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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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五十七  宋 王欽若等 撰

  帝王部

    英斷  明察

   英斷

昔人有言曰世所以貴干將鏌耶者以其立斷也又曰

果斷而行鬼神避之矧夫誕膺天命司牧黎獻裁萬樞

而制百揆别九流而任衆職獨運陶甄之上下令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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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源豈可以惑亂於衆多牽制於文義猶豫而不决雍

容而無斷也乃有申大刑以聳羣聽折多言以建殊績

達命以無畏任賢而不疑保侍臣之守節絶僣國以大

義因機制變反權合道誠明申發威靈外布幽顯以之

叶賛天地以之訢合志有所之事靡不濟傳曰一心定

而萬物服是之謂歟

漢髙祖初為漢王與項羽爭天下羽將丁公(名固即季/布同母異)

(父之/弟也)逐窘髙祖彭城西短兵接漢王急顧謂丁公曰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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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豈相戹哉(兩賢髙祖自謂并謂固丼言吾與固俱/是賢豈相戹困也故固感此言而止也)丁

公引兵而還及項王㓕丁公謁見髙祖以丁公徇軍中

(徇行/示也)曰丁公為項王臣不忠使項王失天下者也遂斬

之曰使後為人臣無傚丁公也

武帝元光二年大行王恢建議擊匈奴六月御史大夫

韓安國為䕶軍將軍衞尉李廣為驍騎將軍太僕公孫

賀為輕車將軍大行王恢為將屯將軍大中大夫李息

為材官將軍三十萬衆屯馬邑谷中誘致單于欲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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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單于覺之引去漢兵追至塞度弗及王恢等皆罷兵

帝怒恢不出擊單于輜重也恢曰始約為入馬邑城兵

與單于接而臣撃其輜重可得利今單于不至而還臣

以三萬人衆不敵祗取辱固知還而斬然完陛下士三

萬人於是下恢廷尉廷尉謂恢逗撓當斬(軍法行而逗/留畏縮者要)

(斬逗謂留止/也撓屈弱也)恢行千金丞相蚡蚡不敢言帝而言於太

后曰王恢首為馬邑事今不成而誅恢是為匈奴報讐

也帝朝太后太后以蚡言告帝帝曰首為馬邑事者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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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發天下兵數十萬從其言如此且縱單于不可得恢

所部撃猶頗可得以慰士大夫心(或當得其輜/重衆人也)今不誅

恢無以謝天下於是恢聞廼自殺

後漢光武既命隗囂為西川大將軍時闗中將帥數上

書言蜀可擊之狀帝以示囂因使討蜀以効其信囂乃

遣長史上書盛言三輔單弱劉文伯在邉未宜謀蜀帝

知囂欲持兩端不願天下統一於是稍黜其禮正君臣

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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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中西域諸國皆遣使求内屬願請都䕶帝以天下

初定未遑外事乃還其侍子

明帝善行禮法令分明日宴坐朝幽枉必達

魏太祖初為曹公既破袁紹公收紹書中得許下兩軍

中人書皆焚之曰當紹之強孤猶不能自保而况衆人

文帝初為魏王蜀後主聞太祖薨遣掾韓冉奉書弔并

致&KR0608;賵之禮帝惡其因䘮求好勅荆州刺史斬冉絶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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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武帝泰始中凉州為虜所没河西斷絶帝曰誰能為

我討此虜乎司馬督馬隆曰臣能平之臣請募勇士三

千人無問所從來率之皷行而西禀陛下威徳醜虜何

足㓕哉帝許之乃以隆為威武太守公卿僉曰六軍既

衆州郡兵多但當用之不宜横設賞募以亂常典隆小

將妄説不可從也帝弗納自隆之西音問斷絶朝廷憂

之或謂已沒後隆使夜到帝撫掌歡笑詰朝召羣臣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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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若從諸卿言是無秦凉也又嘗欲以郭琦為佐著作

郎問琦族人郭彰彰素嫉琦答云不識帝曰若如卿言

烏丸家兒能事卿即堪為郎矣遂决意用之

元帝時華常為潁川太守羣賊方盛所在州郡相繼奔

敗亦欲棄郡東度而從兄軼為帝所誅以此為疑先書

與驃騎將軍王導導言於帝帝曰兄弟罪不相及况羣

從乎即召常補光禄勲

後魏道武皇始二年八月丙寅朔帝征中山自魯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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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常山之九門時大疫人馬牛多死帝問疫於諸將對

