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類聚
藝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藝文類聚巻五十九 唐 歐陽詢 撰
武部(將帥/) (戰伐/)
將帥
春秋元命苞曰上天一星為郎將
六韜曰將冬不服裘夏不操扇天雨不張蓋出隘塞犯
泥塗將必下歩士卒皆走將乃就舍炊者皆飽將乃敢
食
左傳曰晉侯之弟揚干亂行於曲梁魏絳戮其僕
周官曰凡制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王六軍大國三
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
史記曰魏文侯問吳起何如人李克曰其用兵司馬穣
苴弗能過也於是魏文侯以為將擊秦㧞五城又曰齊
景公召穣苴與語兵事大說之以為將軍穣苴曰願得
君之寵臣國中所尊以臨軍乃可於是景公使莊賈往
穣苴與約㑹日中於軍門穣苴先馳至軍立表下漏待
賈暮時莊賈乃至召軍正問曰軍法期而後者云何曰
當斬遂斬賈以徇三軍三軍之士卒皆震又曰吳起之為
將與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設席行不騎乗親贏糧
與士卒分勞又曰文帝六年匈奴大入邊乃以宗正劉
禮為將軍軍㶚上祝兹侯徐厲軍棘門以河内守周亞
夫為將軍軍細柳帝自勞軍至㶚上及棘門軍直馳入
將軍以下騎送迎已而之細柳軍士吏被甲彀弓持滿
先驅至不得入先驅曰天子且至軍門都尉曰軍中但聞
將軍令不聞天子詔於是上使詔將軍亞夫乃傳言開
壁壁開士吏曰軍中不得驅馳於是天子乃按轡徐行
將軍亞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請以軍禮見天子
為動色改容使人稱皇帝敬勞將軍成禮而去既出軍
門文帝曰此真將軍矣曩者㶚上棘門軍兒戲爾其將
固可襲而虜也至亞夫可得而犯耶稱善久之
孫子曰凡用兵之法將受令於君塗有所不由軍有所
不擊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故將通
於九變之利者知用兵矣
韓子曰吳起為魏將而攻中山軍人有病疽者吳起自
吮其膿傷者母立而泣人曰將軍於若子如是何為泣
乎對曰吳子吮其父之傷而殺之涇水之上今安知不
殺是子乎
黄石公三略曰良將之軍也恕己治人推惠施恩士力
日新戰如風發攻如河决
軍䜟曰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故良餌之下有
懸魚重賞之下有勇夫
淮南子曰凡國有難君自宫召將詔之曰社稷之命在
將軍今國有難願子將而應之主親操鉞授將軍曰此
上至天者將軍制之辭而行乃爪鬋設明衣鑿凶門而
出乗將軍車載旌旗斧鉞臨敵攻戰而願必死無有二
心
列女傳曰楚子反攻秦軍絶糧使人請於王因問其母
母問使者曰士卒無恙乎使者曰士卒分菽粒而食之
又問將軍無恙乎對曰將軍朝夕芻豢黍梁子反破秦
軍而歸母閉門不内使數之曰子不聞越王句踐之伐
吳耶客有獻醇酒一器者王使人注上流使士卒飲下
流味不加喙而卒戰自五也異日又有獻一嚢糧者王
又使以賜軍士分而食之甘不踰嗌而戰自十也今士
卒分菽粒而食之子獨朝夕芻豢何也
漢書曰韓信亡蕭何追還漢王曰以為大將何曰王素
慢無禮今拜大將如呼小兒此乃信所以去也王必欲
拜之宜擇日齋戒設壇場具禮乃可王許之諸將皆喜
