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九十二 宋 王欽若等 撰
宗室部
禮士
書曰位不期驕傳稱寵而能降者鮮矣葢夫承榮天緒
長於宫闥猒飫輕煖宴安富䝿非明誠異禀卓爾不羣
者其孰能折節下士流譽於方來者哉自姬文好賢逮
兩漢而下或優禮髦彦降志通逸置之於幕府待之以
師友資以遺餉厚其供儗詢之政務接其游宴乃至列
邸圖像以極於欽崇講學論文以申於博約原其尊賢
好士之意其於進徳隆道不亦多乎哉詩云彼交匪敖
萬福來求又曰宗子維城懷徳維寧是之謂矣
周公旦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於天
下亦不賤矣然我一沐三握髪一飯三吐哺起以待士
猶恐失天下之賢人
漢楚元王交少時嘗與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詩於浮丘
伯既至楚以穆生白生申公為中大夫王敬禮申公等
穆生不耆酒(耆讀/曰嗜)王每置酒常為穆生設醴
龔舍楚人也好學明經楚王入朝聞舍髙名聘為常侍
梁孝王武貴盛待士於是鄒陽枚乗嚴忌從孝王游
焦延夀字贛梁人也贛貧賤以好學得幸梁王梁王共
其資用令極意學
後漢趙節王栩光武叔父趙王良之子聞樓望少習嚴
氏春秋有稱鄉閭遣使齎玉帛請以為師望不受
東平王蒼聞吴良名辟之署為西曹蒼甚相敬愛之
北海王睦光武兄齊武王縯孫中興初禁網尚闊而睦
性謙恭好士千里交結自名儒宿徳莫不造門由是聲
價益廣
魏陳思王植初封臨菑侯時邯鄲淳愽學有才章太祖
召見甚敬異之植求淳太祖遣淳詣植植初得淳甚喜
白馬王彪雅好文學相賈洪善能談戯彪常師宗之過
於三卿
沛穆王林初封謙王黄初中隗禧為王郎中王宿聞其
儒者嘗虚心從學禧亦敬恭以授王繇是大得賜遺
晉成都王頴推功不居勞謙下士陸機在雒感全濟之
恩又見朝廷屢有變難謂頴必能康隆晉室遂委身焉
頴以機參大將軍軍事
河間王顒武帝時平吴徐聳為顒相聳清虚無欲進退
以禮在吴厯清要官顒素聞聳名厚敬禮之
東海王越討汲桑命茍晞為前鋒晞破汲桑定鄴而還
越以晞復其讐耻甚徳之引升堂結為兄弟
江統陳留人為司徒左長史東海王越為兖州牧以統為
别駕委以州事與統書曰昔王子師為豫州未下車辟
荀慈明下車辟孔文舉貴州人士有堪應此者不綂舉
髙平郗鑒為賢良陳留阮脩為直言濟北程收為方正
時以為知人
王承字安期東海王越鎮許以為記室參軍雅相知重
勅其子毗曰夫學之所益者淺體之所安者深閑習禮
度不如式瞻儀刑諷味遺言不若親承音㫖王參軍人
倫之表汝其師之在府數年見朝政漸替辭以母老求
出越不許
譙王承為湘州刺史長沙人虞悝與弟望並有士操承
臨州知其名檄悝為長史未到遭母䘮㑹王敦作逆承
往弔悝因留與語曰吾前被詔遣鎮此州正以王敦專
擅防其為禍今敦果為逆謀吾受任一方欲率所領馳
赴朝廷而衆少糧乏且始到貴州恩信未著卿兄弟南
夏之翹雋而智勇逺聞古人墨絰即戎况今鯨鯢塞路
王室危急安得遂罔極之情忘忠義之節乎如今起事
將士器械可以濟不悝望對曰王敦居分陜之任一旦
搆逆圖危社稷此天地所不容人神所忿疾大王不以
