臣書人臣第一帝不悦嘗以撅

筆書恐帝所忌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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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暢常謁韋臯作蜀道易詩首句曰蜀道易易於履平

地臯大喜贈羅八百疋臯薨朝廷欲繩其既徃之事復

開先所進兵器其上皆刻定秦二字不相與者欲搆成

罪名暢上疏理之云臣在蜀日見造所進兵器定秦者

匠之名也由是得釋蜀道難李白罪嚴武作也暢感韋

之遇遂反其詞焉

魏受禪碑王朗文梁鵠書鍾繇鐫字謂之三絶(古鐫字/皆須妙)

(於篆籀故繇/方得鐫刻)張懷瓘書斷曰篆籀八分𨽻書草書章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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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白行書通謂之八體而右軍皆在神品右軍嘗醉書

㸃畵類龍爪後遂為龍爪書如科斗玉筯偃波之類諸

家共五十二般

舒州灊山下有九井其實九眼泉也旱則殺一犬投其

中大雨必降犬亦流出焉

南山久旱即以長䋲繫虎頭骨投有龍處入水即掣不

定俄頃雲起潭中雨亦隨降(龍虎敵也雖枯骨/猶能激動如此)

五星惡浮圖佛像今人家多圖畵五星雜於佛事或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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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禳災真不知也

武后朝宰相石泉公王方慶后嘗御武成殿閲書畵問

方慶曰卿家舊法書存乎方慶遂進自右軍已下至僧

䖍智永禪師等二十五人各書帖一卷命崔融作序謂

之寶章集亦曰王氏世寶

今延英殿靈芝殿也謂之小延英苖韓公居相位以足

疾歩驟㣲蹇上每於此待之宰相傳小延英自此始也

八分書起於漢時王次仲次仲有道術詔徴聘於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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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為大鳥飛去遺二翮於山谷間今有大翮山小翮山

偶忘其處

李約嘗江行與一商胡舟楫相次商胡病固邀與約相

見以二女託之皆異色也又遺一大珠約悉唯唯及商

胡死財寶數萬約皆籍送官而以二女求配始殮商胡

時自以夜光含之人莫知之也後死商胡親屬來理資財

約請官司發掘驗之夜光在焉其宻行有如此者

楊祭酒愛才公心嘗知江表之士項斯贈詩曰幾度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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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摠好及觀標格過於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相

逢説項斯項斯由此名振遂登髙科

東都頃年創造防秋舘穿掘多得蔡邕鴻都學所書石

經至今人家徃徃有之

王内史借舩帖書之尤工者也盧公尚書寶惜有年矣

張賔獲致書借之不得云只可就看未嘗借人盧公除

潞州旌節在途纔數程忽有人將書帖來就公求售閲

之乃借船帖也公驚異問之云盧家郎君要錢遣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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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嗟訝移時不問其價還之後不知落何處

飛白書始於蔡邕在鴻都學見匠人施堊帚遂創意焉

梁子雲能之武帝謂曰蔡邕飛而不白羲之白而不飛

飛白之間在卿斟酌耳

章仇兼瓊鎮蜀日仇嘗設大會百戲在庭有十歲女童

舞于竿杪忽有物狀如鵰鶚掠之而去羣衆大駭因而

罷樂後數日其父母見在髙塔上梯而取之則神形如

癡乆之方語云見壁畵飛天夜叉者將入塔中日飼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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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飲饌之類亦不知其所自四日方精神如初

傳記所傳漢宣帝以皂蓋車一乘賜大將軍霍光悉以

金較具至夜車轄上金鳯凰輙亡去莫知所之至曉乃

還如此非一守車人亦嘗見後南郡黄君仲北山羅鳥

得鳯凰子入手即化成紫金毛羽冠翅宛然具足可長

尺餘守車人列云今月十二日夜車轄上鳯凰俱飛去

曉則俱還今日不返恐為人所得光甚異之具以列上

後數日君仲詣闕上金鳯凰子云今月十二日夜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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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鳥所得帝聞而疑之以置承露盤上俄而飛去帝使

