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郛

說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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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四十三上    元 陶宗儀 撰

  東觀奏記卷上(裴庭裕/)

孝明鄭太后潤州人也本姓朱氏李錡據浙西反相者言

於錡曰朱氏有竒相當生天子錡取致於家錡誅死后

入掖庭為郭太后侍兒憲宗皇帝愛而幸之生宣宗皇

帝為母天下十四年懿宗即位尊為太皇太后又七年

崩以郭太后配享出祭别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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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性至孝奉鄭太后供養不居别宫只於大明宫朝夕

侍奉親舅鄭光即位之初連任平盧河中兩鎮節度使

大中七年自河中來朝上因與光商較政理光素不曉

文字對上語時有質俚即命宰臣别選河中節度使留

光奉朝謁后或以光生計為憂即厚賜金帛不復更委

方面

憲宗皇后晏駕之夕上雖幼頗記其事追恨先陵商臣

之酷即位後誅鋤惡黨無漏網者時郭太后無恙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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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察孝果且懐慚懼時居興慶宫一日與二侍兒同升

勤政樓倚衡而望便欲殞於樓下欲成上過左右急持

之即聞於上上大怒其夕后暴崩上志也

懿安郭太后既崩喪服許如故事禮院檢討官王皥抗疏請后

合𦵏景陵配享憲宗廟室疏既入上大怒宰臣白敏中召皥

詰其事皥曰郭太后是憲宗春宫時元妃汾陽王孫逮

事順宗為新婦憲宗厭代之夜事出暗昧母天下五朝

不可以暗昧之事黜合食之禮敏中怒甚皥聲益厲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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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将會食周墀駐敏中㕔門以俟同食敏中傳語墀正

為一書生惱亂但乞先之墀就中㕔問其事皥益不撓

墀以手加額於皥賞其孤直翌日皥貶潤州句容令墀

亦免相大中十三年秋八月上崩宰臣令狐綯為山陵

禮儀使奏皥為判官又皥拜章論懿安合配享憲宗始

升袝焉

上延英聴政問宰臣白敏中曰憲宗遷座景陵龍輴行

次忽值風雨六宫百官盡避去惟有一山陵使鬍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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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靈駕不動其人姓氏為誰為我言之敏中奏景陵山

陵使令狐楚上曰有兒否敏中奏長子緒見任隨州刺

史上曰可任宰相否敏中曰緒小患風痺不任大用次

子綯見任湖州刺史有台輔之器上曰追來翌日授考

功郎中知制誥到闕召充翰林學士間歳遂立為相時

人感歎敏中亮直無隱不掩人於上

上因讀元和實録見故江西觀察使韋丹政事卓異問

宰臣孰為丹後宰臣周墀奏臣近任江西觀察使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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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餘風遺愛至今在人其子宙見任河陽觀察判官

上曰速與好官持憲者聞之奏為侍御史

加贈故楚州刺史尚書工部侍郎李徳修禮部尚書徳

修憲宗朝宰相吉甫長子也吉甫薨太常謚曰簡度攴

郎中張仲芳以憲宗好用兵吉甫居輔弼之任不得謂

之簡仲芳貶開州司馬寳歴中仲芳徴諫議大夫徳修

不欲同立朝連牧舒湖楚三州時吉甫少子徳裕任荆

南節度使檢校司徒平章事上即位普恩徳裕當追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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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乞廻贈其兄故有是命

白敏中守司徒兼門下侍郎充邠寜行營都綂討山南

平夏党項發日以禁軍三百人從敏中上論請依裴度

討淮西故事開幕擇廷臣不阻大吏上允乃以右諫議

大夫孫商為左庶子行軍司馬駕部郎中知制誥蔣(名/與)

(庭裕私/諱同)為右庻子節度副使駕部員外李荀為節度判

官户部員外李𤣥為都綂掌記将軍冉昈陳君從為都

虞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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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親妹安平公主下嫁駙馬都尉劉異上命宰臣與一

方面中書擬平盧節度使上謂曰朕只有一妹時欲相

見平盧隔越淄青去京夐逺卿别思之宰臣乃奏邠寜

節制近於平盧仍許安平公主歳時乗傳入京

劉異将赴鎮安平入辭以異姬人從安平左右皆宫人

上盡記之忽見别姬問安平曰此誰也安平曰劉郎聲

音人(俗呼/如此)上悦安平不妒喜形於色顧左右曰便令作

主人不令與宫娃同處上之甄别防閑纎微不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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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夀公主上愛女鍾愛獨異将下嫁命擇郎壻鄭顥相

門子首科及第聲名籍甚婚盧氏宰臣白敏中奏選上

顥銜之上未嘗言大中五年敏中免相為邠寜都綂行

有日奏上曰頃者陛下愛女下嫁貴臣郎壻鄭顥赴婚

楚州會有日行次鄭州臣堂帖追廻上副聖念顥不樂

國婚銜臣入骨臣且在中書顥無如臣何一去玉階必

媒孽臣短死無種矣上曰朕知此事乆卿何言之晩耶

因命左右便殿中取一檉木小函子來扄鏁甚固謂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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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曰此盡鄭郎説卿文字便以賜卿若聽顥言不任卿

如此矣敏中歸啟益感上聰察宏恕常置函子於佛前

焚香感謝大中十二年敏中任荆南節度使假日與前

進士陳鍇銷憂閣靜話感上恩泣語此事盡以示鍇

杜琮通貴日乆門下有術士李(失其/名)琮待之厚琮任西

川節度使馬植罷黔中赴闕至中道便過西川術士一

見謂琮曰受相公恩乆思有効答今有所報矣黔中馬

中丞非常人也相公當厚遇之琮未之信術士一日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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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琮曰相公将有禍非馬中丞不能救琮始驚信發日

厚幣贈之仍令吏為植於都下買宅死生之計無闕焉

植至闕方感琮不知其㫖尋除光禄卿報状至蜀琮謂

術士曰貴人至闕作光禄卿矣術士曰姑待之稍進大

理卿又遷刑部侍郎充諸道鹽鐵使琮始驚憂俄而作

相懿安皇太后崩後琮懿安子壻也忽一日内榜子檢

責宰相元載故事植諭㫖翌日延英上前萬端營救植

素辨博能囬上意事遂中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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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宗朝任宰臣李徳裕雖丞相子文學過人性孤峭嫉

朋黨如仇讐擠牛僧孺李宗閔崔洪於嶺南楊嗣復貞

穆李公珏(庭裕親/外叔祖)以會昌初册立事亦七年嶺外上即

位之後嶺表五相同日遷北以吏部尚書李珏為檢校

尚書左僕射充淮南節度使珏字待價趙郡贊皇人早

孤居淮陰亊母以孝聞弱冠徙之舉明經李絳為華州

刺史一見謂人曰日角珠庭非常人也當掇進士科明

經碌碌非子發跡之路一舉不第應進士許孟容為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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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擢居上第釋褐署烏重𦙍三城推官調進書判高等

授渭南尉遷左拾遺左遷下邳令丁母憂廬居三年不

入室免䘮諸侯羔鴈四府齊至門皆不就牛僧孺為武

昌節度使奏章先逹銀臺授殿中侍御史内供奉武昌

掌書記徴歸御史府韋處厚秉政一見笑曰清廟器豈

擊摶者乎擢拜禮部員外改吏部員外李宗閔為相以

品流程式為己任擢掌書命改司勛員外庫部郎中文

宗召充翰林學士珏風格端肅屬詞敏贍恩傾一時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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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户部侍郎承㫖許立相者屢矣鄭注以藥術為侍講

學士李訓自流人召入内庭珏未嘗私焉訓注交譖貶

江州刺史未幾訓為相造假甘露謀上左右與王涯等

一十一人赤族伏誅人方伏珏守正之卓徴為户部侍

郎與楊嗣復同日命相上雖求理心切終優游不斷同

秉政者陳夷行鄭覃請經術孤單者進用珏與嗣復論

地胄詞采者居先每延英議政率相矛盾竞無成效但

寄頰舌而已文宗晏駕以猶子陳王成美當璧為託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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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立順事由兩軍頴王即位貶昭州刺史上即位累遷

河陽三城節度使吏部尚書至是崔鄲薨於淮南代之

撫理凡三載薨謚貞穆

上臨御天下得君人法每宰臣延英奏事唤上階後左

右前後無一人至纔處分坐宸威不可仰視奏事下三

四刻龍顔忽怡然謂宰臣曰可以閒話矣自是詢閭里

間事話宫中燕樂無所不至一刻已來宸威復整肅是

将還宫也必有戒勵之言每謂宰臣曰長憂卿負朕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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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後度不得相見度量如此趙國公令狐綯每謂人曰

十年持政柄每延英奏對雖嚴冬盛寒亦汗流浃背

李廓為武寜節度使不理右補闕鄭魯上疏曰臣恐新

麥未登徐師必亂乞速命良将救此一方上未之省也

麥熟而徐師亂上感魯言即擢為起居舍人

吏部侍郎孔温業白執政求外任丞相白敏中曰我輩

亦須自㸃檢孔吏部不肯居朝矣至理之世丞相畏人

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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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微行至徳觀女道士有盛服濃粧者赫怒亟歸宫立

宣左衙功徳使宋叔康令盡逐去别選男道士二十人

住持以清其觀

上将命令狐綯為相夜半幸含春亭召對盡蠟燭一炬

方許歸學士院乃賜金蓮花燭(一作/炬)送之院吏忽見驚

報院中曰駕來俄而趙公至吏謂趙公曰金蓮花乃引

駕燭學士用之莫折是否頃刻而聞傅説之命

侍御史馬緘與三院退朝入臺路遇集賢校理楊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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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却緘為朝長(臺中故事三院退朝/入臺人謂之朝長)拉收僕臺笞之

集賢大學士馬植奏論𤣥宗開元中幸麗正殿賜酒大

學士張説學士副知院事徐堅以下十八人不知先舉

酒者説言學士以徳行相先非具員吏遂十八爵齊舉

今馬緘笞收僕者是笞植僕𨽻一般乞黜之御史中丞

令狐綯又引故事論救之上兩釋之始著令三館學士

不避行臺

李丕以邊城從事上召至案前問系緒丕奏系屬皇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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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師臣已有一李丕朕不欲九廟子孫與之同名良

乆以手畫案曰丕字出脚平字也卿宜改名平舞蹈而

謝平後終於邠寜節度使

武宗好長生乆視之術大中宫築望仙臺勢侵天漢上

始即位道士趙歸真杖殺之罷望仙臺院大中八年復

命緝之右補闕陳凝已下抗疏論其事立罷修造以其

院為文思院上英睿妙理尤長於納諫從之如轉丸李

璲除嶺南節度使間一日以命中使頒旄節給事中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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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封上詔書上政聽樂不暇别召中使謂優人曰汝可

就李璲宅却喚使來旄節及璲門而反劉潼自鄭州刺

史除桂州觀察使右諫議大夫鄭裔綽疏言不可中使

至鄭頒告已數日却命追制納諫從善皆此類也

馬植為相與左軍中尉馬元贄有亢宗之分上初即位

元贄恩澤傾内臣曾賜寳帶内庫第一者元贄輒以遺

植一日便殿對上覩植帶認是賜元贄者詰之植色變

不敢隱翌日罷為天平軍節度使行次華州取植宻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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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侔下御史獄盡聞植交通之状再貶常州刺史

杜濛授左拾遺庭裕先父任左補闕以濛家行不正薄

妻孥為衆所聞不可處諫臣之列丞相魏謩盛怒頃濛

上事先君見魏於政事堂曰必要任濛乞先移他官丞

相重違即改授濛太常博士

上追感元和舊事但聞是憲宗朝卿相子孫必加擢用

杜勝任刑部員外閣内次對上詢其祖父勝以先父黄

裳永貞之際首排奸邪請憲宗監國上徳之面授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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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諗為學士一日加承㫖上幸翰林諗寓直便中謝上

曰加官之喜不與妻子相面得否便放卿歸諗蹈謝上

以御盤果實賜之諗即以衫袖張而跪受上顧一宫嬪

領下諗父度元和中君臣魚水之分遂於諗恩禮亦異

上雅尚文學聽政之暇常賦詩尤重科名大中十年鄭

顥知舉後宣宗索科名記顥表曰自武徳已後便有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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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諸科出鶯谷而飛鳴聲華雖茂經鳳池而閲視史策

不書所傳前代姓名皆是私家記録䖍承聖㫖敢不討

論臣尋委當行祠部員外趙璘採訪諸家科目記撰成

十三卷自武徳元年至朝謹專上進方俟無疆勑宜付

翰林自今放牓後並冩及第人姓名及所試詩賦題目

進入内仍仰所司逐年編次

術士柴嶽明洞陰陽術數於公卿間聲名藉甚上一日

召於便殿對上曰朕欲為諸子孫造萬年吉宅院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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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其地嶽明奏曰人臣遷移不常有陽宅陰宅入陰宅

入陽宅者禍福刑尅師有傳授今陛下居深宫有萬靈

䕶衛陰陽二宅不言帝王家臣不敢奉詔上然之賜束

遣司封員外郎充史館修撰權審於衢路突尚書左僕

射平章事崔鉉判曰宰相之綂庻僚僕射之臨郎吏豈

有導騎已過按轡横衝權審乆在班行合諳典故便知

素履且舉舊條送都省罰七直審以素履之言難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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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左遷宿州刺史自爾不獲立朝矣