人人各自以為得大將至拜乃韓信也一軍皆驚又曰
馮唐對文帝曰天下之將獨有廉頗李牧耳上曰嗟乎
吾獨不得㢘頗李牧為將唐對曰臣聞上古王者遣將
也跪而推轂曰閫以内寡人制之閫以外將軍制之軍
功爵賞皆決於外又曰霍去病為驃騎將軍為人少言
有氣上嘗欲敎之孫吳兵法對曰顧方略何如爾不至
學古兵法上為治第令視之對曰匈奴不滅無以家為
又曰西羗反時趙充國年七十餘上老之使問誰可將
者充國對曰無踰於老臣者矣上遣焉
東觀漢記曰吳漢當出師朝受詔夕即引道初無辦嚴
之日故能常任職以功名終又曰赤眉入長安鄧禹乗
勝獨克而師行有紀皆望風相擕以迎降者以千數衆
號百萬又曰武威將軍劉尚擊武陵五谿蠻夷深入軍
沒馬援因復請行時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許之援自
請曰臣尚能被甲帝令試之援據鞍顧眄以示可用帝
笑曰矍鑠哉是翁也遂遣援又曰祭遵為將軍取士皆
用儒術對酒設樂必雅歌投壺在軍旅不忘爼豆
魏志曰曹仁字子孝少時不脩行檢及長為將嚴整奉
法常置科於左右案以從事又曰賈逵字梁道自為兒
童戯弄常設部伍祖父習異之曰汝大必為將帥授兵
法數萬言又曰龎徳討闗羽親與羽交戰射羽中額時
徳常乗白馬羽軍謂之白馬將
蜀志曰鄧芝為大將三十餘年賞罰明㫁善卹卒伍身之
衣食資仰於官不為茍素儉然終不治私妻子不免饑
寒
吳書曰魯肅為人節儉不務俗好治軍整頓禁令必行
在軍陣手不釋書又善談論能屬文辭有過人之明周
瑜之後肅為之冠
抱朴子曰大將民之司命社稷存亡於是乎在
詩晉張華命將出征詩曰重華隆帝道戎蠻或來賔徐
夷興有周鬼方亦違殷今在盛明世冦虐動西垠單醪
豈無味挾纊感至仁
梁吳均古意詩曰匈奴數欲盡僕在玉門闗蓮花穿劍
鍔秋月掩刀環春機思窈窕夏鳥啼綿蠻中人坐相望
狂夫終不還又邊城將詩曰塞外何紛紛胡騎欲成羣
爾時始應募來投霍冠軍刀含四尺影劍抱七星文袖
間血灑地車中旌拂雲輕軀如未殯終當厚報君又邊
城將詩曰僕本邊城將馳射靈闗下箭銜鴈門石氣振
武安瓦勳輕賞廢丘名髙拜横野留書應鑿楹傳功須
勒社徒傾七尺命酬恩終自寡又邊城詩曰聞君報一
飡逺送出平野玉標丹霞劍金絡艷光馬髙旗入漢飛
長鞭匿地冩曙星海中出曉月山頭下歳晏坐論功自
有思臣者又邊城詩曰臨淄重蹴踘西城好擊刺不要
身後名專騁眼前智君㸔班定逺立功不負義掣拽二
丈旗躑躅雙鳬騎但問相知否死生無險易
賛晉孫楚白起賛曰烈烈桓桓時維武安神機電斷氣
濟師然南折勁楚走魏禽韓北摧馬服淩川成丹應侯
無良蘇子入闗噭噭讒口火燎于原遂焚杜郵與蕭俱
燔惟其歿矣古今所歎又韓信賛曰淮隂屈節盤於幽
賤秦失其鹿英雄交戰踐楚知亡撫戈從漢遂寤明主
超然虎奮威震趙魏擒項平難割據山川稱孤南面惜
哉遘疑一朝書叛又樂毅賛曰樂生誕節寔立𢎞度丹
旄電麾秦韓景附威震濟西齊愍失據惠之不敏翻然
髙翥栖遲一邱以保皓素
表後魏温子昇廣陽王北征請大將表曰今四郊多壘
三軍申發率土之濵莫敢寜晏況黍末屬復董元戎臣
不盡心誰將竭力豈容飾譲茍違戎重但以軍旅之事
實所未學求保重將隨方指麾臣請先驅被堅督戰若
使旗鼓相望埃塵相接決機兩陣之間不辭萬死之地
脫獨委臣專捴戎旅兵術靡常軍機屢變以臣當之必
所未逹雖奉廟筭有均膠柱
論魏何晏韓白論曰此兩將者殆虽尤之敵對開闢所
希有也何者勝或曰白起功多前史以為出竒無窮欲
窺滄海白起為勝若夫韓信斷幡以覆軍拔旗以流血
其以取勝非復人力也亦可謂竒之又竒者哉白起破
趙軍詐奔而斷其糧道取勝之術皆此類也所謂可竒
於不竒之間矣安得比其竒之又竒者哉
宋范曄二十八將論曰二十八將者前世以為上應二
