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郛

說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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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七十二     元 陶宗儀 撰

  前定録(鍾輅/)

   鄭䖍

開元二十五年鄭䖍為廣文博士有鄭相如者年五十

餘自隴右來應明經以從子謁䖍䖍待之無異禮他日

復謁亦如之相如因謂䖍曰叔父頗知某之能否夫子

云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某亦庶幾於此若在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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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未敢鄰於顔子如言偃子夏之徒固無所讓䖍大異

之因詰所驗其應如響䖍乃杜門累日與之言因謂之

曰若然君何不早為進取而遲暮如是相如曰某來歳

方合成名所以不預來者時未至耳䖍曰君當為何官

曰後七年選授衢州信安縣尉秩滿當卒䖍曰吾之後

事可得聞乎曰自此五年國家當改年號又十五年大

盜起幽薊叔父此時當被玷汙如能赤誠向國即可以

免遷謫不爾非所料矣明年春果明經及第後七年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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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衢州信安縣尉將之官告以永訣涕泣為别後三年

有考使來䖍問相如存否曰替後數月暴終于佛寺至

二十九年改天寶十五年安禄山亂東都遣偽署西京

畱守張通儒至長安驅朝官就東洛䖍至東都偽署水

部郎中乃思相如之言佯中風疾攝市令以自汚而亦

濳拜章䟽上肅宗肅宗即位靈武其年東京平令三司以

按受逆命者罪䖍以心不附賊貶台州司户而卒

   裴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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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應二年户部郎中裴諝出為廬州刺史郡有二遷客

其一曰武徹自殿中侍御史貶為長史其一曰卜仲卿

自刑部員外郎貶為别駕諝至郡三日二人來候謁諝

方與坐俄而吏持一刺云寄客前巢縣主簿房觀請謁

諝方與二客話舊不欲見觀語吏云謝房主簿相訪方

對二客請俟他日吏以告觀觀曰某以使君有舊宜以

今日謁固不受命吏又入白諝諝曰吾中外無有房氏

為舊者乃令䟽其祖父官諱觀具以對又於懷中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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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舊書以授吏諝覽之愀然遽命素服引於東廡而弔

之甚哀既出未及易服顧左右問曰此有府職月請八

九千者乎左右曰有名逐要者是也遽命吏出牒以署

觀時二客相顧甚異之而莫敢發問諝既就榻歎息因

謂二客曰君無為復患遷謫事固已前定某開元七年

罷河南府文學時至大梁有陸仕佳為浚儀尉某往候

之仕佳座客有陳畱尉李揆開封主簿崔器方食有前

襄州功曹叅軍房安禹繼來時坐客聞其善相人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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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安禹無所讓先謂仕佳曰官當再易後十三年而終

次謂器曰君此去二十年當為府寺官長有權位而不

見曹局亦有壽考次謂揆曰君今嵗名聞至尊十三年

間位極人臣後二十年廢棄失志不知其所以然也次

謂某曰此後厯踐清要然無將相年至八十言訖将去

私謂某曰少間有以奉託幸一至逆旅安禹既歸某即

繼往至則言欵甚宻曰君後二十八年當從正郎為江

南郡守某明年當有一子後合為所守郡一官君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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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當令奉謁然此子命薄不可厚禄願假俸十千已下

此即安禹子也徹等咸異其事仕佳後再受監察御史

卒器後為司農丞肅宗在靈武以䇿稱㫖驟拜大司農

及歸長安累奉使後十餘年竟不至本曹局揆其年授

右拾遺累至宰相後與時不叶放逐南中二十年除國

子祭酒充吐蕃㑹盟使既将行而終皆如其言安禹開

元二十一年進士及第官止南陽令

   劉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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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劉邈之天寶中調授岐州陳倉尉邈之從母弟吳

郡陸康自江南來有主簿楊豫尉張穎者聞康至皆來

賀邈之時冬寒因飲酒方酣適有魏山人琮來邈之命

下簾帷迎於庭且問其所欲琮曰某将入關請一食而

去邈之顧左右命具芻米於館琮曰某非悠悠求一食

者今将追延山人就於驛日旰矣若就館則慮不及請

於此食而過邈之以方飲有難色琮曰某頗能知人若

果從容亦有所獻邈之聞之喜遽命褰帷而坐客亦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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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其説咸與揖讓而坐時康已醉臥於東榻邈之乃具

饌既食邈之有所請琮曰自此當再名聞某官至二邑

宰而不主務二十五年而終言訖将去豫穎固止之皆

有所問謂豫曰君八月勿食驢肉食之遇疾當不可救

次謂穎曰君後政官宜與同僚善勿與官長不叶如或

不叶必為所害豫穎不悦琮知其意乃曰某先知者非

能為君禍福也因指康曰如醉者不知為誰也明年當

成名歴官十餘政壽考禄位諸君子不及也言訖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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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知所往明年禄山陷兩京𤣥宗幸蜀陳倉當路時

豫主郵務常念琮之言記之於手板及驛騎交至或有

與豫舊者因召與食誤啗驢腸數臠至暮腹脹而卒穎

後為臨濮丞時有寇至郡守不能制為賊所陷臨濮令

薛景先率吏及武士持刀與賊戰賊退郡平節度使以

聞即日拜景先為長史領郡務而穎常與不叶及此因

事笞之遂隂汚而卒邈之後樓某下登科拜汝州臨汝

縣令轉潤州上元縣令在任無政皆假掾以終考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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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明經及第授祕書省正字充隴右廵官府罷調授咸

陽尉遷監察御史盩厔令比部員外郎連典大郡厯官

二十二考

   武殷

武殷者鄴郡林慮人也少有名譽鄉里信愛嘗欲娶同

郡鄭氏則殷從母之女也姿色絶世雅有令德殷甚恱

慕女意亦願從之因求為壻有誠約矣無何逼於知己

所薦将舉進士期以三年從母許之殷至洛陽聞勾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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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善相人兼好飲酒時殷持榼造焉生極喜與之竟夕

因謂殷曰予之禄與壽甚厚然而晩遇未至七十而小

厄殷曰今日之慮未暇於此請以近事言之生曰君言

近事非名與婚乎殷曰然生曰自此三年必成大名如

其婚娶殊未有兆殷曰約有所娶何言無兆生笑曰君

之娶鄭氏乎曰然生曰此固非君之妻也君當娶韋氏

後二年始生生十七而君娶之時當官未踰年而韋氏

卒殷異其言固問鄭氏之夫即同郡郭子元也子元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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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而卒然将嫁之夕君其夢之既二年殷下第有内

黄人郭紹家富於財聞鄭氏美納賂以求其婚鄭之母

聚其族謀曰女年既笄殷未成事吾老矣且願見其所

適今有郭紹者求娶吾欲許之如何諸子曰唯命鄭氏

聞之泣恚将斷髪為尼者數四及嫁之夕忽得疾昏眩

若将不救時殷在京師其夕夢一女子嗚咽流涕似有

所訴視之即鄭氏也殷驚問其故良久言曰某常仰慕

君子之德亦知君之意且曾許事君矣今不幸為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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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逼将適他氏没身之恨知復何言遂相對而泣因驚

覺悲惋且異其事乃發使驗之則果適人問其姓氏則

郭紹也殷數日思勾龍生言頗驗然疑其名之異耳及

肅宗在儲邸名紹遂改子元殷明年擢第更二年而子

元卒後十餘年殷歴位清顯每求娶輒不應後自尚書

郎謫官韶陽郡守韋安貞固以女妻之殷念勾龍生之

言懇辭不免娶數月而韋氏亾矣其後皆驗如勾龍生

之言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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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盧署

豆盧署本名輔真貞元六年舉進士下第将遊信安以

文謁郡守鄭式瞻甚禮之館給數日稍狎因謂署曰子

複姓不宜兩字為名将為改之何如署因起謝且求其

所改式瞻書數字若著者助者署者曰吾慮子宗從中

有同者故書數字子當自擇之其夕宿於館夢一老人

謂曰聞使君與子更名子當四舉成名四者甚佳後二

十年為此郡守因指郡隙地曰此可以建亭臺既寤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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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者署字也遂以為名既二年又下第以為夢無徴

知者或誚之後二年果登第葢自更名後四舉也太和

九年署自祕書少監為衢州刺史既至周覽郡内得夢

中所指隙地遂命建一亭名曰徴夢亭

   喬琳

喬琳以天寶元年冬自太原赴舉至大梁舍於逆旅時

天寒雪甚琳馬死傭僕皆去聞浚儀尉劉彦荘喜賔客

遂往告之彦莊客申屠生者善鑒人自云八十已上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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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踞傲物座雖知名之士未嘗與之揖讓及琳至則言

款甚狎彦莊異之琳既出彦莊謂生曰他賔客賢與不

肖未見先生與之一言向者喬生一布衣耳何詞之宻

歟生笑曰此固非常人也且當為君之長吏宜善視之

必獲其報向與之言葢為君結交耳然惜其情反於氣

心不稱質若處極位不至百日年過七十當主非命子

宜志之彦莊遂館之數日厚與車馬送至長安而申屠

生亦告去且曰吾辱君之惠今有以報矣請從此辭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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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在琳後擢進士登第累佐大府大厯中除州刺

