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論-漢-桓譚

新論-漢-桓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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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子新論》上

謹案《隋志‧儒家》:

《桓子新論》十七卷。

後漢六安丞桓譚撰。

舊、新《唐志》同。

本傳:

譚字君山,

沛國相人。

成帝時為郎,

哀、平閒位不過郎。

莽時,

為掌樂大夫。

更始立,

召拜太中大夫。

世祖即位,

徵待詔。

極言讖之非經,

出為六安郡丞。

道病卒。

譚著書言當世行事,

號曰《新論》,

世祖善焉。

《琴道》一篇未成,

蕭宗使班固續成之。

章懷注曰:

「《新論》:

一曰《本造》、二《王霸》、三《求輔》、四《言體》、五《見征》、六《譴非》、七《啟寤》、八《祛蔽》、九《正經》、十《通識》、十一《離事》、十二《道賦》、十三《辨惑》、十四《述策》、十五《閔友》、十六《琴道》。

《本造》、《閔友》、《琴道》各一篇。

餘竝有上下」。

注又引《東觀記》曰:

「光武讀之,

敕言卷大,

令皆別為上下。

凡二十九篇。

《琴道》未畢,

但有發首一章。」

案:

二十九篇而十七卷者,

上下篇仍合卷為十六卷。

疑復有錄一卷,

故十七卷。

其書,

宋時不著錄。

《群書治要》所載十五事,

當是:

《求輔》、《言體》、《見征》、《譴非》四篇。

《意林》所載三十六事,

當是十三篇,

惟少《本造》、《述策》、《閔友》三篇。

各書所載又三百許事,

合并復重,

聯屬斷散,

凡百七十二事。

依《治要》、《意林》次第,

以類相從,

定為三卷。

諸引但《琴道》有篇名,

餘無篇名。

今望文分繫,

仍加各篇舊名,

取便檢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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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山博學多通,

同時劉子駿《七略》徵引其《琴道》篇。

揚子雲難窮,

立毀所作《蓋天圖》。

其後班孟堅《漢書》據用甚多。

王仲任《論衡‧超奇篇》、《佚文篇》、《定賢篇》、《案書篇》、《對作篇》皆極推崇。

至謂子長、子雲論說之徒,

君山為甲,

則其書漢時早有定論。

惜久佚失,

所得見者僅此。

然其尊王賤霸,

非圖讖,

無仙道,

綜覈古今,

偭僂失得,

以及儀象、典章、人文、樂律,

精華略具,

則雖謂此書未嘗佚失可也。

嘉慶二十年歲在乙亥二月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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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造第一》

秦呂不韋請迎高妙,

作《呂氏春秋》;

漢之淮南王聘天下辯通,

以著篇章。

書成,

皆布之都市,

懸置千金,

以延示眾士,

而莫能有變易者。

乃其事約豔,

體具而言微也。

見《文選‧楊德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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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舒專精于述古,

年至六十餘,

不窺園中菜。

見《御覽》九百七十六。

余為《新論》,

術古今今,

亦欲興治也。

何異《春秋》褒貶邪?

今有疑者,

所謂「蚌異蛤」,

「二五為非十也。」

譚見劉向《新序》,

陸賈《新語》,

乃為《新論》。

莊周寓言,

乃云:

「堯問孔子。」

《淮南子》云:

「共工爭帝,

地維絕。」

亦皆為妄作。

故世人多云:

「短書不可用。」

然論天閒莫明於聖人,

莊周等雖虛誕,

故當采其善,

何云盡棄邪?

見《御覽》六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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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第二》

夫上古稱三皇五帝,

而次有三王五霸,

此天下君之冠首也。

故言三皇以道治,

而五帝用德化;

三王由仁義,

五霸用權智。

其說之曰:

無制令刑罰,

謂之皇;

有制令而無刑罰,

謂之帝;

賞善誅惡,

諸侯朝事,

謂之王;

興兵眾,

約盟誓,

以信義矯世,

謂之霸。

王者,

往也,

言其惠澤優游,

天下歸往也。

五帝以上久遠,

經傳無事。

唯王、霸二盛之義,

以定古今之理焉。

夫王道之治,

先除人害,

而足其衣食;

然後教以禮儀,

使知好惡去就。

是故大化四湊,

天下安樂。

此王者之術。

霸功之大者,

尊君卑臣,

權統由一,

政不二門,

賞罰必信,

法令著明,

百官修理,

威令必行。

此霸者之朮。

王者純粹,

其德如彼;

霸道駁雜,

其功如此。

俱有天下,

而君萬民,

垂統子孫,

其實一也。

見《意林》、《史記‧秦本紀》正義、《長短經‧通變》、《御覽》七十七,

又四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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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武則久居諸侯方伯之位,

德惠加于百姓。

見《文選‧典引》注。

夫王道之主,

其德能載,

包含以統乾元也。

見《初學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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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者或曰:

「圖王不成,

其弊亦可以霸。」

此言未是也!