尋之直入光家止車轄上乃知信然帝取其車毎遊行

輙乗御之至帝崩鳯凰飛去莫知所在嵇康詩云翩翩

鳯轄逄此網羅正謂此也昔東海蔣潛嘗至不其縣路

次林中遇一屍已臭爛鳥來食之輙見小兒長三尺驅

鳥鳥飛起如此非一潛異之看見屍頭上着通天犀纛

揣其價可數萬錢潛乃㧞取既去衆鳥争集無通驅者

潛以此纛上晉武靈王晞晞薨以襯衆僧王武綱以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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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錢買之後落褚太宰處復以餉齊故丞相豫章王王

薨後内人江夫遂斷以為釵每夜輙見一兒遶床啼呌

云何為見屠割天當相報江夫惡之月餘乃亡

石季龍少好挾彈其父怒之其母曰徤犢須走車破轅

良馬須逸鞅泛駕然後負重致逺蓋言童稚不竒不慧

即非異器定矣

人言鶴胎生所以賦云胎化仙禽也今鸕鶿亦是胎生

抱朴子本草説同此豈亦仙禽者乎絢曰但恐世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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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胎生不知鸕鶿亦是胎生便謂鶴胎生也若縁鸕鶿

食腥魚雖胎生不得與鶴同今見養鶴者説其鶴食腥

穢更甚於鸕鶿若以色黒於鶴則白鶴千萬年方變為

𤣥鶴又何尚焉公笑曰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其鸕鶿之

謂乎絢曰鶴難見也鸕鶿易見也世人貴耳而賤目之

故也若使鸞鳯如鶴之長見即鶴亦如鸕鶿矣以少為

貴世以不見為聖為瑞而貴之也所以進士陳標詠蜀

葵詩云能共牡丹争幾許得人憎處只縁多鸕鶿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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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僕射晏五鼔入朝時寒中路見賣蒸餅之處勢氣騰

煇使人買之以袍袖包裙帽底㗖之且謂同列曰羙不

可言羙不可言

王承昇有妹國色徳宗納之不戀宫室德宗曰窮相女

子乃出之勅其母兄不得嫁進士朝官任配軍將作親

情後適元士會因以流落真窮相女子也

韓十八愈直是太輕薄謂李二十六程曰某與丞相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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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羣同年徃還直是聰明過人李曰何處是過人者韓

曰共愈徃還二十餘年不曾共説著文章此豈不是敏

慧過人也

韓十八初貶之制席十八舍人為之詞曰早登科第亦

有聲名席既物故友人曰席無令子弟豈有病陰毒傷

寒而與不潔喫耶韓曰席十八喫不潔太遲人問之何

也曰出語不是蓋忿其責辭云亦有聲名耳

元載將敗之時妻王氏曰某四道節度使女十八年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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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妻今日相公犯罪死即甘心使妾為舂婢不如死也

主司上聞俄亦賜死

王縉之下獄也問頭云身為宰相夜醮何求王答曰知

則不知死則合死

元載於萬年縣佛堂子中謁主官乞一快死也主者曰

相公今日受些子汚泥不怪也乃脱穢襪塞其口而終

公曰盧華州予之堂舅氏也嘗於元載相宅門見一人

頻至其門上下瞻顧盧疑異人乃邀以歸且問元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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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如何曰新相將出舊者須去吾已見新相矣一人緋

一人紫一人街西住皆慘服也然二人俱身小而知姓

名不經旬日王元二相下獄德宗將用劉晏為門下楊

炎為中書外皆傳説必定疑季子之言不中時國舅吳

湊見王元事説因賀德宗而啓之曰新相欲用誰德宗

曰劉楊湊不語上曰吾舅意如何言之無妨湊曰二人

俱曾用也行當可見陛下何不用後來俊傑上曰為誰

吴乃奏常衮及某乙翌日竝命拜二人為相以代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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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季子之説緋紫短長街之東西無不騐也

趙相璟之入藩副使謂二張判官曰前幾里合有河河

邊栁樹下合有一官着慘服立既而悉然二張問之趙

曰某年三十前夢此行亦不怨他時相趙相將薨時長

安諸城門金吾官見一小兒衣豹犢鼻擕五色繩子覔

趙相不經旬日趙相薨

公曰杜相鴻漸之父名鵬舉父子而似兄弟之名蓋有

由也鵬舉父嘗有所之見一大碑云是宰相碑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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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填其字未作者刋名於上杜問曰有杜家兒否曰有

