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九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
宗室部
薦賢 儉約 抑損 好尚
薦賢
夫樂善好賢戚藩之令範也繇東京以來宗哲繼武乃
能察掾屬之才美詢士類之行義隠淪胥洎仄陋咸達
或形慰薦之䟽或應舉知之詔或白之於清宴或升之
於有司莫不任官縻爵飛聲騰實上以增多士彬彬之
盛下以隆公族振振之徳又何况知人之為哲薦賢之
為賢者哉
後漢東平王蒼上疏薦吳良曰臣聞為國所重必在得人
報恩之義莫大薦士竊見臣府西曹掾齊國吴良資質
敦固公方亷恪躬儉安貧白首一節又治尚書學通師
法經任博士行中表儀冝備宿衛以輔聖政臣蒼榮寵
絶矣憂責深大私慕公叔同升之義懼干臧文竊位之
罪敢秉愚瞽犯冐嚴禁顯宗以示公卿曰前以事見良
鬚髪皓然衣冠甚偉夫薦賢助國宰相之職蕭何舉韓
信設壇而拜不復考試今以良為議郎蒼又上書表薦
名士左馮翊桓虞虚已禮下與參政事
晉成都王頴表論興義功臣盧志和演董洪王彦趙驤
等五人皆封開國公侯
宋臨川王義慶出為荆州刺史元嘉十二年普使内外
羣官舉士義慶上表曰詔書疇咨羣司延及連牧求賢
仄陋拔善幽遐伏惟陛下惠哲光宣經緯明逺皇階藻
曜風猷日昇而猶詢衢室之令典遵明臺之叡訓降淵
慮於管庫紆聖思於板築故以道邈徃載徳髙前王臣
敢竭虚闇祗承明㫖伏見前臨淄令新野庾實秉真履
約愛敬淳深昔在母憂毁瘠過禮今罹父疚泣血有聞
行成閨庭孝著隣黨足以敦化率民齊敎軌俗前徴奉
朝請武陵龔祈恬和平簡貞潔純素潛居研志躭情墳
籍亦足鎮息頽競奬朂浮動處士南郡師覺才學明
敏操介清脩業均井渫志固氷霜臣往年辟為州祭酒
未行其志若朝命逺暨玉帛遐臻異人間出何逺之有
江夏王義恭元嘉九年帝詔百官舉才義恭上表曰臣
聞雲和備樂則繁㑹克諧驊騮驂服則致逺斯效陛下
順夤大化文明在躬玉衡既正㤗階載一而猶發慮英
髦垂情仄陋幽谷空同顯著揚厯是以潜虬聳鱗佇利
見之期翔鳳弭翼應來儀之感竊見南陽宗炳操履閑
逺思業貞純砥節丘園息賔盛世貧約而苦内無改情
軒冕屢招確爾不拔若以蒲帛之聘感以大倫之美庶
投竿釋褐翻然來儀必能毗燮九官宣賛百揆尚書金
部郎臣徐森之臣府中直兵參軍事臣王天寳並局力
允濟忠諒欵誠徃年逆臣叛逸華陽失守森之全境寧
民績章危棘前者經略伊瀍元戎䘮旅天寶北勤河朔
東據營丘勲勇既昭心事兼竭雖經褒叙未盡才冝並
可授以邊藩展其志力交阯遼邈累䘮藩將政刑每闕
撫蒞惟艱南中夐逺風謠逈隔蠻獠狡竊邊氓荼毒實
須練實以綏其難謂森之可交州刺史天寳可寧州刺
史庻足威懐荒表肅清遐服昔魏戍之賢功存薦士趙
武之明事彰管庫臣識愧前良理謝先哲率舉所知仰
酬採訪退懼瞽言無足甄奬
長沙王義欣上言所統威逺將軍北譙梁二郡太守關
中侯申季厯自奏職邦畿于兹五年信惠並宣威化兼
著外清暴亂内輯民黎役賦均平閭井齊肅綏穆初附
招攜荒逺郊境之外仰澤懐風爵賞之授績能是顯冝
陞階秩以崇奬勸進號寕朔將軍
南齊竟陵王子良武帝子武帝詔舉士子良薦王思逺
及吴郡顧暠之陳郡殷叡
始安王遙光為揚州刺史明帝建武初有詔舉士遙光
表薦王暕王僧孺曰臣聞求賢暫勞垂拱永逸方之䟽
壤取類導川伏惟陛下道隠旒纊信充符璽白駒空谷