史時彦莊任修武令誤斷獄有死者為其家訟寃詔下御

史劾其事及琳至竟獲免建中初徴拜中書侍郎平章

事在位八十七日以疾罷後陷賊朱泚中方削髪為僧

泚知之竟逼受逆命及收復亦陳其狀太尉李晟欲免

其死上不可遂誅之時年七十一矣

   張轅

吴郡張轅自奉天尉将調集時李庶人錡在浙西兼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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筦轅與之有舊将往謁且求資糧未至夢一人将官告

至云張轅可知袁州新喻縣令轅夢中曰已曾為赤尉

不宜為此固不肯受其人曰兩季之俸支牒已行不受

何為遂委之而去轅覺竟惡之及見錡具言将選告以

乏困錡留之數日将辭去錡因謂曰足下選限猶逺且

能為一職乎亦可資桂玉之費轅不敢讓因署毗陵郡

鹽鐵場官轅以職雖卑而利厚遂受之既至所職視其

簿書所用印乃袁州新喻廢印也轅以四月領務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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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罷兩季之俸皆如其言

   龎嚴

京兆尹龎嚴為衢州刺史到郡數月忽夢二僧入寢門

嚴不信釋氏夢中呵之僧曰使君莫怒余有先知故來

相告耳嚴喜聞之乃問曰余為相乎曰無有節制乎曰

無曰然則當為何官曰類廉察而無兵權有土地而不

出畿内過此以往非吾所知也曰然壽幾何曰惜哉所

乏者壽向使有夀則無求不可曰當何日去此曰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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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三日及明年春有除替先以狀請於廉使元

稹素與嚴善必謂得請行有日矣其晦日宴客得元公

復書云請候交割嚴發書曰吾固知未可以去具言其

夢中事於座中竟以五月二十三日發後為京兆尹而

   李敏求

京兆尹趙郡李敏求應進士八就禮部試不利太和九

年秋旅居宣平里日晩擁膝愁坐忽如沉醉俄而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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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身約行六七十里至一城府門之外有數百人忽有

一人出拜之敏求曰何人也答曰某即十年前所使張

岸也敏求曰汝前年隨吾旅遊卒於涇州何得在此對

曰某自離二十二郎後事栁十八郎職甚雄盛今作㤗

山府君判官二十二郎既至此亦須一見遂於稠人中

引入通見入門兩廊多有衣冠或有愁立者或白衣者

或執簡板者或有将通狀者其服率多慘紫或緑色既

至㕔栁揖與之言曰公何為到此得非為他物所誘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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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宜速去非久住之所也敏求具如此答栁命吏送出

将去懇求知将來之事栁曰人生在世一食一宿無不

前定所不欲人知者慮君子不進德修業小人惰於農

耳君固欲見亦不難爾乃命一吏引敏求至東院西有

屋一百餘間從地至屋書架皆滿文簿籖帖一一可觀

吏取一卷唯出三行其第一行云太和二年罷舉第二

行云其年婚姻得伊宰宅錢二十四萬其第三行云受

官於張平子餘不復見敏求既醒具書於褾帙之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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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客遊西京過時不赴舉明年遂娶韋氏韋之外親伊

宰将鬻别第召敏求而售之因訪所親得價錢二百萬

伊宰乃以二十萬貺敏求既而當用之券頭以四萬為

貨時敏求與萬年尉户曹善因請之卒君用所資伊亦

貺焉累為二十四萬明年以䕃調授河南北縣尉縣有

張平子墓時説者失其縣名以俟知者

   韓晉公

韓晉公滉在中書嘗召一吏不時至怒将撻之吏曰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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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屬不得遽至乞寛其罪晉公曰宰相之吏更屬何

人吏曰某不幸兼屬隂司晉公以為不誠怒曰既屬隂

司有何所主吏曰某主三品以上食料晉公曰若然某

明日當以何食吏曰此非細事不可顯之請疏於紙過

後為驗乃恕之而繫其吏明旦遽有詔命既對適遇太

官進食有餻麋一器上以一半賜晉公食之美又賜之

既退而腹脹歸私第召醫者視之曰食物所擁宜服少

橘皮湯至夜可啗漿水粥明旦疾愈思前夕吏言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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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其書則皆如其説公因復問人間之食皆有籍也答

曰三品已上日支五品以上而有權位者旬支凡六品

至九品者季支其有不食禄者嵗支

   張宣

杭州臨安縣令張宣寳厯中自越府户曹掾調授本官

以家在浙東意求蕭山宰出謁已前三日忽夢一女子

年二十餘修刺來謁宣素貞介夢中不與之見女子云

某是明府邑中之客安得不相見耶宣遂見之禮貌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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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曰妾有十一口依在貴境有年數矣今聞明府将至

故來拜謁宣因問縣名竟不對宣因告其族人曰且誌

之及後補湖州安吉縣令宣以家事不便将退之族人

曰不然前夕所夢一女子安字乎十一口吉字乎此隂

隲已定退亦何益宣悟且笑曰若然固應有定遂受之

及秩滿數年又将選時江淮水歉宣移家河東固求宋

亳一官将引家住又夢前時女子顔貌如舊曰明府又

當宰妾之邑也宣曰某已為夫人之邑今豈再授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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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妾自明府罷秩嘗即遷居今之所止非舊地也然

往者家屬凋喪略盡今止三口為累耳明府到後數月

亦當辭去言訖似若悽愴宣亦未喻及唱官日乃得杭

州臨安縣令宣歎曰三口臨字也數月而去吾其憂乎

到任半年而卒

   杜思温

貞元初有太學生杜思温善鼓琴多遊於公侯門館每

登臨宴往往得與嘗從賔客夜宿城南茍家嘴中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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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如晝而遊客皆醉思温獨携琴臨水閒泛忽有一

叟支頥來聽思温謂是座客殊不囘顧及曲罷與語乃

知非向者同遊之人遽置琴而起老人曰少年勿怖余

是秦時河南太守梁陟也遭難身没於此中平生好鼔

琴向來聞君撫琴絃軫清越故來聽耳知音難遇無辭

更為我彈之思温奏為沉湘老人曰此弄初成吾嘗尋

之其間音指稍異此思温因求其異隨而正之聲韻涵

古又多怨切時人莫之聞叟因謂思温曰君非太學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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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乎曰然叟曰君何不求於名譽而常為王門之伶人

乎思温竦然受敎且問窮逹之事叟曰余之少子主管

人間祿籍當為君問之此後二日當再㑹於此至期而

思温往見叟亦至焉乃告曰惜哉君終不成名亦無正

官然有假禄在巴蜀一十九年俸入不絶然慎勿為武

職當有大禍非禳所免誌之誌之言訖遂不見思温明

年又下第遂罷舉西遊扺成都以所藝謁韋令公公甚

重之累署要籍隨軍十七八年所請襍俸月不下二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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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娶大将軍女車馬第宅甚盛而妻父常欲思温在轅

門思温記老人之言輒辭不就後二日密請韋令公遂

補討擊使牒出方告不敢復辭而常懼禍至求為逺使

竟不果及劉闢反叛時思温在鹿頭城城陷為官軍所

殺家族不知所在也

   李相國揆

李相國揆以進士調集在京師聞宣平坊王生善易筮

往問之王生每以五百文决一局而來者雲集自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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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不得次而有空反者揆時持一縑晨往生為之開卦

曰君非文字之選乎當得河南道一尉揆負才華不宜

為此色悒忿而去王生曰君無怏怏自此數月當為左

拾遺前事固不可涯也揆怒未解生曰若果然幸一枉

駕揆以書判不中第補汴州陳留尉始以王生之言有

徴後詣之生於几下取一緘書可十數紙以授之曰君

除拾遺可發此緘不爾當大咎揆藏之既至陳留時採

訪使倪若氷以揆才華族望留假府職㑹郡有事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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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擇與中朝通者無如揆乃請行開元中郡府上書姓

李者皆先謁宗正時李璆為宗長適遇上尊號揆既謁

璆璆素聞其才請為表三通以次上之上召璆曰百官

上表無如卿者朕甚嘉之璆頓首謝曰此非臣所為是

臣從子陳留尉揆所為乃下詔召揆時揆寓宿於懷逺

坊盧氏姑之舍子弟聞召且未敢出及知上意欲以推

擇遂出既見乃宣命宰臣試文詞時陳黄門為題目三

篇其一曰紫絲盛露囊賦二曰答吐蕃書三曰代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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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白孔雀表揆自午及酉而成既封請曰前二首無所

遺恨後一首或有所疑願得詳之乃許拆其緘塗八字

旁注兩句既進翌日授左拾遺旬餘乃發王生之緘視

之三篇皆在其中而塗注者亦如之遽命駕往宣平坊

訪王生則竟不復見矣

   薛少殷

河南薛少殷舉進士忽一日暴亾於長安崇儀里有一

使持牒云大使追俄引至府門見府官即鮮于叔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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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殷欲有所訴叔明曰寒食将至何為鏤鷄子食也東

靣有一僧手持寳塔門扇雙開少殷已在其中叔明曰

某欲立事和尚何為救此人方乃廹而出令引少殷見

判官及出門之西院閽者入白逡廵聞命素服乃引入

所見乃亡兄也叙泣良久曰吾以汝久未成名欲薦汝

於此分主公事故假追來非他也少殷時新婚姻懇不

願住兄曰吾同院有王判官職居西曹汝既來此可以

一謁而去乃命引少殷於西院見之接待甚厚俄聞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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饌海陸畢備未食王判官忽起顧見向者持塔僧僧曰