貶前鄉貢進士楊仁贍為康州叅軍馳驛發遣仁贍女

弟出嫁前進士于懐納函之朝有期周恤仁贍不易其

日憲司糺論遂坐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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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觀奏記卷中(裴庭裕/)

上每命相盡出睿㫖人無知者一日制詔樞宻院兵部

侍郎判度支蕭鄴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仰指揮學士

院降麻處分樞宻使王歸長馬公儒以鄴先判度支再

審聖㫖未審落下為復仍舊上意貴迎(闕/)蕭也乃宸翰

付學士院户部侍郎判户部事崔慎由可工部尚書平

章亊落下判户部事宸斷如此

河東節度使劉瑑在内署日上深器異大中十一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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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詔追之令乗逓赴闕初無知者瑑奏發太原人方信

之既至拜户部侍郎判度支十二月十七日次對上以

御按歴日付瑑令於下旬擇一吉日瑑不諭㫖上曰但

擇一拜官日即得瑑跪奏二十五日甚佳上曰此日命

卿為相秘無知者高湜自集賢校理為蔣係鳳翔從事

湜即瑑舊寮也二十四日辭瑑於宣平里私第湜曰竊

度旬日必副具瞻之望瑑笑曰來日具瞻何旬日也湜

驚不敢發詰旦果爰立矣始以此事泄於湜既入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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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昇平之望與慎由議政於上前慎由曰惟當甄别品

流上酬萬一瑑曰王夷甫當晉衰之末崇尚浮虚祖述

流品終致中原板蕩晉室淪夷今當盛明之朝不能循

名責實使百吏各稱其職而上酬陛下臣未知致理之

日慎由不能對因此恩澤浸衰罷為東川節度

魏國公崔鉉秉政鄭魯楊紹復段瓌薛蒙一時俊造鉉

所取信凡有補吏議事或與之參酌時人語曰炙手可

熱楊鄭段薛欲得命通魯紹瓌蒙時魯為刑部侍郎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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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引以為相聖㫖授河南尹不測其事赴後上問曰鄭

魯發後除改卿還自由否鉉驚恐宻以此事訪於左右

云御扆上題此四句鉉益畏

上聽政之暇多賦詩多令翰林學士屬和一日賦詩賜

寓直學士蕭寘令和寘手状謝曰陛下此詩雖挂水日

千里因之平生懐亦無以加也明日召學士韋澳問此

兩句澳奏曰宋太子家令沈約詩寘以睿藻清新可方

沈約爾上不悦曰将人臣比我得否恩遇漸薄執政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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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出觀察使

崔罕為京兆尹内園廵官不避馬杖之五十四方死上

赫怒令與遠郡宰臣論救上曰罕為京兆尹抑强撫弱

是其職任但不避馬便杖之可矣不合問知是内園廵

官方決一錯也又人臣之刑止行二十過此是朕刑也

五十四杖頗駭聞聽宰臣又論救上曰與一廉察奮捉

者宜抵罪根本輕致罕過制耳宰臣益賀上無幽不察

罕止貶湖南觀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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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京兆尹在私第但竒日入府偶日入遞院崔郢為

京兆尹囚徒逸獄而走上始命造京兆尹廨宅京兆尹

不得離府上以崔罕郢併敗官面召翰林學士韋澳授

京兆尹便令赴上賜度支錢二萬貫令造府宅澳公正

方嚴吏不敢欺委長安縣尉李信主其事造成廨宇極

一時壮麗尚有羨緍却進

韋澳為京兆尹豪右斂手國舅鄭光荘不納租澳縶其

主者期以五日不足必抵法太后為言之上延英問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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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具奏本末上曰今日納租足放否曰尚在限内來日

即不得矣澳既出半廷上連召之曰國舅荘租今日納

足放主者否澳曰必放上入告太后曰韋澳不可犯且

與送錢納却頃刻而放

先是京兆府進士明經解送設殊次平等三級以甄别

行實近年公道益衰止於奔競至解送之日威勢撓敗

如市道焉至是澳牓曰朝廷将裨教化廣設科塲當開

元天寳之間始專重明經進士及貞元元和之際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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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薦送相高當時務尚切磋不分黨甲絶僥倖請託之

路有推賢讓能之風等列標名僅同科第既為盛事固

可公行近日已來前規頓改互爭强弱多務奔馳定高

卑於下第之初決可否於差官之日曽非攷覈盡繋經

營奥學雄文例捨於貞方寒素增年矯白盡取以黨比

羣强中選者曾不足云而爭名者益熾其事澳叨司畿

甸合貢英髦非無藻鑒之心懼有愛憎之謗且李膺以

不察孝廉去任胡廣以輕舉茂才免官况其管窺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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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處况禮部格文本無等第府庭解送不合區分今年

合送省進士明經等竝以納策試前後為定不在更分

等第之限詞科之盛本以京兆府等第級建中二年崔

元翰崔敖崔備三人府元府副府第三人于邵知貢舉

放及第並依府列葢推崇藝實不能易也自文學道䘮

朋黨道興紛競既多澳不勝憤遂此釐革葢救一時之

弊人多惜之

上至孝動遵元和故事以憲宗曾幸青龍寺命複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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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門至青龍佛宫永日昇眺追感元和勝蹟悵望乆之

上敦睦九族於諸侯王尤盡友愛即位後於十六宅起

雍和殿每月三兩幸與諸侯王擊鞠合樂錫賚有差進

士司馬樞為雍和殿賦詞雖不典亦志一時之事實

牛藂任拾遺補闕五年頻上封事上盡記之後藂自司

勲員外為睦州刺史入謝上命至軒砌問曰卿頃任諫

官頗能舉職今忽為逺郡得非宰臣以前事為徴否藂

曰陛下新有徳音未任刺史縣令不能任近侍官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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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奨擢非嫌忌上曰賜卿紫藂退謝畢前曰臣所衣

緋衣是刺史借服不審陛下便賜紫為復别有進上連

曰且賜緋且賜緋上慎重名器未嘗容易服色之賜一

無所濫

李藩自司勲郎中遷駕部郎中知制誥衣緑如故鄭裔

綽自給事中以論駁楊漢公忤㫖出商州刺史始賜緋

衣銀魚沈珣自禮部侍郎為浙東觀察使方賜金綬苗

恪自司勲員外除洛陽令藍衫赴任裴處權自司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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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出河南少尹到任本府奏薦賜緋給事中崔罕駁還

上手詔褒奨曰有事不當卿能駁還職業既修朕何所

上每孜孜求理焦勞不倦一日宻召學士韋澳盡屏左

右謂澳曰朕每便殿與節度觀察使刺史語要知所委

州郡風俗物産卿宜宻採訪撰次一文書進來雖家臣

室老不得漏洩澳奉宣㫖即以十道四藩志更博採訪

撰成一策題曰處分語自寫面進雖子弟不得聞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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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薛𢎞宗除鄧州刺史澳有别業在南陽召𢎞宗餞

之𢎞宗曰昨日謝聖上處分當州事驚人澳訪之即處

分語中事君上親總萬幾自古未有

上校獵城西漸入渭水見父老一二十人於村佛祠設

齋上問之父老曰臣醴泉縣百姓本縣令李君奭有異

政考秩已滿百姓借留詣府乞未替兼此祈佛力上黙然

還宫後於御扆上大書君奭名中書兩擬醴泉令上皆

抹去之踰歳以懐州刺史闕請用人御筆曰醴泉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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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奭可懐州刺史莫測也君奭申謝宸㫖奨勵始聞

其事

大理寺直王景初與刑部郎中唐技議讞不平景初坐

貶潭州司户叅軍制下景初撾登聞皷稱寃再貶昭州

司户制曰不遵嚴譴輙冐登聞以懲不恭也

京兆府叅軍盧甚升進士第入官甚孤貧有文學京兆

君遣巡館驛左補闕崔瑄婚姻廻與甚長亭相遇爭㕔

甚以官雖卑乃公行畧不讓瑄瑄責其不遜遂相詆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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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來下御史臺按問吏云當服白衫甚曰非國恤不素服

上聞之以甚言涉大不敬除籍為民投之嶺表行至洛源

驛賜死瑄左遷河南府陽翟縣令

馬曙任代北水運使罷職以代北犀甲自隨故事人臣家

不得蓄兵器曙既在朝乃瘞而藏之一日奴有犯罪者曙

笞之即告於御史臺稱曙蓄兵器有異謀命吏發曙私第

得甲不虚坐貶邵州刺史諫官上論以奴訴郎主在法不

赦上命杖殺曙奴於青泥驛曙載貶嶺外人臣無不感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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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農卿韋塵夜令術士為厭勝之術御史臺劾奏貶永

州司馬

優人祝漢貞詞辨敏給恩傾一時嗣朝王乾祐以金帛

結之求刺史盡納賂矣而未敢言御史臺劾奏漢貞杖

二十流天徳軍乾祐竄嶺外

上推重詞學之臣於翰林學士恩禮特異宴遊宻召無

所間隔惟於遷轉皆守彛章皇甫珪自户部員外召入

内廷改司勲員外計吏員二十五箇月限轉司封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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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制誥孔温裕自禮部員外改司封員外入内廷二十

五箇月改司勲郎中知制誥動循官制不以爵禄私近

臣也

廣州節度使紇干衆以貪猥聞貶慶王府長史分司東

都制曰鍾陵問俗澄清之化靡聞南海撫封貪黷之聲

何甚而又交通詭遇溝壑無厭蹟固異於澹臺道殊乖

於吳隱舍人韓琮之詞也書上一朝不進用矣工部尚

書楊漢公前任荆南節度使以不廉聞公議益喧左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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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監制曰考三載之績爾最無聞致多士之嘲人言

未息既起風波之論難安喉舌之司舍人沈詢詞也自

至大中十三年漢公除同州刺史給事中鄭公與裔綽

三駁還制書上自即位但聞言官論執左曹駁正無不

立從其奏至是惑於左右三下漢公同州之命不允所

論時屬寒食内宴百寮上因擊毬巡班慰勞至給事中

班謂公與裔綽曰卿凡有駁議朕無不允從唯論漢公

事渉朋黨裔綽前曰同州是太宗皇帝興王之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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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子孫尤為慎擇牧守漢公在荆南日貪殘已經朝責

陛下豈可以祖宗重地私於此人上色變而廻馬翌日

裔綽貶商州刺史

武昌軍節度使苖(名與庭裕/家諱同)責周子嚴不避馬擒至幕

笞其背嚴母詣闕稱寃苖貶江州司馬制曰避馬雖乖

於嚴敬鞭人合顧於簪纓舍人楊紹復之詞也苖自此

為清議所薄

高品呉居中承恩澤甚厚訪術者欲固其事術者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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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尊號於襪有告者上召至視之信然居中棄市

藍田尉直𢎞文館栁珪擢為右拾遺𢎞文館直學士給事中

蕭傲鄭裔綽駁還曰陛下高懸爵位本待賢良既命澆

浮恐非懲勸珪居家不稟於義方奉國豈盡於忠節刑

部尚書栁仲郢詣東上閣門進表稱子珪才器庸劣不

合塵玷諫垣若誣以不孝即寃屈為甚太子少師栁公

權又訟侵毁之枉上令免珪官且在家修省貞元元和

已來士林家禮法嚴整以韓臯栁公綽栁仲郢為稱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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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子孫不孝簮組歎惜

太尉衛國公李徳裕上即位後坐貶崖州司户叅軍卒

於貶所一日丞相令狐綯夣徳裕曰某已謝明時幸相

公哀之許歸塟故里綯具為其子滈言滈曰李衛公犯

衆怒又崔魏二丞相(崔鉉/魏譽)皆敵人也見持政必将上前

異同未可言之也後數日上将坐延英綯又夢徳裕曰

某委骨海上思還故里與相公有舊幸憫而許之既寤

召其子滈曰向來見李衛公精爽尚可畏吾不言必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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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明日入中書具為同列言之既於上前論奏許其子

蒙州立山縣尉(名與今上/御名同)䕶喪歸𦵏

翰林學士駕部郎中知制誥庾道蔚勅曰以藝文擢居

近宻乖檢慎難處禁林宜守本官續連州刺史鄭朗為

御史大夫道蔚以事干之乞庇罪人者朗銜之朗既大

用積前事盡聞於上故及此罪

監修國史門下侍郎兼禮部尚書平章事鄭朗奏當館

修撰直史共四員准故亊已通籍者為修撰未升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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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直館以修史重事合選廷臣秩序或卑筆削不稱其

直館伏請停廢更添置修撰兩員敇㫖宜依直館萬年

縣尉張範涇陽縣尉李節勤守本官以户部郎中孟穆

駕部員外郎李渙並充史館修撰通籍為四員分修四

季之事

以左拾遺鄭言為太常博士鄭朗自御史大夫命相朗

先為浙西觀察使言實居幕中朗建議以諫官論時政

得失動關宰輔鄭言必括嚢形迹請移為博士至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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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崔慎由自户部侍郎秉政復以左拾遺杜蔚為

