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三百七 宋 王欽若等 撰
外戚部
姦邪 貪黷 害賢 譴讓
姦邪
夫姦其迹邪其謀有國者之所防也故書云去邪勿疑
又曰除惡務本若乃席天姻之勢居肺腑之地因縁㑹
遇盗竊名器繇是餙險僞之行逞邪僻之志誣搆以縱
其毒諛佞以極其惡專權怙寵忌前擁己以至忘社稷
之計致邦家之亂者咸載之方冊焉其亡身覆族之禍
復何足道哉
漢上官安以昭帝后父爲車騎將軍數守大將軍霍光
爲蓋主所幸丁外人求侯(守求/請之)及安父左將軍桀妄官
禄外人(不由才德/故云妄)光執正皆不聼又桀妻父所幸充國
為太醫監闌入殿中下獄當死冬月且盡蓋主為充國
入馬二十疋贖罪乃得減死論於是桀安父子深怨光
而重徳蓋主知燕王旦帝兄不得位亦怨望桀安即記
光過失予燕王令上書告之又爲丁外人求侯燕王大喜
上書稱子路䘮姊朞而不除孔子非之子路曰由不幸
寡兄弟不忍除之故曰觀過知仁今臣與陛下獨有長
公主爲姊陛下幸使丁外人侍之外人宜蒙爵號書奏
帝以問光光執不許及告光罪過帝又疑之愈親光而
踈桀安
王鳳元后之兄爲大將軍輔政成帝時定陶共王來朝
因留國邸旦夕侍帝帝甚親重鳳心不便共王在京師
㑹日蝕鳳因言日蝕陰盛之象為非常異定陶王雖親於
禮當奉藩在國今留侍京師詭正非常故天見戒宜遣
王之國帝不得已於鳳而許之共王辭去帝與相對涕
泣而去
淳于長少以元后姊子為黄門侍郎未進幸㑹大將軍
王鳳病長侍病晨夜扶承左右甚有甥舅之恩鳳且終
以長屬託太后及帝(屬音之/欲切)成帝嘉長義拜為列校尉
諸曹遷水衡都尉侍中至衛尉九卿久之趙飛燕貴幸
帝欲立以爲皇后太后以其所出微難之長主徃來通
語東宫歳餘趙皇后得立帝甚徳之乃追托奏請罷昌
陵功賜爵列侯
王根成帝舅為驃騎將軍成帝無繼嗣中山王定陶王
皆入朝定陶傅太后多珍寶賂遺趙昭儀及根陰爲王
求漢嗣皆見帝無子欲豫自結爲久長計更稱譽定陶
王帝亦自器之遂立爲太子
王莽以孝元皇后之弟子封新都侯時太后姊子淳于
長以才能為卿先進在莽右(名位居其/右右前也)莽陰求其罪過
因大司馬曲陽侯根白之長伏誅莽以獲忠直名根因乞
骸骨薦莽自代平帝遂擢為大司馬莽以大司徒孔光
名儒相三主太后所敬天下信之於是盛尊事光引光
女婿甄邯為侍中奉車都尉諸哀帝外戚及大臣居位
素所不説者(説讀/曰悦)莽皆傅致其罪(傅讀曰附附益而/引致之令入罪)爲
請奏令邯持與光光素畏懼不敢不上之莽白太后輙
可其奏於是前將軍何武後將軍公孫禄坐互相舉免
丁傅及董賢親屬皆免官爵徙逺方紅陽侯立太后親
弟雖不居位莽以諸父内敬憚之畏立從容言太后令
己不得肆意(肆放/也)乃復令光奏立舊惡前知定陵侯淳
于長犯大逆罪多受其賂爲言誤朝(妄稱譽之誤/惑朝廷也)後白
以官婢楊寄私子爲皇子衆言曰吕氏少帝復出紛紛
爲天下所疑難以示來世成襁褓之功請遣立就國太
后不聼莽曰今漢家衰比世無嗣(比/也)頻太后獨代㓜主
統政誠可畏懼力用公正天下尚恐不從(力勉/也)今以私