猥劣枉駕訪及悝兄弟並受國恩敢不自奮今天朝中
興人思晉徳大王以宗子之親奉信順而誅有罪孰不
荷戈致命但鄙州荒弊糧器空竭舟艦寡少難以進討
冝且收衆固守專檄四方其勢必分然後圖之事可㨗
也承以為然乃命悝為長史望為司馬
司馬楚之東武侯馗八世孫也楚之年十七值劉裕誅
夷司馬戚屬楚之乃亡於汝潁之間楚之少有英氣能
折節待士馬順明道恭等所在聚黨及劉裕自立楚之
規欲報復收衆據長社歸之者常萬餘人劉裕深憚之
遣刺客沭謙圖害楚之楚之待謙甚厚謙夜詐疾知楚
之必自來因欲殺之楚之聞謙病果自賫湯藥徃省之
謙感其意乃出匕首於席下以狀告之曰將軍為裕所
忌憚願勿輕率以保全為先楚之嘆曰若如來言雖有
所防恐有所失謙遂委身以事之其推誠信物得士之
心皆此類也
宋臨川王道規為征西將軍王敬𢎞為諮議參軍時府
主簿宗恊亦有志趣道規並以事外相期嘗共酣飲致
醉敬𢎞因醉失禮為外司所白道規更引還重甲初讌
道規子義慶嗣爵臨川王招聚文學之士逺近必至太
尉袁淑文冠當時義慶在江州請為衛軍諮議參軍其
餘吳郡陸展東海何長瑜鮑昭等並為辭章義慶引為
佐史國臣太祖與義慶書嘗加意斟酌
彭城王義康為司徒録尚書事府門每日常有數百乘
車雖復位卑人㣲㫮被引接
衡陽王義季為衡州宗炳高尚有志操義季親至炳室
與之歡讌命為諮議不起
戴顒字仲若性高尚居于吳義季鎮口長史張劭與顒
姻通迎来止黄鵠山山北有竹林精舍林澗甚美顒憇
于此間義季亟從之遊顒服其野服不改常度
劉凝之隱居不仕時荆州年飢義季慮凝之餒餉錢十萬
江夏王義恭出鎮旴𣅿平原人劉懷珍為本州主簿
義恭道遇懐珍以應對見重取為驃騎長
始興王濬為揚州雖日親覽州事一以委沈璞太祖從容
謂濬曰沈璞奉時無纎芥之失居家有孝友之稱學優
才贍文義可觀而沈深守静不求名譽甚佳汝但應委
之以事更宜引與晤對濬既素加賞遇又敬奉此㫖
璞嘗作舊宫賦乆而未畢濬與璞䟽曰卿嘗有述舊宫
賦何其淹邪想行就耳璞因事陳答辭義可觀濬重敎
曰向聊相敦問還白斐然遂兼紙翰昔曹植有言下筆
成章良謂逸才吾逺慙楚元門盈申白之賔近愧梁孝
庭列枚馬之客薄因末牘以代一面
建平王景素為征北將軍南徐州刺史以劉璡為征北
主簿深見禮遇又以何昌㝢為府主簿以風素見重景
素好文章書籍招集才義之士傾身禮接以收名譽由
是朝野翕然莫不屬意焉
南齊豫章王嶷為中書監司空時陸慧曉為武陵王曄
征虜功曹廬江何㸃薦慧曉于嶷補司空掾加以恩禮
劉繪為豫章王驃騎主簿繪聰警有文義善𨽻書數被
賞召進對華敏僚吏之中見遇莫及琅邪王詡為功曹
以吏能自進嶷謂僚佐曰吾雖不能得應嗣陳蕃然閣
下自有二驥也
何㸃永明元年徴中書郎豫章王命駕造門㸃從後門
逃去竟陵王子良聞之曰豫章王尚不能屈非吾所議
遺㸃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鎗以通意
潁川庾銑善屬文見賞於豫章王仕至大司馬記室参
軍
劉虬字靈預南陽人宋太始中仕至晉平王驃騎記室
當陽令罷官歸家静處斷榖餌术及胡麻建元初豫章
王為荆州牧辟虬為别駕與同郡宗測司空庾易並遣
書禮請虬等各脩牋荅而不應辟命永明三年刺史廬
陵王子卿表虬及同郡宗測宗尚之庾易劉昭五人請