不可食食之則無由歸矣少殷曰饑甚奈何僧曰唯蜜

煎薑可食乃取食之而王判官竟不至僧曰可去矣少

殷復出詣兄且請去兄知不可留乃白府官許之少殷

曰得歸人間願知當為何官兄曰此甚難言亦何用知

之少殷懇請乃召一吏取籍尋閱不令少殷見之曰汝

後年方成名初任當極西之官次得歴畿赤簿尉又一

官極南此外吾不知也臨别兄曰吾舊使祇承人李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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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隨汝去有危急即可念之既去每過危險皆見其僧

前引少殷曰弟子素不相識和尚何乃見䕶如此僧曰

吾為汝持金剛經故相䕶爾既醒具述其事後年春果

及第未幾授祕書省正字充和蕃判官及囘改同安主

簿秩滿遇趙昌為安南節度少殷與之有舊懇求為從

事欲厭極南之官昌許之曰乗遞之鎮未暇有表至江

陵當以表請及表至少殷尋以母丁憂服除選授萬年

縣尉時青淄卒吏與駙馬家童鬭死京兆府不時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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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怒時少殷主賊曹務一日乃貶髙州雷澤縣尉十餘

年備歷艱苦而李俊常有所䕶及順宗嗣位有詔收録

貶官少殷移至桂陽與貶官李定同行過水勒馬與一

從人言即李俊也云某月日已足拜别而去少殷曰吾

兄言官止於此李俊復去将不久矣李定驚感蹙問其

事具以告之少殷十數日而卒

   袁孝叔

袁孝叔者陳郡人也少事母以孝聞母嘗得疾恍惚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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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不痊孝叔忽夢一老父謂曰子母疾可治孝叔問其

名居不告曰明旦迎吾於石壇之上當有藥遺子及覺

乃周覽四境所居之東十里有廢觀古石壇而見老父

在焉孝叔喜拜迎至於家即於囊中取九靈丹一圓以

新汲水服之即日而瘳孝叔德之欲有所答皆不受或

累月一來然不詳其所止孝叔意其必能厯筭爵禄常

欲發問而未敢言其後一旦來謂孝叔曰吾将有他適

故來訪别於懷中探出一編書以遺之曰君之夀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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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具於此事已前定非智力之所及也今之躁求者適

足徒勞耳君藏吾此書銜名勿預視但受一命即開一

幅不爾當有所損孝叔跪受而别後孝叔寝疾殆将不

救其家或問後事孝叔曰吾為神人授書一編曾未開

卷何遽以後事問乎旬餘其疾果愈後孝叔以門䕃調

授宻州諸城縣尉五轉蒲州臨晉縣令每之任輒視神人之

書時日無差後秩滿歸閿鄉别墅因晨起欲就巾櫛忽

有物墜於鏡中類蛇而有四足孝叔驚仆於地不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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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而卒後逾月其妻因閱其笥得老父所留之書猶餘

半軸因歎曰神人之言亦有誣矣書尚未盡而人已亡

乃開視之其後唯有空紙數幅畵一蛇而盤照中矣孝

叔之叔修已元和初為太學生具説其事

   馬遊秦

吏部令史馬遊秦開元中以年滿當選時侍郎裴光庭

以本銓舊吏問其所欲遊秦不對固問之曰某官已知

矣不敢復有所聞光庭曰當在我安得知之遊秦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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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無懼色光庭怒曰既知可以言乎遊秦曰此可誌之

未可言之乃命疏其事自藏於楹棟之間期注唱後發

之後老君見於驪山鑾輿親幸其地因改㑹昌縣為昭

應縣光庭以舊無昭應之名謂遊秦莫得而知也遂補

其縣録事及唱官之日發棟間所誌之書則如言爾

   韋泛

韋泛者不知其所來大厯初罷潤州金壇縣尉客遊吴

興維舟於興國佛寺之水岸時正月望夜士女繁㑹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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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寓目忽然暴卒縣吏捕驗其事未已再宿而甦云見

一吏持牒來云府司追遂與之同行約數十里忽至一

城兵衞甚嚴入見多是親舊往還泛驚問吏曰此何許

也吏曰此非人間也泛方悟死矣俄見數騎呵道而來

中有一人衣服鮮華容貌甚偉泛前視之乃故人也驚

曰君何為來此曰為吏所追其人曰某職主召䰟未省

追子因思之曰嘻誤矣所追者非追君也乃兖州金鄉

縣尉韋泛也遽叱吏送之歸泛既喜得返且恃其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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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求其禄夀其人不得已宻謂一吏引於别院立泛於

門吏入持一丹筆來書其左手曰前楊復後楊後楊年

年強七月之節歸𤣥鄉泛既出前所追吏亦送之既醒

具述其事沙門法一好異事盡得其實因𫝊之後六年

以調授太原楊曲縣主簿秩滿至京師適遇所親與鹽

鐵使有舊遂薦為楊子縣廵官在職五年建中元年六

月二十八日将赴選以暴疾終于廣陵旅舍其日乃立

秋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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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彦博

陳彦博與謝楚同為太學廣文館生相與齊名彦博将

取解忽夢至都堂見陳設甚盛若行大禮然庭中幃幄

飾以錦繡中設一榻陳列几案上有尺牘望之照耀如

金字彦博私問主事曰此何禮也荅曰明年進士人名

將送上界官司閲視之所彦博驚喜因求一見其人引

至案傍有紫衣人執象簡彦博見之歛袵而退紫衣曰

公有名矣可以視之遂前見三十二彦博名在焉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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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皆姓李而無謝楚名既晤獨喜不以告人及楚同

過䇿試有自中書見名者宻以告楚而不言彦博彦博

聞之不食而泣楚乃諭之曰君之能豈後於楚設使一

年未利何若是乎彦博方言其夢且曰若果無驗吾恐

終無成矣太學諸生曰誠如所説事亦未知也明旦視

榜即果如夢中焉彦博以元和五年崔樞下及第上二

人李顧行李仍叔謝楚明年于尹躬下擢第

   陸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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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陸賓于舉進士在京師常有一僧曰惟瑛者善聲

色兼知術數賓于與之往來每言小事無不驗至寳厯

二年春賓于欲罷舉歸吴告惟瑛以行計瑛留止一宿

明旦謂賓于曰君來嵗成名不必歸矣但取京兆薦送

必在髙等賓于曰某曾三就京兆未始得今嵗之事尤

覺甚難瑛曰不然君之成名必以京兆薦送他處不可

也至七月六日若食水族必殊等及第矣賓于乃書於

進昌里之牖間日省之數月後因於靖宫北門候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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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適遇朝客遂迴憇于從孫聞禮之舍既入聞禮喜迎

曰向有人惠鯉魚方欲候翁而烹之賔于素嗜魚便令

具羮至者輒盡後日因視牖間所書字則七月六日也

遽命駕詣瑛且紿之曰將遊蒲闗故來訪别瑛笑曰水

族已食矣遊蒲闗何為賔于深信之因取薦京兆果得

殊等明年入省試畢又訪瑛瑛曰君已登第矣名籍不

甚髙當在十五人之外狀首姓李名合曳脚時有廣文

生朱俅者時議及第監司所送名未登科賔于因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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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姓朱乎瑛曰三十三人無姓朱者時正月二十四日

賔于言於從弟符符書壁間後月餘放榜狀頭李郃賔

于名在十六即三十三人也惟瑛又謂賓于曰君成名

後當食禄於吴越之分有一事甚速賓于不喻其意及

從事於越半年而暴終

   王璠

王璠以元和五年登科嘗夢為河南尹平旦視事有二

客來謁一衣紫而東坐一衣緋而西坐緋者謂紫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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崙邦如何處置曰已科决遞出界訖覺乃書於誥牒之

後别紙上後二十年果除河南尹既至三日留守大將

知水北院官與洛陽令及分司郎官偕至問答一如夢

中遽命開篋取官誥所誌者備焉乃是郎官家奴竊物

而遁送縣縣斷如此

   栁及

栁及河南人貞元中進士登科殊之子也家于澧陽嘗

客遊至南海元帥以其父有名於搢紳士林間俾假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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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廣未幾娶㑹長岑氏之女生一男名甑甑及以親老

家逺不克迎候乃携妻子歸寜于澧陽未再嵗後以家

給不足單車重遊南中至則假邑於蒙于武仙再娶沈

氏㑹公事之郡獨沈氏與母孫氏在縣廨時當秋夜分

之後天晴月皎忽於牖中見一小兒手招沈氏曰無懼

無懼某幾郎子也告説事狀歷然可聽沈氏以告其母

母乃問是何人有何所請答曰某甑甑也以去年七月

身死故來辭别凡人夭逝未滿七嵗者以生時未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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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不受業報縱使未即托生多為天曹權録驅使某使

當職役但送文書來往地府耳天曹記人善惡每月一

送地府其間有暇亦得閒行沈氏因告曰汝父之郡㑹

計亦當即至俄爾及歸沈氏具告及固不信曰荒徼之

地當有妖怪假託人事殆非山精木魅之所為乎其夕

即又於牖間以手招及及初疑尚正辭詰之乃聞説本

末知非他鬼乃歔欷涕泗因詢其夭横之由答曰去年

七月中戲㺯遂得痢疾醫藥不效以至於此亦命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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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天曹收役亦未有托生之期及曰汝既屬𠖇司即人