傳曰:

「孔氏門人,

五尺童子,

不言五霸事者,

惡其違仁義而尚權詐也。」

見《意林》、《御覽》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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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輔第三》

治國者,

輔佐之本,

其任用咸得大才。

大才乃主之股肱、羽翮也。

見《意林》。

王公大人,

則嘉得良師明輔,

品庶凡民則樂畜仁賢哲士,

皆國之柱棟,

而人之羽翼。

見《御覽》一百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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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易輔,

霸者難佐。

見《意林‧任子》引桓譚云。

昔殷之伊尹,

周之太公,

秦之百里溪,

雖咸有大才,

然皆年七十餘,

乃昇為王霸師。

見《御覽》四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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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秦王見周室之失統,

喪權于諸侯,

自以當保有九州。

見萬民碌碌,

猶群羊聚豬,

皆可以竿而驅之,

故遂自恃,

不任人封立諸侯。

及陳勝、楚、漢,

咸由布衣,

非封君有土,

而竝共滅秦,

遂以敗也。

高帝既定天卜,

念頊王從函谷入,

而己由武關到,

推卻關修強守御,

內充實三軍,

外多發屯戍,

設窮治黨與之法,

重懸告反之賞。

及王翁之奪取,

乃不犯關梁阸塞,

而坐得其處,

王翁自見以專國秉政得之,

即抑重臣,

收下權,

使事無大小深淺,

皆斷決于己身。

及其失之,

人不從大臣生焉。

更始帝見王翁以失百姓心亡天下,

既西到京師,

恃民悅喜,

則自安樂,

不聽納諫臣謀士,

赤眉圍其外,

而近臣反城,

遂以破敗。

由是觀之,

夫患害奇邪不一,

何可勝為設防量備哉?

防備之善者,

則唯量賢智大材,

然後先見豫圖,

遏將救之耳。

見《群書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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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

龜策也。

章程,

斛斗也。

銓衡,

丈尺也。

見《意林》。

唯鍼艾方藥者,

已病之具也,

非良醫不能以愈人。

材能德行者,

治國之器也,

非明君不能以立功。

醫無鍼藥,

可作為求買,

以行術伎,

不須必自有也;

君無材德,

可選任明輔,

不待必躬能也。

由是察焉,

則材能德行,

國之鍼藥也。

其得立功效,

乃在君輔。

傳曰:

「得十良馬,

不如得一伯樂;

得十利劍,

不如得一歐治。」

多得善物,

不如少得能知物。

知物者之致善珍,

珍益廣,

非特止于十也。

見《群書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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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九州之俊。

見《北堂書鈔》十一。

昔堯試舜于大麓。

麓者,

乃領錄天下之事,

如今之尚書官矣。

宜得大賢智,

乃可使處議持平焉。

見《續漢‧百官志》注、《北堂書鈔》五十九、《蓺文類聚》四十八、《御覽》二百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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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周公光崇周道,

澤被四表。

見《文選‧石闕銘》注。

治獄如水。

見《北堂書鈔》四十四。

夫聖人乃千載一出,

賢人、君子所想思而不可得見也。

見《文選‧劉越石〈勸進表〉》注,

《三國名臣贊》注,

《博奕論》注,

《弔魏武帝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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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直忠正,

則汲黯之敢諫爭也。

見《文選‧天監三年策秀才文》注。

前世俊士,

立功垂名,

圖畫于殿閣宮省,

此乃國之大寶,

亦無價矣!

雖積和璧,

累夏璜,

囊隋侯,

篋夜光,

未足喻也。

伊、呂、良、平,

何世無之?

但知人君不知,

群臣勿用也。

見《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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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猛獸者,

不使美人舉手;

釣巨魚者,

不使稚子輕預。

非不親也,

力不堪也。

奈何萬乘之主,

而不擇人哉?

見《長短經‧是非》引《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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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記言:

魏牟北見趙王,

王方使冠工制冠于前,

問治國于牟。

對曰:

「大王誠能重國若此二尺縰,

則國治且安牟。」

王曰:

「國所受于先人,

宗廟社稷至重,

而比之二尺縰,

何也?」

牟曰:

「大王制冠,

不使親近而必求工者,

非為其敗縰而冠不成與?