曰在者纔十四五是時中山猶拒守而饑疫竝臻羣下

咸思還北帝知其意因謂之曰斯固天命將若之何四

海之人皆可與為國在吾所以撫之耳何恤乎無民羣

臣乃不敢復言

九月慕容賀麟饑窮率三萬餘人出冦新市甲子晦帝

進軍討之太史令晁崇奏曰不吉帝曰其義云何對曰

昔紂以甲子亡兵家忌之帝曰紂以甲子亡周武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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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勝乎崇無以對

孝文引見朝臣詔之曰卿等欲令魏朝齊美於殷周為

令漢晉獨擅於上代咸陽王禧對曰陛下聖明御運實

願邁迹前王帝曰若然將以何事致之為欲脩身改俗

為仍染前事禧對曰宜應改舊以成日新之羙帝曰為

欲止在一身為欲傳之子孫禧對曰既上代靈長願欲

傳之來葉帝曰若然必須改作卿等當各從之不可違

也禧對曰上命下從如風靡草帝曰自上古以來及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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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籍焉有不先正名而得行禮乎今欲斷諸北語一從

正音年三十已上容或不可卒革三十已下見在朝廷

之人語音不聽仍舊若有故為當降爵黜官各宜深戒

如此漸習風化可新若仍舊俗恐數代之後伊雒之下

復成被髪之人王公卿士咸以然不禧對曰實如聖㫖

宜應改易帝曰朕嘗與李冲論此冲言四方之士竟知

是誰帝者言之即為正矣何必改舊從新冲之此言應

合死罪乃謂冲曰卿實負社稷合令御史牽下冲免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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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謝

章武王彬為汾州刺史時胡民去居等六百餘人保險

謀反扇動徒類彬請兵二萬有司奏許之孝文大怒曰

何有動兵馬理也可隨宜肅治若不能靜恬必須大衆

者則先斬刺史然後發兵彬奉詔大懼督率州兵身先

將士討胡平之李冲為尚書僕射時孝文引見公卿於

清徽堂孝文曰聖人大寳曰位與功是以功成作樂治

定制禮今徙極中天創居嵩雒雖大構未成要自條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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畧舉但南有未賓之竪兼兇蠻宻邇朕夙夜悵惋良在

於兹取南之計决矣朕行之謀必矣若依近代也則天

子下帷深宫之内凖上古也則有周武親行祚延七百

魏晉不征旋踵而隕祚之脩短在徳不在征今但以行

期未知早晚知機其神乎朕既非神焉能知也而頃來

隂陽卜術之士咸勸朕今征必尅此既家國大事宜共

君臣各盡所見不得以朕先言便致依違退有異同冲

對曰夫征戰之法先人之事然後卜筮今卜筮雖吉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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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人事未傋今年秋稔百損常實又京師始遷衆業未

定加之征戰以為未可宜至來秋孝文曰僕射之言非

惟不合朕意之所慮乃有社稷之憂然咫尺冦戎無宜

自安理須如此僕射言人事未從亦不必如此朕去十

七年擁二十萬衆行不出畿甸此人事之盛而非天時

往年乘機天時乃可而闕人事又致不㨗若待人事傋

復非天時若之何如僕射之言便終無征理朕若秋行

無尅㨗三君子竝付司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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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時元正與劉芳爭權量事恕死降為光禄大夫又

兼宗正卿出為兖州刺史元正臨發帝引見於東堂勞

勉之元正猶以尺度金石之事國之大經前雖為南臺

所彈然猶許更議若議之日願聽臣蹔赴帝曰劉芳學

髙一時深明典故其所據者與先朝尺寸乃過一黍何

得復云先朝之意也兖州既所執不經後議之日何待

赴也

後周武帝建徳六年正月平齊初帝將東伐諸將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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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行帝曰機者事之㣲不可失矣若有沮吾軍者朕當

以軍法裁之

唐髙祖武徳二年二月偽凉李軌遣左丞鄧曉來朝發

其書自稱從弟髙祖怒曰李軌謂朕為兄此乃不臣之

迹當遣偏師往問其罪因拘曉不遣(是嵗軌為/部下所擒)

太宗為秦王時有説髙祖曰突厥頻冦關中者徒以府藏

子女之在京師故也若焚燒長安而不都則胡冦自止髙

祖惑之遣中書侍郎宇文士及踰南山以至樊鄧行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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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將徙都焉隱太子巢刺王及裴寂竝賛成此計太