加蒲車束帛之命詔徴為通直郎不就竟陵王子良致
書通意虬荅曰虬四節臥病三時營灌暢餘隂於山澤
託暮情於魚鳥寧非唐虞重恩周召宏施虬進不研幾
入𤣥無洙泗稷館之辨退不凝心出累非冡間樹下之
節逺澤既灑仁規先著謹收樵牧之嫌敬加軾鼃之義
庾易志性恬隠不交外物建元元年豫章王辟為驃騎
參軍不就臨川王映獨重易上表薦之餉麥百斛易謂
使人曰民樵採麋鹿之伍終其觧毛之衣馳騁日月之
車得保自耕之祿於大王之恩亦已深矣辭不受
宗測字敬㣲南陽人宋徴士炳孫也世居江陵測少静
退不樂人間豫章王復遣書請之辟為參軍測荅曰性
同鱗羽愛止山壑眷戀松筠輕迷人路縱宕巖流有若
狂者忽不知老至而今鬢髪已白豈容課虚責有限魚
慕鳥哉
杜栖吴郡錢塘人有志行能言刺史豫章王聞其名辟
議曹從事仍轉西曹佐竟陵王子良數致禮接
竟陵王子良以劉瓛儒學冠於當時子良親徃脩謁表
為瓛立館以揚烈橋故主第給之生徒皆賀瓛曰室美
為人災此華宇豈吾宅耶幸可詔作講堂猶恐見害
也未及徙居遇病子良遣從瓛學者彭城劉繪順陽范
縝將厨於瓛宅營齋
王融為中書郎㑹魏軍動子良於東府募人拔融寧朔
將軍軍主融文辭辨㨗尤善屬綴有所造作援筆可待
子良特相友好情分殊常
謝璟少與從叔朓俱知名子良開西邸招文學璟亦預
焉子良有清尚禮才好士居不疑之地傾意賔客天下
才士好學者遊集焉善立勝事夏月客至為設忽飲及
甘果著之文教士子文章及朝貴辭翰皆發敎撰錄時梁
髙祖與沈約謝朓王融蕭琛范雲任昉陸倕等並逰焉
號曰八友
江革舉髙第耽學不勌王聞其名引為西邸學士
王瞻授太子舍人初為南海王友尋轉司徒竟陵王從
事中郎王甚相賔禮
范縝為尚書殿中郎于時竟陵盛招賔客縝亦預焉
沈約為黄門侍郎與蘭陵蕭琛琅邪王融陳郡謝朓南
鄉范雲樂安任昉等皆逰焉當世號為得人
范雲字彦龍建元初子良為㑹稽太守雲始隨王王未
之知也㑹遊秦望使人視刻石文時莫能識雲獨誦之
王悦自是寵冠府朝王為丹陽尹召為主簿深相親任
王亮時為桂陽王文學南郡王友宗史少勤學有局幹
厯臨川王常侍驃騎參軍竟陵王集學士於西邸使工
圖畫其像亮史亦預焉
晉安王子懋戍石頭以張率為雲麾中記室王遷南兖
州轉宣毅諮議參軍並兼記室王還都率除中書侍郎
王為荆州復以率為宣惠諮議領江陵令府遷江州以
諮議領記室出監豫章臨川郡率在府十年恩禮甚篤
劉遵為晉安王宣惠雲麾二府記室甚見賔禮
隨王子隆以謝朓為文學子隆在荆州好辭賦數集僚
友朓以才文尤被賞愛流連晤對不捨日夕
梁建平王宏禮賢接士
始興忠武王憺性勞謙常隆意接士與賔客連榻而坐
時論稱之
安成王秀為江州刺史將發主者求堅船以為齋舫秀
曰吾豈愛財而不愛士乃教所由以牢者給參佐下者載
齋物既而遭風齋舫遂破時諸王並不下士建安安城
二王雅好人物以二方重士方之四豪及至州秀聞前
刺史取徴士陶潛曾孫為里司秀歎曰陶潛之徳豈可
不及後世即日辟為西曹掾秀遷荆州刺史進號安州
將軍下車立學校招隠逸下敎曰夫鶉火之禽不匿影
於丹穴昭華之寳乍耀采於藍田是以江漢有濯纓之
歌空谷著來思之詠𢎞風闡道靡不繇茲處士河東韓
懷明南平韓望南郡庾承先河東郭麻並脱落風塵髙
蹈之士兩韓之孝友純深庾郭之形骸枯槁或橡飯菁