任自看之記得姓下是鳥偏旁曵脚而忘其字乃名鵬

舉而謂之曰汝不為相即世世名鳥旁而曵脚也鵬舉

生鴻漸而名字亦前定矣况其官與壽乎

袁德師給事中髙之子也九日出餻謂人曰某洛陽有

僧房中磬子日夜輙自鳴僧以為怪懼而成疾求術士

百方禁之終不能已曹紹䕫素與僧善䕫來問疾僧具

以告俄擊齋鐘磬復作聲紹䕫笑曰明日設盛饌余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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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除之僧雖不信紹䕫言兾或有効乃力置饌以待紹

䕫食訖出懐中錯鑢磬數處而去其聲遂絶僧問其所

以紹䕫曰此磬與鐘律合故擊彼應此僧大喜其疾便

隋末有河間人皻鼻酗酒自號郎中毎醉必敺擊其妻

妻羙而善歌每為悲怨之聲輙揺頓其身好事者乃為

假面以寫其狀呼為踏揺娘今謂之談娘

故事毎三月三日九月九日賜王公以下射中鹿者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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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第一賜綾其餘布帛有差至開元八年秋舍人許景

先以為徒耗國用而無益於是罷之

皇甫文備武后時酷吏也與徐大理論獄誣徐黨逆人

奏成其罪武后特出之無何文備為人所告有功訊之

在寛或曰彼曩時將䧟公於死今公反欲出之何也徐

曰汝所言者私怨我所守者公法夫為人臣安得以私

害公

飲酒四字著於史氏出於則天時壁州刺史鄭𢎞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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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之人或知之以三臺送酒當未盡曉盖因北齊髙洋

毁銅雀臺築三箇臺宫人拍手呼上臺因以送酒

德宗誕日三教講論儒者第一趙需第二許孟容第三

韋渠牟與僧覃延嘲謔因此承恩也渠牟薦一崔阡拜

諭德為侍書於東宫東宫順宗也阡觸事面墻對東宫

曰臣山野人不識朝典見陛下合稱臣否東宫曰卿是

東僚自合知也

李二十六丈丞相善謔為夏口日有客辭焉相留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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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日客曰業已行矣舟船已在漢口曰此漢口不足

信其客掩口而退又因堂弟居守誤收骰子紏者罰之

丞相曰何罰之有司徒曰汝向閒時把他堂印將去又

何辭焉飲酒家謂重四為堂印蓋譏居守太和元年冬

朝廷有事之際而登庸

予與竇丈及王承昇同在朗州日共飲晏後三人相代

為䕫州亦異矣

晉書中有飲食名寒具者亦無注觧處後於齊民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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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食經中檢得是今所謂&KR2065;餅桓𤣥嘗盛陳法書名畵

請客觀之有客食寒具不濯手而執書因有汚處𤣥不

懌自是命賔不設寒具

昌黎生名父之子雖教有義方而性頗暗劣嘗為集賢

校理史傳中有説金根車處皆臆斷之曰豈其誤歟必

金銀車也悉改根字為銀字至除拾遺果為諫院不受

俄有以故人之子愍之者因辟為鹿門從事

今謂進士登第為遷鸎者久矣盖自毛詩伐木篇詩云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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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鳥鳴嚶嚶出自幽谷遷于喬木又曰嚶其鳴矣求其友

聲竝無鶯字頃歲試早鶯求友詩又鶯出谷詩别書固

無證據豈非誤歟

東晉謝太傅墓碑但樹貞石初無文字蓋重難製述之

意也

千字文梁周興嗣編次而有王右軍書者人皆不曉其

始梁武教諸王書令殷鐡石於大王書中搨一千字不

重者每字一片紙雜碎無叙武帝召興嗣謂曰卿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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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為我韻之興嗣一夕編次進上鬢髪皆白而賞賜甚