宗諫曰獫狁孔熾作患中華自古有之非獨今也周漢

竝罹其難未聞遷徙都邑今陛下聖明統一天下思皇

多士帶甲百萬霍去病漢廷之將帥耳猶且志㓕匈奴

臣沗傋藩維尚使胡塵不息遂令陛下議欲遷都此臣

之責也幸乞聽臣一申微効取彼頡利以謝中州三數

年間必係單于之頸何有遽遷都邑快强鄰一旦之情

貽後人萬代之耻髙祖大笑曰吾家千里駒信不虛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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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遂止

貞觀十七年四月太子承乾及魏王泰既廢黜太宗謂

侍臣曰自今以後太子不道藩王窺伺者悉兩棄之傳

諸子孫以為永制初太子承乾聞之益懼逆謀逾甚及

承乾敗太宗讓之承乾曰臣貴為太子更何所求但為

泰所圖時與朝臣謀自安之計不逞之人教臣為不軌

之事今若以泰為太子是落其度内太宗因謂侍臣曰

我若立泰便是儲宫之位可經求而得也泰立承乾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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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皆不存(王欽若等言晉王謂/髙宗也史官諱其名)晉王立泰與承乾可無

恙也乃下詔貶泰為順陽郡王府寮為泰親狎者竝左

遷嶺表

代宗大厯中宰相元載持權歳乆寵賂日彰朝綱爵賞

無不大壊帝思得正人為已腹心漸移載權以肅朝政

繇是徵浙西觀察使李栖筠與河南尹張延賞赴闕延

賞以地近先至除御史大夫適會前成都府司録李少

良與殿中御史陸珽等宻上封事論載得失帝付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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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延賞疑懼不敢鞫遂託疾以避其事帝内不能平猶

惜人望出延賞為淮南節度比栖筠至即日内制授御

史大夫時宰臣不知帝用栖筠及白麻出日内外震肅

栖筠亦正身守道無所顧憚以酧任遇之恩四五年間

載充位而已

徳宗即位初劉文喜擅原州有勁兵二萬人閉城拒守

時方炎旱羣情騷動百官上表請赦文喜者衆矣帝皆

不省文喜又使亞將劉海濵入奏於朝海濵宻啟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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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藩邸部曲豈從人逆乎必梟其首以獻今文喜

所圖者節制而已願陛下與之文喜得所欲必怠臣計

有所施矣帝曰名噐不可以假人爾忠佇効我節不可

得使海濵歸告而撃之如初遂殺文喜傳首闕下

建中元年九月將作監言請脩内廊是歳孟冬為魁罡

不利脩作太史請卜佗時帝曰啟塞從時詭妄之書勿

徵乃命脩之

憲宗元和十年御史中丞裴度獻議請討淮西吳元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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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王承宗居鎮李師道據鄆外順朝㫖内實違命隂

助元濟以為輔車濳募死士候度趨朝姦發於通化坊

之東街及導從奔散獨有傭者王義堅以拒之盗持刃

斷義臂度雖被傷因得不死其曰宰相武元衡遇害皆

以議討元濟者故時論或欲罷度之官以安二鎮憲宗

赫怒以為罷度之官是姦計無遺朝綱不振因拜度中

書侍郎平章事度亦以平賊報國為己任

十一月辛卯詔釋忠武軍大將田頴宋朝隱之罪初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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𢎞諸軍使齊力攻討賊嘗徑攻烏重𦙍之壘烏禦之中

數搶馳請救於李光顔光顔以小溵橋賊之保也乘其

無傋使田頴宋朝隱襲而取之遂平其城塹繇是不克

救烏及韓𢎞以光顔違命取頴及朝隱將戮之頴及朝

隱勇而材軍中皆惋惜之光顔畏𢎞不敢留㑹中使景

忠信至知其情乃矯詔令所在械繫之走馬入見具以

本末聞帝赦忠信矯詔罪即往釋頴及朝隱𢎞及光顔

迭以表論帝謂𢎞使曰頴等違都統令當處死但光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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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襲賊有功亦可宥之軍有三令五申宜捨此以收

來効及以詔諭𢎞𢎞不悦

十一年正月方討吳元濟并王承宗翰林學士中書舎

人錢徽駕部郎中知制詔蕭俛竝以罷兵為請時帝業

於肆討故出徽俛職以懲言罷兵者

六月髙霞寓敗于鐵城是日宰相入對相謂曰帝必有

問未知所以對如何或言其不可復用兵狀及對帝曰

不然夫一勝一負兵家常勢若帝王用兵即不合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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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何難以用兵累勝不應留此兇賊今但論此兵合用