羮惟日不足或葭牆艾席樂在其中昔伯武貞堅就仕
河内史雲孤劭屈志陳留豈曰塲苖實惟攻玉可加引
辟並遣喻意既同魏侯致禮之請庶無辟彊三緘之嘆
南平王偉初封建安王偉篤誠通恕趨賢重士嘗如弗
及由是四方遊士當世知名者莫不畢至齊世青溪宫
改為芳林苑天監初賜偉為第偉又加穿築增植嘉樹
珍果窮一時之彫麗每與賔客遊其中命從事中郎蕭
子軌為之記
何遜天監中起家奉朝請遷中衛建安王水曹行參軍
兼記室王愛文學之士日與遊宴及遷江州遜猶掌書
記
鄱陽王恢為益州刺史以羅研為别駕其後西昌嗣王
範將西行恢謂曰吾昔在蜀每事委羅研汝遵而勿失範
至復以為别駕升堂拜毋蜀人榮之
廬陵王續為荆州刺史以天門太守歐陽頠伐蠻左有
功續深嘉之引為賔客
邵陵王綸出為江州刺史以太史叔明少善莊老兼治
孝經禮記㩦叔明之鎮王遷郢州又隨府所至輙講授
江外人士皆傳其學
孫㻛少倜儻好謀略博涉經史為邵陵王水曹中兵參
軍時王出鎮郢州盡室隨府甚被賞遇
皇侃為國子助敎丁母憂解職還鄉里邵陵王欽其學
厚禮迎之
武陵王紀出鎮江州時江革為都官尚書紀乃曰我得
江革文華清麗豈能一日忘之當與其同飽乃表革同
行除明威將軍南中郎長史尋陽太守
衡陽王元簡為㑹稽太守時何𦙍居秦望山元簡甚加
禮敬及元簡去郡入山與𦙍别送至都賜埭去郡三里
因曰僕自棄人事交遊路斷自非降貴山藪豈容復望
城邑此埭之逰於今絶矣執手涕零
臨城公大連出牧東揚州張彪率所領客馬始為防閑
後為中兵參軍禮遇甚厚
陳永陽王伯智為吴郡太守本郡陸慶少好學遍通五
經天嘉初徴為通直散騎侍郎不就伯智聞其名欲與
相見慶固辭以疾時宗人陸榮為郡五官慶嘗詣焉王
乃㣲服往榮穿壁以觀之王謂榮曰觀陸慶風神凝峻
殆不可測嚴君平鄭子真何以尚兹
鄱陽王伯山為江州刺史時徐伯陽為新安王 室伯
陽嘗奉使造焉王率府僚與伯陽登匡嶺置宴酒酣命
筆賦劇韻二十伯陽與祖孫登前成王賜以奴婢雜物
始興郡王伯茂謙恭下士
建安王叔卿以虞寄為東中郎諮議寄辭以疾不任旦
夕陪列王於是特令停王府公事其有疑議就以決之
但朔望牋修而已
後魏衛王儀初封平原公先是上谷侯岌張衮代郡許
謙等有名于時初來入國聞儀待士先就儀儀並禮之共
談當世之務謙等相謂曰平原公有大才不世之略吾
等宜附其尾
江陽王繼次子羅字仲綱為青州刺史羅兄义當朝專
政羅望傾四海於時才名之士王元景邢子才李奬等
咸為其賔客從遊青土
義陽王子孝愛士縉紳歸之賔客嘗滿終日無倦
京兆王愉好文章頗著詩賦時引才人宋世景李神儁祖
瑩邢晏王遵業張始均等共中晏喜招四方儒學賓客嚴
懐真等數十人館而禮之所得榖帛率多散施
任城王澄以髙徽聰敏有氣幹深所知賞
杜弼中山曲陽人任城王澄為定州牧長史甄琛簡試
諸生而弼義解開明應荅如響琛所歎伏澄聞而召問
深相嗟賞許以王佐之才澄還雒稱之於朝髙陽王等
更相招命
崔接放邁自髙不拘常檢為中書博士樂陵内史雅為
任城王澄所禮待及澄為定州刺史接了無民敬王忻
然容下之
張普惠為澄所知及轉諌議大夫澄謂普惠曰不喜君
得諌議惟喜諌議得君
北海王詳為司&KR1131;以前光州刺史崔挺為府司馬後詳
攝選衆人競稱考第以求遷叙挺獨無言詳大相稱歎
自挺為司馬詳未曽呼名常稱為崔光州以示優禮