恩逆大臣議如此羣下傾邪亂從此起宜可且遣就國
安後復徵召之(安猶/徐也)太后不得已遣立就國莽之所以
脅持上下皆此類也
後漢竇憲章帝竇后之兄竇后之譖梁貴人憲等豫有
謀焉
耿寶女弟為清河孝王妃及安帝立以妃爲甘園大貴
人帝以寶元舅之重使監羽林左車騎位至大將軍而
附事内寵與中常侍樊豊帝乳母王聖等譖廢皇太子
爲濟陰王及排陷太尉楊震議者怨之
晉羊琇以景獻皇后從父弟為中䕶軍豪侈無齊限然
黨慕勝己其所推奉便盡心無二窮窘之徒特能振恤
選用多以得意者居先不盡銓次之理將士有冐官位
者爲其致節不惜軀命
楊駿以武悼皇后父爲車騎將軍武帝疾篤未有顧命
功臣皆已没矣朝臣惶惑計無所從而駿盡斥羣公親
侍左右因輙改易公卿樹其心腹㑹帝小間見所用者
非乃正色謂駿曰何得便爾乃詔中書以汝南王亮與
駿夾輔王室駿恐失權寵從中書借詔觀之得便匿藏
中書令華廙恐懼自徃索之終不肯與信宿之間帝疾
遂篤后乃奏帝以駿輔政帝頷之
駿弟珧爲衛將軍初以退讓稱晩乃合朋黨搆出齊王
攸中䕶軍羊琇與北軍中候成粲謀欲因見珧而手刃
之珧知而辭疾不出諷有司奏琇轉爲太僕自是舉朝
莫敢枝梧而素論盡矣
賈模太尉充之從子賈后既豫朝政擢爲侍中加授光
禄大夫模潛執權勢外形欲逺之每有啟奏賈后事入
輙取急或托疾以避之至於素有嫌忿多所中䧟朝廷
甚憚之
賈謐母賈午太尉充少女也謐以充外孫嗣爲魯公賈
后母郭槐欲以謐父韓夀女爲愍懐太子妃太子亦欲
婚韓氏自固而夀妻賈午及后皆不聼而爲太子聘王
衍小女惠風太子聞衍長女美而賈后爲謐聘之心不
能平頗以爲怨謐嘗與太子圍棊争道成都王頴見而
呵謐謐意愈不平因此譖太子於后曰太子廣買田業
多畜私財以結小人者爲賈氏故也宻聞其言云皇后
萬歳後吾當魚肉之非但如是宫車晏駕彼居大位依
楊氏故事誅臣等而廢后放金墉如反手耳不如早為
之所更立慈順者以自防衛后納其言又宣揚太子之
短布諸逺近於時朝野咸知賈后有害太子之意
後魏盧道䖍尚孝文女濟南長公主道䖍外甥李彧尚
莊帝女豐亭公主因相藉托
唐武三思則天皇后之兄子爲特進兼太子賔客性傾
巧便僻善事人又以宗室中近屬特蒙親信天后數幸
其第賞賜甚厚時薛懐義張易之張昌宗相繼被寵幸
三思與從父兄承嗣每折節事之懐義將欲乘馬三思
等必為之執轡又贈昌宗詩稱爲王子晉後身極筆褒
美三思以天后厭居深宫又欲與張易之兄弟扈從馳
騁以弄其權乃請創造三陽宫于嵩山興㤗宫于萬夀
山請天后每歳臨幸前後工役甚衆百姓怨之神龍三
年五月己亥中宗以榖價踊貴召太府卿紀處納親問
其故翌日左驍衛將軍兼知太史令傅孝忠奏言其夜
有攝提星入太微至帝座此則王者與大臣私相接大
臣不能納忠故有其應三思陰諷之也
韋温庶人從父兄神龍中以后族累遷户部尚書爲人
庸昧李多祚舉兵之後韋氏不安拜温爲太子少保同
中書門下三品以自固及韋氏臨朝温爲謀首
楊國忠貴妃從父之子𤣥宗天寶中為監察御史時帝
春秋髙意有所惡故國忠以此得深探上㫖其摘觖皆
以是中之驟遷侍御史度支員外郎給事中御史中丞兼
掌錢糓出入禁闈日加親幸武部侍郎吉温爲國忠陳