厚右軍孫智永禪師自臨八百本散與人間江南諸寺

各留一本永公住永福寺積年學書後有筆頭十甕毎

甕皆數萬人來覔書兼請題頭者如市所居户限為之

穿宂乃用鐡葉褁之人謂之鐡門限後取筆頭瘞之號

退筆塜自製銘誌

鄭廣文學書而病無紙知慈恩寺有柿葉數間屋遂借

僧房居止日取紅葉學書歲久殆遍後自寫所製詩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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畵同為一卷封進元宗御筆書其尾曰鄭䖍三絶

郭侍郎承嘏嘗寶惜法書一軸每隨身擕徃初應舉就

雜文試寫畢夜色猶早以紙緘褁置於篋中及納試而

誤納所寶書帖却歸舖於燭籠中取書帖觀覽則程試

宛在篋中匆遽驚嗟計無所出來徃棘闈門外忽有老吏

詢其事具以實告吏曰某能換之然某家貧居興道里

儻換得願以錢三萬見酬公悦而許之逡廵賫程試入

而以書帖出授公公愧謝而退明日歸親仁里遽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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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詣興道欵關乆之吏有家人出公以姓氏質之對曰

主人死已三日矣力貧未辦周身之具公驚嘆乆之方

知棘闈所見乃鬼也遂以錢贈其家

張尚書牧𢎞農日捕獲發墓盗十餘軰中有一人請間

言事公因屏吏獨問對曰願以他事贖死盧氏南山有

堯女冢近亦曽為人開發獲一大珠并玉椀人亦不能

計其直餘寶器極多世莫之識也公因遣吏發騐其冢

果有開處旋獲其黨考訊與前通無異及牽引其徒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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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州治務中時商牧名卿也州移牒公致書皆怒而

不遣竊知者云珠玉之器皆入京國貴人家矣然史傳

及地里書並不載此冢且堯女舜妃也死於湘嶺今所

謂者豈傳説之誤歟矧貽訓於茅茨土階不宜有厚葬

之事即此墓果何人哉

聖善寺銀佛天寶亂為賊截一耳後少傅白公奉佛用

銀三鋌添補然猶不及舊者

果州謝真人上升前在金泉山道場上帝錫以馬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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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其心也刺史李堅遺之玉念珠後問念珠在否云已

在玉皇之前矣一日真人於紫極宫致齋金母下降郡

郭處處有虹霓雲氣之狀至白晝輕舉萬目覩焉

舊官人所服赭黄紫二色貞觀中始令三品已上服紫

四品五品以朱六品七品以緑八品九品以青

謝眺詩云芳洲多杜若貞觀中醫局求杜若度支郎乃

下邠州令貢之判司云邠州不出杜若應由謝眺詩誤

太宗聞之大笑改雍州司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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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公嘗出行以正月七日謁見太宗太宗勞之曰卿今

日至可謂人日矣

虞公之為祕書於省後堂集羣書中事可為文用事號

為北堂書鈔今北堂猶存而書鈔盛傳於世

貞觀中西域獻胡僧呪術能生死人太宗令飛騎中㨂

壯勇者試之如言而死如言而蘇帝以告宗正卿傅奕

奕曰此邪法也臣聞邪不干正若使呪臣必不能行帝

令呪奕奕對之初無所覺須臾胡僧忽然自倒若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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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擊者便不復蘇

閻立本善畵至荆州見張僧繇舊迹曰定虛得名耳明

日又徃曰猶近代佳手明日又徃曰名下定無虛士坐

卧觀之留宿其下十日不能去張僧繇遂作醉僧圗道士毎

以此嘲僧於是諸僧聚錢十萬資閻立本作醉道士圗

今並傳於世

率更令歐陽詢行見古碑晉索靖所書駐馬觀之良久

而去數百歩復還下馬佇立疲倦則布毯坐觀因宿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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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三日而去

貞觀中彈琵琶裴洛元始廢撥用手今俗為搯琵琶是

許敬宗性輕傲見人多忘或謂之不聰敬宗曰卿自難

記若遇何劉沈謝暗中摸索著亦可識之

髙陽許敬宗奏流其子昻於嶺南及敬宗死博士袁思古

議諡為謬昻子彦伯於衆中將擊之袁曰今為賢家君

報讐何為反怒彦伯慙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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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遂良問虞監曰某書何如永師曰聞彼一字直五百