平原王叡雅有志業娶東徐州刺史博陵崔鑒女路繇
冀相聞李彪名而詣之脩師友之禮稱之於郡舉孝亷
至京師館而受業焉
清河王懌以韓子熈少自脩整頗有學識引為常侍父
亡居喪有禮子熈為懌所眷遇遂闕位待其畢䘮後復
引用又以劉懋性沉雅厚重尤禮重懋令諸子師之
辛纂為太尉騎兵參軍每為懌所賞及欲定考懌曰幸
騎兵有學有才宜為上第轉越騎校尉
廣陽王淵以賀拔勝因父遇害與弟岳俱奔于淵勝岳
便弓馬有武幹淵厚待之俱表為强弩將軍充帳内軍主
中山王英平義陽獲馮亮亮南陽人博覽諸書又篤好
佛理英素聞其名以禮待接亮至雒隠居嵩山感英之
徳以時展覲及英亡亮奔赴盡其哀慟
彭城王勰以鹿愈好兵書隂陽釋氏之學召為館客宋
世景遷勰府法曹參軍勰愛其才學雅相器敬
東陽王榮為𤓰州刺史州人令狐整字保延㓜聰敏沉
深有識量學藝騎射竝為河右所推榮辟為主簿加盪
㓂將軍整進趣詳雅對揚辨暢謁見之際州府傾目榮
器整徳望嘗謂僚屬曰令狐保延西州令望方成重器
豈州郡之職所可縶維但一日千里必基武步寡人當
委以庻務畫諾而已
北齊襄城王淯弱年有器望齊氏諸王選國臣府佐多
取富商羣小鷹犬少年唯襄城廣寧蘭陵王等頗引
文藝清識之士當時以此稱之
趙郡王琛出鎮定州聞馮偉節聰敏無所不通以禮迎
接命書三至縣令親至其門猶辭疾不起王將命駕致
請佐史前後星馳報之縣令又自為其整冠履不得已
而出王下㕔事迎之止其拜伏分階而上留之賔館甚
見禮重王將舉充秀才固辭不就歳餘請還王知其不
願拘束以禮發遣贈遺甚厚一無所納唯受時服而已
後周齊王憲引樊叔略為園苑監時憲素有吞闗東之
志叔略因事數進兵謀憲甚竒之
賀若弼少慷慨有大志驍勇便弓馬解屬文愽涉書記
有重名於當世憲聞而敬之引為記室
冀王通楊注為侍讀王甚重之毎曰楊侍讀徳業優深
孤之穆生也
隋秦王俊為并州總管二十四州諸軍事河東人栁靖
自廣徳守退居鄉里閉門自守時論方之王烈前後總
管到官皆親至靖家問疾遂以為故事秦王俊臨州賚
以几杖並致衣物靖唯受几杖餘並固辭其為當時所
重如此
齊王暕初封豫章王時崔賾為河南豫章二王侍讀每
更日來往二王之第及河南為晉王轉書記室參軍自
此去豫章王重之不已遺賾書曰昔漢氏西京梁王建
國平䑓東苑慕義如林馬卿辭武騎之官枚乗罷𢎞農
之守每覽史傳嘗竊恠之何乃脱略官䇿棲遲藩邸以
今望古方知雅志彼二子者豈徒然哉足下愽聞强記
鈎深致逺視漢臣之三篋似陟䝉山對梁相之五車若
吞雲夢吾兄欽賢重士敬愛㤀疲先築郭隗之宫常置
穆生之醴今者重開土宇更誓山河地方二百里平籠
曲阜城兼七十包舉臨淄大啟南陽方開東閣想得奉
飛葢曵長裾藉玳筵躡珠履歌山桂之偃蹇賦池竹之
檀欒其崇貴也如彼其風流也如此幸甚幸甚何樂如
之髙視上京有懷祖徳才謝天人多慙子建書不盡意
寧俟繁辭賾荅曰一昨伏奉敎書榮貺非常心靈自失
若乃理髙象繫管輅思而不觧事富山海郭璞注而未
詳至於五色相宣八音繁㑹鳳鳴不足為諭龍章莫之
能此吴札之論周頌詎盡揄揚郢客之奏陽春誰堪赴
節伏惟令王殿下禀潤天潢承輝日觀雅道貴於東平
文藝髙於北海漢則馬遷蕭望晉則裴楷張華鷄樹騰
聲鵷池播美望我清塵悠然路絶祖濬(祖濬/賾字)燕南贅客
河朔墮逰本無意於希顔豈有心於慕藺未嘗聚螢映