移奪執政計國忠深納之刑部尚書兼京兆尹蕭炅御
史中丞宋渾皆李林甫所親善國忠以飛言奏貶林甫
不能救御史大夫兼京兆尹王鉷勢與國忠侔位望居
其右國忠忌其與己分權㑹鉷弟銲與邢縡有姦謀事
洩國忠因而䧟之坐以大逆代鉷爲御史大夫權領京
兆尹五日窮竟邢縡枝黨獄成而罷又宻奏林甫黨鉷
及交私阿布思狀哥舒翰陳希烈附㑹證成之帝由此
疎林甫天寶末官至司空𤣥宗聞河朔變起欲以皇太
子監國而自親征謀於國忠國忠大懼歸謂姊妹曰我
等死在旦夕今儲宫監國當與娘子等併命矣姊妹哭
訴於貴妃貴妃銜土請命其事廼止
貪黷
夫狥財曰貪玷官爲墨而有處帝戚之重縁外氏之恩
專怙威權罔飭簠簋託勢貴寵負氣驕吝受賕以薦士
通賄以亂政掊克是逞聚斂無厭乃至陷人非辜安忍
取貨濫聲逺播醜跡自彰用速簡書斯可痛惜者矣
漢田蚡景帝王皇后同母弟也武帝時爲太尉親貴用
事時梁内史韓安國坐法失官家居以五百金遺蚡蚡
言安國太后帝素聞安國賢即召以爲北地都尉
田祖景帝王皇后同母弟勝子也嗣勝為周陽侯武帝
元狩三年坐當歸軹侯宅不與免(臣欽若等曰軹/侯薄昭孫梁也)
後漢竇憲章徳竇皇后兄也和帝時為侍中虎賁中郎
將恃宫掖聲勢遂以賤直請奪沁水公主田園(沁水公/主明帝)
(女/)主畏逼不敢計
梁冀順烈梁皇后兄也爲大將軍扶風人士孫奮居富
而性吝冀因以馬乘遺之從貸錢五千萬奮以三千萬
與之冀大怒乃告郡縣認奮母為其守藏婢云盗白珠
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考奮兄弟死於獄中悉没資
財億七千餘萬
宋陳佛念後廢帝陳太妃叔父也爲歩兵校尉大通貨
賄侵亂朝政及順帝昇明初賜死
後魏髙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宣武景明初封平原郡
公數日之間富貴赫奕是年咸陽王禧誅財物珍寳奴
婢田宅入髙氏
北齊尉景仕東魏爲太傅景妻神武之姊也以勲戚每
有軍事常被委重而不能忘懐財利神武每嫌責之轉
冀州刺史又大納賄發夫獵死者三百人厙狄干與景
在神武坐干請作御史中尉神武曰何意下求卑官干
曰欲捉尉景神武大笑令優者石董桶戲之董桶剥景
衣曰公剥百姓董桶何爲不剥公神武誡景曰可以無
貪也
婁叡武明皇后母弟昭子也叡以外戚貴幸縱情財色
爲瀛州刺史聚斂無厭
婁定遠武明皇后之姪也武成帝時封臨淮王武成大
漸與趙郡王等同受顧命拜司空趙郡王之奏黜和士
開逺與其謀遂納士開賄成趙郡之禍其貪鄙如此
唐蕭造隋大業時以后族歴太府卿巴東太守所在之
職多以黷貨聞縁於外戚累原其罪
賀蘭敏之則天皇后姊子也則天繼母榮國夫人楊氏
卒則天内出大瑞錦令敏之造佛像追福敏之自隱用
之
竇&KR1939;昭成皇后之兄𤣥宗開元初以舅氏封畢國公而
兄弟希瑊希玠皆貪鄙過自封植&KR1939;又甚焉
王守一𤣥宗王庶人同母䨇生也性貪鄙積聚巨萬開
元十一年自太子少保坐與庶人濳通左道左遷柳州
别駕籍没其家財帛不可勝計