振鷺在庭猶懼隠鱗卜祝藏器屠佑物色闗下委裘河
上非取製於一狐諒求味於兼采而五聲倦響九工是
詢寢議廟堂借聽輿皂臣位任隆重義兼家邦實欲名
實不違徼倖路絶勢門上品猶當格以清談英俊下寮
不可限以位貌竊見秘書丞琅邪王暕年二十一七葉重
光海内冠冕神清氣茂允廸中和叔寳理遣之談彦輔
名敎之樂故以暉暎先逹領袖後進居無塵雜家有賜
書辭賦清新屬言𤣥逺室邇人曠物踈道親飬素丘園
台階虚位庠序公朝萬夫傾望豈徒荀令可想李公不
亡而已哉前晉安郡侯官令東海王僧孺年三十五理
尚棲約思致悟敏既筆耕為飬亦傭書成學乃炤螢映
雪編蒲緝栁先言往行人物雅俗甘泉遺儀南宫故事
畫地成圖抵掌可述豈直鼷䑕有必對之辨竹書無落
簡之謬暕坐鎮雅俗引益已多僧孺訪對不休質疑斯
在並東序之秘寳瑚璉之茂器誠言以人廢而才實世
資帝乃以暕為騎從事中郎僧孺為尚書儀曹郎曲江
公遙欣與始安王遙光等參預政事凡所談薦皆得其
人繇是朝野輻凑軒葢盈門
後魏髙陽王雍宣武正始中詔百官各舉所知雍以田
曹參軍辛少雍為舉首遷給事中侍郎
清河王懌舉李平行臺七兵郎陽固除歩兵校尉領汝
南王悦郎中令尋加寧逺將軍時悦年少行多不法屑
近小人固上䟽切諌并面陳徃代諸王賢愚之分以感
動悦悦甚敬憚之懌大悦以為舉得其人
臨淮王彧為僕射表薦涿郡人祖鴻勛有文學冝試以
一官勅除奉朝請人謂之曰臨淮舉卿便以得調竟不
相謝恐非其義鴻勲曰為國舉才臨淮之務祖鴻勲何
事從而謝之彧聞而喜曰吾得其人矣
彭城王勰宣武初為司徒成淹為羽林監領主客知左
右二都水事勰曰先帝本奉有成㫖淹有歸國之誠兼
厯官著稱冝加優陟髙祖顧命詔猶在耳乃相聞選曹
加淹右軍領左右都水仍主客令復授驍騎將軍加輔
國將軍都水主客如故勰又每稱尚書祠部郎宋世景
精幹尚書僕射才也
汝南王悦宣武時詔四門博士董徴敎授徴自安州刺
史入為司農少卿光祿大夫徴出州入卿匪唯學業所
致亦繇悦以其師資之義為啟請焉
任城王澄臨薨啟諌議大夫張普惠為尚書右丞靈太
后既深悼覽啟從之
北齊任城王湝為定州刺史嘗語李徳林云竊聞蔽賢
䝉顯戮乆令君沉滯吾獨得潤身朝廷縱不見尤亦懼
明靈所譴於是舉秀才表云李德林者文章學識固不待言
觀其風神器宇終為棟梁之用至於經國大體是賈生
晁錯之儔彫蟲小技殆相如子雲之輩今雖唐虞君世
俊乂盈朝然脩大厦者豈厭夫良材之積也吾嘗見孔
文舉薦禰衡表云洪水横流帝思俾乂以正平比夫大
禹常謂擬非其倫今以徳林言之便覺前言非大
後唐雍王重美為河南尹時馬𦙍孫為禮部侍郎翰林
學士清㤗中藩邸舊臣韓昭𦙍房暠為樞使劉延朗李
專美為宣徽使河南尹雍王重美不平之宻奏曰馬𦙍
孫者只令視草恐未得冝帝然之故令掌貢舉尋拜中
書侍郎平章事
儉約
傳曰儉徳之恭書曰禄不期侈皆先儒之丕訓方䇿之
深戒也乃有體自𤣥極列於戚藩承慶靈之錫羡處冨
貴之極勢而能躬履素行志脩亷節循守法度靡尚華
麗居官以清白處躬以簡儉去泰窒慾慎終如始斯固
秉上智之質為宗室之範者焉
後漢東海恭王疆光武子也疆深執儉謙及薨帝不欲
厚𦵏以違其意詔曰王恭謙好禮以徳自終遣送之物
務從約省衣足斂形茅車瓦器物减於制以彰王卓爾
獨行之志
東海頃王肅疆之子也性謙儉循恭王法度
魏陳思王植武帝子也性簡易不治威儀輿馬服餙不
尚華麗植之薨也遺令薄葬