十八宿未之詳也然咸能感㑹風雲奮其智勇議者多
非光武不以功臣任職至使英姿茂績委而勿用然原
夫良圖逺筭固將有以焉爾若乃王道既衰降及霸徳
猶能授受惟庸勳賢兼序如管隰之迭升桓世先趙之
同列文朝可謂兼通矣降自秦漢世資戰力至於翼扶
王運皆武人崛起亦有鬻繒盗狗輕猾之徒或崇以連
城之賞或任以阿衡之地故勢疑則隙生力侔則亂起
蕭樊且猶縲紲信越終見葅戮不其然乎因兹以降迄
于孝武宰輔五世莫非公侯遂使縉紳道塞賢能蔽擁
故光武監前事之違存矯枉之志雖鄧㓂之髙勳耿賈
之鴻烈分土不過大縣數四所加特進朝請而已觀其
治平臨政課職責咎將謂導之以法齊之以刑者乎永
平中顯宗追感前世功臣乃圖畫二十八將於南宫雲
臺其外又有王常李通竇融卓茂合三十二人叙其本
第係之篇末
戰伐
尚書大傳曰戰者憚驚之也
春秋說題辭曰伐人者國内行威有所斬壊伐之為言
敗也
太公金匱曰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尚父乃畫丁侯射之
丁侯病遣使請臣尚父乃以甲乙日拔其頭箭丙丁日
拔目箭戊巳日拔腹箭庚辛日拔股箭壬癸日拔足箭
丁侯病乃愈四夷聞乃懼越裳氏獻白雉
尚書曰今予發惟恭行天之罰今日之事弗愆於六歩
七歩乃止齊焉夫子朂哉弗諐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
乃止齊焉又曰帝曰咨禹惟兹有苗弗率汝徂征禹乃
㑹羣后誓于師曰濟濟有衆咸聴朕命蠢兹有苗昬迷
不恭侮慢自賢反道敗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棄不
保天降之咎肆予以爾衆士奉辭伐罪
禮記曰天子將出征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襧禡於所
征之地
大戴禮曰明主之征也誅其君改其政率其民而不奪
其財也故曰明主之征也猶時雨也至則民恱矣
左傳曰衛大旱寗莊子曰周饑克殷而年豐天其或者
欲使衛討邢乎從之師興而雨又曰晉侯復假道於虞
以伐虢宫之竒諫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從之諺所
謂輔車相依脣亡齒寒虞虢之謂也虞公不聴後遂為
晉所滅
春秋佐易期曰太尉主甲卒神名辯㑹曰庫兵動鼔自
鳴得諸侯象也
管子曰桓公北伐山戎以升布天下又曰桓公北伐孤
竹未至卑耳之谿十里援弓而射未敢發也謂左右曰
見前人乎對曰不見公曰寡人見人長尺而人物具焉
冠冠右祛衣馬前疾走寡人其不濟乎管仲曰祛衣示
前有水也右示渉也至卑耳之谿從左渉深沒冠從右
渉水深至膝已渉大濟公拜曰仲父之聖若此也又曰
代出狐白皮狐應陽之變六月而一見公貴買之代人
臣難得喜其貴價必相率而求之令齊載金錢之代谷
求狐白皮代王聞之果去其農處山林求狐二十四月
不得一狸皮齊聞而伐王代王即將其國士卒服於齊
韓子曰秦穆公以女樂三人遺戎王戎王大恱聴樂終
歳不還舉兵伐之開地千里
史記曰樂毅并䕶趙楚韓魏燕之兵以伐齊破之追至
于臨淄齊惽王走保於莒樂毅獨留狥齊攻臨淄盡取
齊寳財物祭器輸之燕昭王大恱親至濟上勞軍行賞
饗士封毅於昌國號為昌國君
韓詩外傳曰武王伐紂到邪邱軛折為三天雨三日不
休武王懼召太公而問之曰紂未可伐乎太公曰不然
軛折為三者軍當分介為三也天雨三日者欲洒吾兵
也
淮南子曰人有伐國之志雄雞夜鳴庫兵動而戎馬驚
漢書曰武帝末年悔伐胡事乃封丞相為冨民侯又曰
武王南伐越以壯荆曰北升登龍以象天一命曰靈旗
以指所伐