薛諗𤣥宗甥也性貪猥恃託國戚恣行兇忍嘗於私第
使羣奴以重賈於坊市誘販繒帛者悉於後園椎殺之
竊其財經歳乃爲所告帝深惡之長流襄州死於路
張清尚𤣥宗公主爲駙馬都尉肅宗乾元元年二月贊
善大夫張奭狀首清受錢二千貫許奏免交倚罪帝以
清子婿不寘於法勅清母決四十放贜錢初奭父爲御
史大夫𤣥宗欲幸蜀改戸部尚書長安失没於賊僞授
侍中至徳初克復倚懼奭遂納賄於清以求免罪
梁趙巖尚太祖女長樂公主授衞尉卿末帝即位爲租
庸使守户部尚書巖以勲戚自負貨賂公行天下之賂
半入其門豐其飲饌動費萬錢僦斂網羅其徒如市權
勢燻灼人皆阿附
害賢
害仁以求生先聖之深戒傷賢而被禍徃志之明徵降
自漢代政化多缺寵母后之黨貴皇孋之族位髙而難
制勢去而莫遏故有竊弄政柄擅作威虐光寵支附忌
克忠良造爲飛條誣以深釁諷希㫖之吏極文致之辜
俾良士滯於下僚忠臣陷於非辟天之癉惡戚以自貽
故昔之明王所以右賢而左戚者誠有旨哉
漢田蚡以孝景王皇后同母弟為丞相初魏其侯竇嬰
聞有劾即陽病痱不食欲死或聞帝無意殺嬰復食治
病議定不死矣廼有飛語爲惡言聞上(蚡爲坐飛揚/誹謗之語也)故
嬰論棄市渭城
王莽以元后之子為大司馬初前將軍何武舉後將軍
公孫禄可大司馬而禄亦舉武太后竟用莽莽諷冇司
劾奏武禄互相舉皆免武就國元始三年吕寛等事起
武在見誣中大理正檻車徵武武自殺
後漢竇憲以章徳皇后之兄爲大將軍初梁諷為憲軍
司馬後忤憲意髠輸武威武威太守承㫖殺之又何敞
數切諫言諸竇罪過憲等深怨之時濟南王康尊貴驕
甚憲乃白出敞爲濟南太傅
梁商以順烈皇后之父爲大將軍初王堂爲汝南太守
商及尚書令袁湯以屬不行並恨之後廬江賊迸入弋
陽界堂勒兵追討即使奔散而商湯猶因此諷州奏堂
在任無警免歸家
梁冀以順烈皇后之兄爲大將軍太尉李固議立清河
王蒜爲嗣冀不從後歳餘甘陵劉文魏郡劉鮪共爲妖
言下獄門生勃海王調貫械上書證固之枉河内趙承
等數千人亦要鈇鑕詣闕通訴(字林曰鈇鑕椹也鑕/音質椹音竹心切)太
后明之乃赦焉及出獄京師市里皆稱萬歳冀聞之大
驚畏固明徳終爲己害乃更據奏前事遂誅之又皇甫
規舉賢良方正對䇿帝忿其刺己以規爲下第拜郎中
託疾免歸州郡承冀㫖幾陷死者再三又杜喬爲太尉
在位數月以地震免宦者唐衡左悺等因共譖於帝曰
陛下前當即位喬與李固抗議言上不堪奉漢宗祀帝
亦怨之及清河王蒜事起冀遂諷有司劾喬及李固與
劉鮪等交通請逮案罪而梁太后素知喬忠但䇿免而
已冀愈怒使人脅喬曰早從宜妻子可得全喬不肯明
日冀遣騎至其門不聞哭者遂白執繫之死獄中妻子
歸故郡冀又聞郎崔琦才請與交琦作外戚箴白鵠賦
諷冀冀怒遣歸後除為臨濟長不敢之職解印綬去冀
遂令刺客陰求殺之又种暠為益州刺史時永昌太守
冶鑄黄金爲文蛇以獻冀暠糾察逮捕馳傳上言而二
府畏懦不敢案之冀由是銜怒於暠㑹巴郡人服直聚
黨數百人自稱天王暠與太守應承討捕不克吏人多
被傷害冀因此䧟之傳逮暠承太尉李固上疏梁太后
省奏乃赦暠承罪免官而已又馬融爲南郡太守先有
事忤冀冀諷有司奏融在郡貪濁免官髠徙朔方自刺
不死得赦還又陳龜爲度遼將軍既到職州郡重足震