中山恭王衮武帝子也黄初七年徙封濮陽太和二
年就國尚約儉敎勑妃妾紡績織紝習為家人之事
晉髙宻文献王泰宣帝弟也㤗武帝時録尚書事性亷
静不近聲色雖為宰輔食大國之租服飾肴膳如布衣寒
士
譙王承宣帝孫也元帝大興初為輔國將軍領左軍將
軍居官儉約家無别室及為湘州刺史湘土荒殘公私
困弊承躬自儉約乗葦茭車而傾心綏撫甚有能名
宋臨川烈武王道規髙祖少弟也道規無子以長沙景
王第二子義慶為嗣義慶性謙虚素寡嗜慾受任厯藩
無浮淫之過為荆州刺史始至及去鎮迎送物並不受
衡陽王義季武帝子也為荆州刺史先是臨川王義慶
在任巴蜀亂擾師旅應接府庫空虚義季躬行節儉蓄
財省用數年間還復充實徵為都督南兖兖徐青冀幽六
州諸軍事南兖州刺史登舟之日帷帳器服諸應隨刺史
者悉留之荆楚以為美談
建平王景素文帝孫也性甚儉素為荆州時州有髙齋
刻楹栢構景素竟不處朝廷頗賜以甲第辭而不當兩
宫所遺珍玩塵於笥篋食常不過一肉器用瓦素時有
獻鏤玉器景素顧主簿何昌㝢曰我持此安所用哉乃謝
而反之
南齊始興王鑑髙帝子也為益州刺史於州園地得古
冢無復棺但有古槨銅器十餘種并古形玉璧三枚珍
寳甚多不可皆識金銀為蚕蛇形者數十計又以朱砂
為阜水銀為沼左右咸勸取鑑曰皇太子昔在雍有發
古冡者得玉鏡玉屏風玉匣之屬皆將還都吾意常不
同乃遣功曹何佇為之起墳諸寳物一不得犯性甚清
在蜀積年未嘗有所營造資用一歳不滿三萬王儉嘗
歎云始興王雖尊貴而行履都是素士
梁鄱陽王恢太祖子也時有進筒中布者恢以竒貨異服
即命焚之
南康簡王績髙祖子也寡玩好少嗜慾居無僕妾躬事
約儉所有租税悉寄天府及薨後府有南康國無召錢
數千萬
長沙王懿子藻為益州刺史初鄧元起之在蜀也崇於
聚歛財貨山積金玉珍帛為一室名為内藏綺縠錦羅
為一室號曰外府藻以外府賜將帥内藏歸王府不有
私焉及還朝輕装就路
始興王憺子曄常乗折角牛榖木履被服比於儒者名
盛海内為宗室推重
後魏任城王曇景穆子也亷謹白脩及薨令薄塟
廣陵王衍景穆孫也衍性清慎所在亷潔又不營産業
亡日無歛屍具
京兆王曽孫琮為太尉錄尚書事性清儉不營産業身
化之日家無餘財
彭城王勰獻文子也清正儉素門無私謁
北齊彭城景思王浟髙祖子也自定州刺史徴為侍中
人吏送别悲號有老翁數百人相率具饌曰自殿下至
來五載人不識吏吏不欺人百姓有識已來始逄今化
殿下唯飲此鄉水未食此鄉食聊獻䟽薄浟重其意為
食一口
蘭陵王長恭一名孝瓘文襄第四子也芒山之㨗武成
賞其功命賈䕶為買妾二十人惟受其一有千金責劵
臨死日盡燔之
後周代奰王達文帝子也雅好節儉食無兼膳侍姬不
過數人皆衣綈衣又不營資産國無儲積左右嘗以為
言逹從容應之曰君子憂道不憂貧何煩如此
隋蔡王智積髙祖弟&KR0034;之子也初為開府時延侍讀府
佐於座所設唯餅果酒纔三酌家有妓女唯年節嘉慶
奏於太妃之前其簡如此
唐鄭王元懿曽孫勉為太子太師率性素淡清亷簡
易為宗臣之表二子纉的皆亷介有莭
頴王璬𤣥宗第十三子也為蜀郡大都督璬性儉率將
渡綿州江登舟見以綵緣蓆為藉者顧曰此可以為寢
處柰何踐之命撤去之
嗣吴王巘建中貞元間為道䖍滁等州刺史入拜宗正
卿厯官清白居處衣服不免風雨寒暑及卒家無升儲
公卿以下率斂以賻㐫
晉韓王䠤為曹州防禦使亷愛恤下不營財利不好妓
樂部人安之
抑損