太常博士蔚亦慎由舊僚也踵為故事至理之代動循

至公後代方知難矣

以楚州刺史裴坦為知制誥坦罷任赴闕宰臣令狐綯

擢用宰臣裴休以坦非才不稱是選建議拒之力不勝

坦命既行政事堂謁謝丞相故事謝畢便與本院上事

四輔送之施榻壓角而坐坦廵謁執政至休㕔多輸感

謝休曰此乃省台繆選非休力也力命肩舁使出不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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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坐兩門吏云自有中書未有此事也人多為坦羞之

至坦主貢舉擢休之子𢎞上第時人云欲蓋而彰此之

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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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觀奏記卷下(裴庭裕/)

大中九年正月十九日制曰朝議郎守尚書刑部郎中

柱國賜緋魚袋唐技将仕郎守尚書職方員外郎裴(庭/裕)

(先/父)早以科名薦由臺閣聲猷素履亦有可嘉昨者吏部

以爾秉心棈專請委考覈而臨事或乖於公當物議遂

至於沸騰豈可尚列彌綸是宜並分符竹善綏凋瘵以

補悔尤技可䖍州刺史散官勲封如故裴可申州刺史

散官如故舍人杜徳公之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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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侍郎兼判尚書銓事裴諗左授國子祭酒吏部侍

郎周敬復罰一月俸監察御史馮顓左授祕書省著作

佐郎考院所送博學宏辭科趙秬等十人並宜覆落不

在施行之限初裴諗兼上銓主試宏技兩科其年爭名

者衆應宏詞選前進士苖台符楊嚴薛訢李詢古敬翊

已下一十五人就試諗寛豫仁厚有賦題不宻之説前

進士栁翰京兆尹栁憙之子也故事宏詞科只三人翰

在選中不中者言翰於諗處先發賦託詞人温庭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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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翰既中選其聲聒不止事徹宸聽杜徳公為中書舍

人言於執政曰某兩為考官未試宏詞先鏁考官然後

考文書若自先得賦題者必佳糊名考文書得佳者考

官乃公當罪止銓為考官不合坐宏詞趙秬丞相令狐

綯故人子也同列将以此事嫁患於令狐丞相丞相逐

之盡覆去初日官奏文星暗科塲當有事沈詢為禮部

侍郎聞而憂焉至是三科盡覆日官之言方驗

上自党項叛擾推其由乃邊将貪暴利其羊馬多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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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始用右諫議大夫季福為夏州節度使刑部侍郎畢

諴為邠寜節度使大理卿裴識為涇原節度使發日臨

軒戒勵稟奉宸威絶侵奪之貪邊方帖息烽燧不復告

警矣

浙東觀察使兼御史中丞訥為軍士噪逐坐貶朗州刺

史馳驛赴任訥性褊狷遇軍士不以禮人皆怨之遂及

於難監軍使王景宗責撫循無状杖四十流茶陵自此

戎臣失律監軍皆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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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臣鄭朗自中書歸宣平私第内園使李敬寔衢路衝

之朗列奏上召敬寔面語敬寔奏供奉官例不避上曰

銜天子之命横絶而過可矣安有私出不避輔相乎剥

紫綬配南衙

太常卿封敖於私第上事御史臺彈奏左遷國子祭酒

故事太常卿上日廷設九部樂盡一時之盛敖拜太常

卿欲便於親閲遂就私第視事法司舉奏遂薄責焉

上勵精理天下一紀之内欲臻昇平自大中十二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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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鎮繼有叛亂宣州都将康全泰逐出觀察使鄭勲湖

南都将石再順逐出觀察使韓琮廣州都将王令寰逐

出節度使楊發江西都将毛鶴逐出觀察使鄭憲上赫

怒命淮南節度使檢校左僕射平章事崔鉉兼領宣池

歙三州觀察使以宋州刺史温璋為宣州刺史以右金

吾将軍蔡襲為湖南觀察使以涇原節度使李承勲為

廣州節度使以光禄卿宇宙為江西觀察使只取隣道

共送赴任兇渠如期授首皆不勞師斬定誅鋤盡副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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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讓為吏部尚書抗疏言穆宗至敬宗文宗武宗四

廟當遷出以穆宗是上兄弟文宗已下是上猶子陛下

拜兄尚可拜姪可乎使陛下得新事七廟宜重升太宗

已下入廟以正三昭三穆之序事下百官集議不定而

止時人以上方銜穆宗深為景讓希㫖多不直其事

劉臯為鹽州刺史甚有威名監軍使楊𤣥价誣奏臯謀

叛函首以進闔朝公卿靣折廷諍上重違百辟之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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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𤣥价專殺不辜之罪

上晩歳酷好仙道廣州監軍使吳徳鄘離闕日病脚已

蹣跚矣三載監廣師歸闕足疾却平上詰之遂具為上

説羅浮山人軒轅集醫整上聞之甘心焉驛詔軒轅集

赴京師既至館於南亭院外廷莫之面也諫官恐害政

屢以為言上曰軒轅道人口不干世事卿勿以為憂留

歳餘放歸授朝奉大夫廣州司馬集堅不受臨與上别

上問理天下當得幾年集曰五十上聞之慰悦及遏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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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嵗春秋五十

李景讓夏侯孜偘偘立朝俱勵風操景讓為御史大夫

視事之日以侍御史孫玊汝監察御史盧狷王覿不稱

職請移他官孜為右丞相以職方郎中裴諴虞部郎中

韓瞻俱聲績不立詼諧取容諴改太子中允瞻改鳳州

刺史

于延陵授建州刺史中謝上問之曰建去京師逺近延

陵曰八千里上曰朕前後左右皆建人也郡極不惡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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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為我廉潔奉公綏輯凋瘵長在我面前無異或撓法

度使逺人無聊即朕三尺階前便是萬里卿知之否延

陵悸懾失序上撫而遣之

越人仇甫聚衆為亂攻陷剡縣諸暨等縣浙左騷然上

用王式為浙東觀察使以武寜軍健卒二千人送之式

生擒仇甫以獻斬於東市

始選前進士于琮為壻連拜祕書省校書郎右拾遺賜

緋左補闕賜紫尚永福公主事忽中寢丞相上審聖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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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朕此女子近因與之會食對朕輙折匕筯性情如

此恐不可為士大夫妻許琮别尚廣徳公主亦上次女

上委信宰輔言發計從就中於元輔恩禮稍異白敏中

赴邠寜行宫上幸興福樓送之自樓上投下朱書御劄

一封與敏中言君臣倚注之分崔鉉赴鎮淮南幸通化

樓送之并賜詩四韻以寵行邁鉉刻其詩於宣化驛

僧從晦住安國寺道行高潔兼工詩以文章應制上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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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劇韻令賦亦多稱㫖晦積年供奉望紫方袍之賜以

耀法門上兩召至殿上謂之曰朕不惜一副紫袈裟與

師但師頭耳稍薄恐不勝耳竟不之賜晦悒悒而終

憲宗鼎成之夜左軍中尉吐突承漼者彼時實死其事

上即位追感承漼死於忠義連擢其子士(與今上/御名同)不乆漸至

顯貴為右軍中尉開府儀同三司恩禮始終無替焉

畢諴本估客之子連升甲乙科杜琮為淮南節度使置

幕中始落鹽籍文學優贍遇事無滯在翰林上恩顧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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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許用為相深為丞相令狐綯所忌自邠寜連移鳳翔

昭義北門三鎮皆綯緩其入相之謀也諴思有以結綯

在北門求得絶色非人世所易有盛飾朱翠專使獻綯

綯一見之心動謂其子曰尤物必害人畢太厚於吾無

分今以是餌吾将以族吾家也一見返之專人不敢将

廻驛候諴意諴又瀝血輸啓事於綯綯終不納乃命郡

吏貨之東頭醫官李𤣥伯上所狎昵者以錢七十萬致

於家乃舍之正堂𤣥伯夫妻執賤役以事焉踰月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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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歡心矣乃進於上上一見惑之寵冠六宫𤣥伯燒伏

火丹砂進之以市恩澤致上瘡疾皆𤣥伯之罪也懿宗

即位𤣥伯與山人王岳道士虞紫芝俱棄市

大中十二年始用左諫議大夫鄭漳兵馬郎中李鄴為

鄆王已下侍讀時郢王居十六宅夔昭以下五王居大

明宫内院數日追制改充夔王以下侍讀五日一入乾

符門講讀鄆王即位後其事遂停

武寜軍節度使康季榮不卹軍士部下噪而逐之投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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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外上以右金吾大将軍田牟曽任徐州有政聲特開

延英殿召對再命往建鎮一方於是安帖

韋澳在翰林極承恩遇自京兆尹出為河陽三城節度

使當軸者擠之也大中十三年魏博節度使何𢎞敬就

加中書令上命宣徽南院使王居方往魏博賜麻制假

道河陽上以薄紙手詔澳曰宻飭装秋當與卿相見戒

居方曰過河陽以此賜澳無令人知居方既至宻以宸

翰授澳上七月寝疾八月晏駕遂中寝命監察御史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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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往浙西道勘覆軍額大中十二年宣州叛将康全泰

噪逐觀察使鄭薰朝廷用宋州刺史温璋問罪時蕭寘

為浙西觀察使地與宣州接連遂擢用武臣李瑑代寘

特建鎮海軍節鎮撫之以張犄角之勢兵罷後謗者言

瑑虚署官健名廣佔衣糧没入私家上遂命戴往按覆

軍籍無一卒虛額者戴還條奏謗者之言始不勝

度支奏状言漬沔疋段誤書清汚上一覽異之樞宻使

承㫖孫隱中謂上未省添成漬字及中書復入上赫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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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添改奏者罰責有差

大中十一年正月一日上御含元殿受朝太子太師盧

鈞年八十矣自樂懸之南步而及殿墀稱賀上前聲容

朗緩舉朝服之至十二年元日含元受賀太子少師栁

公權年亦八十矣復為百官首含元殿廷夐逺自樂懸

南歩至殿下力已綿憊稱賀之後上尊號聖敬文思和

武光孝皇帝公權誤曰光武和孝御史彈出之罰一季

俸料七十致仕舊典也公權不能克遵典禮老而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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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惜之

太常卿高銖决罰禮院禮生博士李慤引故事見執政

以禮院雖係太常寺從來博士自專事無關白者所以

太常三卿初涖事博士無叅集之禮今銖重罰禮生有

違典故丞相以銖夙徳唯唯而已銖曰吾老不能退一

旦為後生所辱遂乞罷

勅鄉貢進士温庭筠早隨計吏夙著雄名徒負不羈之

才罕有適時之用放騷人於湘浦移賈誼於長沙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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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席之期未爽抽毫之思可隨州隋縣尉舍人裴坦之

詞也庭筠字飛卿彦博之裔孫也詞賦詩篇冠絶一時

與李商隱齊名時號温李連舉進士竟不中第至是謫

為九品吏進士紀唐夫嘆庭筠之寃贈之詩曰鳳凰詔

下雖承命鸚鵡才高却累身人多諷誦上明主也而庭

筠反以才廢制中自引騷人長沙之事君子譏之前一

年商隱以鹽鐵推官死商隱字義山文學宏博牋表尤

著於人間自開成二年昇進士第至上十二年竟不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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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王廷而庭筠亦恓恓不涉第豈以文學為極致已靳

於此遂於禄位有所愛耶不可得而問矣

山南西道觀察使奏渠州犀牛見差官押赴闕延既至

上於便殿閲之仍命華門外宣示百僚上慮傷物性命

終使抑還本道復放於渠州之野

上命左軍中尉王宗貫治道将幸華清宫兩省供奉官

拜疏極諫上謂宰臣曰華清宫是祖宗舊宫又朝元閣

聖祖現真容地朕一紀在位未嘗瞻拜深覺缺儀今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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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皆是軍司不勞州縣卿宜勉諭諫官勿更論列宰臣

奉㫖而退召兩省官宣諭俄而諫表再入上謂宰臣曰

諫官疏極懇切且言自穆宗廵幸之後列聖未嘗出宫

居安慮危乞留聖慮朕聞此語决不為遊華清之行矣

卿宜召兩省官説我此意

十二年七月十四日三更三㸃退朝惟宰臣夏侯孜獨

到衙以御史大夫李景讓為檢校吏部尚書充劒南西

川節度使時中元休假通事舍人無在館者麻案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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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受麻畢乃召當直中書舍人馮圖宣之捧麻皆兩省

胥吏自此始令通事舍人林澣亦在館俟命

上自不豫宰輔侍臣無對見者瘡甚令中使往東都太

僕卿裴詡宣索藥中使往返五日復命召醫瘡方士院

生對於寝殿院言可療既出不復召矣

上大漸顧命内樞宻使王歸長馬公儒宣徽上院使王

居方以䕫王當璧為託三内臣皆上素所恩信者泣而

受命時右軍中尉王茂𤣥心亦感上左軍中尉王宗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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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不同歸長公儒居方患之乃矯詔出宗實為淮南監

軍使宣化門受命将由右銀臺出焉左軍副使邢元實

謂宗實曰聖人不豫踰月中尉止隔門起居今日除改

未可辨也請一面聖人而出宗實始悟却入即諸門已

踵故事添人守捉矣邢元實翼導宗實直至寝殿上已

晏駕束頭環泣宗實叱居方下責以矯宣皆捧足乞命

遣宣徽北院使齊元簡迎鄆王於藩邸即位是為懿宗

歸長公儒居方皆誅死籍没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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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美人薨上震悼乆之美人在上藩邸時承恩遇實生