慄鮮卑不敢近塞冀與龜素有隙譖其沮毁國威挑取
功舉(挑猶取也獨取其/名如挑戰之義)不爲胡虜所畏坐徵還遂乞骸
骨歸田復徵爲尚書冀虐日甚龜自知必爲冀所害不
食七日而死
晉楊駿以武悼皇后之父爲車騎將軍輔政惠帝即位
以張華為太子少傅與王戎裴楷和嶠俱以徳望爲駿
所忌皆不與朝政
唐武承嗣以則天兄子為文昌左相時張嘉福等請立
承嗣爲皇太子則天以問地官尚書格輔元固稱不可
承嗣譖之故及於禍天授三年二月御史中丞來俊臣
奏言鳳閣侍郎任知古地官侍郎狄仁傑冬官侍郎裴
行本司農卿裴宣禮前文昌右丞盧獻可御史中丞魏
元忠潞州刺史李嗣眞並謀逆請誅之制不許特令免
死承嗣奏曰仁傑等包藏逆節事迹並彰陛下雖欲屈
法伸恩無以懲艾凶慝帝曰朕好生惡殺志在恤刑渙
汗已行不可更返殿中侍御史霍獻可奏曰陛下不殺
裴宣禮等臣請絶命於前遂以頭觸殿陛血流覆面獻
可即宣禮之甥以此表人臣之節鳳閣舍人向光道侍
御史張知黙又極言請誅之不許准左授知古江夏縣
令仁傑彭澤令宣禮夷陵令元忠江陵令獻可西鄉令
行本嗣真流於嶺表
武三思以則天兄子爲司空同中書門下三品初敬暉
等立功後即掌知國事桓彦範爲侍中時韋皇后既干
朝政三思又居中用事以則天爲彦範等所廢常深憤
怨又慮彦範等漸除武氏乃先事圖之皇后韋氏既雅
爲帝所信寵言無不從三思乃日夕讒毁彦範等帝竟
用三思計進封彦範為扶陽郡王敬暉為平陽郡王張
柬之爲漢陽郡王崔𤣥暐為愽陵王袁恕為南陽郡王
加並特進令罷知政事三思又慮其更爲己患乃令其
子崇訓因安樂公主搆暉等並流於嶺表而死雍州人
韋月將髙軫等並上疏言三思父予必為逆亂三思知
而求索其罪有司希㫖奏月將坐當棄市軫配流嶺外
黄門侍郎宋璟執奏月將所犯不合死三思怒竟斥璟
爲外職
楊國忠以𤣥宗貴妃之從祖兄也爲右相初顔真卿天
寶中為殿中侍御史東都畿内採訪判官轉侍御史武
部員外國忠怒其不附已出爲平原太守
譴讓
夫寵而不驕其人葢寡盈難久恃在理固然夫以姻接
天枝親連帝胄咳唾生珠玉呼吸下霜露膏粱之性既
安居而忘危髙明之家故蒙禍而常酷誠防閑之失道
亦漸摩之使然是以傅后干朝稚游數以爲諫東平致
問肅宗笑而不言良有以哉
漢薄昭以文帝舅為將軍封軹侯十年昭殺漢使者帝
不忍加誅使公卿從之飲酒欲令自引分昭不肯使羣
臣喪服徃哭之乃自殺
竇嬰孝文皇后從兄子景帝即位爲詹事太后憎嬰亦
薄其官因病免太后除嬰籍不得朝請
霍禹以宣帝后兄嗣父光博陸侯爲右將軍初帝始立
帝微時許妃為皇后光夫人顯愛小女成君欲貴之私
使乳醫淳于衍行毒藥殺許后(乳醫視産乳之疾/者乳音而樹切)因勸
光内成君代立爲后光薨後語稍泄於是帝始聞之未
察(未知其/虚實)廼徙光女壻度遼將軍未央衛尉平陵侯范
明友爲光禄勲次壻諸吏中郎將羽林監任勝出為安
定太守數月復出光姊壻給事中光禄大夫張朔爲蜀
郡太守羣孫壻中郎將王漢爲武威太守頃之復徙光
長女壻長樂衛尉鄧廣漢爲少府更以禹爲大司馬冠
小冠亡印綬罷其右將軍屯兵官屬特使禹官名與光
俱大司馬者(特但/也)又收范明友度遼將軍印綬但爲光