論衡曰太公隂謀書武王伐殷兵至牧野晨舉脂燭推
掩不備
魏志曰景元四年鄧艾伐蜀自隂平行無人之地七百
餘里鑿山通道作橋閣山髙谷深至為艱險艾以旗自
裹推轉而下將士皆攀木縁崖魚貫而進
摯虞新禮議曰漢魏故事遣將出征符節郎授鉞於朝
堂新禮遣將御臨軒尚書授節鉞古兵書跪而推轂之
義也摯虞法疑要注曰古者帝王征以齊車載遷廟之
主以行故尚書甘誓曰用命賞于祖不用命戮于社
王隱晉書曰咸康元年智䕶王隨領三千人討寜州賊
吹三角皆裂軍人惡之隨曰裂者破也當破賊而得土
地也
詩後漢崔駰安封侯詩曰戎馬鳴兮金鼔震壯士激兮
忘身命被光甲兮跨良馬揮長㦸兮廓强弩
魏文帝於黎陽作詩曰千騎隨風靡萬騎正龍驤金鼓
震上下千戚紛縱横白旄若素霓丹旗發朱光追思太
王徳胥宇識足臧經歴萬歳林行行到黎陽又詩曰朝
發鄰城夕宿韓林霖雨誡塗輿人困窮載馳載驅沐雨
櫛風舍我高殿何為泥中在昔周武爰暨公旦載主而
征救民塗炭彼此一時唯天所讃我獨何人不能靜亂
又詩曰殷殷其雷濛濛其雨我徒我車渉此艱阻遵彼
洹湄言刈其楚班之中路塗潦是御轔轔大車載低載
昻嗷嗷僕夫載仆載僵蒙塗冐雨霑衣濡裳又詩曰奉
辭罸罪遐征晨過黎山巉崢東濟黄河金營北觀故宅
頓傾中有髙樓亭亭荆棘繞蕃叢生南望果園青青霜
露慘悽宵零彼桑梓兮傷情又至廣陵於馬上作詩曰
觀兵臨江水水流何湯湯戈矛成山林𤣥甲曜日光誰
云江水廣一葦可以航不戰屈敵虜戢兵稱賢良
魏王粲從軍詩曰從軍有苦樂但問所從誰所從神且
武焉得久勞師相公征闗右赫怒震天威軍中多飫饒
人馬皆溢肥徒行兼乗還空出有餘資拓地三千里往
反速若飛歌舞入鄴城所願獲無違又從軍詩曰凉風
厲秋節司典告詳刑我君順時發桓桓東南征汎舟盖
長川陳卒被隰坰征夫懐親戚誰能無此情哀彼東山
人喟然感鸛鳴又詩曰從軍征遐路討彼東南夷方舟
順廣川薄暮未安坻白日半西山桑梓有餘暉蟋蟀夾
岸鳴孤鳥翩翩飛征夫心兩懐悽愴令吾悲又詩曰率
彼東南路將定一舉勳籌䇿運帷幄一由我聖君恨我
無時謀譬諸具官臣鞠躬中竪内㣲畫無所陳許歴為
完士一言猶敗秦我有素飡責誠愧伐檀人雖無鈆刀
用庻幾奮薄身
宋文帝北伐詩曰季文鑒禍先辛生識機始崇眷非無
徵興廢要有以自昔論中畿倐焉盈百祀不覩南雲陰
但見胡塵起亂極治方形塗泰由積否方欲徐遣氛矧
乃穢邊鄙眷言悼斯民納隍良在已逝將振宏綱一麾
同文軌
宋孝武帝北伐詩曰表裏跨原隰左右御川梁月羽皎
素魄星旗赩赤光
宋謝莊江都平解嚴詩曰肅旗簡廟律聳鉞暢乾靈朝
晏推物泰通渥抃身寜擊轅歌至世撫壤頌惟馨又從
駕頓上詩曰中權臨楚路前茅望吳雲兾馬依風蹀邊
簫當夜聞
宋傅亮從武帝平閩中詩曰鞠旅揚城大蒐徐方旂旌
首路元戎啓行弭楫洪河揔轡崇岡又從征詩曰息徒
西楚佇楫舊鄉止猶岳立動則雲翔烈烈羣師星言啓
行汎舟掩河秣馬登芒
齊虞羲霍將軍北伐詩曰擁旄為漢將汗馬出長城長
城地勢險萬里與雲平窮秋八九月虜騎入幽并飛狐
白日晚瀚海愁雲生乗墉揮寳劍蔽日引髙旌雲屯七
萃士魚麗六郡兵胡笳闗下思𦍑笛隴頭鳴天長地自
乆人道有虧盈未窮激楚樂已見髙臺傾
齊王融從武帝琅邪城講武應詔詩曰治兵聞魯䇿訓
旅見周篇敎民良不弃任智理恒全白日映丹羽頳霞
文翠旃凌山炫組甲帶衣被戈舩凝葭欝摧愴清管乍
聨綿早逢文化洽復屬武功宣願陪玉鑾右一舉掃燕
然
梁武帝宴詩曰止殺心自詳勝殘道未遍四主漸懐音
九夷稍革面世治非去兵國安豈忘戰鈞臺聞史籍岐
陽書記傳
梁簡文帝和武帝宴詩曰校尉聞踈勒將軍定月支南
通新息柱北届武陽碑豫遊戯馬館敎戰昆明池銀塘
寫清渭銅鈎引直漪常從良家子命中幽并兒金鞍飾
紫珮玉燕帖青驪車書今已共願奏云亭儀又詩曰祭
壺今息鼓董案或開帷聊舉青龍陣正取絳宫時犒兵