生先定之事可知也試為吾檢窮達性命一來相告答

云諾後夕乃至曰𠖇間有一大城貴賤等級咸有本位

若棊布焉世人將死或半年或數月内即先於城中呼

其名時甑甑已聞呼父名也輒紿而對既而私謂沈氏

曰阿爺之名已被呼矣非久在人間他日有人求娶沈

氏者慎勿許之若有姓周職在軍門者即可許之必當

偕老衣食盈羨其餘所述近事無不徴驗後一夕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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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某以拘役有限不得到人間從此永訣矣言詞悽愴

欷歔而去後四月及果卒沈氏尋亦萍泊南海或有求

納者輒不就後有長沙小將姓周者部本郡錢帛貨貿

於廣州求娶沈氏一言而許之至今在焉平昌孟𢎞㣲

與及相識具録其事

   延陵包隰

延陵包隰因選泝舟於隋河時以廹選限舟人寡而力

殆乃率同舟僮僕輩七八人次為之挽過符離縣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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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古樹樹下有穴根盤於上若廢井然而一僕忽誤墜

落乆而方出乃提一片石廣四寸有小篆其文曰旁有

水上有道八百年中逢栲栳衆咸異之而莫知所謂尋

問墜坑者名栲栳也時元和三年九月二十一日矣

   沙門道昭

永泰中有沙門道昭自云蘭州人俗姓康氏少時因得

疾不救忽寤云𠖇司見善惡報應之事遂出家住太行

山四十年戒行精苦往往言人將來之事初若隱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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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明驗嘗有二客來一曰姚邈舉明經其二曰張氏以

資廕不記名僧謂張曰君授官四政慎不可食禄范陽

四月八日得疾當不可救次謂邈曰君不利簮笏如能

從戎亦當三十年無乏有疾勿令胡人療之其年張授

官於襄鄧間後累選常求南州亦皆得之後又赴選果

授虢州盧氏縣令到任兩日而卒卒之日果四月八日

也後方悟范陽即盧氏望也邈後舉不第從所知于容

州假軍守之名三十年累轉右職後因别娶婦求為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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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因得疾服嫗黄氏之藥而終後訪黄氏本末乃洞主

所放出婢是胡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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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前定録(鍾輅/)

   竇相易直

竇相易直初時名祕家貧就業村學敎授叟有道術而

人不知一日近暮風雪暴至學徒悉歸家不得羣而宿

于漏屋之下寒争附火唯竇公寢于榻夜深方覺叟撫

公令起曰竇祕君後為人臣貴夀之極勉勵自愛也及

德宗幸奉天日公方舉進士亦隨駕而乗蹇驢至開逺

門人稠路隘其府將闔公懼勢不可進聞一人叱驢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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捶其後得疾馳而出顧見一黑衣卒呼公曰秀才已後

莫忘閭倩及陞朝訪得其子提挈累至大官吏中榮逹

   栁員外

栁宗元自永州司馬徴至京師意望録用一日詣卜者

問命且告以夢曰余栁姓也昨夢栁樹仆地其不祥乎

卜者曰無苦但憂逺官耳夫生則栁樹仆則栁木木者

牧也其牧栁州乎卒如其言

   李諒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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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逢吉未掌絲綸前家有老婢好言夢後多有應公望

除官因訪婢一日婢晨至慘然公問故曰昨夜與郎君

作夢不是好夢意不欲説公強之婢曰夢有人舁一棺

至堂後云且置在地不乆即移入堂中此夢恐非佳也

公聞夢竊喜俄爾除中書舎人知貢舉未畢入相

   崔相

崔相國羣之鎮徐嘗以焦氏易林自筮遇乾之大畜其

繇曰典䇿法書藏在蘭臺雖遭亂潰獨不遇災及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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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興之變果除祕書監

   盧賔客

盧賔客貞白父曰老彭有道術兼號知人元和初宗人

𢎞宣簡辭𢎞正簡求俱候焉留坐因之曰一行五節度

使可謂盛矣卒如其言又族子鍇初舉進士就安邑所

居謁鍇曰爾求名大是美事但此後十餘年方得勿以

遲晩為恨登朝亦大美官鍇至長慶元始擢第大中十

年終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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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師

長慶中鄂州里巷人每語輒以牛字助之又有僧自號

牛師乍愚乍智人有忤之者必云我兄即到豈奈我何

未幾而相國竒章公帶平章事節制武昌軍其語乃絶

而牛師尚存僧者牛公之名也方知將相之位豈偶然

   陳存

進士陳存能為古歌詩而命蹇主司每欲與第臨時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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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不果許尚書孟容舊相知知舉日萬方欲為申屈

將試前夕宿宗人家宗人為具入試食物兼備晨餐請

存偃息以候時五更後怪不起就寢呼之不應前視之

已中風不能言也

   鄭謗

進士鄭謗在名塲嵗乆輩流多已榮達常有後時之歎

一夕忽夢及第而與韋周方同年當時韋氏舉人無名

周方者益悶之太和元年秋移舉洛中時韋𢎞景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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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察陜邦族韋景方赴舉過陜尚書詰曰我名𢎞景汝

兄𢎞方汝韋景方兄弟各分吾名一字誠無意也遂更

名曰周方謗聞之喜曰吾及第有望矣四年周方升名

而果同年焉謗子溥又自説應舉時曾夢看及第榜上

但見鳯字大中元年求解鳯翔偶看本府鄉貫首便是

鳯字至東都試緱山月夜聞王子晉吹笙詩生側諸詩

悉有鳯字明年果登第焉

   孔溫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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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尹孔溫裕任補闕諫討党項貶栁州司馬乆之得

堂兄尚書溫業書報云憲府欲取作侍御史日望勑下

忽又得書云宰相以右史處之皆無音耗一日有鵲喜

于庭直若語狀孩稚拜且祝曰願早作官鵲既飛去墜

下方寸紙有補闕二字無幾遂除此官

   王蒙

王蒙與趙憬有布衣之舊常知其才趙公入相蒙自前

新滏縣令求謁公見極喜給䘏甚厚将擢為御史時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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僚數少德宗難於除授而趙公之言多行蒙意可以坐

待御史之拜一日偶詣慈恩寺僧占氣色者蒙問早晩

得官僧曰觀君之色殊未見喜兆此後若午年當得一

邊上御史蒙大笑而歸數日趙公奏言御史府闕太多

就中監察尤為要官臣欲選擇三二人上曰此官須得

孤直茂實充選料卿祗應取輕薄後生朝中子弟耳此

不如不置公曰臣之愚見正如聖慮欲于録事參軍縣

令中求上喜曰如此即朕之意公因薦二人其一即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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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上曰早将狀來公既出逢裴延齡時以次對問公曰

相公奏何事喜氣充溢公不對延齡慍罵而去云為此

老叟所請得行否既見上奏事畢因問曰趙憬白論何

事上曰趙憬極心公因説御史事延齡曰此大不可陛

下何故信之且憬身為宰相豈諳州縣長續効白二人

又不為人所稱憬何由身知之必私也後來陛下但詰

其所自即知矣他日上果問云卿何以知此二人公曰

一是故人一與臣微親諳熟之上無言他日延齡又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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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憬所請果如卿料遂寢不行蒙遂歸故林而趙薨

於相位後數年邊帥奏為從事得假御史焉

   黄損

黄損連州人有大志學于廬山與桑維翰宋齊丘相遇

每論天下之務皆出損下損亦自負居無何遊五老峰

遇磐石小憇頃之有叟長嘯而坐指維翰齊丘曰公等

皆至將相但各不得其死耳次指損曰此子有道氣可

以隱居若求官不過一州從事耳宜思之損甚怒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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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戚之數定矣吾先知也何怒乎後皆然

   張寳藏

貞觀中張寳藏為金吾長史嘗因下直歸櫟陽路逢少年

畋獵割鮮野食倚樹嘆曰張寳藏身年七十未嘗得一

食酒肉如此者可悲哉傍有一僧指曰張寳藏六十日

内官登三品何足嘆也言訖不見寳藏異之即時還京

師太宗苦於氣痢衆醫不效即下詔問殿庭左右有能

治此疾者當重賞之寳藏嘗困是疾即具疏以乳煎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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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方進上服之立差宣下宰臣與五品官魏徴難之逾

月不進擬上疾復問左右曰吾前飲乳煎蓽撥有効復

命進之一啜又平復因思曰嘗令與進方人五品官不

見除授何也徴懼曰奉詔之際未知文武二吏上怒曰

治得宰相不妨已授三品官我天子也豈不及汝耶乃

厲聲曰與三品文官授鴻臚卿時正六十日矣

   崔龜從

崔龜從未達時嘗至宣州夢到一廟門屋宇深大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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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所有有緑衣吏抱案龜從揖而問之緑衣亦喜云人

生簿籍也崔問曰某未逹應舉請為一檢可乎吏唯之

因為檢曰灼然及第科名極髙官至此州刺史言訖遂

覺崔自喜之明年果中第又聨得科目官至中書舎人

出為華州刺史因為妻曰昔夢皆騐今為刺史位至此

矣當為身後之計俄除户部侍郎深不自會尋除為宣

州觀察使至日吏白曰舊例長史到皆謁敬亭神廟崔

公命駕謁之既到道路門巷皆昔夢中所遊入門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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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陞堂見西壁有畵一緑衣吏抱案其吏即夢中所見

乃歸而怏怏又謂妻曰昔夢緑衣人云合至此州刺史

此已任矣及旬日得疾治之不愈謂妻曰本來之説此

其驗矣妻曰昔日為遊客尚獲佳夢今為地主合徃祈

之崔公乃置酒食進祝之其夕又夢敬亭神自至曰大

夫尋愈幸無憂也崔即告本廟吏之詞神曰吏以公為

當此州偶然爾公位極重不可盡言自此去尚有十四

年夀耳言訖而覺崔公疾尋差後此如其言時開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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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也