與否及朝廷制置當否耳卿等唯須要害處置將帥有

不可者去之勿疑兵力物力有不足者速與應接何得

以一將失利便沮成計於是裴度之請必行言罷兵者

亦稍稍止

穆宗即位初幽州盧龍軍節度使劉總頻獻表章請分

割當管土地及進征馬以明忠懇朝廷自宰臣公卿以

下皆疑其詐帝獨推誠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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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唐莊宗以哀帝天祐三年正月嗣晉王位於太原四

月召潞州行營將周徳威歸晉陽時梁軍圍上黨梁祖

自將兵至澤州既見班師知其國禍以為潞州必取援

軍無復再舉遂停斥侯梁祖亦自澤州歸雒帝知其不

傋籌之曰賊師寢謀唯憚先帝今聞我新有家禍必謂

不能興師又以我少年嗣位未習戎事幸聞變故必有

驕怠之心若簡練兵甲倍道兼行出其不意以吾憤激

之衆撃彼驕惰之師拉朽摧枯未方其易觧圍定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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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役遂率親軍直抵夾城梁軍大恐南向奔走投戈

委甲噎塞行路俘斬萬級梁祖聞其敗也大懼既而歎

曰生子當如是李氏不亡矣吾家諸子豚犬爾

天祐七年十一月梁祖遣供奉官杜廷隱丁延徽監魏

將夏諲兵三千分入深冀言懼幽州侵軼就糧守禦為

名既而皆殺郡兵鎮州王容遣使楊審謀乞師于帝帝

集軍吏議出師之謀或曰鎮人首賛偽梁推崇僣竊稱

藩納賂重以婚姻今又未見釁端必無離貳賊將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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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冀趙人殊不枝梧量彼事情恐苞姦計兵者機事不

可輕行但且按甲治兵徐觀勝負實知其病則與之師

帝曰不然趙王比無經逺之謀繕甲治兵幸保一隅之

地擾之則離叛姑息則稱藩逆温雖及於前朝王氏不

殊於曩昔當本朝承平之日猶或叛或臣逆温雖納女

和親未及夀安公主既懼逆温窺盗則思反仄偷安况

劉守光坐握勝兵逼於東境我又養兵練卒壓彼西隣

南拒逆温僅餘千里我與守光合勢王公不得不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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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我乞盟必如此筭逆温知吾和好人情固有猜嫌詭

計發兵懼我合鬭我若遲廻不救則落彼奸謀既違要

約之言又失輔車之勢勝負之理斷自予懐師出井陘

破賊必矣乃遣周徳威將兵赴援屯於趙州梁祖既令

杜廷隱等襲深冀以寧國軍節度使王景仁為北面行

營都招討使韓勍為副相州刺史李思安為前鋒㑹軍

於魏州時汴之知數者仇殷謂梁祖曰是日太隂虧不

利出師因命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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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光元年九月壬寅朔在朝城梁將段凝兵至臨河以

南與騎兵接戰是時澤潞叛渙衞州黎陽為梁所據自

棄徳勝澶州以西相州以南冦鈔日至編户流亡稅額

漸少計其軍賦不支半年又王都盧文進誘扇契丹每

過瀛涿恐草枯氷合深入侵攻又聞汴人將圖大舉帝

深憂之召詔諸將吏謀其大舉或對曰今汴人躁動但

縁我襲取鄆州自我得汶陽以來須大將固守城門之

外元是賊疆以臣料之得不如䘮今若馳檄告諭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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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取衞州黎陽以易鄆州指河為界約且休兵待我國

力稍集則議改圖帝曰嘻行此謀則吾無塟地矣詔問

郭崇韜對曰臣不知書不敢逺徵古昔可以時事言之

且陛下十五年仗義興兵為雪家仇國恥甲胄生蟣蝨

黎人困輓輸今既纂大號河朔士庶日望平定中原纔

得汶陽彈丸之地而不能有何盡有中夏乎將來歳賦

不充物議怨讟設若劃河為界誰為陛下守之自康延

孝言事後來晝夜籌度料我兵力筭賊事機不出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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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雄决矣且汴人决河自滑至鄆非舟楫不能濟渡近