鄆王萬夀公主焉薨後詔翰林學士蕭寘為志文皆刻

其事及䕫昭已下五王居内院而鄆王獨還藩邸大中

末副位之後人間竊有擬議者寘以此事言於公卿方

辨立長之順鄆王嗣位後美人追崇為皇太后太常杜

宣猷獻謚曰元昭配享宣宗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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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老談苑卷上(王銍/)

太祖嘗語趙普曰唐室禍源在諸侯難制何術以革之

普對曰列郡以京官權知三年一替則無虞因從之

開寳中御廐新調御馬成進太祖御宣政殿親閲時太

宗尹天府亟召之既至俾自殿陛乗之太宗固辭以人

臣之禮不可上勉之不從甚懇已而目送之且語左右

曰令公真他日太平天子也

太祖以范質寝疾數幸其家其後慮煩在朝大臣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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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夫人問訊質家迎奉器皿不具内夫人奏知太祖即

令翰林司送果子牀酒器凡十副以賜之復幸其第因

謂質曰卿為宰相何自苦如此質奏曰臣向在中書門

無私謁所與飲酌皆貧賤時親戚安用器皿因循不置

非力不及也猥蒙厚賜有涉近名望陛下察之尋薨開

寳中因相位乏人太祖累言如范質真宰相也嗟悼乆

太祖嘗曲宴翰林學士王著御宴既罷著乗醉喧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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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以前朝學士優容之令扶以出著不肯退即移近屏

風掩袂慟哭左右拽之而去明日或奏曰王著逼宫門

大慟思念世宗太祖曰此酒徒也在世宗幕府吾所素

諳况一書生雖哭世宗能何為也

太祖曰周世宗征淮南太祖總軍政然分部之制稟于

世宗時宣祖不豫是役當淮将皇甫暉之敵也宣祖憚

之宻請移軍上告以世宗之命遂止上翌日銜戚奪志

以圖報効揵身死戰血濡袖既而擒暉淮南平上功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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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王業肇于是矣向若茍私循軍移世宗有命則得

禍無類又安能建不㧞之基以延祀于萬世者乎

太祖提周師甚寡當李景十五萬衆陣于清流山下士

卒恐懼太祖令曰明日午當破敵人心遂安翌日正午

太祖果臨陣親斬偽驍将皇甫暉以覆其衆是時環滁

僧寺皆鳴鐘而應之既平鳴鐘因為定制趙時進滁州

午鐘記

太祖嘗暑月納涼于後苑召翰林學士竇儀草詔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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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事儀至苑門見太祖岸幘跣足而坐儀即退立閤門

使督趣儀曰官家方取便未敢進閤門使怒而奏之太

祖自視微笑遽索御衣而後召入未及宣詔意儀奏曰

陛下新即大位四方瞻望宜以禮示天下臣即不才不

足動聖顧臣恐賢傑之徒聞而解體太祖歛容謝之自

後對近臣未嘗不冠帶也

太祖将親征潞賊李筠詔留後吕餘慶趙普于京師普

因私謁太宗于朱邸且曰普託迹諸侯十五年今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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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變家為國賊勢方盛萬乗蒙塵是臣子効命之日幸

望啓奏此誠願軍前自効太宗即以聞上太祖笑曰趙

普豈勝甲胄乎因謂太宗曰是行也朕勝則不言萬一

不利則使趙普分兵守河陽别作一家計度及凱旅第

賞宰臣撥官太祖曰普有從朕伐叛之勲宜當加等于

是授侍郎樞宻使

太祖一日袒裼幸翰林院時學士盧多遜獨直上行與

語引入寝殿因指所御青縑帳紫綾褥謂多遜曰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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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意朕豐侈耶朕用此猶常愧之

太宗嘗冬月命徹獸炭左右或啓曰今日苦寒上曰天

下民困是寒者衆矣朕何獨温愉哉

太宗嘗幸龍圖閣閲書指西北架一漆函上親自署鑰

者謂學士陳尭咨曰此田錫章疏也已而愴然乆之

太宗一日冩書筆滯思欲滌硯中宿墨顧左右咸不在

因自俯銅池滌之既畢左右方至上徐顧曰爾輩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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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志遵儉謹每居内服澣濯之衣或有穿者則命紉

補以進

太宗退朝常以經籍自娯所閲之策以帕裹小黄門持

之巡行殿籞畢以為從藥糊之須率皆副焉又以柏為

界尺長數寸謂之隔筆簡每御製或飛宸翰則用以鎮

所臨之紙

真宗初即位暇日召翰林學士王禹偁與之論文禹偁

奏曰夫進賢黜不肖闢諫諍之路彰為誥命施之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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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利萬世此王者之文也至於雕纎之言豈足軫慮思

較輕重于𤨏𤨏之儒哉願棄末務大以成宗社之計上

顧曰卿愛朕之深矣

真宗在朱邸時諸王競營假山兖王山成合宴以賞真

宗預焉酒方洽王指謂侍讀姚坦曰是山崇麗乎坦曰

聚血爾何山之謂也昔年夏侯嶠為宛丘令田賦充而

遷督刑之血日沃于庭此山之工實倍彼賦非聚血而

何上不懌而輟宴還第乃去山為壁寫儒行篇他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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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命宴坦叩頭謝曰非英賢何能及此太宗聞之意有

屬馬

真宗在東宫一日太宗朂令學草書乃再拜曰臣聞王

者事業功侔日月一照使隱微盡曉草書之蹟誠為袐

妙然達者葢寡儻臨事或誤則罪有歸焉豈一照之心

哉謹願罷之太宗大喜顧謂之曰他日之英王也

仁宗在儲宫真宗慎擇官僚皆難其人魯宗道時作正

言慷慨敢諫忽一日便坐召對真宗曰太子天下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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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得正人輔之今以付卿其悉心以導吾子宗道退讓

敦奨遣之翌日除右諭徳

仁宗既即位每朝退多弄翰墨一日學書適遇江陵王

欽若奏章上達因飛白大書王欽若三字既罷左右取

之呈于太后是時欽若有再命相之議太后遂令中使

合其字緘為湯藥馳驛以賜欽若即口宣召之欽若至

闕下故寂無知者

周世宗在漢為諸衛将軍嘗遊畿甸謁縣令令是時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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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邑客蒱博弗得見世宗頗銜之及即位令因部夫犯

贓數百疋宰相范質以具獄上奏世宗曰親民之官贓

状狼籍法當處死質奏曰受所監臨財物有罪止贓雖

多法不至死世宗怒厲聲曰法者自古帝王之所制本

以防姦朕立法殺二贓吏非酷刑也質曰陛下殺之即

可若付有司臣不敢署勅遂貸其命因令今後犯者並

以枉法論質乃奉詔今刑統中强率斂入已並同枉法

者是也質之守正不囬大率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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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質在中書急于銓品人物凡清資華級未嘗虚授于

人延士大夫講貫世務以觀器識顯徳中殿中侍御史

柴自牧右補闕裴英同謁質于中書質語及民間利病

因謂自牧曰嘗歴州縣乎自牧對以數任職事次問英

英唐相贄之後以門地自負乃曰徒勞之役惟英偶免

質怒責英曰質雖不才備位宰相坐政事堂與諫官御

史論生民疾苦非戲言也浮薄之徒安可居諫署英慙

懼而退明日質具奏其事英遂授散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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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普在中書每奏牘事有違戾太祖意者因請之于上

或拂之于地普緩拾之振塵以獻有及再三者理遂而

曹彬初尅成都有獲婦女者彬悉閉于一第竅度食且

戒左右曰是将進御當宻待之洎事寜咸訪其親以還

之無親者備禮以嫁之彬平蜀囬輜重甚多或言悉竒

貸也太祖令伺之皆古圖書無銖金寸錦之附

范質性儉約不受四方遺賂自五代以來宰相取給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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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鎮由質絶之為相輔居第止十一間門屋庳隘周太

祖嘗令世宗詣質時為親王軒馬高大門不能容世宗

即下馬步入及嗣位從容語質曰卿所居舊宅耶門樓

一何小哉因為治第

周世宗嘗欲以竇儀陶穀並命為宰相以問范質質曰

穀有才無行儀執而不通遂寝其事太祖又欲令參知

政事趙普憚其剛嚴奏以薛居正代之終不入中書亦

其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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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徳讓判大理寺一日有欵讞非次請對時太祖放鷙

禽于後苑見徳讓奏曰陛下以放禽為急刑獄為常臣

竊未喻上怒舉持玉鍼撞之二齒墜地徳讓拾而結于

帶中上謂曰汝待訴我耶徳讓曰臣安敢訴陛下自有

史官書之上從而悔厚賜以遣之

竇儀自周朝以來負文章識度有望于時搢紳許以廊

廟之器儀因以公台自許急于大用乃設方畧以經營

之為端明殿學士判河南府時括責民田増其賦調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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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恩寵以致相位當時洛人苦之又嘗奉詔決筠州獄

希世宗㫖鍛鍊成罪枉陷數人士君子以此少之

權某為翰林待詔有良馬日馳數百里陶穀欲取之累

言于權權曰學士要誠合拜獻某年老有足疾非此馬

馴良不能出入更俟一二年解職必以為贄穀心銜之

後因草宻詔召權于閤中書之穀曰吾嘗愛權卿破體

王書寫了進本來權即與書之穀突入閤中取其本乃

謂權曰帝王宻詔内有國家機事未經進御輒寫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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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将何用洩漏宻㫖罪當不赦即呼吏作奏牘發其事

權不能自明但惶恐哀訴而已穀曰亟将馬來釋爾遂

并馬劵取之

又嘗奉使兩浙獻詩二十韻于錢俶其末云此生頭已

白無路掃王門陶穀官是丞郎職為學士奉命小邦獻

詩已是失體復有掃門之句何辱命之甚也

又浙帥開宴置金鍾以為罰爵穀後因卧病浙帥使人

問其所欲穀以金鍾為請浙帥以十副贈之乃以詩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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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乞與金鍾病眼明其茍得無耻乃如此及復命将出

其境即賦詩于郵亭云井蛙休恃重溟險澤馬曾嘶九

曲濵請令人傳誦冀掩前詩之失榖之狡詐多此類也

劉温叟方正守道以名教為己任㓜孤事母以孝聞其

母甚賢初為翰林學士私庭拜母即命二婢箱擎公服

金帶置于階下謂温叟曰此汝父長興中入翰林時所

賜也自先君子薨背以來常懼家門替墜今汝能自致

青雲繼父之職可服之無愧矣因欷歔掩泣温叟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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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慟退就别寝素衣蔬食追慕數日然後服之士大夫

以為得體温叟累居顯要清貧尤甚未嘗受人饋知貢

舉時有經學門生居畿内者獻粟草一車温叟却之其

人曰此物出于躬耕願以致勤温叟不得已而受之即

命家人置衣一襲以為答計其直即倍于粟草矣自是

無敢獻遺者為御史中丞時嘗道由乾元門左右奔告

聖駕方御樓溫叟如常而行樓側下馬入奏曰此門按

故亊非賜大酺不御今陛下無故而登恐軍庻或聞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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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恩給之望臣所以不却導從者不欲警彼耳目也非

禮勿動臣職當風憲敢不言之上遽還給内帑三千緡

付縣官以自罰

趙普自樞宻副使授集賢殿大學士是時范質等皆罷

相中書絶曹普授官勅無人署字太祖在資福殿普因

入奏其事太祖曰卿但進來朕為卿署字可乎普曰此

有所行非帝王所親之事太祖俄曰卿問陶穀竇儀必有

所説普乃召問之儀曰唐文宗時甘露事後中書無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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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然當時冊命輔相即不知何人今皇弟京尹官是中

書令此正宰相任也署勅宜矣普入奏遂命太宗署勅

田錫為諫議大夫疾亟進遺表真宗宣御醫賫上藥馳

往已無及矣俄召宰相對袖其表而示之且曰朕自臨

大寳閲是表多矣非祈澤宗族則希恩子孫未有如錫

生死以國家為慮而儆戒于朕興歎乆之命優其贈典

㓂準再入中書魏野貽詩曰好去上天辭富貴却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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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作神仙未幾南遷常誦此詩句

崔遵度為太子諭徳性方正清素尤精于琴嘗著琴箋

以天地自然有十二聲徽非因數也范仲淹嘗問琴理

于遵度對曰清麗而靜和潤而逺琴音是也

李遵朂楊億劉筠常聚高僧論宗性遵朂命畵工各繪

其像成圖目曰禪會

陳省華以大卿居家其子尭叟叅樞宻尭咨掌制誥每

朝退端服夾侍偶賔至則導茗酪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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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詠為兵部尚書臨終上疏言丁謂姦邪用之亂國願

殺之以謝天下

查道性淳古早寓常州琅山寺躬事薪水以給衆常衣

巨衲不復洗濯以育蚤虱晩年待制龍圖閣朝列伏其

重徳咸謂之查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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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老談苑卷下(王銍/)