   孫思邈

孫處約嘗以諸子見思邈曰俊先顯侑晩貴佺禍在執

兵後皆騐又太子詹事盧齊卿之少也思邈曰後五十

年位方伯吾孫為屬吏願自愛時思邈之孫溥尚未生

及溥為徐州蕭縣丞而齊卿為徐州刺史

   武居常

武居常天后髙祖也少時遊洛下人謂為猴類郎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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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頥下有若猿領也其上有四靨一日伊水上遇一丐

者曰郎君當有身後名而骨法當刑然有女尚八十八

後起家暴貴尋亦浸微居常不之信後卒如其言

   房𤣥齡

房𤣥齡來買卜成都日者笑而掩鼻曰公知名當世為

時貴相柰無繼嗣何公怒時遺直以三嵗在側日者顧

指曰此兒絶房者此也公大悵而還後皆信然也

   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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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始平禍亂在宫所與道士馮存澄因射覆得卦曰

合因又得卦曰斬闗又得卦曰鑄印乗軒存澄啟謝曰

昔此卦三靈為最善黄帝代炎帝而筮得之所謂合因

斬闗鑄印乗軒始當果斷終得嗣天明皇掩其口曰止

矣黙識之後即位應其術焉

   姚宋

明皇初登極夢二龍銜符自紅霧中來上大𨽻姚崇宋

憬四字掛之兩大樹上蜿蜒而去夢囘上召申王圓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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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進曰兩木相也二人各為天遣龍致於樹即姚崇宋

憬當為輔相兆矣上嘆異之

   栁神州

羅池北龍城勝地也役者得白石上微刻畵之龍城栁

神所守驅役鬼出匕首福土氓制九醜余得之不詳其

理特欲隱余於斯歟

   𤣥宗

𤣥宗幸東都偶秋宵與一行師登天宫寺閤臨眺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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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顧淒然發嘆數四謂一行曰吾中子得無患乎一行

進曰陛下行幸萬里皇祚無彊及西狩初到成都前望

大橋上舉鞭問左右曰是橋何名節度使崔圓躍馬進

曰萬里橋上因追嘆曰一行之言今果符之吾無憂矣

   李衛公

太尉衛公為并州從事到職未旬月忽有王山人者詣

門請謁公與之及席乃曰某善按年也公初未之竒因

清虚正寢備几案紙筆香水而已因令垂簾静伺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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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公皆坐於簾下頃之王生曰可驗矣紙上書八字甚

大且有楷法曰位極人臣夀六十四生遽請歸竟亦不

知所去及㑹昌朝三行䇿至一品薨于海南果符王生

所按之年

   李景讓

宣宗將命相必採中外人情合為相三兩人姓名撚之

置香案上以椀覆之宰相闕必添香探丸以命草麻上

竊于李景讓竟探名不著有以見其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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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𧦬

牛相新昌宅泓施號為金椀言金或傷庶可重製本將

作大匠麻𧦬宅𧦬自辨崗阜形勢以其宅當出宰相後

每命相有案必引領望之宅竟為牛所得

   劉逸

劉逸在淮汴州時韓𢎞為右廂都虞候王公為左廂與

𢎞善相或譛王不利于劉劉大怒召詰之王年老股戰

不能自辨劉令拉坐杖三十新造赤捧頭徑數寸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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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漆數五六當死矣韓意其必死及昏造其家怪無哭

聲訪問即言大使無恙𢎞遂至卧内問之王曰我讀金

剛經四十年今方得力就説初坐時見巨手如簸箕翕

然遮背因袒示都無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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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寃記(顔之推/)

晉明帝殺力士金𤣥𤣥謂持刀者曰我頸多筋斫之必

令即斷吾將報汝持刀者不能留意遂斫數創然後始

絶尋見𤣥絳冠朱服赤弓彤矢射之持刀者呼曰金𤣥

緩我少時而死

瑯琊諸葛覆永嘉年為元真太守家累悉在揚都唯將

長子元崇送職覆於郡病亡元崇年始十九送喪欲還

覆門生何法僧貪其資貨與伴共推元崇墮水而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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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其財爾夜元崇母陳氏夣元崇還具叙亡父事及身

被殺委曲屍骸流漂怨酷無䨇違奉累載一旦長辭銜

悲茹恨如何可説歔欷不能自勝又云行速疲極困卧

牕下牀上以頭枕牕母視兒眠處足知非虚矣陳氏悲

怛驚起把火照兒眠處沾濕猶如人形於是舉家號泣

便發聞于時徐森之始除交州徐道立為長史道立即

陳氏從姑兒也具疏所夣托二徐驗之二徐道遇諸葛

喪船驗其父子亡日如鬼語乃收其行兇二人即皆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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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依法殺之更差人送喪揚都

晉夏侯𤣥字太初亦當時才望為司馬景王所忌而殺

之𤣥宗族為之設祭見𤣥來靈座脱頭置其旁悉取果

食酒肉以内頸中既畢還自安言曰吾得訴于上帝矣

司馬子元無嗣也尋而景王薨遂無子其弟文王封次

子為齊繼景王後攸薨攸子冏嗣立又被殺及永嘉之

亂有巫見弟云我國傾覆正由曹爽夏侯𤣥二人訴寃

得申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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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孫策既定會稽引兵迎漢帝時道人于吉在䇿軍中

遇天大旱船路艱澀䇿嘗自出督切軍中人每見將士

多在吉所因憤怒曰吾不如吉遂收吉轉置日中令其

降雨如不能者便當受誅俄頃之間雲雨滂沛未及移

時州澗涌溢時並來賀吉免其死䇿轉忿恚意竟殺之

因是䇿頗愍常每彷彿見吉復出射獵為刺客所傷治療

將差引鏡自窺鏡中見吉顧則無之如是再三遂撲鏡

大呌瘡皆崩裂湏臾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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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桓公夫人文姜者齊襄公之妹也桓公與文姜俱朝

于齊襄公通其妹焉桓公譴責文姜文姜告襄公襄公

怒乃與桓公飲酒桓公出襄公使公子彭生送桓公于

車彭生多力乃抵桓公脅桓公薨于車上魯人告于齊

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寧居來修舊好禮成而不反無

所歸咎惡何辭以告于諸侯請以彭生除耻辱也齊人

歸罪于彭生而殺之後襄公獵于貝丘有大豕從者曰

臣見豕乃彭生也襄公怒曰彭生何敢見乎射之豕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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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立而啼公懼墜于車傷足而還其臣連稱管至甫二

人作亂遂殺襄公焉

吴王夫差殺其臣公孫聖而不以罪後越伐吴吴敗走

謂太宰嚭曰吾前殺臣公孫聖投于餘杭山之下今道

當由之吾上畏蒼天下慙于地吾舉足而不進心不忍

徃子試唱于前若聖猶在當有應嚭乃向餘杭之山呼

曰公孫聖聖即從上應曰在三呼而三應吴王大懼仰

天歎曰蒼天蒼天寡人豈可復歸乎吴王遂死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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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安定張祚以永和中作涼州刺史因自立為涼王河

州刺史張璀士衆强盛祚猜忌之宻遣兵進圖璀璀率

衆拒祚祚遂為璀所殺璀後數見祚來部從鎧甲舉手

指璀云底奴要當截汝頭璀入姑臧立張𤣥静為涼王

自為涼州牧又謀廢𤣥静而自王事未遂嘗與𤣥静同

車出城西門橋梁牢壯而忽摧折刺史舊事正旦放鳥

璀所放出手輒死有鸛來巢廣夏門彈逐不去自往看

之守燉煌宋混遣弟澄即于巢所害璀璀臨命語澄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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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荷婚姻而為反逆皇天后土必當照之我自可死當

令汝劇我矣混自為尚書令輔政有疾盡日見璀從屋

而下奄入柱中其柱狀若火燒掘土則無所見混因病

死澄又然燈油變為血廐中馬一夕無尾二嵗小兒作

老公聲呼曰宋混澄斫汝頭又城東水中出火後三年

澄為張邕所殺

晉西域校尉張頎以怨殺麯儉臨死有恨言後頎夜見

白狗自㧞劍斫之不中頃便倒地不起左右見儉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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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以暴卒

宋元嘉中李龍等夜行刼掠于時丹陽陶繼之為秣陵

縣令微宻尋捕遂擒龍等取龍引一人是太樂伎忘其

姓名刼發之夜此伎推同伴徃就人宿共奏音聲陶不

詳審為作欵列隨例申上及所宿主人士貴賔客並相

明證陶知枉濫但以文書已行不欲自為通塞遂并諸

刼十人于郡門斬之此伎聲伎精能又殊辨慧將死之

日親隣知識看者甚衆伎曰我雖賤𨽻少懷慕善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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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非實不作劫陶令已當具知枉見殺害若死無鬼則

已有鬼必自陳訴因彈琵琶歌曲而就死衆知其枉莫

不殞泣經月餘陶遂夜夣伎來至案前云昔枉見殺實

所不忿訴之得理今故取君便入陶口乃落腹中陶即

驚寤俄而倒絶狀若風癲良乆方醒有時而發輒夭矯

頭反着背四日而亡亡後家便貧顇一児早死餘有一

孫窮寒路次

宋泰始元年江州刺史鄧琬立刺史晉安王子勛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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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作亂初南郡太守張悦得罪鏁歸楊都及湓口琬赦