今治國不善,

則社稷不安,

宗廟不血食。

大王不求良士,

而任使其私愛,

此非輕國于二尺縰之制邪?」

王無以應。

見《北堂書鈔》一百二十七、《御覽》八百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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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性,

難極也,

難知也。

故其絕異,

常為世俗所遺失焉。

見《文選‧歸去來辭》注、《王文憲集》序注。

薛翁者,

長安善相馬者也。

于邊郡求得駿馬,

惡貌而正走,

名驥子。

騎以入市,

去來人不見也。

後勞問之,

因請觀焉。

翁曰:

「諸卿無目,

不足示也。」

見《蓺文類聚》九十三、《文選‧蜀都賦》注、《御覽》八百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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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畜生賤也,

然有尤善者,

皆見記識。

故馬稱驊、駵、驥、騄;

牛譽郭椒、丁櫟。

見《蓺文類聚》九十四。

賢有五品:

謹敕于家事,

順悌于倫黨,

鄉里之士也;

作健曉惠,

文史無害,

縣廷之士也;

信誡篤行,

廉平公理下務上者,

州郡之士也;

通經術,

名行高,

能達于從政,

寬和有固守者,

公輔之士也;

才高卓絕,

疎殊于眾,

多籌大略,

能圖世建功者,

天下之士也。

見《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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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循理,

鄉里和順,

出入恭敬,

言語謹遜,

謂之善士。

見《文選‧范蔚宗〈宦者傳論〉》注。

言求取輔佐之術,

既得之,

又有大難三而止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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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世之事,

中庸多,

大材少;

少不勝眾,

一口不能與一國訟。

持孤特之論,

干雷同之計,

以疏賤之處,

逆貴賤之心,

則萬不合。

此一難也!

夫建踔殊,

為非常,

乃世俗所不能見也。

又使明智圖事,

而與眾平之,

亦必不足。

此二難也!

既聽納,

有所施行,

而事未及成,

讒人隨而惡之,

即中道狐疑,

或使言者還受其尤。

此三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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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盡心謁言,

以為國造事;

眾閒之,

則反見疑,

壹不合當,

遂被譖想,

雖有十善,

隔以一惡去。

此一止善也!

材能之士,

世所嫉妒,

遭遇明君,

乃壹興起。

既幸得之,

又復隨眾,

弗與知者,

雖有若仲尼,

猶且出走。

此二止之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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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非君臣致密堅固,

割心相信,

動無間疑,

若伊、呂之見用,

傅說通夢,

管、鮑之信任,

則難以遂功竟意矣。

又說之言,

亦甚多端,

其欲觀使者,

則以古之賢輔厲主,

欲間疏別離,

則以專權危國者論之。

蓋父子至親,

而人主有高宗、孝己之設。

及景武時,

栗、衛太子之事,

忠臣高節,

時有龍逢、比干、伍員、晁錯之變。

比類眾多,

不可盡記。

則事曷可為邪?

庸易知邪?

雖然,

察前世己然之効,

可以觀覽,

亦可以為戒。

維諸高妙大材之人,

重時遇咎,

皆欲上與賢侔。

而垂榮歷載,

安肯毀名廢義,

而為不軌惡行乎?

若夫魯連解齊、趙之金封,

虞卿捐萬戶與國相,

乃樂以成名肆志,

豈復干求便辟趨利邪?

覽諸邪背叛之臣,

皆小辨貪饕之人也!

大材者莫有焉。

由是觀之,

世閒高士材能絕異者,

其行親任亦明矣,

下主乃意疑之也。

如不能聽納,

施行其策,

雖廣知得,

亦終無益也。

見《群書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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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誼不左遷失志,

則文彩不發;

淮南不貴盛富饒,

則不能廣聘駿士,

使著文作書;

太史公不典掌書記,

則不能條悉古今;

揚雄不貧,

則不能作《玄》、《言》。

見《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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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之三仁,

皆暗于前而章于後。

何益于事?

何補于君?

見《意林》。

謂揚子雲曰:

「如後世復有聖人,

徒知其材能之勝己,

多不能知其聖與非聖人也。」

子云曰:

「誠然。」

見《論衡‧講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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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體第四》

凡人耳目所聞見,

心意所知識,

情性所好惡,

利害所去就,

亦皆同務焉。

若材能有大小,

智略有深淺,

聽明有闇照,

質行有薄厚,

亦皆異度焉。

非有大材深智,

則不能見其大體。

大體者,

皆是當之事也。

夫言是而計當,

遭變而用權,

常守正,

見事不惑,

內有度量,

不可傾移,

而誑以譎異,

為知大體矣!