金豈得若此曰何如歐陽詢曰不擇紙筆皆能如志禇

恚曰既然某何更留意於此虞曰若使手和筆調遇合

作者亦深可尚禇喜而退

盧承慶尚書總章初考内外官有督運遭風失米盧考

之曰監運損糧考中下其人容色自若無言而退盧重

其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既無喜容亦無愧詞又

改曰寵辱不驚考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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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軌為左僕射戴至德為右僕射人皆多劉而鄙戴

有老婦陳牒至德方欲下筆老婦問其左右此是劉僕

射曰戴僕射因急就前曰此是不解事僕射却將牒來

至德笑令授之戴僕射在職無異迹當朝似不能言及

薨髙宗歎曰自吾䘮至德無復聞讜言在時有不是者

未嘗放我過因索其前後所陳章奏盈篋閲而流涕朝

廷始重之

髙宗承貞觀之後天下無事上官侍郎獨持國政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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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入朝廵洛水堤歩月徐轡詠云脉脉廣川流驅馬入

長洲鵲飛山月曙蟬噪野風秋音韻清亮羣公望若神

僊焉

賈嘉隱年七歲以神童召見時長孫太尉無忌徐司空

勣于朝堂立語徐戲之曰吾所倚何樹嘉隱云松樹徐

曰此槐也何言松嘉隱曰以公配木何得非松長孫復

問吾所倚何樹曰槐樹公曰汝不能復矯對耶嘉隱曰

何煩矯對但取其鬼木耳徐嘆曰此小兒作獠面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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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聰明嘉隱云胡頭尚為宰相獠面何廢聰明徐狀

胡也

(闕/)史東方虬毎云二百年後乞你與西門豹作對(闕/)

昆明池者漢孝武所制捕魚之利京師頼之中宗(闕/)樂

公主請之帝曰前代已來不以與人此則不可主不悦

因役人别鑿一池號曰定昆池既成中宗徃觀令公卿

賦詩李黄門日知詩曰但願暫思居者逸無使時傳作

者勞及睿宗即位謂之曰定昆池詩當時朕亦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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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忠正何能若此尋遷侍中

徐彦伯常侍睿宗朝以相府之舊拜羽林將軍徐既文

士不悦武職及遷謂賀者曰不喜有遷且喜出軍

代有山東士大夫類例三卷其非士類及假冒者不見

録署云相州僧曇剛撰時栁常侍冲亦明於族姓中宗

朝為相州刺史詢問舊老云自隋以來不聞有僧名曇

剛蓋疾於時故隱其名氏云

晉謝靈運鬚羙臨刑因施為南海祗洹寺維摩詰像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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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人寶惜初不虧損中宗朝安樂公主五日鬬草欲廣

其物色令馳騎取之又恐為他所得因剪棄其餘今遂

洛陽畵匠解奉先為嗣江王家畵像未畢而逃及見擒

乃妄云工直未相當因於像前誓曰若負心者願死為

汝家牛歲餘王家産一騂犢有白文於背曰是解奉先

觀者日夕如市時開元二十年也

雲陽縣界多漢離宫故地有似槐而葉細土人謂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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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揚子雲甘泉賦云玉樹青蔥後左思以雄為假稱珍

怪盖不詳也

江寜縣寺有晉長明燈歲乆火色變青而不熱隋文帝

平陳已訝其古至今猶在

王右軍告誓文今之所傳即其藁本不具年月日朔其

真夲云惟永和十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而書亦是

真小文開元初年閏月江寜縣瓦官寺修講堂匠人於

䲭尾内竹筒中得之與一沙門至八年縣丞李延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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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上岐王岐王以獻帝便留不出或云後借得岐王

十年王家失火圗書悉為煨燼此書亦見焚

楊國忠嘗謂諸親時知吏部銓事且欲大噱已設席呼

選人名引入於中庭不問資序短小者道州叅軍胡者

湖州文學簾中大笑

盧新州為相令李揆入蕃對德宗曰臣不憚逺使恐死

道路不達君命上惻然免之謂盧相曰李揆莫老無杞

曰和戎之使須諳鍊朝廷事非揆不可且使揆去向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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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使小於揆年者不敢辭逺使矣揆既至蕃蕃長問唐