古者建國之制名山大澤不以封周室列爵惟五分土
為三使上下相維其疆易制也漢興之初海内甫定監
姒周夾輔之效徴亡秦孤立之失而子弟寡少並建不
足大封同姓以鎮天下或跨州兼郡連城數十然而矯
枉之道亦云過矣是以有莫大之患逆辭之萌小者驕
佚越法大者倔强放命觸罪絶國勢使之然故賈誼之
論晁錯之議主父之䇿咸以救一時之弊自是之後寖
以㣲弱當塗而下或以䟽逺降其爵或以法制損其勢
而强弱之道始終可䆒得失之理於是存焉
漢髙祖時諸侯皆賦(國所出有皆/入于王也)得自除内史以下漢
獨為置丞相黄金印諸侯自除御史廷尉正博士擬於
天子自吴楚反後五宗主世漢為置二千石去丞相曰
相銀印諸侯獨得食租税奪之權其後諸侯貧者或乗
牛車也
武帝時主父偃説帝曰古者諸侯地不過百里彊弱之
形易制今諸侯或連城數十地方千里緩則驕奢易為
滛亂急則阻其疆而合從以逆京師今以法制割削則
逆節萌起(萌謂事之所生如/草木之萌牙也)前日晁錯是也今諸侯子
弟或十數而適嗣代立餘雖骨肉無尺地之封則仁孝
之道不宣願陛下令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
人人喜得所願上以徳施實分其國必稍自銷弱矣於
是帝從其計令諸侯以私恩自裂地分其子弟而漢為
定制封號輙别屬漢郡漢有厚恩而諸侯地稍自分折
弱(初文帝末賈生之議分齊趙景帝用晁錯之計削吴/椘帝施主父之䇿下推恩之令使諸侯王得分戸邑)
(以封子弟不行黜陟而藩國自折自比以來齊為七謂/齊城陽濟北濟南淄川膠西膠東也趙分為六謂趙平)
(原真定中山廣川河間也梁分為五謂梁濟川濟東山/陽濟隂也淮南分為三謂淮南衡山盧江皇子始立者)
(大國不過十餘城長沙燕代雖有舊名皆亡南北邊矣/長沙之南更置郡燕代以北更置緣邊郡其所有饒利)
(兵馬器械二國皆失之也景帝遭七國之變抑損諸侯/减黜其官謂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
(博士官大夫謁者郎諸官長丞等也武有衡山淮南之/謀作左官之律人道上今右舍天子而仕諸侯故謂之)
(左官也左官猶言左道也皆僻左不正也漢時依上古/法朝政之列以右為尊故謂降秩為左遷仕諸侯為官)
(也諸侯惟得衣食/税租不與政事)
衡山王賜所為不法有司請逮治武帝不許為置吏二
百石以上(漢儀注吏四百石已下自除國/中今以王之惡天子皆為置)
後漢光武建武十三年二月詔曰長沙王興真定王得
河間王邵中山王茂皆襲爵為王不應經義(以其服屬/既䟽不常)
(襲爵/為王)其以興為臨湘侯(臨湘縣今潭/州長沙縣)得為真定侯邵為
樂成侯(樂成縣故城今在/瀛州樂府縣西北)茂為單父侯(今宋/州縣)其宗室及
絶國封侯者凡一百三十七人丁巳降趙王良為趙公
太原王章為齊公魯王興為魯公(一云建武十五年大/將軍朱佑朝京師奏)
(古者人臣受封不加王爵/可改諸侯為公帝即施行)
魏文帝黄初五年詔曰先王建國隨時而制漢祖増秦
所置郡至光武以天下損耗并省郡縣以今比之益不
及焉其改封侯王皆為縣王時法制待藩國既峻迫寮
屬皆賈竪不才兵人給其殘老大數不過二百人
陳思王植初封東阿王時大發士息及取諸國士植以近
前諸國士息已見發其遺孤稚弱在者無幾而復被取
乃上書曰臣聞古者聖君與日月齊其明四時等其信