如無大材,

則雖威權如王翁,

察慧如公孫龍,

敏給如東方朔,

言災異如京君明,

及博見多聞,

書至萬篇,

為儒教授數百千人,

袛益不知大體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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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王翁之過絕世人有三焉:

其智足以飾非奪是,

辨能窮詰說士,

威則震懼群下。

又數陰中不快己者,

故群臣莫能抗答其論,

莫敢干犯匡諫,

卒以致亡敗。

其不知大體之禍也!

夫帝王之大體者,

則高帝是矣。

高帝曰:

「張良、蕭何、韓信,

此三子者,

皆人傑也。

吾能用之,

故得天下。」

此其知大體之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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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翁始秉國政,

自以通明賢聖,

而謂群下才智莫能出其上。

是故舉措興事,

輒欲自信任,

不肯與諸明習者通。

兵苟直意而發,

得之而用,

是以稀獲其功效焉,

故卒遇破亡。

此不知大體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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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帝懷大智略,

能自揆度,

群臣制事定法,

常謂曰:

「庳而勿高也,

度吾所能行為之。」

憲度內疏,

政合于時,

故民、臣樂悅,

為世所思。

此知大體者也!

王翁嘉慕前聖之治,

而簡薄漢家法令,

故多所變更,

欲事事効古,

美先聖制度,

而不知己之不能行其事,

釋近趨遠,

所尚非務,

故以高義退致廢亂。

此不知大體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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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欲攻魏,

乃使人窺視其國相及諸將率左右用事者,

知其主名,

乃曰:

「此皆不如吾蕭何、曹參、韓信、樊噲等,

亦易與耳!」

遂往擊破之。

此知大體者也!

王翁前欲北伐匈奴,

及後東擊青、徐眾郡赤眉之徒,

皆不擇良將,

而但以世姓及信謹文吏,

或遣親屬子孫素所愛好,

或無權智將帥之用,

猥使據軍持眾,

當赴強敵,

是以軍合則損,

士眾散走。

咎在不擇將,

將與主俱不知大體者也!

見《群書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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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如雷震,

住如岳立,

攻如奔電,

取如疾風,

前輕後重,

內實外虛。

見《北堂書鈔》一百十六。

周亞夫嚴猛哮吼之用,

可謂國之大將軍。

見《北堂書鈔》未改本一百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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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圍棊之戲,

或言是兵法之類也。

及為之,

上者遠棊疏張,

置以會圍,

因而伐之,

成多得道之勝。

中者則務相絕遮要,

以爭便求利,

故勝負狐疑,

須計數而定。

下者則守邊隅,

趨作罫目,

以自生于小地,

然亦必不如。

察辥公之言黥布反也,

上計云:

取吳、楚,

并齊、魯及燕、趙者,

此廣地道之謂也。

其中計云:

取吳、楚,

并韓、魏,

塞成皋,

據敖倉,

此趨庶要爭利者也。

下計云:

取吳、下蔡,

據長沙以臨越,

此守邊隅趨作&CH-0F055D;目者也。

更始帝將相不能防衛,

而令&CH-0F055D;中死棊皆生也。

見《史記‧黥布傳》集解、《文選‧博奕論》注、《長短經》二《國權》、《御覽》七百五十三、《意林》。

KR3j0192_CHANT_001-32a

更始帝到長安,

其大臣辟除東宮之事,

為下所非笑。

但為小衛樓,

半城而居之,

以是知其將相非蕭、曹之儔也。

見《初學記》二十四。

夫言行在于美善,

不在于眾多。

出一美言、美行,

而天下從之。

或見一惡意、醜事,

而萬民違之。

可不慎乎?

故《易》日:

「言行,

君子之樞機,

樞機之發,

榮辱之主,

所以動天地者也。」

見《群書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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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翁刑殺人,

又復加毒害焉。

至生燒人,

以&CH-0F055E;五毒灌死者肌肉。

及埋之,

復薦覆以荊棘。

人既死,

與土木等,

雖重加創毒,

亦何損益?

成湯之省納,

無補于士民,

士民向之者,

嘉其有德惠也;

齊宣之活牛,

無益于賢人,

賢人善之者,

貴其有仁心也;

文王葬枯骨,

無益于眾庶,

眾庶悅之者,

其恩義動人也。

王翁之殘死人,

觀人五藏,

無損于生人,

生人惡之者,

以殘酷示之也。

維此四事,

忽微而顯著,

纖細而猶大。

故二聖以興,

一君用稱,

王翁以亡,

知大體與不知者遠矣!