王旦在中書祥符末内帑災縑帛幾罄三司使林特請

和市于河外草三上旦悉抑之頃而特率屬僚訴于宰

府旦徐曰𤨏微之帛固應自至奈何彰國弱于四方居

數日外貢併集受帛四百萬葢旦先以宻符督之也

王嗣宗為御史中丞真宗一日幸相國寺囬自北門嗣

宗上言曰天子行黄道豈可由後門臣任當風憲詎敢

廢職上悦其直給内帑三千緡以自罰北門由是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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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焉

曹璨彬之子也為節度使其母一日閲宅庫見積錢數

千緡召璨指而示曰先侍中履歴中外未嘗有此積聚

可知汝不及父遠矣

冦準出入宰相三十年不營私第處士魏野贈詩曰有

官居鼎鼐無地起樓臺洎準南遷時北使至内宴宰執

預焉使者歴視諸相語譯導者曰孰是無地起樓臺相

公畢坐無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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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旦在中書二十年常日罷歸徑趍書閤闔扉以自息

雖家人之親宻者不復接焉常以蝗旱憂愧辭位俄而

疾發不食真宗命内饔為肉糜宸翰緘器以賜日常三

四旦疾亟聚家人謂曰吾無状乆坐台司今且死矣當

祝髪緇衣以塞吾平昔之志未幾而絶家人輩皆欲從

其言惟壻蘇耆力排而止之

張知白為參知政事嘗言參政之名實貳彼相禮當隆

之每乗馬直入政事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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㓂準鎮大名府北使路由之謂準曰相公望重何以不

在中書準曰主上以朝廷無事北門鎻鑰非準不可

李允則守雄州匈奴不敢南牧朝廷無北顧之憂一日

出官庫錢千緡復歛民間錢起浮圖即時飛謗至京師

至于監司亦屢有奏削真宗悉封付允則然攻者尚喧

沸真宗遣中人宻諭之允則謂使者曰某非留心釋氏

實為邊地起望樓耳葢是時北鄙方議寝兵罷斥堠允

則不欲顯為其備然後謗毁不入畢其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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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穀以翰林學士奉使呉越忠懿王宴之因食蝤蛑詢

其名類忠懿命自蝤蛑至蟚蚏凡羅列十餘種以進穀

視之笑謂忠懿曰此謂一代不如一代也

田錫知制誥太宗命三班奉職出使囬上殿因訪民間

利病錫上言曰陛下茍令三班奉職上殿言事未審設

吕蒙正已下何用乃罷之

趙世長以宗正卿北使時九月既宴薦𤓰主客舉謂世

長曰此方氣候誠早彼想未也世長對曰本朝來嵗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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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此味方盛故知其節物晩也

滕涉以户部副使聘北朝既至宴主客謂涉曰南朝食

肉何故不去皮涉曰本朝出産絲蠶故肉不去皮耳

楊億在翰林丁謂初參政事億往賀焉語同列曰骰子

選爾何多尚哉未幾辭職逃歸陽翟别墅

陳彭年在翰林所兼十餘職皆文翰清秘之目時人謂

其署銜為一條冰

馮拯姬媵頗衆在中書宻令堂吏市珠絡自持為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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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允所售出入懐之有及三四夕

魯宗道為正言言事違忤真宗稍忌之宗道一日自訟

于上前曰臣在諌列言事乃臣之職陛下以數而忌之

豈非有納諫之虚名俾臣負素飡之辱矣臣竊愧之謹

願罷去上喜其忠慤勉而遣之他日追念其言御筆題

殿壁曰魯直

蘇易簡在翰林太宗一日召對賜酒甚歡上謂易簡曰

君臣千載遇易簡應聲答曰忠孝一生心上悦以所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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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器盡席悉賜之

种放隱終南山至老不娶養母非力耕之粒不饋四方

從學者幾百人由此被召

冦準有飲量每飲賔席常闔扉輟驂以留之未嘗㸃油

雖溷軒馬廐必用蠟炬

陳恕長于心計為鹽鐵使釐宿弊大興利益太宗深器

之常御筆題殿柱曰真鹽鐵陳恕

李宗諤為翰林學士家雖百口雍睦有制真宗嘗語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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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曰臣僚家法當如宗諤

李遵朂為駙馬都尉折節待士宗楊億為文于第中築

室塑像晨夕申函丈之禮刻石為記未幾億卒

冦準年三十餘太宗欲大用尚難其少準知之遽服地

黄兼餌蘆菔以反之未幾髭髮皓白

查道以謹儉率已為龍圖閣待制每食必盡一器度不

勝則不復下筯雖蔬茹亦然嘗謂諸親曰福當如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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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符中議營昭應宫計其工十五年而成丁謂總領其

事以夜繼晝每繪一料給燭二條踰七年而就

杜鎬廣博為龍圖閣學士真宗一日問櫝食原于何代

鎬對曰漢景帝為太子文帝鍾愛既居東朝文帝念之

曰太子之食必料差殊乃命太官每具兩檐櫝以一賜

之此其始也

魯宗道為叅政以忠鯁自任嘗與宰執議事時有不合

者宗道堅執不囬或議少有異則遷諍不已然多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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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所論時人謂曰魚頭公葢以骨鯁目之也

天聖初朝廷清明賞罰必信時王欽若王曾張知白魯

宗道皆以忠義許國故風采聳動雖姚宋佐唐蕭曹輔

漢無以方此數君子者

戚綸待制龍圖閣天書初降羣臣表賀詞皆溢美綸獨

言曰曠古未有此事不可恃之為祥當戒慎修省以答

天意真宗覽而嘉之

張詠鎮杭州有訴者曰某家素多藏某二嵗而父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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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甲氏贅于某家父将死手劵以與之曰吾家之財七

分當主于甲三分吾子得之某既成立甲氏執遺劵以

析之數理于官咸是其遺言而見抑詠嗟賞之謂曰爾

父大能徴彼劵則為爾患在乳臭中矣遽命反其劵而

歸其資

魯宗道以孤直遇主公家之事知無不為每中書罷歸

私宅别居一小齋繪山水題曰退思巖獨游其間雖家

人罕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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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道罷館陶尉與程宿寓于逆旅中夕有盜取其衣既

覺呼宿曰衣有副乎翌日當奉假盜聞之棄獲而去

㓂準謫營道惟衣裘繫為相時所得金笏頭帶當權希

時者諷其逾禮準拒之曰君父所賜服之不忘未見禮

之失也諷者慙恧而退

丁謂在朱崖家于洛陽為書叙致真宗恩遇厚自刻責

且勵家人不可興怨遂寄洛守託達于家洛守不敢私

開遽奏之上覧而感動遂有雷州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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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旦在中書東封西祀悉嘗摠領祥符中處士魏野令

山童持詩以獻曰聖朝宰相頻頻出君在中書十四秋

西祀東封俱禮畢好來相伴赤松遊旦袖其詩累于上

前求退不遂

查道初應舉自荆州湖遊索獲資十餘萬至襄陽逆旅

見女子端麗秀出非塵中之偶因詰其所來乃故人之

女也遂以行囊求良謹者嫁之是嵗由此罷舉又嘗于

旅邸牀下獲金釵一束且百隻意所遺者必復來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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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晩果二人至見道但嗟惋而已道詰之具言其所遺

如道所獲遂盡以付之其人驚喜請留三之一以為謝

道固拒之而去

丁謂既竄朱崖路由湘潭佛寺飯僧為文以自叙其畧

曰補仲山之衮雖盡巧心和傅説之羮難調衆口既至

貶所敎民陶瓦先為公宇次營所居之第為小樓日遊

其上閲書焚香怡然以自得後将有衡陽之命諫官劉

隨上言曰彼擅移于陵域将不利于嗣君合取頭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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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郊廟遂中止

王旦在中書祥符末大旱一日自中書還第路由潘氏

旗亭有狂生號王行者在其上指旦大呼曰百姓困旱

焦勞極矣相公端受重禄心得安邪遂以所持經擲旦

正中于首左右擒之将送京尹旦遽曰言中吾過彼何

罪哉乃命釋之

㓂準初為宻學方年少得意偶撰江南曲云江南春盡

離腸斷蘋滿汀洲人未歸又云日暮江南一望時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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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如春水意皆悽慘末年果南遷

种放以諫議大夫還山真宗命宴餞于龍圖閣羣臣賦

詩以贈行杜鎬學士獨跪上前誦北山移文音句鏘越

一坐盡傾上尤善之

徐鉉為散騎常侍太宗謂曰官家之稱其義安在鉉曰

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葢皇帝之謂也淳化中上苑象斃

取膽不獲太宗命使宣問鉉鉉對曰請於前左足求之果得

以進詔復詢之鉉曰象膽隨四時在足今方二月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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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耳初自南唐入京市宅以歳餘見宅主貧困之甚因

召而謂曰得非售宅虧直而致是耶予近撰碑獲潤筆

二百千可償爾矣宅主固辭不獲亟命左右輦以付之

後黜邠州年七十手不釋卷常親寫許慎説文一部謹

細無誤一日櫛罷命紙大書曰道者天地母投筆而絶

賀蘭歸真有竒志異術隱居嵩山景徳中真宗朝陵因

訪異人左右以歸真聞乃召對問曰知卿有㸃化之術

可以言之歸真奏曰臣請言帝王㸃化之術願以尭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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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㸃化天下可致太平惟陛下用之

盧多遜既卒許歸𦵏其子察䕶䘮權厝襄陽佛寺将易

以巨櫬乃啓其屍不壊儼然如生遂逐時易衣至祥符

中猶然

王欽若母賔古同倅三司一日賔古曰天下宿逃之財

自五代迄今理督未已亡族破家病民大矣俟啓而蠲

之欽若即命吏理其數翌日上奏真宗大驚曰先帝豈

不知耶欽若曰先帝非不審其弊葢與陛下收天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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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宗霑泣乆之遽詔有司俾盡釋焉欽若自此宸眷益

張詠鎮永興有父老訴牛舌為人所割詠詰之爾于鄰

伍誰氏最隙訴者曰有甲氏嘗貸粟于某家不遂搆怨

至深詠遽遣去戒云至家徑解其牛貨之父老如教翌

日有百姓訴殺牛者詠謂之曰爾割某氏牛舌以償貸

粟之怨而反致訟耶其人遂伏罪而謂神明焉

㓂準掾雷康丁謂謫朱崖将假路于雷康準思向之竄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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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寃于謂今謂窮來而吾僕有剛者必将致仇當為防

之于是聚令博奕亦閲之詰旦聞夜三更謂往矣乃令

李宗諤以京秩帶館職不預賞花釣魚故賦詩云戴了

宫花賦了詩不容重見赭黄衣無聊獨出金門去恰似

當年不第歸太宗覽之大喜特詔御宴即日改官

祥符中天書降羣臣稱賀魯宗道上疏畧曰天道福善

禍滛不言示化人君政得其理則作佑以垂報治乖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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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則出異以警戒又何書哉臣恐姦臣肆其誕妄妖惑

上聽真宗雖不開納然甚竒之

丁謂為侍中嘗賦詩云千金家累非良寳一品高官是

强名未幾而籍没資産削免官爵果符言志也其中書

時總領山陵事李維在翰林将授其親職為挽郎懇請

于謂曰更在陶鑄謂應聲曰陶鑄復陶鑄齋郎又挽郎

維對曰自然堪淚下何必更殘陽未幾而謂敗至朱崖

撰詩賦文論數十篇號知命集其詩有草解忘憂憂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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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花能含笑笑何人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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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郛卷四十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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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四十三下    元 陶宗儀 撰

  明道雜志(宛丘張耒/)

白樂天作紫毫筆詩云宣城石上有老兎食竹飲泉生

紫毫余守宣時問筆工毫用何處兎荅云葢陳亳宿數

州客所販宣自有兎毫不堪用葢兎居原田則毫全以

岀入無傷也宣兎居山岀入為荆棘樹石所傷毫例短

禿則白詩所云非也白公宣州發解進士宜知之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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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耳

用事謬誤雖文士時有之韓文公作孔子廟記云社稷

之祀不屋而壇豈如孔子巍然當坐用王者禮若以謂

壇祭之禮不如屋則何必社稷天地圓丘方澤初不屋

也孔子之禮雖極隆比天地則有間矣豈以壇屋分隆

殺乎又巍然端坐後世為土偶乃有此古祭用主安能

巍然而坐乎退之未之思也今文人作文稱亂世曰板

蕩此二詩篇名也板為不治則可蕩則詩云蕩蕩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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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民之辟蕩豈亂意乎太師舉篇首一字名篇耳小序

言蕩蕩無綱紀文章非其本義尭無能名亦蕩蕩也

采石中元水府祠有韓幹畵馬一軸是一武臣過祠下

舍之葢摹本也而人皆以為真余曽取視之其典刑乃

幹法落筆洗色常工所為耳祠前人説頃年張唐公罷

太平守過祠下見之不能舍乃令畵工摹易取去以摹

者納廟中及行他舟皆發獨載畵一舟引之不動其勢

欲沉張公大恐還舊本舟乃安余紹聖丙子嵗罷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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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道采石見此畵其秋寓居宛邱於外氏李家見所蓄