自賊中來皆言汴州無傋悉以河南精兵在段凝麾下

王彦章師衆萬餘時冦鄆郊後既以大軍臨我南鄙復

又憑恃决河牽制我軍謂我不能南渡志在收復鄆州

外以彦章之兵朝夕侵冦内冀奸人揺動幸有變生此

汴人之深謀也段凝雖有精兵素無將略緩急機權未

能獨斷臣有末策雖為狂妄敢不盡言唯陛下圖之臣

謂段凝保守河壖苟欲持我但留兵守禦保固楊劉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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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親御六軍與鄆州合勢長驅倍道直向汴州汴既無

兵望風自潰若既偽竪授首賊將自然倒戈半月之間

天下大定臣終始畫度成敗已决且今秋不稔兵糧纔

支數月糧盡兵散坐見不堪决計則成敗未知端坐則

今年不濟力屈勢窮稅駕無所臣聞作舍道邊三年不

成采浮言故也帝王應運必有天命成敗天也唯在陛

下獨斷發言盈庭而孰是臧否帝曰正合朕意大丈夫

得則為王失則為虜行計决矣詔問司天皆曰陛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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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鄆州且守河朔天文歳時不利深入必無成功郭崇

韜奏古之命將鑿㓙門出軍示其果敢况一人親征成

筭已定區區常談無足據也是月梁將王彦章率衆至

汶河明宗遣騎軍偵視至遞坊鎮兵來挑戰王師以精

騎撃之渡汶水大敗之生擒梁將任釗田章等三百人

俘斬二百級彦章引衆保中都明宗飛驛告㨗帝置酒

大悦且曰鄆州之㨗實壯我謀繇是决行渡河之䇿遂

平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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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初入雒所司議即位儀注霍彦威孔循等言唐之

運厯已衰不如自創新號因請改國號不從土徳帝問

藩邸侍臣左右奏曰先帝以錫姓宗屬為唐雪寃以繼

唐祚今梁朝舊人不願殿下稱唐請更名號曰予年十

三事獻祖以予宗屬愛幸不異所生事武皇三十年排

難觧紛櫛風沐雨冐血刄戰體無完膚何艱險之不歴

武皇功業即予功業也先帝天下即予之天下也兄亡

弟紹於義何嫌且同宗異號出何典禮厯之衰隆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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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之衆之莠言吾無取也時羣臣集議依違不定唯吏

部尚書李琪議曰殿下宗室勲賢立大功於三世一朝

雨泣赴難安定宗社撫事因心不失舊物若别新統制

則先朝便是路人煢煢梓宫何所歸往不惟殿下感舊

君之義羣臣何安請以本朝言之則睿宗文宗武宗皆

以兄弟出繼即位柩前如儲后之儀可也於是羣議始

天成中車駕在汴樞宻使安重誨延諸藩侯議平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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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霍彦威擁其利害事未能决翌日聞偽吳昇府節度

使徐温卒議在必行帝謂侍臣曰四海之内唯淮南未

賔正朔乘彼紛紜適宜吊伐朕豈貪土疆耶姑務徳訓

兵後圖未晚又供奉官丁延徽盗倉糧禁繫經年延徽

性纎巧權貴多庇䕶比望至應聖節則釋放乃至節前

中要取聖㫖放繋囚明宗曰除盗倉糧官典外餘可疎

放侍衞指揮使張從賔言事帝多容之因奏佗事從賔

言及延徽情非盗粟意本賠填帝曰食我厚禄偷我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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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期於决死蘇秦説予不得非但卿言衆於是不敢言

翼日帝御中興殿謂近臣曰丁延徽禁繋經年竊盗倉

儲何須擁䕶不然則合原則原淹滯如此復何計較耶

既知擁䕶不及乃據法守具獄斷决

華温琪初事莊宗為秦州節度使明宗即位因入廟願

留闕下明宗嘉而許之除左驍騎上將軍歳餘明宗謂

樞宻使安重誨曰温琪舊人宜選一重鎮處之重誨奏

以天下無闕佗日又言之重誨素強愎對曰臣累奏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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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闕處可替者惟樞宻使而已明宗曰可重誨不能答

温琪聞其事懼近臣所怒與重誨俱各稱疾繇是數月

不出竟拜華州節度

周世宗顯徳元年正月即位二月丁卯河東賊將張揮

率前鋒自團栢谷入冦營於梁候驛攻刼堡栅殺掠焚

燒所至盪盡潞州李筠遣䕶軍穆令均率歩騎千人拒

之時帝議親征詢于執事者中書令馮道等奏曰劉崇

自平陽奔遁之後勢弱氣奪未有復振之理竊慮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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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誘語於我兼以陛下纂嗣之初先帝山陵有日人