隨後拒軷祭逐前師軍門初露節歩陳始分旗
梁元帝蕃難未静述懐詩曰玉節威雲夢金鉦韻渚宫
霜戈臨塹白日羽映流紅單醪結猛將芳餌引羣雄箭
擁淇園竹劒聚若谿銅亟覩周王駿多逢鮑氏驄謀出
河南賈威寄隴西馮谿雲連陣合却月半山空樓前飄
密柳井上落䟽桐差營逢霔雨立壘挂長虹又和王僧
辯從軍詩曰山虚和鐃管水静寫樓舩連雞隨火度燧
象帶烽然洞&KR1161;曉風急瀟湘夜月圓荀令多文藻臨戎
賦雅篇
梁吳均戰城南詩曰蹀躞青驪馬往救城南畿五歴魚
麗陣三入九重圍為君意已重無功終不歸又詩曰前
有濁樽酒憂思亂紛紛小來重意氣學劒不學文忽值
胡闗静匈奴遂兩分天山已半出龍城無片雲漢世平
如此何用李將軍又詩曰陌上何諠諠匈奴圍塞垣黒
雲藏趙樹黄塵埋隴根天子羽書勞將軍在玉門又詩
曰雜虜冦銅鞮征役去三齊扶山翦䟽勒傍海掃沉黎
劍光揮夜電馬汗晝成泥何當見天子畫地取闗西又
征客詩曰公卿來悵别葭聲在狹斜玉樽浮雲蓋朱輪
流水車鞚中懸明月劍杪照蓮花
梁沈約正陽堂宴勞旋詩曰凱入同高宴飲至均多祜
昔往歌采薇今來歡杕杜善戰惟我皇勝之不窺户推
轂授神謨餘壯終能賈浩蕩金罍溢周流玉觴傅又出
重圍和傅昭詩曰魯連揚一䇿陳平出六竒邯鄲風雨
散白登煙霧維排雲出九地陵空振五巵
梁庾肩吾被使從渡江詩曰八陣引佳兵三河㧾艫舳
綘天揚逺斾雷野驅長轂夜劍動星芒秋潮驚箭箙
梁劉孝儀從軍行詩曰冠軍親挾射長平自合圍木落
彫弓燥氣秋征馬肥賢王皆屈膝幕府復申威何謂從
軍樂往反速如飛
北齊祖珽從北征詩曰翠旗臨塞道靈鼔出桑乾祁山
歛雰霧瀚海息波瀾戍亭秋雨急關門朔氣寒方繫單
于頸歌舞入長安
北齊裴譲之從北征詩曰沙漠胡塵起闗山烽燧驚皇
威奮武略上將摠神兵高臺朔風駛絶野寒雲生匈奴
定逺近壯士欲横行
周庾信從駕觀講武詩曰校戰出長楊兵欄入鬭場置
陣横雲起開營鴈翼張落星奔驥騄浮雲上驌驦急風
吹戰鼓髙塵擁貝裝駭猿時落木驚鴻屢㫁行又和平
鄴應詔絶句詩曰天䇿𢎞神兵風飛掃鄴城陣雲千里
散黄河一代清
陳伏知道從軍五更囀五首詩曰一更刁斗鳴校尉逴
連城遥聞射鵰騎懸憚將軍名二更愁未央髙城寒夜
長試將弓學月聊持劍比霜三更夜驚新横吹獨吟春
强聴梅花落誤憶柳園人四更星漢低落月與雲齊依
稀北風裏胡笳雜馬嘶五更催送籌曉色映山頭城烏
初起堞更人悄下樓
陳蘇子卿南征詩曰一朝遊桂水萬里别長安故鄉夢
中近邊愁酒上寛劍鋒但須利戎衣不畏單南中地氣
煖少婦莫愁寒
陳沈炯從駕送軍詩曰惟堯稱乃武軒后號神兵弔
民資智勇治亂屬師貞我君膺寳業歴駕視前英蒲海
方無浪夷山有未平星光下結斾劍氣上舒精雲開萬
里徹日麗百川明撫鼓山靈應詔蹕水祗驚
陳張正見從軍詩曰胡兵屯薊北漢將起山西故人輕
百戰聊欲定三齊風前噴畫角雲上舞飛梯鴈塞秋聲
逺龍沙雲路迷燕然自可勒函谷詎須泥又從軍詩曰
將軍定朔邊刁斗出祁連髙柳横長塞榆闗接逺天井
泉含陣竭烽火映山然欲知客心斷旄旌萬里懸
賦後漢崔駰大將軍西征賦曰主簿駰言愚聞昔在上
世義兵所克工歌其詩賢陳其頌書之庸器列在明堂
所以顯武功也於是襲孟秋而西征跨雍梁而逺蹤陟
隴阻之峻城升天梯以髙翔旗旐翼如遊風羽毛紛其
覆雲金光皓以奪日武鼓鏗而雷震
魏文帝述征賦曰建安之十三年荆楚傲而弗臣命元
司以簡旅予願奮武乎南鄴伐靈鼓之硼隐兮建長旗
之飄颻躍甲卒之皓旴馳萬騎之瀏瀏揚凱悌之豐惠
兮仰乾威之靈武伊皇衢之遐通兮維天網之畢舉經南
野之舊都聊弭節而容與遵往初之舊迹順歸風以長
邁鎮江漢之遺民静南畿之遐裔
魏陳王曹植東征賦曰建安十九年王師東征呉冦余
典禁兵衛宫省然神武一舉東夷必克想見振旅之盛