見《群書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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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王治國,

崇禮讓,

顯仁義,

以尊賢愛民為務。

是為卜筮維寡,

祭祀用稀。

見《群書治要》。

昔楚靈王驕逸輕下,

簡賢務鬼,

信巫祝之道,

齋戒潔鮮,

以祀上帝,

禮群,

臣躬執羽紱,

起舞壇前。

吳人來攻,

其國人告急,

而靈王鼓舞自若,

顧應之曰:

「寡人方祭上帝,

樂明神,

當蒙福祐焉,

不敢赴救。」

而吳兵遂至,

俘獲其太子及後姬,

甚可傷。

見《御覽》五百二十六,

又七百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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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翁好卜筮,

信時日,

而篤于事鬼神。

多作廟兆,

潔齋祀祭。

犧牲殽膳之費,

吏卒辨治之苦,

不可稱道!

為政不善,

見叛天下。

及難作兵起,

無權策以自救解。

乃馳之南郊告禱,

摶心言冤,

號興流涕,

叩頭請命,

幸天哀助之也。

當兵入宮日,

矢射交集,

燔火大起,

逃漸台下,

尚抱其符命書及所作威斗,

可謂蔽惑至甚矣!

見《群書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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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徵第五》

東方朔短辭薄語,

以謂信驗。

人皆謂朔大智,

後賢莫之及。

譯曰:

「鄙人有以狐為狸,

以瑟為箜篌,

此非徒不知狐與瑟,

又不知狸與箜篌。

乃非但言朔,

亦不知後賢也。」

見《意林》,

《蓺文類聚》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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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前為典樂大夫,

有梟鳴于庭樹上,

而府中門下皆為憂懼。

後余與典樂謝侯爭鬭,

俱坐免去。

見《御覽》四百九十六,

又九百二十七。

余從長安歸沛,

道疾。

蒙絮被絳罽襜褕,

乘騂馬,

宿于下邑東亭中。

亭長疑是賊,

發卒夜來攻。

余令吏勿鬭,

乃相問解而去。

此安靜自存也。

見《北堂書鈔》一百二十九,

《蓺文類聚》七十五,

《御覽》六百九十三、又八百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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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以人言善我,

亦必以人言惡我。

王翁使都尉孟孫往泰山告祠,

道過徐州,

徐州牧宋仲翁道余才智,

陳平、留侯之比也。

孟孫還,

喜謂余曰:

「仲翁稱子盛德,

子乃此邪?」

余應曰:

「與僕游四五歲,

不吾見稱。

今聞仲翁一言而奇怪之;

若有人毀余,

子亦信之,

吾畏子也!」

見《意林》。

KR3j0192_CHANT_001-39a

《周易》曰:

「肥遯,

無不利。」

見《文選‧謝靈運〈入華子岡詩〉》注。

宋康王為無頭之冠,

以示勇。

見《御覽》六百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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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記言:

淳于髡至鄰家,

見其竈突之直,

而積薪在旁,

曰:

「此且有火災。」

教使更為曲突,

而遠徒其薪。

竈家不聽,

後災,

火果及積薪而燔其屋。

鄰里竝救擊,

乃滅止。

而亨羊具酒,

以勞謝救火者。

曲突遠薪固不肯呼淳于髡飲飯。

智者譏曰之:

「教人曲突遠薪,

固無恩澤,

燋頭爛頟反為上客。」

蓋傷其賤本而貴末也。

豈獨夫突薪可以除害哉?

而人病國亂,

亦皆如斯。

是故良醫醫其未發,

而明君絕其本謀。

後世多損于杜塞未萌,

而勤于攻擊已成,

謀臣稀賞,

而鬭士常榮。

猶彼人,

殆失事之重輕,

察淳于髡之預言,

可以無不通。

此見微之類也。

見《群書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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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弟子韓生居東寺,

連三夜有惡夢,

以問人。

人教以晨起清中祝之。

三旦,

而人告以為呪詛,

捕治,

數日死。

見《御覽》一百八十六、又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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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詔景子春素善占,

坐事繫獄。

其婦父若朱至獄門,

通言遺襦袴。

子春驚曰:

「朱君來言與?

『朱』為『誅』,

袴而襦,

中絕者也。

我當誅斷也。」

後遂腰斬。

見《御覽》六百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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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子姓張名衡,

蜀郡人。

王翁與吾俱為講學祭酒,

及寢疾,

預買棺槨,

多下錦繡,

立被發冢。

見《御覽》八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