摹本甚多一馬與中元祠中正同乃信其為摹本决也

真幹畵乃可寳摹本固易得唐公何用愛之如此而神

亦甚寶之由此言之非獨唐公之鑒未精雖廟神亦誤

信也

余所聞相工之驗者固多其尤異非常法所到者有三

亊其一歐陽文忠公應舉時常游京師浴室院有一僧

熟視公公因問之曰吾師能相人乎僧曰然足下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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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然有二耳白於面當名滿天下鬚不掩齒一生常遭

人謗罵其後公以文章名世而屢為言者中以陰事然

卒踐二府其二江鄰幾學士在館閣有時名諸公多欲

引之而鄰幾流落不偶與故相呉正憲相善時有一僧

能相人且善毉游江呉二家無幾江被召修起居注呉

相甚喜一日謂僧曰江舎人修注殊可賀也僧愀然曰

事未可知呉詰其故僧曰江舎人金形人於法當貴而

留滯至今乆不解其故近方能了耳呉曰何也僧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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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金鉛金耳修注當日在君側本朝火徳鉛在火側安

能乆也呉亦未以為信後百餘日江得肺疾不起其三

事蘇舜欽除名居姑蘇唐詢彦猷守湖州蘇與唐善因

拏舟自蘇訪之時湖有報本長老居簡有異術善知人

唐因謂居簡使相蘇簡曰試使來院中蘇他日往過簡

簡乃設食具榻留之竟日遂留宿中夜簡乃登蘇卧榻

若聴其息者蘇覺乃胗其臂若切脉然良乆曰來得也

曷(呉人謂/曷如速)更無他語他日唐問簡簡亦以前四言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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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不曉蘇将行又過簡因問之曰來得也曷是何等

語耶簡從容曰若得一州縣官肯起否蘇大不意因不

復言而舜欽以明年蒙恩牽復為湖州别駕遂不赴官

無幾何物故此三事相術之異者

某初除祕書省正字時與今劉端明奉世同謝劉時除

左史余舊見相人術貴天地相臨(謂頥額之/勢相稱)余見劉有

此相又精爽明潤心頗竒之歸謂同舎晁無咎曰劉左

史不遲作兩府晁不以為然劉竟再嵗簽書西府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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甞恠余言之驗許将罷成都入北門晁二言冲元非學

士可留非久當執政不知何以知之已而許果除右轄

晁二謂余言君言劉簽書固如神我相許右丞也不踈

吕與叔長安人話長安有安氏者家得明皇髑髏光作

紫金色其家事之甚謹因爾家富數倍甲于長安遂為

盛族後其家析居爭髑髏遂斧為數片人分一片而去

余因謂之曰明皇生死為姓安人極惱合坐大笑時秦

學士觀方為賈御史彈不當授舘職余戲秦曰千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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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賈生過秦今復爾也聞者以為佳謔而秦不歡

河豚魚水族之竒味也而世傳以為有毒能殺人中毒

則覺脹亟取不潔食乃可解不爾必死余時守丹陽及

宣城見土人戶食之其烹煮亦無法但用蔞蒿荻笋菘菜

三物云最相宜用菘以滲其膏耳而未嘗見死者或云

土人習之故不傷是大不然蘇子瞻是蜀人守揚州晁

無咎濟州人作倅河豚出時每日食之二人了無所覺

但愛其珍美而已南人言魚無頰無鱗與目能開闔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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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聲者有毒而河豚備此五者故人畏之而此魚自有

二種色淡黑有文㸃謂之斑子云能毒人而土人亦不

甚以捕也蘇子瞻在資善堂與數人談河豚之美諸人

極口譬喻稱贊子瞻但云噱其味真是消得一死人服

以為精要余在真州㑹上食假河豚是用江鮰作之味

極珍有一官妓謂余曰河豚肉味頗類鮰而過之又鮰

無脂&KR0008;也(&KR0008;論咄反河豚腹中白/脥也土人謂之西施乳)晁無咎謂味似鰻鱺

而肉差𦂳多食不令人逆此魚出時必成羣一網取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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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初出時雖其鄉亦甚貴在仲春間呉人此時㑹客無

此魚則非盛㑹其美尤宜再溫呉人多晨烹之羮成候

客至率再溫以進或云其子不可食其子如一大栗而

浸之經宿大如彈丸也或云中其毒者亦不必食不潔

水調炒槐花末及龍腦水皆可解余見人有説中此毒

急服至寳丹亦解橄㰖最解魚毒其羮中多用之而呉

人悉不論此直云用不潔解河豚是戲語耳惡烏頭附

子之屬丁隲呉人因食河豚而死或云丁自是中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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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食魚

韓少師持國每酒後好謳栁三變一曲其一句云多情

到了多病有老婢每聽之輒云大官體中每與人别我

天将風雨輒體中不佳而貴人多情致病耶又有一官

人談語好文甞謁一班行臨退揖而前曰未敢欵談旦

夕專候宇下班行作色曰何如趂取今日晴煖説了而

此官人了不解

先人嘗任三司檢法官以親老求知呉江縣将之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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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多作詩送行而呉正憲王中甫詩工呉詩云全呉風

景好之子去絃歌夜犬驚胥少秋鱸餉客多縣樓疑海

蜃衙鼓答江鼉遥想晨鳬下長橋正緑波王詩云乍被

軒綏寵新辭計省繁三江吳故國百里漢郎官煙水蓴

牙紫霜天橘顆丹優游民政外風月即清歡

王中父名介衢州人以制舉登第性聰悟絶人所嘗讀

書皆成誦而任氣多忤物以故不逹終于館職知州其

作詩多用助語足句有送人應舉詩落句云上林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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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擕手去來兮又贈人落第詩云命也豈終否時乎不

暫留勉哉藏素業以待嵗之秋此前古未有也平生所

嗜惟書不治他事其談語多用故事淺聞者未易曉知

湖州日判司理請覆檢官狀云督郵所由得此狀遍尋

督郵無知者乃復入白之介曰督郵即録參也據爾如

此全不讀書聞者皆笑

杜甫之父名閑而甫詩不諱閑某在館中時同舍屢論

及此余謂甫天姿篤於忠孝於父名非不獲已宜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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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試問王仲至討論之果得其由大抵本誤也寒食詩

云田父邀皆去鄰家閑不違仲至家有古冩本杜詩作

問不違作問實勝閑乂諸将詩云見愁汗馬西戎逼曽

閃朱旂北斗閑冩本作殷字亦有理語更雄健又有姢

姢戲蝶過閑幔片片驚鷗下急湍本作開幔開幔語更

工因開幔見蝶過也惟韓幹畵馬贊有御閑敏冩本無

異説雖容是開敏而禮卒哭乃諱馬贊容是父在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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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君嘗從趙周翰授易與周翰稍宻先君嘗與客語周

翰作詩極有風味據此風流是溫飛卿韓致光之流而

世以樸儒處之非也嘗作梅詩有一聯云霜女遺靈長

着素玉妃餘恨結成酸又有一詩以向來為題其詩曰

向來精思已陳陳旅思無端不及春潘子形容傷白髮

沈郎文字暗丹唇此詩竒麗之極豈野儒所為乎

七言五言四言三言雖論詩者謂各有所起然三百篇

中皆有之矣但除四言不全章如此耳韻雖起沈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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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有三百篇則有之矣但休文四聲其律度尤精宻

耳余嘗讀沈休文集中有九言詩休文雖作者至牽於

鋪言足數亦不能工僅成語耳黄九說雄雌詩何以見

取於夫子應是取趂韻耳謂瞻彼日月以下至篇終韻

極不倫也韓吏部此日足可惜詩自嘗字八行字又八

江字崇字雖越逸出常制而讀之不覺信竒作也子瞻

説讀吏部古詩凡七言者則覺上六字為韻設五言則

上四字為韻設如君不强起時難更持一念萬漏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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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若老杜語韻渾然天成無牽强之跡則退之於

詩誠未臻其極也韓退之窮文之變每不循軌轍古今

人作七言詩其句脉多上四字而下以三字成之如老

夫清晨梳白頭先帝天馬玉花驄之類而退之乃變句

脉以上三下四如落以斧斤引纒徽雖欲悔舌不可捫

之類是也退之作詩其精工乃不及栁子厚子厚詩律

尤精如愁深苑猿夜夢知越雞晨亂松知野寺餘雪記

山田之類當時人不能到退之以髙文大筆從來便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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畧小巧故律詩多不工如陳商小詩叙情賦景直是至

到而已脱詩人常格矣栁子厚乃兼之者良由栁少習

時文自遷謫後始專古學有當世詩人之習耳

南唐平徐鉉入朝見朝中士大夫寒月衣毛衫乃嘆曰

自五胡猾夏乃有此風鉉鄙之不肯服在邠州中寒疾

死鉉之為此言是不甘為亾國之俘為醜言以薄中朝

士大夫耳不然豈不讀毛詩也豳詩曰無衣無褐鄭𤣥

注褐毛布也毛布非今縀子乎則其來自三代也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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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裘并皮衣之為裘取毛織之為褐理何爽乎

蘇長公有詩云身行萬里半天下僧卧一庵初白頭黄

九云初日頭問其義但云若此僧負暄於初日耳余不

然黄甚不平曰豈有用白對天乎余異日問蘇公公曰

若是黄九要改作日頭也不奈他何

讀書有義未通而輒改字者最學者大病也老杜同谷

詩有黄精無苗山雪盛後人所改也其舊乃黄獨也讀

者不知其義因改為精其實黄獨自一物也本處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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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芋其根唯一顆而色黄故名黄獨耳饑嵗土人掘食

以充糧故老杜云耳鄭𤣥解經以緑為禄以犧為莎亦

此類也古説黄目乃尊上畵人目而禁中有古樽乃畵

龜或言蟲中惟龜目最黄不然人目黄乃病也杜子美

有問人求小猢猻詩曰聞説䕫州路山猿樹樹懸猢猻

與猿兩物也而子美乃聞猿而覔猢猻亦大鹵莽矣

潞公以太尉鎮洛師遇生日僚吏皆獻詩多云五福全

者潞公不悦曰遽使我考終命耶有一客詩云綽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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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如處子葢用荘子姑射仙人事也洛人笑之曰願爾

得婦色若此潞公色黔也蘇惠州嘗以作詩下獄自黄

州再起遂遍厯侍從而作詩每為不知者咀味以為有

譏訕而實不然也出守錢塘來别潞公公曰願君至杭

少作詩恐為不相喜者誣謗再三言之臨别上馬笑曰

若還興也但有箋云時有呉處厚者取蔡安州詩作注

蔡安州遂遇&KR0852;故有箋云之戲興也葢取毛鄭孫詩分

六義者又云願君不㤀鄙言某雖老悖然所謂者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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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不妨也善之言某謫監黄州市征有一舉子惠簡求

免税書扎稍如法乃言舟中無貨可税但奉大人指揮

令往荆南府取先考靈柩耳同官皆絶倒

錢穆内相本以文翰風流著稱而尹京為近時第一余

嘗見其剖决甚閒暇雜以談笑諢語而胥吏每一顧問

皆股慄不能對一日因决一大滯獄内外稱之㑹朝處

蘇長公譽之曰所謂霹靂手也錢曰安能霹靂手僅免

葫蘆蹄也葫音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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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侍郎言每見州府召客觀其品别人類已足觀政矣

錢穆嘗言三世仕宦方㑹着衣喫飯故錢公每饗客致

饌皆精要而不繁

舊説宋莒公通小學好證人誤書坐此亦招怨如李獻

臣三子名皆從累字長夀朋次復圭次徒芻也莒公曰

朋象鳳羽之形非兩月也正此類甚多又有以方回首

類之曰不知囘字直屈一畫耳非兩口也

漢陽武昌濱江多魚土人取江魚皆剖之不加鹽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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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數累千百雖盛暑為蝇蚋所敗不顧也候其乾乃

以物壓作鱐謂之淡魚載往江西賣之一斤近百錢饒

信間尤重之若飲食祭享無淡魚則非盛禮雖臭腐可

惡而更以為佳一船淡魚其直數百千税額亦極重黄

州税物每有三淡魚船則一日課利不憂

貢父劉公作給事中時鄭穆學士表請致仕狀過門下

省劉公謂同舎曰宏中請致仕為年若干也荅者曰鄭

年七十三矣劉公遽曰慎不可遂其請問曰何故也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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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且留取伴八十四底時潞公年八十四再起平章事

或云潞公聞之甚不懌宏中穆字也

熈寜中有班中一大校姓李㤀其名嘗監牧馬於陳留

雍丘之間野中有叢祠俗傳以為周襄王公主墓李因

取紙錢就墓拜焚之紙錢不化因忽昏仆地不知人乆

之甦謂其徒曰屬公主召我又嘆曰乃爾富貴因不復

語雖問亦不荅牧事已歸家即與其妻異寝後亦寝疾

元豐中忽一日顧左右取衣冠甚急又云備馬云當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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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其父問從何駕也荅曰皇太后駕也既被衣冠良久

遂卒乃慈聖太后崩日也

殿中丞丘浚多言人也嘗在杭謁珊禪師珊見之殊傲

俄頃有州将子弟來謁珊降階接禮甚恭浚不能平子

弟退乃問珊曰和尚接俊甚傲而接州将子弟乃爾恭

耶珊曰接是不接不接是接俊勃然起摑珊數下乃徐

曰和尚莫恠打是不打不打是打

沈存中慱學多能天文厯數鍾律壬遁皆極其妙尤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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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算然甚好奕棋終不能髙嘗著書論棋法謂連書萬