之以為冠軍將軍與共經紀軍事琬前軍袁顗既敗張

悦懼誅乃稱暴疾伏甲而召鄧琬既至謂之曰卿始此

禍而欲賣死少帝乎命斬于牀前并殺其子以琬頭至

五年悦寢疾見琬為厲遂死

宋齊豫章王蕭嶷亡後忽見形于沈文季曰我病未應

死皇太子加膏中十一種藥使我不差湯中復加藥一

種使我利不斷吾已訴先許還東郕州判此事便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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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紙文書示文季云與卿少舊為呈主上也俄而失所

在文季懼不敢傳少時文惠太子薨

魏城陽王元徽初為孝章帝畫計殺尒朱榮及尒朱兆

入洛害孝莊而徽懼走投洛陽令寇祖仁祖仁父叔兄

弟三人為刺史皆徽之力也既而尒朱兆購徽萬户侯

祖仁遂斬徽送之并匿其金百斤馬五十匹及兆得徽

首亦不賞侯兆乃夢徽曰我金二百斤馬百匹在祖仁

家卿可取也兆覺曰城陽家本巨富昨令收捕全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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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此夢或實至曉即令收祖仁祖仁又見徽曰足得相

報矣祖仁欵得金百斤馬五十疋兆不信之祖仁私歛

戚屬得金三十斤馬三十疋輸兆猶不完數兆乃發怒

懸頭于樹以石硾其足鞭捶殺之

漢竇嬰字王孫漢孝文帝竇皇后從兄子也封魏其侯

為丞相後乃免相及竇皇后崩嬰益踈薄無勢黜不得

志與太僕灌夫相引薦交結其歡恨相知之晩乎孝景

帝王皇后異父同母弟田蚡為丞相親幸縱横使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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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求城南田數頃嬰不與曰老僕雖棄丞相雖貴寧可

以勢相奪乎灌夫亦助怒之蚡皆恨之及蚡娶妻王太

后詔列侯宗室皆徃賀蚡灌夫為人狂酒先嘗以醉忤

蚡不肻賀之竇嬰强與俱去酒酣灌夫引酒至蚡蚡曰

不能滿觴夫因言辭不遜蚡遂怒曰此吾驕灌夫之罪

也乃縳夫謂長史曰有詔召宗室而灌夫罵座不敬奏

其在鄉里豪横處夫棄市竇嬰還謂其妻曰終不令灌

夫獨死而嬰獨生乃上事具陳灌夫醉飽事不足誅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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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見之嬰與蚡互相言短長帝問朝臣兩人誰是朝臣

多言嬰是王太后聞怒而不食曰我在人皆凌藉吾弟

我百嵗後當魚肉之及出蚡復為嬰造作惡語用以聞

上天子亦以蚡為不直特為太后故論嬰死嬰臨死罵

曰若死無知則已有知要不獨死後月餘蚡病一身盡

痛若有打擊之者但號呼叩頭謝罪天子使祝鬼者瞻

之見竇嬰灌夫共手笞蚡蚡遂死

晉大將軍王敦枉害刁𤣥亮及敦入石頭夣白犬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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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而噬之既還姑熟遇病白日見刁乗軺車道從吏卒

來仰頭瞑目乃入攝録敦敦大怖逃不得脫

河間國兵張鹿經曠二人相與諧善晉太元十四年五

月五日共升鍾嶺坐于山椒鹿酗酒失性㧞刀斬曠曠

母爾夕夣曠自説為鹿所殺殺屍澗中脱褌覆腹㝷覔

之時必難可得當令裳飛起以示處也明晨追捕一如

所言鹿知事露欲謀叛逸出門輒見曠手執䨇刀來擬

其面遂不得去母具告官鹿以伏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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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山隂縣令石宻先經為御史枉奏殺典客令萬黙宻

白日見黙來殺宻遂死

晉大司馬桓溫功業殊盛負其才力乆懷簒逆廢晉帝

為海西公而立會稽王是為簡文帝太宰武陵王晞性

尚武事好犬馬遊獵温常忌之故加罪狀奏免晞及子

綜官又逼新蔡王晃使列晞綜及前著作郎殷涓太宰

長史庾清等謀反頻請殺之詔特赦晞父子乃徙新安

殺涓父浩先為温所廢涓頗有氣尚遂不詣温而與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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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温乃疑之庾清坐有才望且宗族甚强所以並致極

法簡文尋崩而皇太子立遺詔委政於温依諸葛亮王

導舊事温大怨望以為失權僣逼愈甚後謁簡文髙平

陵方欲伏見帝在墳前舉衣語温云家國不造委任失

所温答臣不敢臣不敢既登車為左右説之又問殷涓

形狀答以肥短温云向亦見在帝側十餘日便病因此

憂懣而死

秦姚萇字景荗赤亭羌也父弋仲事石勒石氏既滅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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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其兄襄與苻永固戰于三原軍敗襄死萇乃降永固

即受禄位累加爵邑及轉龍驤將軍督梁益州諸軍事

永固謂之曰朕昔以龍驤建業此號未曽假人今持山

南委卿故特以相授其蒙寵任優隆如此後隨永固子

&KR0008;討慕容泓為泓所敗叡獨死之萇遣長史詣永固謝

罪永固怒既甚即戮其使萇益恐懼遂奔西州邀聚士

卒而自樹置永固頻為慕容沖所敗沖轉侵逼永固又

見妖怪屢起遂走五將山萇即遣驍騎將軍吴中圍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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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中執永固以送萇即日囚之以求𫝊國璽及今禪讓

永固不從數以叛逆之罪萇遂殺之遂稱帝後又将永

固屍鞭撻無數裸剥衣裳薦之以棘掘坎埋之及萇遇

疾即夣永固将天官使者鬼兵數百突入營中萇甚悚

懼走入後帳宫人逆來刺鬼誤中萇隂鬼即相謂曰正

着死所㧞去矛刃出血石餘忽然驚寤即患隂腫令醫

刺之流血如夣又狂言曰殺陛下者臣兄㐮耳非臣萇

罪願不賜枉後三日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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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李雄既王於蜀其第四子期從叔夀襲期而廢為卭

都公尋復殺之而夀自立夀性素兇狠猜忌僕射蔡射

等以正直忤㫖遂誅之無幾夀病恒見李期蔡射為祟

嘔血而死

宋髙平金鄉張超與同郡翟願不和願以宋元嘉中為

方輿令忽為人所殺咸疑是超超後除金鄉縣解職宜

還家入山伐木翟兄子銅烏執弓持矢并賫酒醴就山

貺之斟酌已畢銅烏曰明府昔害我叔無縁同戴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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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弓射之即死銅烏其夜見超云我不殺汝叔枉見殘

害今已上訴故來相報引刀刺之吐血而死

宋下邳張稗者家世冠族末葉衰微有孫女殊有姿色

隣人求聘為妾稗以舊門之後耻而不與隣人憤之乃

焚其屋稗遂燒死其息邦先行不知後還亦知情狀而

畏隣人之勢又貪其財而不言嫁女與之後經一年邦

夣見稗曰汝為兒子逆天不孝棄親就怨潜同兇黨捉

邦頭以手中桃杖刺之邦因嘔血而死邦死之日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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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稗排門直入張目攘袂曰君恃勢縱惡酷暴之甚

枉見殺害我已上訴事獲申雪却後數日令君知之隣

人得病尋亦殂殁

宋世永康人吕慶祖家甚温富嘗使一奴名教子守視

墅舎以元嘉中便往案行忽為人所殺族弟無期先時

貸慶祖錢咸謂為害無期賫羊酒脯至柩所而祝曰君

荼酷如此乃云是我䰟而有靈使知其既還至三更見

慶祖來云近教子畦疇不理訐當痛治奴奴遂以斧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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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將㡌塞口因得嚙奴三指悉皆破碎便取刀刺我

頭我曳著後門初見殺時諸從行人亦在其中奴今欲

叛我已釘其頭着壁言畢而滅無期早旦以告父母潜

視奴所住壁果有一把髪以竹釘之又看其指並見破

傷録奴詰騐具伏又云汝既反逆何以不叛奴云頭如

被繫欲逃不得諸同見者事事相符即焚教子并其二

宋高祖平桓𤣥後以劉毅為撫軍將軍荆州刺史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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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收牛牧寺僧主云藏桓家兒度為沙彌并殺四道人

後夜夢見此僧來云君何以枉見殺貧道貧道已白於

天帝恐君亦不得乆因遂得病不食日彌羸痩當發揚

都時多有争競侵凌宰輔宋髙祖因遣人征之毅敗夜

單騎突出投牧牛寺僧曰撫軍昔枉殺我師我道人自

無報仇之理然何宜來此亡師屢有靈驗云天帝當收

撫軍於寺殺之毅便嘆叱出寺後崗上大樹自縊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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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世何敞為交趾刺史行部蒼梧郡髙要縣暮宿鵲奔

亭夜猶未半有一女子從樓下出自云妾姓蘇名娥字

始珠本廣信縣修里人早失父母又無兄弟夫亦乆亡

有雜繒百二十疋及婢一人名致富妾孤窮羸弱不能

自振欲往旁縣賣繒就同縣人王伯賃牛車一乗直錢

萬二千載妾并繒令致富執轡乃以前年四月十日到

此亭外于時日暮行人既絶不敢前行因即留止致富

暴得腹痛妾往亭長舎乞漿取火亭長龔夀操刀持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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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至車旁問妾曰夫人從何所來車上何載丈夫安在