故作賦一篇登城隅之飛觀兮望六師之所營幡旗轉
而心思兮舟楫動而傷情顧身㣲而任顯兮愧責重而
命輕嗟我愁其何為兮心遥思而懸旌師旅慿皇穹之
靈祐兮亮元勳之必舉揮朱旗以東指兮横大江而莫
御
魏應瑒撰征賦曰奮皇佐之豐烈將親戎乎幽鄰飛龍
旗以雲曜披廣路而北巡崇殿欝其嵳峩華宇爛而舒
光摛雲藻之雕飾流輝采之渾黄辭曰烈烈征師尋遐
庭兮悠悠萬里臨長城兮周覧郡邑思既盈兮嘉想前
哲遺風聲兮
魏徐幹西征賦曰奉明辟之渥德與遊軫而西伐過京
邑以釋駕觀帝居之舊制伊吾儕之挺劣獲載筆而從
師無嘉謀以云補徒荷禄而蒙私并小人之所幸雖身
安而心危庶區宇之今定入告成乎后皇登明堂而飲
至銘功烈乎旂常又序征賦曰余因兹以從邁兮聊暢
目乎所經觀庻土之繆殊察風流之濁清沿江浦以左
轉渉雲夢之無陂從青𡨕以極望上連薄乎天維刋梗
林以廣塗慎沮洳以髙蹊擥循環其萬般亘千里之長
湄行兼時而易節迄𤣥氣之消微道蒼神之受謝逼鶉
烏之將栖慮前事之既終亦何為乎久稽乃振旅以復
蹤泝朔風而北歸及中區以釋勤超栖遲而無依
魏王粲初征賦曰違世難以迴析兮超遥集于蠻楚逢
屯否而底滯兮忽長幼以羈旅賴皇華之茂功清四海
之疆宇超南荆之北境踐周豫之末畿野蕭條而騁望
路周逹而平夷春風穆其和暢兮庶卉煥以敷蕤行中
國之舊壤實吾願之所依當短景之炎陽犯隆暑之赫
曦薫風温温以增熱體灼灼其若焚
魏阮瑀紀征賦曰仰天民之髙衢兮慕在昔之遐軌希
篤聖之崇綱兮惟𢎞哲而為紀同天工而人代兮匪賢
智其能使五材陳而並序静亂由乎干戈惟蠻荆之作
讎將治兵而濟河遂臨河而就濟瞻禹績之茫茫距疆
澤以潜流經崑崙之髙岡目幽蒙以廣衍遂霑濡而難
量
魏陳琳武軍賦曰赫赫哉烈烈矣于此武軍當天符之
佐運承斗剛而曜震漢季世之不辟青龍紀乎大荒熊
狼競以拏攫神寳播乎鎬京於是武臣赫然颺炎天之
隆怒呌諸夏而號八荒爾乃擬北落而樹表晞壘壁以
結營百校羅峙千部列陳彌方城掩平原於是啓明戒
旦長庚告昏火烈具舉鼓角並震千徒從唱億夫求和
聲訇隐而動山光赫奕以燭夜其刃也則楚金越冶棠
谿名工清堅皓鍔脩刺鋭鋒陸䧟蘂犀水截輕鴻鎧則
東胡闕鞏百煉精剛函師振旅韋人制縫弩則幽都筋
骨恒山檿幹通肌暢骨崇緼曲煙其弓則烏號越耗繁
弱角端象弭繡質哲拊文身矢則申息肅慎箘簵空䟽
焦銅毒鐵麗轂撻輈馬則飛雲絶景直鬐騧駵駁龍紫
鹿文的&KR2025;魚若乃清道整列按節徐行龍姿鳯峙灼有
遺英又神武賦曰建安十有二年大司空武平侯曹公
東征烏丸六軍被介雲輜萬乗治兵易水次於北平可
謂神武奕奕有征無戰者已佇盤桓以淹次乃申命而
後征覲狄民之故上追大晉之遐蹤惡先縠之懲㓂善
魏綘之和戎受金石而弗伐盖禮樂而思終陵九城而
上濟起齊軌乎玉繩車軒轔於雷室騎浮厲乎雲宫暉
曜連乎白日旂旐繼于電光斾既軼乎白狼殿未出乎
盧龍威凌天地勢括十衝單鼔未伐虜已潰崩克俊馘
首梟其魁雄爾乃摠輯瓌珍茵氈幕幄攘瓔帶佩不飾
彫琢華璫玉瑤金麟牙琢文貝紫瑛縹碧𤣥綠黼錦繢
組罽毼皮服
魏繁欽征天山賦曰素甲𤣥燄皓旰流光左駢雄㦸右
攅干將彤玈朱增丹羽綘房望之如火燄奪朝陽華旗
翳雲霓聚刃曜日鋩於是轒輼雲趨威弧雨發鉦鼔雷
鳴猛火風烈躍刃霧散虜鋒摧折呼吸無聞醜類剥㓕
魏楊脩出征賦曰嗟夫吳之小夷負川阻而不庭肇天
子之命公摠九伯而是征整三軍而飾戒殄征夫而叛
驚舫翼華以鱗集蒼鷹雜以星陳塞川原而上下敝城
隍而無垠於是州牧覆舟水衡戒事飾師就部乃講乃
試信大海之可横焉江湖之足忌公命臨淄守于鄴都
侯懐大舜乃號乃謩茂國事之是勉兮歎經時而離居
企歡愛之偏處兮獨搔首於城隅
晉陸士龍南征賦曰大安二年八月姦臣羊𤣥之皇甫
商敢行稱亂大將軍敷命羣后同恤社稷四方之㑹衆