是以戮㐫無重賞善無輕怒若驚霆喜若時雨恩不中
絶教無二可以此臨朝則臣下知所死矣受任在萬里
之外審主之所以受官必已之所以授命雖有構㑹之
徒泊然不以為懼者葢君臣相信之明效也昔章子為
齊將人有告之反者威王曰不然左右曰王何以明之
王曰聞章子改葬死母彼尚不欺死父顧當叛生君乎
此君之信臣也昔管仲親射桓公後幽囚從魯檻車載
使少年挽而送齊管仲知桓公之必用已懼魯之悔謂
少年曰吾為汝唱汝為和聲和聲宜走於是管仲唱之
少年走而和之日行數百里宿昔而至至則相齊此臣
之信君也臣初受封䇿書曰植受茲青社封于東土以
屏翰皇家為魏藩輔而所得兵百五十人皆年在耳順
或不踰矩虎賁官騎及親事凡二百餘人正復不老皆
使年壯備有不虞檢校乗城顧不足以自救况皆復耄
耋罷曳乎而名為魏東藩使屏翰王室臣竊自羞矣就
之諸國國有士子合不過五百人伏以為三軍益損不
復頼此方外不定必當須辦者臣願將部曲倍道奔赴
夫妻負襁子弟懐糧蹈鋒履刃以狥國難何但習業小
兒哉愚誠以揮涕增河鼷䑕飲海於朝萬無損益於臣
家計甚有廢損又臣士息前後三送兼人已竭惟尚有
小児七八歳已上十六七已還三十餘人今部曲皆年
耆臥在床蓆非糜不食眼不能視氣息裁屬凡三十七
人疲瘵風靡疣盲聾瞶者二十三人惟正湏此小児大
者可備宿衛雖不足以禦㓂粗可以警小盗小者未堪
大使為可使耘鉏穢草驅䕶鳥雀休候人則一事廢一
日獵則衆業散不親自經營則功不攝常自躬親不委
下吏而已陛下聖仁恩詔三至士子給國長不復發明
詔之下有若皎日保金石之恩必明神之信畫然自固
如天如地定習業者並復見送晻若晝晦悵然失圖伏
以為陛下既爵臣百寮之右居藩國之任為置卿士屋
名為宫冢名為陵不使其危居獨立無異於凡庻若柏
成欣於野畊子仲樂於灌園蓬户茅牖原憲之宅也陋
巷簞瓢顔子之居也臣才不見効用常慨然執斯志焉
若陛下聽臣悉還部曲罷官屬省監官使解璽釋綬追
柏成子仲之業營顔淵原憲之事居子臧之廬宅延陵
之室如此雖進無成功退有可守身死之日猶松喬也
然伏度國朝終未肯聽臣之若是固當覊絆於世繩維
繫於祿位懐屑屑之小憂執無已之百念安得蕩然肆
志逍遙於宇宙之外此願未從陛下必欲崇親親篤骨肉
潤白骨而榮枮木者惟遂仁徳以副前恩詔皆遂還之
宋孝武以南郡王義宣亂逆繇於强盛欲削王侯江夏
王義恭希㫖請省錄尚書上從之又與驃騎大將軍竟
陵王誕奏陳貶損之格九條中外詳議於是有司奏九
條之格猶有未盡更加附益凡二十四條大抵㕔事不
得南向坐施帳并藩國官正冬不得跣登國殿公主王妃傳
令不得朱服轝不得重棡鄣扇不得雉尾劍不得鹿盧形槊
眊不得孔雀白氅夾轂隊不得絳襖平乘誕馬不得過
二疋胡伎不得綵衣舞伎正冬著袿衣不得装面諸妃
子不得着緄帶信幡非䑓省官悉用絳郡縣内史相及
封内官長於其封君罷官則不復追敬不合稱臣諸鎮常
行車前後不得過六隊刀不得銀銅餙諸王女封縣主諸
王子孫襲封之王妃及封侯者夫人行並不得鹵簿諸
王子繼體為王者婚塟吉凶悉依諸國公侯之禮不得
同皇弟皇子船頭作露平形不得擬象龍舟詔可
後魏孝文太和六年春正月乙丑制諸逺屬非太祖子
孫及異姓為王皆降為公公為侯侯為伯子男仍舊皆
除將軍之號
唐髙祖受禪以天下未定廣封宗室以威天下皇從弟
及姪年始孩童者數十人皆封為郡王太宗即位因舉
宗正屬籍問侍臣曰遍封宗子於天下便乎尚書右僕