心揺動不宜輕舉命將禦冦深以為便帝曰劉崇幸我

大䘮聞我新立自謂良便必發狂謀誑惑人心勾誘北

虜謂天下可取謂神噐可圖此際必來故無疑爾時馮

道以帝銳意于親征恐非萬全之策因固諌之帝曰昔

唐太宗創業天下草冦靡不親征朕亦何憚焉道曰陛

下亦不可效太宗帝又曰劉崇烏合之衆首遇王師必

如山壓卵爾道對曰山壓卵固不敵不知陛下終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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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定否帝不悦而罷三月癸未帝降御札親征壬辰次

澤州甲午戰于髙平大將樊愛能何徽等失律帝自率

親騎臨陣督戰諸將分兵追襲勢若風雨僵尸棄甲填

滿山谷己亥宴從官於潞州之衙署是日誅樊愛能何

徽及諸將軍校監押使臣等共七十餘人以髙平地見

賊奔遁故也又斬開封府馬歩軍都指揮使郭令嵓以

臨陣遷延不應指使也愛能暨徽皆自戎伍而為列校

漢末太祖自鄴入平内難各率部兵以從及太祖踐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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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加擢用尋以愛能為侍衞馬軍都校徽為侍衞歩軍

都校皆遥領節制其寵遇委用非不至也而姦猾為性

臨事顧望至是與劉崇對軍愛能望賊而遁徽所部兵

未及成列為蹂踐而散既伏誅中外無不盛稱帝之英

斷自是驕將惰卒股慄而知懼矣

顯徳二年正月帝謂宰相等曰朕昨昇府州為節鎮就

拜折徳扆為帥而夏州李彞興以土壤相接惡其與已

竝為藩鎮乃取㧪塞道路阻絶使臣卿等以為如何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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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奏曰夏州地起邉徼朝廷向來常與優借府州甚為

褊小近建節旄得之何利失之無害且宜撫諭彝興庶

合大體上曰折徳扆三數年來竭盡心力禦捍劉崇如

何一旦棄之度外且夏州雖産羊馬博易資貨悉在中

土黨與阻絶何能為之乃命供奉官齊藏珍齎詔書責

其悖慢諭以安危後彞興果恐懼俯伏聼命焉

十一月帝謂侍臣曰近以開廣京城存歿皆有起動若

聼汎言卒行未得沸騰之語朕自當之乆逺即當利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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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矣

五年三月親征淮南闗東沛州有賊舡數百隻乃命殿

前都虞候慕容延釗及右神武統軍宋延渥帥師以討

之將行令延釗帥驍騎登陸而往延渥督舟師㳂江而

下時議者云徑趣江路恐非良策若取裏河而往保無

憂矣唯帝獨斷不移未幾延釗上言大破賊軍於東沛

   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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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王者鍾五行之秀膺三靈之眷奄有四海為天下君

仰之如日無幽而不燭畏之如神雖㣲而必察繇是下

情靡不上通䜛説無以自進含忠履㓗之士得以効其

所能匪躬盡瘁之臣得以保乎終吉自西漢而下蓋有

體資明智内懐聰睿邇言必究其所自至精𡨕合於惟

幾使奸邪無所云為動勞䕶於全度刑賞不濫而政化

以清垂之䇿書斯為美矣

虞舜明四目達四聰(廣視聽於四方/使天下無壅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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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昭帝元鳯元年九月卾邑長公主燕王旦與左將軍

上官桀桀子驃騎將軍安御史大夫桑𢎞羊皆謀反伏

誅初桀安父子與大將軍光爭權欲害之詐使人為燕

王旦上書言光罪時帝年十四覺其詐後有譖光者帝

輙怒曰大將軍國家忠臣先帝所屬敢有譖毁者坐之

光繇是得盡忠

後漢明帝日宴坐朝幽枉必達内外無倖曲之私

魏太祖知人善察難眩以偽建安末以毛玠為東曹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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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選舉大軍還鄴議所并省玠請謁不行時人憚之咸

欲省東曹乃共白曰舊西曹為次宜省東曹太祖知其

情令曰日出於東月盛於東凡人言方亦復先東何以

省東曹遂省西曹

衞臻為漢黄門侍郎東郡朱越謀反引臻太祖令曰孤

與卿君同共舉事加欽令問始聞越言固自不信及得

荀令君書具亮忠誠

晉元帝時王敦為荆州牧會湘州刺史丼卓遷梁州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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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以從事中郎陳頌代卓帝不從更以譙王承鎮湘州