以百萬粤十月軍次於朝歌講武治戎以觀兵于殷墟
桓桓先征在河之涘順彼長道懸旌千里美王師之遵
時茂七徳而發止爾乃稅駕殷墟我徒既閑順時講武
薄狩于原紛同方而類聚煥副翼而明分祗明形以誓
衆習運攻於舊聞若溟海之引回流岱靈之吐行雲
宋傅亮征思賦曰逢休明之餘祐託菲薄於末暉既致
戎於皇幄亦彼己於宰闈傷鵜梁以載揚詠伐檀而屢
思和風翕以首節零雨鬰而四漾津雲曖以合體墳衍
杳其無封羡歸飛之能矯樂湍流之自東想和鑾之北
徂企雲旗之西舉灑三川之積塵廓二崤之重阻覿高
掌於華陽聆鳴鳯於洛浦
宋謝靈運撰征賦曰相國宋公兵于京甸次師于汴上
曾不踰月二方獻㨗天子感東山之劬勞使臣遵于原
隰余攝官承乏謬充殊役遂冩集聞見作賦撰征惟上
相之叡哲當草昧而經綸總九流以貞觀協五材而平
分龜筮允臧人鬼同情順天行誅司典詳刑迅一翼以
魚麗㐮兩服而鴈逝陣未列於都甸威以振於秦蒯詔
㣲臣以勞問奉王命於河湄夕飲餞以俶装旦出宿而
言辭冐沉雲之晻藹迎素雪之紛霏眷轉蓬之辭根悼朔
鴈之起越彼㣲物之疚情此思心而可歇
梁沈約憫國賦曰余生平之無立徒跅弛以自閑處圍
城之惵惵得無用於行間對僚友而不怡咸悄顔而相
顧畏髙衝之比擬壯激天之南度駭潜師之夜過驚躍
馬之晨呼矛森森而宻豎旗落落而疎布時難紛其未
已歳功迫其將徂育素蟣於𤣥胄垂葆髪於縵胡
頌漢揚雄趙充國頌曰明靈惟宣戎有先零先零猖狂
侵漢西疆既臨其域喻以威徳有守矜功謂之弗尅請
奮其旅于罕之羗天子命我從之鮮陽營平守節屢奏
封章料敵制勝威謀靡亢遂尅西戎還師于京鬼方賔
服罔有不庭
漢史岑出師頌曰茫茫上天降祚有漢兆基開業人神
攸賛五曜霄映素靈夜歎昔在孟津惟師尚父素旄一
麾混一區宇蒼生更始朔風變楚我出我師于彼四疆
天子餞我輅車乗黄言念伯舅恩深渭陽
後漢班固竇將軍北征頌曰於是雷震九里電曜髙闕
金光鏡野武旗冐日雲黯長霓鹿走黄磧輕選四蹤所
從莫敵
後漢傳毅竇將軍北征頌曰建漢祖之龍興荷天符而
用師曜神武於幽兾遇白登之重圍何獯鬻之桀虐自
弛放而不羈哀昏戾之習性阻廣漢之荒垂爰命竇侯
之征討躡衛霍之遺風奉聖皇之明䇿奮無前之嚴鋒
採伊吾之城壁蹈天山而遥降曝名烈於禹跡奉旗鼓
而來旋聖上嘉而裦寵典禁旅之戎兵内雍容以詢謨
外折衝於無形惟倜儻以𢎞逺委精慮於朝廷
晉張載平吳頌曰聞之前志堯有丹水之陣舜有三苗
之誅此聖帝明王平暴静亂未有不用兵而制之也夫
太上成功非頌不顯情動於中非言不彰獫狁既攘出
車以興淮夷旣平江漢用作斯固先典之明志不刋之
美事烏可闕歟遂作頌曰上哉仁聖曰惟皇晉光澤四
表繼天垂𦙍帝道煥於唐堯義聲邈乎虞舜蠢爾鯨吳
慿山阻水肆虐播毒而作豺虺菁茅闕而不貢越裳替
其白雉正九伐之明典申號令之舊章布亘地之長羅
振天網之脩綱制征期於一朝並箕驅而幕張爾乃拔
丹陽之峻壁屠西陵之髙墉日不移晷羣醜率從望㑹
稽而振鐸臨吳地而奮旅衆軍競趣烽颷具舉挫其輕
鋭走其守禦
表北齊邢子才百官賀平石頭表曰大江設隘實限夷
華前魏觀濤而退後魏登山而反聲敎不通多歴年代
今蒼雉奉職靈鼉自梁折葦為舟慿力可渡始知德通
於物孟門失險道清將順劍閣自開行舉洞庭之樂放
畜長洲之苑㑹玉帛於塗山樹銅柱於南極
梁劉孝儀臨川王奉詔班師表曰臣有受服廟堂申威
塞表既驅熊羆之衆兼禀帷幄之謀登濟河山夷滅趙
魏將繫軹道之頸且屈渭橋之膝而元隂屇節祁寒方
始降此慈𢎞愍兹介胄使燕然之石願勒而不刋函谷
之士將封而莫遂雖荷枤杜之恩終慙采薇之㫖
周庾信慶平鄴表曰臣聞太山梁甫以來即有七十二
代龍圖龜書之後又已三千餘年雖復制法樹司禮殊
樂異至於天籬武落剡木弦弧席巻天下之心包吞八