何故獨行妾應之曰何勞問之夀因捉妾臂曰少愛有

色寧可相樂耶妾時怖懼不肻聼從夀即以刀刺脅一

創立死又殺致富夀掘樓下埋妾并婢取財物去殺牛

燒車車杠及牛骨貯亭東空并中妾死痛酷無所告訴

故來自告於明使君敞曰今欲發汝屍骸以何為驗女

子曰妾上下皆着白衣青絲履猶未朽也掘之果然敞

乃遣吏捕夀拷問具服下廣信縣驗問與娥語同收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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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兄弟皆繫獄敞表夀殺人于常律不致族誅但夀

為惡隱宻經年王法所不能得鬼神訴千載無一請皆

斬之以助隂殺上報聽之

漢時有王忳字少林為郿縣令之縣到釐亭亭常有鬼

殺人忳宿樓上夜有女子稱欲訴寃無衣自葢忳以衣

與之乃進曰妾本涪令妻也欲往之官過此亭宿亭長

殺妾大小十餘口埋在樓下奪取衣裳財物亭長今為

縣門下游徼忳曰當為汝報之勿復妄殺良善也鬼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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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而去忳旦收游徼詰問即服收同謀十餘人并殺之

掘取諸䘮歸其家殯葬亭永清寧人謠曰信哉少林世

無偶飛被走馬與鬼語飛被走馬别為他事今所不録

宋東海徐某甲前妻許氏生一男名銕臼而許氏亡甲

改娶陳氏陳氏凶虐志滅銕臼陳氏産一男生而祝之

曰汝若不除銕臼非吾子也因名之曰銕杵欲以杵𢷬

銕臼也於是捶打銕臼備諸苦毒飢不給食寒不加絮

甲性闇弱又多不在舎後妻恣意行其暴酷銕臼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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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餓被杖而死時年十六亡後旬餘鬼忽還家登陳牀

曰我銕臼也實無片罪横見殘害我母訢怨于天今得

天曹符來取銕杵當令銕杵疾病與我遭苦時同將去

自有期日我今停此待之聲如生時家人賔客不見其

形皆聞其語于是恒在屋梁上住陳氏跪謝摶頰為設

祭奠鬼云不湏如此餓我令死豈是一餐所能酬謝陳

夜中竊語道之鬼厲聲曰何敢道我今當斷汝屋棟便

聞鋸聲屑亦隨落拉然有響如棟實崩舉家走出炳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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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之亦了無異鬼又罵銕杵曰汝既殺我安坐宅上以

為快也當燒汝屋即見火然烟熖大猛内外狼狽俄爾

自滅茒茨儼然不見虧損日日罵詈時復歌云桃李花

嚴霜落柰何桃李子嚴霜早已落聲甚傷切似是自悼

不得長成也于時銕杵六嵗鬼至便病體痛腹大上氣

妨食鬼屢打之打處青黶月餘而死鬼便寂然無聞

魏司馬宣王功業日隆又誅魏大將軍曹爽簒奪之迹

稍彰王陵時為揚州刺史以魏帝制於强臣不堪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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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彪年長而有才欲迎立之兖州刺史華歆以陵隂

謀告宣王宣王自將中軍討陵卒然掩至陵自知勢窮

乃單船出迎宣王宣王送陵還京師陵至城過賈逵廟

側陵呼曰賈梁道吾固盡心於魏之社稷惟爾有神知

之陵遂飲藥死三族皆誅其年宣王有疾白日見陵來

并賈逵為祟因呼字曰彦雲緩我宣王身亦有打處少

日遂薨

魏支法存者本是胡人生長廣州妙善醫術遂成巨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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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八尺[翕*毛]㲪作百種形像光彩曜日又有沉香八尺板

牀居常芬馥王談為廣州刺史大兒劭之屢求二物法

存不與王談因存豪縱殺之而籍没家財焉死後形見

于府輒打閣下鼓似若稱寃魂如此經旬月王談得病

恒見法存守之少時遂亡劭之至揚都又死

宋沮渠蒙遜時有沙門曇摩懴者博逹多識為蒙遜之

所信重魏氏遣李順拜蒙遜為涼王仍求曇摩懴蒙遜

怯而不與摩䜟意欲入魏屢從蒙遜請行蒙遜怒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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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而左右白日見摩䜟以劒擊蒙遜因疾而死

漢時王濟左右嘗于闇中就婢取濟衣物婢欲奸之其

人云不敢婢言若不從我我當大呌此人卒不肻婢遂

呼云某甲欲奸我濟即令人殺之此人具自陳訴濟猶

不信故牽将去顧謂濟曰枉不可受要當訟府君於天

後濟乃病忽見此人語之曰前具告實不見理今便應

去濟數日卒

漢時游殷字幼齊漢世為羽林中郎将先與司𨽻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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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軫有隙軫遂誣搆殺之殷死月餘軫得病目精脱但

伏罪伏罪游幼齊將鬼來於是遂死

晉富陽縣令王範有妾桃英殊有姿色遂與閣下丁豐

史華期二人姦通範嘗出行不還帳内都督孫元弼聞

丁豐户内有環珮聲覘視見桃英與同被而卧元弼叩

户面叱之桃英即起攬裙理髩躡履還内元弼又見華

期帶珮桃英麝香二人懼元弼告之乃共謗元弼與桃

英有私範不辨察遂殺元弼有陳超者當時在座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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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弼罪後範代還超亦出都看範行至赤亭山下值雷

雨日暮忽然有人扶超腋脛曵將去入荒澤中電光照

見一鬼面甚青黑眼無瞳子曰吾孫元弼也訴怨皇天

早見申理連時候汝乃今相遇超叩頭流血鬼曰王範

既為事主當先殺之賈景伯孫文度在㤗山𤣥堂下共

定死生名録桃英魂魄亦收在女青亭者是第三地獄

名在黄泉下専治女鬼投至天明失鬼所在超至揚都

詣範未敢説之便見鬼從外來逕入範帳至夜範始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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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大魘連呼不醒家人牽青牛臨範上并加桃人左

索向明小蘇十許日而死妾亦暴亡超亦逃走長干寺

易姓名為何規後五年三月三日臨水酒酣超云今當

不復畏此鬼也低頭便見鬼影已在水中以手撏超鼻

血大出可一升許數日而殂

晉時張駿據有涼州忌害鎮軍將軍武威郗鑒以其宗

族强大而多功也遂諷其主簿魏纂使誣鑒謀反駿逼

鑒自殺後三年纂病見鑒在側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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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時羊𣆀字懿彭祖晉世廬陵太守為人剛克粗暴恃

國姻親縱恣尤甚睚眦之嫌輒加刑殺征西大將軍庾

亮檻送具以狀聞有司奏𣆀殺郡將吏及民簡良等二

百九十人徒譴一百餘人應棄市依八議請宥中宗詔

曰此事古今所未有此而可忍孰不可忍何八議之有

下獄所賜命𣆀兄子賁先尚南郡公主自表解婚詔不

許瑯琊孝王妃山氏珊之甥也苦以為請于是司徒王

遵啟𣆀罪不可容恕宜極重法山太妃憂感動疾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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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極之恩宜蒙生全之宥于是詔下曰山太妃唯此一

舅發言摧鯁乃至吐血情慮深重朕丁荼毒受太妃撫

育之恩同于慈親若不堪難忍之痛以致頓斃朕亦何

顔以寄今便原𣆀生命以慰太妃渭陽之恩于是除名

為民少時𣆀病恒見簡良等曰枉豈可受今來相取經

宿而死

晉時會稽孔基勤學有志操馮結族人孔敞敞使其二

子以基為師而敞子並凶狠趣尚不同基屢言之於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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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兒常有忿恚敞尋䘮亡服制既除基以宿舊乃賫羊

酒往看二子子猶懷宿怨潜遣奴于路側殺基奴還未

之至仍見基來張目攘袂厲聲言曰姦醜小竪人面獸

心吾蒙顧存昔敦舊平生有何怨惡候道見害謾天忘

父神人不容要當斷汝家種從此之後數數見形無幾

大兒向厠忽便絶倒絡繹往看已斃于地次者尋復病

殂兄弟無後

晉時庾亮誅陶稱後咸康五年冬節會文武數十人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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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悉起向階拜揖庾驚問故並云陶公來陶公是稱父

侃也庾亦起迎陶公扶兩人悉是舊怨傳詔左右數十

人皆操伏戈陶公謂庾曰老僕舉君自代不圗此恩反

戮其孤故來相問陶稱何罪身已得訴于帝矣庾不得

一言遂寢疾八年一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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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應記(唐臨/)

後魏盧景裕字仲儒節閔初為國子博士信釋氏註周

易論語從兄神禮據鄉人反叛逼其同力以應西魏繫

晉陽獄至心念金剛經枷鏁自脱齊神武作相特見原

隋趙文若開皇初病亡經七日家人初欲歛忽縮一脚

遂停既蘇云被一人來追即隨行入一宫城見王曰卿

在生有何功德答曰唯持金剛經王曰此最第一卿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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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盡以持經之故更為申延又曰諸罪中殺生甚重卿

以猪羊充飽如何即遣使領文若至受苦之處北行

可三二里至髙墻下有穴才容身從此穴出登一髙阜

四望遥濶見一城極髙峻煙火接天黒氣溢地又聞楚

痛哀叫之聲不忍聽乃掩蔽耳目叩頭求出仍覺心破

口中出血使者引廻見王曰卿既噉肉不可空廻即索

長釘五枚釘頭及手足疼楚從此専持經更不食肉後

因公事至驛忽夢一青衣女子求哀試問驛吏曰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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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食報云見備一羊甚肥嫩詰之云青㹀也文若曰我