敦復上表陳古今忠臣見疑於君而蒼蠅之人交搆其

間欲以感動天子帝愈忌憚之

成帝少而聰敏有成人之量南頓王宗之誅也帝不知

之及蘇峻平問庾亮曰當日白頭公何在亮對以謀反

伏誅帝泣謂亮曰舅言人作賊便殺之人言舅作賊復

若何亮懼變色

後魏太武帝雅長聽察瞬息之間下人無以措其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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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文帝勤扵治功百僚内外莫不震肅及傳位孝文猶躬

覧萬幾政刑嚴明顯㧞清節沙汰貪鄙牧守之亷潔往

往聞焉

唐髙祖初軍國多務奏請填委臨朝處分剖决如流每

發其姦伏皆出人之意表

太宗貞觀中代州都督劉蘭謀反要斬黨與六人皆伏

誅蘭既斬右武侯將軍丘行恭探其心肝而食之太宗

聞而歎之曰刑典自有常科何至如此必若食逆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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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而為忠孝則劉蘭之心為太子諸王所食豈至卿乎

行恭慙而拜謝

髙宗永徽二年詔弓月道副總管髙徳逸市馬而徳逸

自取駿者大理卿李道裕奏曰此馬異常請實中廄髙

宗曰道裕法官職在决斷進馬之事非其所司請以馬

送北門妄希我意深乖法官之體豈朕行事不為羣下

所知耶朕今自咎未能即黜道裕

𤣥宗開元二十五年以太子瑛得罪召左相李林甫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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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副君時武惠妃承寵林甫希㫖因以惠妃子夀王瑁

對𤣥宗不可竟册立肅宗林甫繇是恐不利己乃起妃

族韋堅柳勣之獄數危於肅宗肅宗推誠守道卒不自

明𤣥宗亦聖慮獨斷意無所忌

代宗大厯八年閏十一月右僕射裴遵慶之姪孫倩檛

登聞鼓告遵慶謀反帝曰此必大謬乃下有司鞫倩果

風狂誣罔伏罪杖倩四十配流漳州百姓

徳宗貞元中左司郎中盧徵驟遷給事中户部侍郎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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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深遇之參為相倚以自代㑹同州刺史缺參請以尚

書左丞趙憬補之特詔用徵以間參腹心也

憲宗元和十二年九月己亥貶京兆尹竇易直為荆州

刺史初萬年捕賊尉韓晤以姦賍發易直使法曹掾韋

正收鞫之得贓三十萬帝意其未盡令復鞫之果得贓

三百萬故罪正收而貶易直韓晤除名配流昭州

文宗開成元年十月癸丑御紫宸殿宰臣李固言奏御

史臺推金部員外郎判度支案韓益贓狀李石奏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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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頗㑹錢糓是以録用不謂如此貪猥帝曰宰相但

知人即用有過即懲李石所用人且不掩藏罪過可謂

至公從來宰相用人即有過犯又不欲令有司舉察此

大病也但知者舉之舉不失職從而奬之自然易得其

人何必隠惡

武宗御殿受册是月九日雨至十四日轉甚乃改用二

十三日時有纎人告中尉仇士良言宰相作赦書欲减

削禁軍衣糧馬草料士良怒曰必有如此軍人須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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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作閙宰相李徳裕等知之請開延英訊其事帝曰姦

人之詞也召兩軍中尉諭之曰赦書出自朕意不繇宰

相况未施行公等安得此言士良惶恐謝之是日晴霽

後唐明宗天成三年八月宰臣王建立請患假累日不

朝帝謂侍臣曰建立欲退三司又今稱病人有託疾得

疾者不宜如此

長興元年四月十八日收復河中斬楊彦温傳首來獻

初彦温莊宗朝累遷禆將天成初末帝出鎮河中奏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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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將善遇之至是彦温承安重誨意乘末帝閲馬於黄

龍莊據州城謀叛末帝尋遣人詰之曰吾善待汝何苦

為叛彦温報曰某非敢負恩縁奉樞宻院宣頭令某拒

命請相公但歸朝廷蒲民感末帝惠養之恩掲竿持梃

敵彦温之徒者甚衆竟以堅甲利兵不勝而退數日詔

末帝歸朝帝疑其詐不欲興兵授彦温絳州刺史安重

誨堅請出師即命西京留守索自通侍衞歩軍都指揮

使樂彦稠等率兵攻之五日而敗自閉門及敗凡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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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初彦稠出師帝戒之曰與朕生致彦温吾將自訊及