字五十二而盡棋局之變而余見世工棋者豈盡能用

算知此數此有不分菽麥臨局便用智特妙而括欲以

算數學之可見其迂矣括又自言推數知死時在稱意

中嘗言括死時頗熱閙然括之死乃在謫廢中非稱意

王聖美嘗言經傳中無嬸與妗字考其説嬸字乃世母

字二合呼也妗字乃舅母字二合呼也(二合如真言中/合兩字音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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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溫公當世大儒博學無所不通雖已貴顯而刻苦

記覽甚於韋布嘗為某言學者讀書少能自第一卷讀

至卷末往往或從中或從末隨意讀起又多不能終篇

光性最專猶嘗患如此從來惟見何涉學士案上惟致

一書讀之自首至尾正錯校字以至讀終未終卷誓不

他讀此學者所難也何渉蜀人

余游洛陽大字院見歐公謝希深尹師魯聖俞等避暑

唱和詩牌後有一和者稱鄉貢進士王復有一聨押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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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特妙早蟬秋有信多雨暑無權後不甚顯名洛人云

仕亦至典郡正郎

古人作詩賦事不必皆實如謝宣城詩澄江淨如練宣

城去江近百里州治左右無江但有兩溪耳或當時謂

溪為江亦未可知也此猶班固謂八川分流

王荆公為相大講天下水利時至有願乾太湖云可得

良田數萬頃人皆笑之荆公因與客話及之時劉貢父

學士在坐遽對曰此易為也荆公曰何也貢父曰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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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開一太湖納水則成矣公大笑貢父滑稽而解紛多

此類

掌禹錫學士厚徳老儒而性涉迂滯嘗言一生讀書但

得佳賦題數箇每遇差考試輒用之用亦幾盡嘗試監

生試砥柱勒銘賦此銘今具在乃唐太宗銘禹功而掌

公設記為太宗自銘其功宋渙中第一其賦悉是太宗

自銘韓玉汝時為御史因章劾之有無名子作一闋嘲

之云砥柱勒銘賦本贊禹功勲試官親處分贊唐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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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㝠(上/聲)子裏鑾駕幸并汾恰是鄭州去出曹門冥子裏

俗謂昏也

世傳朱全忠作四鎮時一日與賔佐出游全忠忽指一

方地曰此可建一神祠試召一視地工驗之而召工久

不至全忠怒甚見於辭色左右皆恐良久工至全忠指

地示之工再拜賀曰此所謂乾上龍尾地建廟固宜然

非大貴人不見此地全忠喜薄賜而遣之工出賓僚或

戲之曰爾若非乾上龍尾當坎下驢頭矣東北人謂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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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為坎

世傳謝仙火字云謝仙是雷部中神名主行火此乃木

栰上各私記其主姓名耳火猶甲也乃謝仙火中木也

今栰商皆刻木記主名不惟謝仙也意或偶合道藏所

載乎未可知也

荘子論萬物出入於機有程生馬馬生人而沈存中筆

談乃謂行開中聞人云此中有程遂以為生馬之程而

不知秦聲謂蟲為程蟲即虎也豈荘子之謂歟生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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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論古今未見通者未可遽解也

王黄州詩云刺史好詩兼好酒山民名醉又名吟而黄

州呼醉為沮呼吟為垠(逆斤/切)不知呼醉吟竟是何名也

黄州厮役多無名止以第行為稱而便稱為名余自罷

守宣城至今且二年所過州府數十而有佳酒者不過

三四處髙郵酒最佳幾似内法問之其匠故内庫匠也

其次陳州瓊液酒陳輔郡之雄自宜有佳匠其次乃黄

州酒可亞瓊液而差薄此謫官中一幸也平生飲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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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止能飲五升已上未有至斗者惟劉仲平學士楊器

之朝奉能大盃滿釂然不過六七升醉矣晁無咎與余

酒量正敵每相遇兩人對飲輒盡一斗纔微醺耳

范丞相司馬太師俱以閒官居洛中余時待次洛下一

日春寒中謁之先見溫公時寒甚天欲雪溫公命至一

小書室中坐對談久之爐不設火語移時主人設栗湯

一杯而退後至留侍御史臺見范公纔見主人便言天

寒遠來不易趣命溫酒大盃滿釂三杯而去此事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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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之趣也

士人有雙漸者性滑稽嘗為縣令因入村治事夏暑憇

一僧寺中方入門主僧半酣矣因前曰長官可同飲三

盃否漸怒其容易叱去而此僧猶不已曰偶有少佳酒

同飲三盃如何漸發怒令拽出去俄以屬吏漸亦就憇

至晩吏呈案漸乃判云談何容易邀下官同飲三盃禮

尚往來請上座獨喫八棒竟笞遣之

蘇舜元字才翁舜欽字子美兄弟也舜欽名藉甚才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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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稱之然才翁書字清勁老健實過子美至為詩有

嘉句子美亦不逮也才翁有宿僧院詩一聨云斷香浮

缺月古像守昏燈可謂佳絶

髙郵崔伯易龍圖性信鬼神屢典郡所至必繕祠廟其

居家亦常祭享甚專精也嘗為余言任兵部員外郎時

一日下直出省其直舎有火爐盡去火以大鐵罩覆之

明早入省去鐵罩則灰上有一名字舎中不得人崔已

恠之遂復罩爐乃祝之曰若果有所告來日當别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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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早去罩視之有一表字崔了不解至後不數日遷禮

部郎中初視事吏持一印來曰此名表郎印也葢禮部

掌撰賀慰諸表表後署所司郎官名故有此印伯易以

為神告

楊大年奉詔修册府元龜每數卷成輒奏之比再降出

真宗常有簽貼有少差誤必見至有數十簽大年雖服

上之精鑒而心頗自愧竊揣上萬幾少暇不應能如此

稍訪問之乃每進本到輒降付陳彭年彭年博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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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毫髪故謬誤處皆簽帖以進大年乃盛薦彭年文字

請與同修自是進本降出不復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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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明道雜志(宛丘張耒/)

黄州葢楚東北之鄙與蘄鄂江沔光夀一大藪澤也其

地多陂澤丘阜而無髙山江流其中故其民有魚稻之

利而深山溪澗往往可灌溉故農惰其田事不修其商

賈之所聚而田稍平坦輒為叢落數州皆大聚落也而

黄之陋特甚名為州而無城郭西以江為固其三隅畧

有垣壁間為藩籬因堆阜攬草蔓而已城中民居纔十

二三餘皆積水荒田民耕漁其中方盛夏時草蔓蒙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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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亘衢路其俗褊迫儉陋而機巧語音輕清類荆楚而

重濁類江左雖瀕江而大風雨大寒暑輒無魚其蟲多

虵號白花者治風本出蘄州甚貴其出黄州者雖死兩

目有光治疾有驗土人能捕之嵗貢王府黄人言此虵

不采貪蟠草中遇物自至者而食之其治疾亦不盡如

本草所載余嘗病疥癬食盡三虵而無驗黄之東三驛

地名岐亭有山名胊羅出蜈螉俗傳其大者袤丈土人

捕得以烟熏乾之商賈嵗歳販入北方土人有致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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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謫官時自宛丘赴黄自陳逾蔡由蔡道光乃至自蔡

之新息東門渡淮後遂入光境皆大山峻嶺險處更不

通馬徒步而登其著者曰驢笑門限春風鮑家皆嶺名

也自入光境無麵食市所售餅餌色如土沙磣不可咀

入黄境先道麻城縣境夾道皆松甚茂稍稍摧敗不相

屬矣云麻城令有張君者課民植之後宰不能繼故松

稍衰而余在黄聞令吕者以課民種松獲罪矣黄州牌

税最重所謂牌者皆大木版每四片為一副葢一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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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也其販皆自湖南以連辰邵等州其山多大木山中

人售版值甚賤乂多以繒帛魚羊牛肉等相易而至真

州貨之獲厚利故雖重征商人不憚也大者為障板所

謂障者編竹為之而周以木浮之牌而每至江流急處

則先放障更自障綴索牌上攬索而前則牌行差安而

無虞小者為櫓牌兩隅揺櫓如舟凡牌皆中立一柱貫

出牌下所以候水深淺謂之将軍柱云湖南逺方北人

守官者代還多乗牌所至于官府求輕税或冒乗客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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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為主之亦一弊事

蘄水縣有髙毉龎安時者治疾無不愈其處方用意幾

似古人自言心解初不從人授也蘄有富家子竊出游

倡隣人有鬭者排動屋壁富人子方驚懼疾走出惶惑

突入市市方陳刑尸富人子走仆尸上因大驚到家發

狂性理遂錯毉巫百方不能已龎為劑藥求得絞囚䋲

燒為灰以調藥一劑而愈龎得他人藥嘗之入口即知

此何物及其多少不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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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聖戊寅歳余在黄州見上元沽酒人頭已簪麥穗土

人言當年不爾

黄州江南流在州西其上流乃謂之上津其下水謂之

下津去治無百步有山入江石崖頗峻峙土人言此赤

壁磯也按周瑜破曹公于赤壁云陳於江北而黄州江

東西流無江北至漢陽江西北流復有赤壁山疑漢陽

是瑜戰處南人謂山入水處為磯而黄人呼赤壁訛為

赤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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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侍郎由黄門謫知汝州因游天慶觀見殿上壁畵甚

精問之乃呉道子筆也而殿稍不完因施已俸新之工

畢於殿脊上火珠中見有書字葢記建殿年月後有書

曰某年月日有姓蘇人重修及其時正黄門修時也然

則人之行止豈偶然哉

黄州有小蛇首尾相類因謂兩頭蛇余視之其尾端葢

類首而非也土人言此蛇老蚯蚓所化無甚大者其大

不過如大蚓行不類蛇宛轉甚鈍又謂之山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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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寳學士滎陽人以文行稱元祐中任開封府推官一

家大小十餘口死幾盡國寳最後亦卒先是國寳有妹

孀依其兄以居妹有庖婢一日忽如病心狂語終日不

休語頗凶恠或取上為丘墳狀守之而哭人以為不祥

勸楊逐之楊不聽時某與楊同館供職時楊方䘮一女

一日謂余曰余夜夢一蛇首有冠余素聞蛇身而冠謂

之喪門大不祥心知楊之禍未已也不欲言之已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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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京待制将取幞頭戴之有蛇出幞頭下或言蛇戴幞

頭喪門也不數日京死

京師有富家子少孤專財羣無頼百方誘導之而此子

甚好看弄影戲每弄至斬關聖輒為之泣下囑弄者且

緩之一日弄者曰闗聖古猛将今斬之其鬼或能祟請

既斬而祭之此子聞甚喜弄者乃求酒肉之費此子出

銀器數十至日斬罷大陳飲食如祭者羣無頼聚享之

乃白此子請遂散此器此子不敢逆於是共分焉舊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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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信近見事有類是事聊記之以發異日之笑

黄州雨後泥中有蟲如細蚓長尺餘土人謂之蠱言或

人踐之至其所踐處皆坼裂又有一蟲亦謂之蠱頭如

剗身長尺許稍縈之即斷不續而北方凡屋角陰處有

蟲善躍而長眉目有班竈間亦有南人謂之錢駝兒疑

詩所謂伊威

黄州窻壁間有大蜘蛛足長三寸而腹極小行甚駃腹

無絲不能為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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蘄州一日有赦書至乃紹聖五年五月朔受傳國寶赦

也郡官未知赦因請問太守其守妄人也曰此赦以近

修大慶殿成耳乃是赦文中有一句云告成大慶記唐

人有得友人書云改年多感即宣傳云近改多感元年

正類此事

王荆公知制誥因讀張公安道舊制詞見其作曹佾建

節制其一聨云世載其徳有狐趙之舊勲文定厥祥實

姜任之髙姓大歎伏其着題而語妙此事某見蔡卞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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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舅氏李君武者少才勇以武舉中第常押兵之䕫州

行峽路暮投一山驛驛吏曰從前此驛不宿客相傳堂

中夜有恠物君武少年氣豪健不顧遂宿堂中至半夜

忽有物自天窻中下類大飛鳥左右擊搏君武捫常所

弄鐵鞭揮擊俄中之遂墮地乃盆覆之至天明發盆視

之乃一大水鳥如雛鶴細視之乃有四目因斃之自後

驛無恠

世傳王魏公當國時玉清宫初原丁崖相令大具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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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幕次以飲食游者後游者多詣丁訴玉清飲食官視

不謹多薄惡不可食丁至中書言於魏公公不荅丁三

四言終無所云丁色變問相公何以不荅公曰此地不

是與人理會饅頭夾子處

前輩談經重變先儒舊説雖時有不同不敢容易非如

近時學者欲變則變斷以胸臆不復參考見蘇侍郎說

李廸與賈邊過省時同落第以當仁不讓於師為論題

而賈解師為衆與傳注異時李落韻有司遂奏稟焉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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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賈而取李重變舊説也