雪懸頭刺股讀論唯取一篇披莊不過盈尺况復桑榆
漸暮藜藿屢空舉燭無成穿楊盡棄但以燕求馬骨薛
養鷄鳴謬齒鴻儀虚班驥皁挾太山以超海比報徳而
非難堙崑崙以為池匹酬恩而反易忽屬周桐錫瑞唐
水承家門有將相樹冝桃李真龍將下誰好有名濫吹
先逃何須别聽但慈音抑揚損上益下江海所以稱王
丘陵為之不讓曹植儻豫聞髙論則不損令名楊脩若
竊在下風亦詎虧淳徳無任荷戴之至謹奉啟以聞豫
章王得書賫米五十石并衣服錢帛
王貞字孝逸梁郡人善屬文不事産業齊王暕鎮江都
聞貞名以書召之曰夫山藏美玉光炤廊廡之間地藴
神劍氣凌星漢之表是知毛遂脱頴義感平原孫慧文
詞來于東海顧循寡薄有懐髦彦藉甚清風為日久矣
未獲被覿良深佇遲比天高流火早應凉颷凌雲仙掌
方承清露想攝衛攸冝與時休適前園後圃從容丘壑
之情左琴右書蕭散烟霞之外茂陵謝病非無封禪之
文彭澤辭榮先有歸來之作優逰儒雅何樂如之余屬
當藩屏宣條楊越坐棠聼訟事絶詠謌扳桂摛詞眷言
髙遁至於揚旌北渚飛葢西園託乗乏應劉置醴闕申
穆背淮之賔徒聞其語趨燕之客罕值其人卿道冠鷹
楊聲高鳳舉儒墨泉海詞章苑囿棲遲衡泌懐寳迷邦
洵茲獨善良以於邑今遣行人具宣往意側望起予甚
於饑渴想便輕舉副此虚心無信投石之談虚慕鑿坏
之逸書不盡言更慙詞費及貞至王以客禮待之朝夕
遣問安不又索文集貞啟謝曰屬賀徳仁宣敎須少來
所有拙文昔公旦之才藝能事鬼神夫子之文章性與
天道雅志傳於游夏餘波鼔於屈宋雕龍之跡具在風
騷而前賢後聖代相師祖賞逐時移出門分路變清音
於正始體髙致於元康咸言坐握虵珠誰許獨為麟角
孝逸生於戰争之季長於風塵之世學無半古才不逮
人往屬休明寸隂已誤雖居可封之屋每懐貧賤之耻
適鄢郢而迷途入邯鄲而失步歸來反覆心灰遂寒豈
謂横議過實虚塵叡覽枉髙車以載鼷費明珠以彈雀
遂得裹糧三月重髙門之餘地背淮千里望章䑓之後
塵與懸黎而並肆將駿驥而同皁終朝擊缶匪黄鍾之
所諧日暮却行何前人之能及顧想平生觸塗多慰但
以積年沉痼遺㤀日久拙思所存纔成二十三卷仰而
不至方見學仙之逺窺而不覩始知遊聖之難咫尺天
人周章不暇怖甚真龍之降慙過白豕之歸伏紙陳情
形神悚越齊王覽所上集善之賜良馬四匹貞復上江
都賦王賜錢十萬馬二匹未幾以疾甚還郷里終于家
楊子崇髙祖族弟子愛賢好士
蔡玉智積為同州刺史在州未嘗嬉戯逰獵聼政之暇
端然讀書門無私謁有侍讀公孫尚儀山東儒士府佐
楊君英蕭徳言並有文學時延於座
唐鄧王元裕髙祖子元裕好學善談明理與典籖盧炤
隣為布衣之交及薨炤隣為千字詩以傷之
霍王元䡄時定州新樂人郎餘令為府參軍數上詞賦
元䡄深禮之先是餘令從父知年為霍王友亦見推仰
元䡄謂人曰郎氏兩賢人之望也相次入府不竟培塿
而松柏成林
濮王㤗太宗子太宗特令秦府中别置文學館任自引
召學士官給酒饌㤗扵是奏引著作郎蕭徳言秘書郎
顧𦙍記室參軍蔣亞卿功曹參軍謝偃等就府撰括地
志五百五十卷奏上之
岐王範雅愛文章之士無貴賤盡以禮接時閻朝隠劉
延琦張諤鄭繇皆以文詞友善飲酒賦詩更唱迭和
册府元龜卷二百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