收城斬首傳送帝怒彦稠等時議者以當時四海帖然

五兵載戢蒲非邊郡近在國門而彦温安敢狂悖皆以

為安重誨方弄權柄從榮等諸王敬事不暇獨忌末帝

威名夙著已素在其下每於帝前屢言其短帝既鍾慈

愛不聼重誨巧作規圖冀能傾陷也彦温既誅末帝在

清化宅重誨為馮道等曰蒲帥失守責帥之義法當如

何公等安得緘言重誨諷道等論列欲致末帝於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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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翼日起居馮道奏合行朝典帝不説謂宰臣曰吾

兒為奸黨所傾未明皂白公等發此言是不欲留在人

間也趙鳯堅奏春秋責帥之義所以激勵藩守帝曰皆

非公等意也二人惶悚而退居數日帝於中興殿見宰

臣趙鳯承重誨意又再論列帝問侍臣他事無所言翼

日重誨復自論列帝曰卿欲如何制置吾便隨汝重誨

曰於陛下父子之間臣不合苦言一禀聖㫖帝曰從他

私第閒坐何煩奏也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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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三月丙寅制末帝授光禄大夫檢校太𫝊左衞大

將軍兼御史大夫上柱國仍封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一

千户賜推忠佐運功臣時安重誨出鎮河中帝遣中使

召見末帝泣而諭曰如重誨意爾安得更見子賴我心

自正繇是宣制行此宫衞之命

三年正月武徳使奏内宿殿直張繼榮等三人俱失銀

𢃄帝曰内庭豈有盗耶莫是失物人妄訴否宣徽使朱

𢎞昭承㫖鞫問果如帝言遂以其罪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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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鼎為吏部員外郎判吏部南曹與司封郎中曹探同

注擬三銓選人崔鋭卜延嗣而下違格楊光嗣年貎不

同文書踰濫令史趙廣李仁遇王瓌等伏罪中書門下

帖本司官員各取狀崔居儉等注擬依格超折准勅及

堂判不違理例盧文紀執奏本司各以伏過官員有失

各望罰兩月俸狀入樞宻直學士吕琦讀奏帝問居儉

等過失琦對曰勅命許超折此不言資數當判又更促

之銓司何罪大抵盧文紀與居儉情不相恊掎摭瑕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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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其有玷帝曰公理何在是日詔曰居儉等既准勅文

微失不足為累竝放

晉髙祖初為太原尹明而難犯帝素好施施物必精嘗

以百縑贈客謂所賚牙吏曰吾本救人爾勿受遺因宻

使歩徤躡而偵之果棄束素以還帝怒笞背遣焉左右

畏之有如神明

天福四年六月陳郡民王武穿地得黄金數餅州取而

貢之帝曰宿藏之物既非符寳不合入官遂召所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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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至闕給而遣之

五年八月李崧因帝顧問遂言諸州倉糧皆於帳計之

外所剩頗多帝曰多納害民罪同枉法其倉督等特貸

其命各宜懲斷

周世宗顯徳元年十二月帝謂侍臣曰朕昔居邸第嘗

聞州郡林落之間有不務營生以狡蠧自負虗搆辭訟

恐動人民者鄉閭相畏不與之爭官吏避事不懲其咎

得志斯乆為害亦深朕切不喜之宜委諸處錄事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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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等宻具申奏即與除去令佐之官最親吾民也事

之損益爭不細知此後直許條奏有允當者必奬用之

二年正月帝謂侍臣曰近觀三司累奏以漕運綱官拌

和官物處極刑者數人朕聞轉漕之物向未例給斗耗

自晉漢以來不與支破且倉廩所納常賦皆是新物尚

破省耗况水路所般豈無耗折忍令犯者啣寃處死起

今後每石與耗一斗苟有所犯人必丼心六月親錄囚

於内苑先是汝州頴橋鎮百姓馬遇詣闕上訴以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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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與其弟福超具為本鎮鎮將史彦鐸所誣寃死於獄

中及令所司按鞫終不能辨之帝遂召入内園親自錄

問果得其事實以馬氏無辜寃死賜其家粟麥各一十

石絹三十疋議者咸以為神是時諸侯聞者無不躬親

於獄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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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冊府元龜卷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