近世傳沈存中筆談所載殊有佳處然其言語體勢絶

似魏朴王子韶葢括善二人故也

沈存中為客話越州鰻井事曰括視見上井時如常鰻

鱺耳俄頃稍大已而縁柱而上大與柱等客曰啓内翰

好麤鰻世謂無理誑人為麤謾余亦數問人説鰻井亦

信神異

邵雍字堯夫洛陽人也不應舉布衣窮居一時賢者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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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交游為人豈弟和易可親而喜以其學教人其學

得諸易數謂今五行之外復有先天五行其説皆有條

理而雍用之可以逆知來事其言屢驗某在史院時曾

得其著書號皇極經世論者數十卷讀之不甚可曉其

書中所論有配律厯及平上去入四聲處莫可攷也又

有周易卦圖未曾見之或言雍此學無所從授而心自

得也或言雍父得江鄰幾學士家婢而生雍婢携江氏

家書數編來邵氏雍取而讀之乃得此學未知信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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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魏公帥太原以多病求鄉郡遂建相州之節知相州

到郡疾亦未安一夕有大星殞寝堂之後家人大驚以

謂不祥久之魏公方行而仆於地家人尤惡之而久之

疾遂平了無一事而一日邸報至王貽永卒貽永亦建

相州節星殞於相為貽永也貽永庸人方在位時言官

百方撼之不能損豈知天上有物主之歟貽永所謂没

興王附馬者此事見魏公姪正彦説

衛朴楚州人病瞽居北神鎮一神祠中與人語雖若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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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而間有深處類有道者莫能測雖病瞽而悦書遣人

讀而聽之便達其義無復遺㤀每筭厯布筭滿按以手

畧撫之人有竊取一筭再撫之即覺其市物擇其良楛

雖毫釐不可欺有取其已弃者與之朴即怒曰是已嘗

弃矣由是人無能欺亦莫知何以能若此也頗言人未

來休咎亦屢中曾布令海州沐陽來楚見監司求舉狀

不遂因試問朴以休咎朴曰公何憂自此三年當為翰

林學士矣已而信然朴年七十餘卒或言朴能養性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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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仙去不死也朴嘗令人聽其腦中有聲常若滴水云

仁宗時有大豪焦隱者常詣三司投狀乞買璞解州鹽

池歳納淨利時王君貺主計曰買璞無不可者但當先

自舉一地界乃可焦詞屈乃出嘆曰措大家也有長處

張文定以端明殿學士尹成都日值藥市其門毉李生

因市藥遇一老人相與問訊老人曰張公已再鎮蜀矣

文定實一至老人似言其前身事也又曰今有藥二粒

君為我達於公或公不信未肯餌則以一粒烹水銀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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汞成金可無疑也李生以藥獻公公素好道聞之甚喜

乃於府第小亭躬取水銀構火投藥一粒烹之既烹有

聲如粥沸有紅光自鼎中起俄頃光罩一亭而鼎中聲

亦屢變火滅視鼎中爛然餅金矣公取餘一粒即服之

公夀八十五嵗康寜終身無疾坐而逝殯後柩有大聲

殆其尸解矣不然神丹在腹豈與常人同腐也某見公

子恕説藥金一兩許公令作四指環其一公以奉其父

其一與其夫人其一長子其一以自服父夫人長子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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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没金亦隨葬獨公者猶在恕言此時公尚無恙意今

亦葬之矣某嘗問恕以公居常導養之方恕亦不盡知

其深妙處恕但言公自中年後即清居獨居一堂每旦

起即徐步周環約五里所日以是為常不見别有施為

也少時服朱砂又服天門冬既老亦罷之公年八十

餘時某猶見之視其頥頰白膩如少年然公少年喜飲

酒飲量絶人晩年病目亦其毒也公頗得彭老御内之

術屢以試用公言唯一次實覺精氣上遡至腦耳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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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也

世言眉毫不如耳毫耳毫不如老饕此言老人饕餮嗜

飲食最年老之相也此語未必然某見數老人皆飲食

至少其説亦有理内侍張茂則每食不過麄飯一盞許

濃膩之物絶不向口老而安寜年八十餘卒茂則每勸

人必曰且少食無大飽王晳龍圖造食物必至精細食

不盡一器食包子不過一二枚耳年八十卒臨老尤康

强精神不衰王為余言食取補氣不饑即已飽生衆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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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用藥物消化尤傷和也劉儿秘監食物尤薄僅飽即

止亦年八十而卒劉監尤喜飲酒每飲酒更不食物啖

少菓實而已循州蘇侍郎每見某即勸令節食言食少

即藏氣流通而少疾蘇公貶瘴鄉累年近六十而傳聞

亦康健無疾葢得其力也蘇公飲酒而不服藥每與客

食未飽已捨匕筯

世傳唐張又新在李紳席上作詩贈樂妓云雲雨分飛

二十年當時求夢不曾眠此詩固佳然誤矣夫求夢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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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不眠安得有夢

黄州倉有大蛇其尾之圍猶如人股倉連州宅園蛇時

時往來人或見之

有奉議郎丁綖者某同年進士也嘗言其祖好道多延

方士常任荆南監兵有一道人禮之頗厚丁罷官道人

相送臨行出一小木偶人如手指大謂丁曰或酒盡時

以此投缾中丁離荆南數程野次逢故舊相與飲酒俄

而壺竭丁試取木偶投缾中以紙葢缾口頃之聞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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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缾紙有聲亟開視之芳酎溢缾矣不知後如何

余平生所見方士道人惟見陳州有王江者真有道之

士嗜酒佯狂形短而肥丫髻簪花語言不常有中理威

王侍讀陶守陳頗禮之數問房中之方江無所荅王問

有强兵戰勝之術如何江曰百戰百勝不如不戰其言

大抵類此余外祖李少卿居陳以年徳為一鄉所服常

延禮江而江竟無所教李一旦謂江曰與君相知有年

矣竟鎻胸臆不我教乎江曰君示鑰匙余不憚開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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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無常處或神祠佛寺下里貧舎遇便宿惟持藁一束

時時題所止壁作詩句又有近性宗處喜與小兒輩戲

或終日小兒以狗蝇巴豆盈掬與之江隨便啖食而了

無他因衝部使者導從使者怒執送州杖之出曰好打

好打人窺其杖處初無損也後有客自北門來云嘗遇

夜風雨寄宿道傍一小舎舎中惟一老翁至曉别去老

人曰到陳州為傳語任江客到陳城北草市王江遇之

曰何不道傳語乃知必任江王姓非真也自爾江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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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他處或至亰師今不復見矣

雞能司晨見於經傳以為至信而未必然也某任河南

夀安尉因驗尸往旁縣夜宿一村寺中以明日程尚逺

余謂從者曰雞鳴時上道從者曰今天寒雞懶俟其鳴

向明矣不若見星而行也余未之信明日将旦而行雞

竟未鳴在黄州時或夜月出四鄰雞悉鳴大抵有情之

物自不能有常而或變也

先君舊説嘗隨侍祖父官閩有一官人家子弟秀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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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表善作詩詩格似李長吉有一聨云細草行藤路垂

陽席㡌風然夭卒又嘗見張去華説一道人能詩一聨

云窻風枯硯滴山雨慢琴絃亦頗幽竒

元祐中祫享詔南京張安道陪祠安道因蘇子由托某

撰辭免及謝得請表余撰去後見張公表到悉用余文

不改一字獨表内有一句云邪正昭明改之云民物阜

安意不欲斥人為邪也張公髙簡自居而慎如此

嘉祐中韓魏公當國遣使出諸道以寛恤民力為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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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行魏公大悔之每見外來賔客必問寛恤使者不擾

郡縣否意恐詔使搔擾民重不安也無幾皆罷之王荆

公行新法每遣使其大者曰察訪小至於興水利種稻

田皆遣使使者項背相望於道荆公嘗言讀大小雅言

周文武故事而小雅第二篇便言皇皇者華君遣使臣

故遣使為先務二公所見如是

乾鵲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亊喜凡人小小通塞亦

先有符兆不可誣也某應舉時已獲薦赴南省僦居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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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汴上散屋中初入屋懸寝帳忽見余帳後有一黄草

新䋲子垂下草甚勁𦂳自相糾繞成一及字余曰此乃

佳兆葢聞人謂登科及也省試罷歸省榜将出復至京

師寓相國一鄉僧院中晨起嗽口噴水門上覺水濕處

隱然有字因洗視之乃四字云榮登在即也是嵗余叨

凡觀人之術無他但作事神氣足者不富貴即夀考但

人作十事若一一中理無可議者也自難得况終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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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中理邪其次莫若觀其所受此最切要升不受斗不

覆即毁物理之不可移者

元豐七年正旦元㑹駕既坐輅屋忽崩玉輅遂碎守輅

士壓死者數人輿尸而出明年永裕晏駕此近不祥也

器寛易動意形於色得少為足與好妄語者皆夭折貧

賤之相余驗之非一

某元祐中記一日因朝罷復追班宣麻乃是楊王改封

徐王制時鄭宏中學士在班中謂某曰穆舊為楊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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僚将往賀之但以賀者與王名正同音故不欲也意甚

不足某曰王名顥不名賀也鄭曰字雖不同音正類耳

葢閩人顥賀同音耳此事古人亦時有之韓退之作方

橋詩云可居兼可過後乃云方橋如此做是讀做作佐

國初時天下縣令多是資髙選人年各已老故所臨多

貪闒幾與民為等列然多曉田里間事又既不自尊大

則民間情偽利病得以上逹故下亦頗安之稱得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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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十四五然當時議者靳笑而病之久矣自范文正公

始建請舉縣令佐有出身三考無出身四考有舉主始

得作令自此舊弊盡革為令多新進士不然則人家子

弟所臨漸漸暁文法皆潔已求進吏民畏仰之矣人皆

以為便某在洛中時見一二老成所論異於此其説以

謂舊令雖無峻整治狀而與民意親上下相安往往蒙

利今令徒文具可以為美觀耳於民無甚益往時雖有

求於民而民樂輸不以為費比之事鞭箠以急税賦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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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里以督期會則大異矣自舉令以來民不敢仰視令

矣何利哉此説亦有理

王文恪以風節文詞著稱而性好吏事以察為明留守

西京日長水縣申請買木錢數百千王視其状便亟呼

吏作教下縣令迫買木一行人吏九十餘人皆械送府

既至皆以屬吏吏莫知所以致罪久之不得情乃請其

故王曰凡公文皆先書押而後用印故印在書上今此

状乃先印後書字在印上必有姦也於是鞫之果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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冐請盜印為之者洛人皆服其精明

某平生見人多矣惟見蘇循州不曾忙范丞相不曾疑

蘇公雖事變紛紜至前而舉止安徐若素有處置范公

見事便洞逹情實各有部分未嘗疑惑此皆過人者

吕子進説其父正獻公平生清淡無嗜好學問至老不

衰博習本朝典故而不治其𤨏細有司之事嘗曰賢者

當識其大者

嘉祐中嘗欲除張尭佐節度陳秀公作中丞與仝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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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爭之仁宗初盛怒作色待之既進見迎謂之曰豈欲

論張尭佐不當授節度使耶節度使本麤官何用甚爭

時唐質肅公作御史裏行最在衆人後越次而前曰節

度使太祖太宗縂曾作來恐非麤官上竦然而尭佐此

命竟罷

范蜀公不信佛説大蘇公嘗與公論佛法其所以不信

之説范公云鎮平生事非目所見者未嘗信蘇公曰公

亦安能然哉設公有疾令醫切脉醫曰寒則服熱藥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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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則餌寒藥公何嘗見脉而信之如此何獨至於佛而

必待見耶

劉儿字伯夀洛陽人自言唐文靜之後登進士髙科後

換武官數守邊號知兵某尉河南夀安時遇几時年已

七十餘精神不衰體幹輕健猶劇飲無日不飲酒聽其

論事有過人者余素聞其善養生又見其年老不衰因

問諮之几挈余手曰我有術欲授子以是房中補導之

術余應之曰方困小官家惟一婦何地施此遂不復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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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見几飲酒每一飲酒輒一吸口雖醉不忘也曰此可

以無齒疾晡後食少許物便已一夕與余飲各大醉就

寝五更余覺覺饑甚呼人作粥几亦起曰幸留粥待我

粥成几曰待我畧遣宿酒余起觀之見几以被自覆漸

起兩足久之乃興進粥談笑至旦畧無少苦几最曉音

數為余言之余亦未嘗學鍾律不能盡記其説猶記其

一説頗有理几言有士人陳昭素者頗以知音自許欲

自言朝廷願定大樂几問其説昭素講之已備几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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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此不足恃也定樂之要在心通而耳曉今樂發黄鍾

之鍾用銅若干今具以三若干銅火齊金汁無少異者

鑄為三黄鍾舉而扣之為三聲耶一聲也昭素曰金火

雖均聲不能無變几曰此須子心與耳知黄鍾而後可

法不足恃也此語有理後數年几遇余於陳几病矣無

幾何而卒几有子婿陳令者佳士也頗知其婦翁之術

曰暖外腎而已其法以兩手下而暖之黙坐調息至千

息兩腎融液如泥淪入腰間此術至妙几有弟忱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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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如此

 右史張公凡三至黄詩文載諸郡志多矣及觀明道

 雜志其間紀黄事尤詳相刻板道院亦以補郡志之

 闕慶元庚申三月既望郡守東嘉陳升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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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郛卷四十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