不喫肉遂贖放之

陸彦通隋人精持金剛經日課十遍李宻盗起彦通宰

武牢邑人欲殺之以應義旗彦通先知之遂投城下賊

㧞刀以逐之前至深澗廹急躍入如有人接右臂置盤

石上都無傷處空中有言曰汝為念經所致因得還家

所接之臂有竒香之氣經月不滅後位至方伯九十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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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杜之亮仁夀中為漢王諒府叅軍後諒於并州舉兵

反敗亮與僚屬皆繫獄亮惶懼日夜涕泣忽夜夢一僧

曰汝但念誦金剛經即此厄可度至曉即取經専誠習

念及主者並引就戮亮身在其中唱者皆死唯無亮姓

名主典之者皆坐罰俄而會赦得免顯慶中卒於黄州

刺史

慕容文䇿隋人常持金剛經不喫酒肉大業七年暴卒

三日復活䇿初見二鬼把文牒追至一城門顧極巖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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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四五里見有宫殿羽衛主當殿坐僧道四夷不可

勝數使者入見文䇿最在後一一問在生作善作惡東

西令立乃唱䇿名問曰作何善對曰小來持金剛經王

聞合掌歎曰功徳甚大且放還忽見二僧執火引策即

捉袈裟角問之僧云縁公持經故來相衞可隨燭行遂

出城門僧曰汝知地獄處否指一大城門曰此是也策

不忍看求速去二僧即領至道有一横垣塞路僧以錫

叩之即開云可從此去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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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瑀梁武帝𤣥孫梁王巋之子梁滅入隋仕至中書令

後封國公女煬帝皇后篤信佛法常持金剛經議伐髙

麗不合㫖上大怒與賀若弼髙頴同禁欲寘於法瑀就

其所入日念金剛經七百遍明日桎梏忽自脱守者失

色復為著至殿前獨宥瑀二人即重罸因念般若經靈

騐一十八條乃造寳塔貯經檀香為之髙三尺感一鍮

石像忽在庭中奉安塔獲舎利百粒貞觀十二年見普

賢菩薩冉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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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袁志通天水人常持金剛經年二十被驅為軍士敗

走巖嶮經日不得食而覺二童子持滿盂飯來與之志

通拜忽然不見既食訖累日不饑後得還鄉貞觀八年

病死兩日即蘇曰被人領見王王問在生善業答云常

持金剛經王甚喜曰且令送出遂活

髙紙隋僕射頴之孫也唐龍朔二年出長安順義門忽

逢二人乗馬曰王唤紙不肯從去亦不知其鬼使䇿馬

避之又被驅擁紙有兄是化度寺僧欲往寺内至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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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遮不令入紙乃毆鬼一拳鬼怒即拽落馬曰此漢大

兇麤身遂在地因便昏絶寺僧即令舁入兄院明旦乃

蘇云初隨二使見王王曰汝未合來汝曾毁謗佛法且

令生受其罪令左右㧞其舌以犁耕之都無所傷王問

主吏曰彼有何福德如此曰曾念金剛經王稱善即令

放還因與客語言次忽悶倒如吞物狀咽下有白脉一

道流入腹中如此二度人問之曰少年盗食寺家果子

㝠司罰令吞鐵丸後任為翊衛専以念經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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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仁哲龍朔中為虢州朱陽尉差運米遼東過海遇

風四望昏黑仁哲憂懼急念金剛經得三百遍忽如夢

寐見一梵僧謂曰汝念真經故來救汝須㬰風定八十

餘人俱濟

竇德𤣥麟德中為卿奉使揚州渡淮船已離岸數十歩

見岸上有一人形容憔悴擎一小襆坐於地德𤣥曰日

將暮更無船渡即令載之中流覺其有饑色又與飯乃

濟及德𤣥上馬去其人即隨行已數里德𤣥怪之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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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今欲何去答曰某非人乃鬼使也今往揚州追竇大

使曰大使何名云名德𤣥德𤣥驚懼下馬拜曰某即其

人也涕泗請計鬼曰甚媿公容載復又賜食且放公急

念金剛經一千遍當來相報至月餘經數足矣鬼果來

云經已足保無他慮然亦終須相隨見王德𤣥於是就

枕而絶一宿乃蘇云初隨使者入一宫城使者曰公且

住我當先白王使者乃入於屏障後聞王遥語曰你與

他作計漏洩吾事遂受杖三十使者却出袒以示公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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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杖了也德𤣥再三媿謝遂引入見一著紫衣人下堦

相揖云公大有功德尚未合來請公還出墮坑中於是

得活其使者續至云饑未食及乞錢財並與之問其將

來官爵曰熟記取從此改殿中監次大司憲次太子中

允次司元太常伯次左相年至六十四言訖辭去曰更

不復得來矣後皆如其言

唐宋義倫麟德中為虢王府典籖暴卒三日方蘇云被

追見王王曰君曾殺狗兎鴿今被論君筭合盡然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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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師主云君持金剛經不惟滅罪更合延年我今放君

君能不喫酒肉持念尊經否義倫拜謝曰能又見殿内

牀上有一僧年可五六十披衲義倫即拜禮僧曰吾是

汝師故相救可依王語義倫曰諾王令隨使者往看地

獄初入一處見大鑊行列其下燃火鑊中煑人痛苦之

聲莫不酸惻更入一處鐡牀甚闊人卧其上燒炙焦黒

形容不辨西顧有三人枯黑佇立頗似婦人向義倫叩

頭云不得食喫已數百年倫答曰我亦自無何可與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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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入一獄向使者云時熱恐家人見歛遂去西南行數

十歩後呼云無文書恐門司不放出遂得朱書三行字

並不識門司果問看了放出乃蘇

唐兵部尚書李岡得暴疾心上煖三日復蘇云見一目

一人引見大將軍蒙令坐索案看云錯追公有頃獄卒

擎一盤來中置鐡丸數枚復舁一鐺放庭中鐺下自然

火出鐺中銅汁湧沸煮鐡丸赤如火獄卒進盤將軍以

讓岡岡懼云飽將軍吞之既入口舉身洞然又飲銅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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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遂火起俛仰之際吞並盡良久復如故岡乃前問之

答云地下更無他饌唯有此物即吸食之若或不食須

㬰即為猛火所焚苦甚于此唯與寫佛經十部轉金剛

經千卷公亦不來吾又離此岡既復生一依所約深加

敬異

唐王陁為鷹揚府果毅因病遂斷葷肉發心誦金剛經

日五遍後染瘴疾見羣鬼來陁即急念經鬼聞便退遥

曰王令追汝且止誦經陁即為歇鬼悉向前陁乃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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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絶須㬰又見一鬼來云念經人王令權放六月既寤

遂一心持誦晝夜不息六月雖過鬼亦不來夜聞空中

有聲呼曰汝以持經功德當夀九十矣

唐王令望少持金剛經還卭州臨溪路極險阻忽遇猛

獸振怖非常急念真經猛獸熟視曵尾而去流涎滿地

曾任安州判司過揚子江夜風暴起租船數百艘相接

盡没唯令望船獨全後終亳州譙令

唐陳惠妻王氏初未嫁表兄褚敬欲婚王氏父母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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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詛曰若不嫁我我作鬼必相致後于歸惠惠為陵州

仁夀尉敬隂恚之卒後王夢敬旋覺有娠經十七月不

産王氏憂懼乃發心持金剛經晝夜不歇敬永絶交鬼

胎亦銷從此日持七遍

唐何澋天授初任懷州武德令常持金剛經至河陽水

漲橋倒日已夕人爭上船岸逺未達欲没澋懼且急念

經須㬰近岸遇懸盧攀縁得出餘溺死八十餘人

唐張𤣥素洛陽人少持金剛經天授初任黄梅宰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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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難應念而銷年七十遘疾忽有花葢垂空遂澡浴與

家人訣别奄然而卒

唐季丘一好鷹狗畋獵萬嵗通天元年任揚州髙郵丞

忽一旦暴死見兩人來追一人自云姓叚時同被追者

百餘人男皆著枷女即反縳丘一被鏁前驅行可十餘

里見大槐樹數十下有馬槽叚云五道大神每廵察人

間罪福於此歇馬丘一方知身死至王門叚指一胥云

此人姓焦名䇿是公本頭遂被領見王曰汝安忍無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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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殺他命以為已樂須㬰即見所殺獸禽皆為人語云

乞早處分焦䇿進云丘一未合死王曰曾作何功德云

曽寫造金剛經一卷王即合掌云㝠間號金剛經最上

功德君能書寫其福不小即令焦䇿領向經藏令驗至

一寳殿衆經充滿丘一試抽一卷果是所造之經既廻

見王知造有實乃召所殺主類令懇陳謝許造功德丘

一依王命願寫金剛經一百卷衆歡喜盡散王曰放去

焦䇿領出城門云盡力如此豈不相報丘一許百千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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䇿不受云與造經二十部至一坑䇿推之遂活身在棺

中者惟聞哭聲已三日矣驚呼人至破棺乃起旬日寫

經十卷了焦䇿來謝致辭而去尋百卷亦畢揚州刺史

奏其事敕加丘一五品仍充嘉州招討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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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郛卷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