家有一第一人李揆公是否揆曰非也他那箇李揆爭

肯到此恐其拘留以此誣之也揆門户第一文學第一

官職第一致仕東都大司徒杜公罷淮海入洛見之言

及頭頭第一之説揆曰若道門户門户有所自承餘裕

也官職遭遇爾今形骸凋悴看即下世一切為空何第

一之有

武后以吏部選人多不實乃令試日自糊其名暗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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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等判之糊名自此始也

 右韋絢所録劉賔客嘉話新唐書採用多矣而人罕

 見全録圜家有先人手校舊夲因鋟板於昌化縣學

 以補博洽君子之萬一云乾道癸巳十一月旦海陵

 卞圜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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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賔朋宴語(丘昶/)

王直方父家多侍兒而小鬟素兒尤妍麗王嘗以蠟梅

花送晁無咎無咎以詩謝之有云芳菲意淺姿容淺憶

得素兒如此梅

明宗問宰相馮道盧質近日吃酒否對曰質曽到臣居

亦飲數爵臣勸不令過度事亦如酒過即患生崔協强

言於坐曰臣聞食酒極好不假藥餌足以安心神左右

不覺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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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羙詩久為野客尋幽慣細學何顒免興孤何顒後

漢人見黨錮傳盖義俠者與詩不類當意作周顒或是

悮字

孔氏論生之徒死之徒與動而之死地者皆曰十有三

人多不能曉曲為異説不知正謂其形而言爾故河上

公解以四肢九竅之數當之不知此説自見韓非子

國初州郡貢士猶未限數目太宗始有意廣收文士於

是為守者率以多士為貴淳化三年試禮部遂幾二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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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端叔有小詩擬借瓊林大盈庫約君孤注賭妖嬈或

云是當塗楊珠者博者以勝彩累注數者至乗敗者唯

有畸零不累注數謂之孤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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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藏碎金録(晁逈/)

古德有言曰今人看古教不免心中閙欲免心中閙但

知看古教予因擬之而言曰今人學宴坐不免尋思過

欲免尋思過但知學宴坐

人多忙中切於辦閒事我獨閒中切於辦忙事此理可

以智識及不可以言説到

花有榮落果有甘苦木品之常也年有盛衰情有憂樂

人倫之常也人若愛盛懼衰厭憂戀樂偏曲在己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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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貪

吾之所貴者三焉身貴安而輕氣貴和而清心貴靈而

宵征縁崖不覺落瞽者吹火不覺着昧懵則貪冒窮極

則變滅失慮奄及亦復如是

無念為宗法之樞要不住於相然後臻極上智學人必

知理也

人所好者虛名客氣冗具羡財予所好者心印衣鉢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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乗寶所

以無思之心合無物之音隨時隨處逾乆逾深獨為法

樂不在禪林

道勝之智日用祈福會之因天獎備唯兹樂欲為吾願

前言有云得全於詩者得全於酒者予亦自謂得全於

道腴法喜禪悦之味也

洞徹天真之靈廓然虛明陶融太和之氣薫然茂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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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有得孰曰無修

分叚之身非大身也起滅之心非夲心也知此身心者

幾何人哉

曲士有三執著謂意言事三者於迷中成滯固逹人有

二脱灑謂身心二者於悟中免拘繫上智當黙識吾不

能縷述之也

𡨕心静慮之學深逆計追思之念息二者不失何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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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今知足寡欲既合人天之業觀書弄翰又得經綸之

智私喜縁熟固非自矜

夫人質性挺特建㧞俗之標志力堅深有濟勝之具可

期出世不當自輕

不嬰榮利之縁已逃世網博考身心之法漸見天機雖

非絶倫麤殊流俗

前言有云習禮之家名為聚訟予謂説禪之家名為起

諍夫禪觀之理無言而自識者上也無心而自得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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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又上也

 

 

 

 

 

 

 説郛卷三十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