禄勲及光中女胥趙平為散騎都尉光禄大夫將屯兵
又收平騎都尉印綬諸領胡越騎羽林及兩宫衛將屯
兵悉易以所親信許史子弟代之
王商以元后弟封成都侯商嘗病欲避暑從成帝借明
光宫(黄圖云明光宫在/城内近桂宫也)後又穿長安城引内灃水注第
中大陂以行船立羽盖張周帷輯濯越歌(輯與楫同濯/與櫂同皆所)
(以行船令執楫櫂人爲越歌也楫謂櫂之短者/也今吳越之人呼爲橈音鐃越歌爲越之歌也)帝幸商
第見穿城引水意恨内衘之未言後微行出過曲陽侯
第又見園中土山漸臺似類白虎殿(黄圖云在/未央宫)於是帝
怒以讓車騎將軍音商根兄弟欲自黥劓謝太后帝聞之
怒廼使尚書責問司𨽻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擅穿
帝城決引灃水曲陽侯根驕奢僭上赤墀青鎻(以青畫/戸邉鏤)
(中天子制也青鎻者刻/爲連鎻文而以青塗之)紅陽侯立父子藏匿奸猾亡命
賔客爲羣盗司𨽻京兆皆阿縱不舉奏正法二人頓首
省户下又賜車騎將軍音䇿書曰外家何甘樂禍敗(言/此)
(罪過並/自爲之)而欲自黥劓相戮辱於太后前傷慈母之心以
危亂國外家宗族强上一身寖弱日久(寖漸/也)今將一施
之(行刑/罰)君其召諸侯令待府舍(令摠集音之/府舍待詔命)是日詔尚
書奏文帝時誅將軍薄昭故事車騎將軍音籍槀請罪
(自坐槀上言/就刑誅也)商立根皆負斧質謝帝不忍誅然後得己
商子况嗣成都侯綏和二年坐山陵未成置酒歌舞免
王莽以元后兄子爲大司馬封新都侯哀帝時傅太后
丁姬皆稱尊號丞相朱博奏莽前不廣尊尊之義抑貶
尊號虧損孝道當伏顯戮幸蒙赦令不宜有爵土請免
爲庶人帝曰以莽與太皇太后有屬勿免遣就國
王邑以元后兄子爲侍中矯稱太皇太后㫖白哀帝為
求特進給事中帝復請之事發覺(哀帝乃更以此事請/於太后太后云無此)
(言故矯事發覺/也復音扶目切)太后爲謝帝以太后故不忍誅之左遷
邑爲西河屬國都尉削千戸
後漢竇融爲衛尉子穆尚内黄公主穆子勲尚泚陽公
主明帝永平二年融從兄子䕶羌校尉林以罪誅帝繇
是數下詔切責融戒以竇嬰田蚡禍敗之事(田蚡武帝/王皇后異)
(父弟也爲丞相搆㑹/竇嬰之罪使至誅戮)融惶恐乞骸骨詔令歸第養病歳
餘聼上衛尉印綬穆等遂交通輕薄屬託郡縣干亂政
事以封在安豐欲令姻戚悉據故六安國遂矯稱陰太
后詔令六安侯劉盱去婦因以女妻之五年盱婦家上
書言狀帝大怒乃盡免穆等官諸竇為郎吏者皆將家
屬歸故郡獨留融京師
梁松尚舞陰長公主爲太僕竇固尚湼陽公主爲中郎
將明帝永平初越騎司馬杜保仇人上書訟保爲行浮
薄亂羣惑衆伏波將軍萬里還書以誡兄子而梁松竇
固以之交結將煽其輕僞敗亂諸夏書奏帝召責松固
以訟書及援誡書示之松固叩頭流血而得不罪詔免
保官
馬廖以明徳皇后兄封順陽侯章帝建初四年以特進
就第是時馬氏失勢廖性寛綬不能教敕子孫子豫為
歩兵校尉遂投書怨誹又廖弟防光奢侈好樹黨與八
年有司奏免豫遣廖防光就封豫隨廖歸國考擊物故
竇憲以章徳皇后兄爲虎賁中郎將憲恃宫掖聲勢遂