射封徳彛對曰厯觀往古封王者今最為多両漢已降
唯封帝子及親兄弟若宗室䟽逺者非有大功如周之
郇滕漢之賈澤並不得濫封所以别親踈也先朝敦睦
九族一切封王爵命既降多給力役葢以天下為私殊
非至公馭物之道太宗曰朕理天下本為百姓非欲勞
百姓以飬已之親也於是宗室率以屬䟽降為郡公唯
有功者數十人封王
後唐末帝清㤗元年皇子河南尹重美表前夀安令賈
譚添民户希别授官中書門下奏親王無薦土例帝曰
有例亦不可况無例平
好尚
禮曰天命之謂性語曰性相近也習相逺也則知性有
智愚習有善惡乃有荷茅土脤膰之寄居藩屏夾輔之
尊純懿内融清明外發冲虚自守味老氏之𤣥言空寂
為心洞金仙之妙理嗜偏伍之向背窮韜略之幽微或
求訪圖書或繕完器玩搜竒採異適意㤀勞雖趨向不
同同歸於善乃流濕就燥之義豈好丹非素之僻也
漢陽城侯徳少脩黄老術常持老子知足之計
廣川王去景帝孫也其殿門有成慶畫短衣大袴長劔
(成慶荆軻也衛又謂之慶卿燕人謂之/荆卿又成慶古之勇士事見淮南子)去好之作七尺
五寸劍被服皆效焉
後漢楚王英喜黄老學為浮屠齋戒祭祀
宋臨川王義慶受任厯藩無浮淫之過唯晩節奉養沙
門頗致費損
南齊竟陵王子良為㑹稽太守郡閣下有虞飜舊床罷
任還乃致以歸後於西邸起古齋多聚古人器服以充
之子良好釋氏敬信尤篤數於邸園營齋戒大集朝臣
衆僧至賦食行水或躬親其事又招致名僧講語佛法
造經唄新聲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也
衡陽王鈞居身清率言未及時㑹稽孔珪家起園列植
桐栁多搆山泉殆窮精趣鈞徃遊之珪曰殿下處朱門
遊紫闥詎得山人交邪答曰身處朱門而情遊江海形
入紫闥而意在青雲珪大美之吴郡張融清抗絶俗雖
王公貴人視之傲如也唯雅重鈞謂從兄緒曰衡陽王
飄飄有凌雲氣其風雲素韻彌足可懐融與之遊不知
老之將至見賞如此
梁南平王偉文帝子齊世清溪宫改為芳林苑天監初
賜偉為第偉又加穿築果木珍竒窮極雕麗有侔造化
立遊客省寒暑得宜冬有籠爐夏設飲扇每與賔客遊
其中命從事中郎蕭子範為之記梁藩邸之盛無過焉
偉晩年崇信佛理尤精𤣥學著二㫖義别為新通又製
情性幾神等論義僧寵及周捨殷釣陸倕並名精觧而
不能屈
長沙嗣王業性敦篤所在留惠深信因果篤誠佛法髙
祖每嘉歎之
後魏京兆王愉崇信佛道用度常至不接
京兆王太興嘗遇患請諸沙門行道所有資財一時布
施乞求病愈名曰散生齋及齋後僧皆四散有一沙門
言云乞齋餘食太興戯之曰齋食既盡唯有酒肉沙門
曰亦能食之因出酒一斗羊脚一隻食盡猶言不飽及
辭出後酒肉俱在出門追之無所見太興遂佛前乞願
向者之師當非俗人若此病得差即捨王爵入道未㡬
便愈遂請為沙門表十餘上乃見許時孝文南討左軍詔
皇太子於四月八日為之下髪施帛二千疋既為沙門
更名僧懿居嵩山
後周長樂侯深年數嵗便累石為營折草作旌旗布置
行伍皆有軍陣之勢及長好讀兵書
隋秦王俊仁恕慈愛崇敬佛道請為沙門不許
唐韓王元嘉少好學聚書至萬卷又捜採碑文古跡得
異本
舒王元名為石州刺史二十年性髙潔賞玩林泉有塵
外之意
岐王範多聚書畫古跡為時所重
册府元龜卷二百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