荒之志其揆一焉政須東南一尉立於北景之南西北
一候置於交河之北
啓齊王融荅勑撰漢武北伐圖賦啓曰臣聞情蓄自中
事符則感象構於始機動斯彰但九祀一逢休明難再
常願待詔朱闕俯對青蒲澄瀚海之恒流掃狼山之積
霧係單于之頸屈左賢之膝然後天移雲動升封岱宗
咸五登三追蹤七十又勸髙帝北伐啓曰雖窮鳥必啄
固等命於良鶉困獸斯驚終並懸於厨鹿若籍巫漢之
歸師騁士卒之餘憤取函河如反掌凌闗塞若摧枯
梁簡文帝慶洛陽平啓曰自函洛榛曠獯獫荐食久絶
正朔之風不覩輶軒之使乗此戰心負斯戎足每興燔
燧之驚常勞守障之民自非聖略𢎞宣天綱遐頓豈能
使漢地盡収名王争入方令九服大同萬邦齊軌亭塞
寢兵闗候罷柝臣誠兼家國倍深歡慶
梁劉孝綽求豫北伐啓曰或以臣素無飛將之目未從
嫖姚之伍言易行難收功理絶然桓沖稱謝安無將略
文靖公遂破符堅山濤謂羊祐不强建成侯卒平孫皓
㣲臣之譬兩賢誠無等級小虜之方二㓂勢踰枯朽
牋晉陸機至洛與成都王牋曰王室多故禍難荐有羊
𤣥之乗寵凶竪專記朝政姦臣賊子是為比周皇甫商
同惡相求共為亂階至令天子飄颻甚於贅瘤伏惟明
公匡濟之舉義命方宣元戎既啓風威電赫機以駑暗
文武寡施猥蒙横授委任外梱輒承嚴敎董率諸軍唯
力是視
晉桓温與撫軍牋曰北胡肆逆四十餘載傾覆社稷毁
辱陵廟遇其可亡之㑹實是君子竭誠小人盡力之日
也江東雖為未豐方之古人復為未儉少康以一旅之
衆興復祖宗光武奮發中興漢室況以大晉之祚樹德
長久兼百越沃野之資據江漢山海之利鹽鐵寳帛之
饒角竿羽毛之用收英賢之略盡兵民之力賊之强也
猶復遵養時晦及其斃也不齊力掃滅則大賊何由而
自平大恥焉得而自雪臨紙惆悵慨歎盈懐
書魏陳思王曹植與司馬仲逹書曰今賊徒欲保江表
之城守區區之吳爾無有争雄於宇&KR2366;角勝於平原之
志也故其俗盖以洲渚為營壁江淮為城塹而已若可
得挑致則吾一旅之卒足以敵之矣盖弋鳥者矯其矢
釣魚者理其綸此皆度彼為慮因象設宜者也今足下
曾無矯矢理綸之謀徒欲候其離舟伺其登陸乃圖并
吳㑹之地收陳野之民恐非主上授節將軍之心也
梁簡文帝荅湘東王慶州牧書曰雖心慕子文申威涿
郡意存士雅慷慨臨江而不能遂封狼居之山永空幕
南之地逐北聊城追奔瀚海必欲巻綬避賢辭病收迹
論漢吾邱夀王驃騎論功論曰驃騎將軍霍去病征匈
奴立克勝之功夀王作士大夫之論稱武帝之徳曰士
或問於大夫曰側聞强秦之用兵也南不踰五嶺北不
渡大河海内愁怨以喪其國漢興六十餘載矣命將帥
以抗憤用干戈於四荒南排朱崖北建朔方東越滄海
西極河源拓地萬里海内宴然鄙人不識敢問其蹤大
夫曰昔秦之得天下也以力而不以徳以詐而不以誠
内用商鞅李斯之謀外用白起王剪之兵窺間伺隙既
并海内之後以威力為至道以權詐為要術遂非唐笑
虞絶滅舊章防禁文學行是古之戮嚴誹謗之謀十餘
年遂滂沲而盈溢是故皇天疾滅更命大漢反秦政務
在敦厚至今六世可謂富安天子文明四夷向風徒觀
朝廷下僚門户之士謀如涌泉動如駭機皆能安中國
吞四夷君臣若茲何慮而不成何征而不尅雖抜泰山
填滄海可也
魏王粲三輔論曰湘潜先生江濵逸老將集論雲夢𤣥
公豫焉先生稱曰盖聞戎不可動兵不可揚今劉牧建
德垂芳名烈既彰矣曷乃稱兵舉衆殘我生靈
逸老曰是何言與天生五材金作明威長沙不軌敢作
亂違我牧覩其然乃赫爾發憤且上征下戰去暴舉順
州牧之兵建拂天之旌鳴振地之鼔𤣥胄曜日犀甲如
堵以此衆戰孰能嬰御劉牧之懿子又未聞乎履道懐
智休迹顯光洒掃羣虜艾撥穢荒走袁術於西境馘射
貢乎武當遏孫堅於漢南追楊定於折商
藝文類聚巻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