以賤直請奪沁水公主園田(沁水公主/明帝女)主逼畏不敢計
後章帝駕出過園指以問憲憲陰喝不得對(陰喝猶噎/塞也陰音)
(於禁切喝音一介切/或作嗚音烏故切)後發覺帝大怒召憲切責曰深思
前過奪主田園時何用愈趙髙指鹿爲馬(愈猶/差也)久念使
人驚怖昔永平中嘗令陰黨陰博鄧疊三人更相糾察
(以陰鄧皆外戚恐僭踰故使/更相糾察也博陰興之子)故諸豪戚莫敢犯法者而
詔書切切猶以舅氏田宅為言(切切猶/勤勤也)今貴主尚見枉
奪何况小人哉國家棄憲如孤雛腐鼠耳(鳥子生而/啄者曰雛)憲
大震懼皇后爲毁服深謝良久乃得解使以田還主不
繩其罪然亦不授以重任
晉庾亮明穆皇后之兄也明帝末爲䕶軍將軍南頓王
宗素被親信成帝初亮輔政宗謀廢執政亮殺宗帝不
之知及蘇峻平問亮曰當日白頭翁何在亮對以謀反
伏誅帝泣謂亮曰舅言人作賊便殺之人言舅作賊若
何亮懼變色
庾懌以成帝舅為西中郎將鎭蕪湖嘗以毒酒餉江州
刺史王允之允之覺其有毒飲犬犬斃乃宻奏之帝曰
大舅已亂天下小舅復欲爾邪懌聞遂飲鴆而卒
梁王寔尚武安公主爲南康嗣王湘州長史王三日出
禊寔衣冠傾欹王性方嚴見之意殊惡寔稱主名謂王
曰蕭王誌念寔殿下何見憎王驚赧即起後宻啟之因
此廢錮
後魏馮修以文明太后兄子為尚書封東平公其兄誕
性淳篤修乃浮競誕亦未能誨督其過然時言於太子
孝文嚴責之至於楚捶
唐程昌裔尚廣平公主天寶十載正月望夜楊貴妃家
五宅夜遊與公主騎從争西市門楊氏奴揮鞭及公主
衣公主墮馬昌裔扶公主因及數撾公主泣奏之帝令
殺楊氏奴昌裔亦停官
王士平尚徳宗女義陽公主爲駙馬都尉貞元十二年
五月經代宗忌辰駙馬諸親悉詣銀臺奉慰及廻士平
遂邀駙馬郭曖張昭賢張怙及女壻嗣許王昭曖堂弟
煦暅并教坊音聲人曹自慶並於宅中飲樂徳宗怒之
下詔曰先聖忌辰纔經叙慰戚里之内固在肅恭而乃
遽從宴遊飲酒作樂既乖禮法須有所懲前汾州長史
郭煦宜於袁州安置前南鄭縣尉郭暅於柳州安置曹
自慶配流永州其駙馬郭曖王士平仍令並歸私第是
歳士平與公主忿争監使奏其狀令公主入内安置中
使令士平送歸宅不許出入
崔杞尚順宗女東陽公主爲駙馬都尉憲宗元和五年
正月勅公主及妃所賜錢粟等並宜權停
于季友司空頔第四子尚憲宗女永昌公主為殿中少
監駙馬都尉季友兄敏誘梁正言之僮支解棄於溷中
敏奴王再榮詣銀臺門告詔三司使案問乃投死奴於
其第獲之頔貶爲恩王傅敏長流雷州季友追奪兩任
官階令在家循省
韋讓爲駙馬都尉敬宗寶歴元年讓以善決百姓罰兩
季俸料
劉垍爲駙馬都尉文宗太和三年任隴州刺史於本道
節度使禮不恭爲其所舉降爲果州刺史又濳入京詔
下臺司鞫問翌日放歸私第尋除陜州刺史馳驛赴任
韋處仁為駙馬都尉嘗入見巾夾羅巾以進文宗曰本
慕卿門户清素故俯從選尚如此市服從他諸族爲之
卿不須爲也
竇澣尚延安公主爲駙馬都尉太和四年正月勅以公
主衣服踰制從夫之義過有所歸宜罰澣兩月賜錢
册府元龜卷三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