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五百七十九 宋 王欽若等 撰
掌禮部
奏議第七
梁周捨為尚書禮部郎天監七年議詔旨以王者衮服
宜畫鳯凰以示差降按禮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養老
鄭𤣥所言皇則是畫鳯凰羽也又按禮所稱雜服皆以
衣定名猶如衮冕則是衮衣而冕明有虞言皇者衣名
非冕明矣畫鳯之旨事實灼然制可又王僧崇云今祭
服三公衣身畫獸其腰及袖又有青獸形與獸同義應
是蜼即宗彞也兩袖各有禽鳥形類鸞鳯似是華蟲今
畫宗彞即是周禮但鄭元云蜼禺屬昂鼻長尾是獸之
輕小者謂宜不得同獸尋冕服無鳯應改為雉又裳有
圓花於禮無礙疑是畫飾加蘤耳藻朱黼黻竝乖古制
今請改正并去圓花帝曰古文日月星辰此以一辰攝
三物也山龍華蟲又以一山攝三物也藻火粉米又以
一藻攝三物也是爲九章今衮服畫龍則宜應畫鳯明
矣孔安國云華者花也則爲花非疑若一尚畫雉差䧏
之文復將安寄鄭義是所未允帝又曰禮主祀昊天上
帝則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又云莞席之安而蒲越
槀秸之用斯皆至敬無文貴誠重質今郊用陶匏與古
不異而大裘蒲秸獨不復存其於質敬恐有未盡且一
獻為質其劔佩之飾及公卿所著冕服可共詳定五經
博士陸瑋等竝云祭天猶存掃地之質而服章獨取黼
黻為文於義不可今南郊神座皆用苮席此猶莞類未
盡質素之理以槀秸為下藉蒲越為上席又司服云王
祀昊天服大裘明諸臣禮不得同自魏以來皆用衮服
今請依古制更大裘制可瑋等又尋大裘之制惟鄭𤣥
注司服云大裘羔裘也既無所出未可為據按六冕之
服皆元上纁下今宜以元繒為之其制式或如裘其裳
以纁皆無文繡冕則無旒詔可又乘輿宴㑹服單衣黒
介幘舊三日九日小㑹初出乗金輅服之八年帝改去
還皆乗輦白服紗㡌九年司馬筠等叅議禮記玉藻云
諸侯𤣥端以祭禆冕以朝雜記又云大夫冕而祭於公
弁而祭於己今之尚書上異公侯下非卿士止有朝衣
本無冕服但既豫齋不來同於在朝宜依太常及博士
諸齋官例著白衣緯襈中單竹葉冠若不親奉則不須
入廟帝從之
孔休源為尚書左丞是年舍人周捨以為禮玉輅以
祀金輅以賔則祭日應乗玉輅諸下其議休源議玉輅
既有明文而儀注金輅當繇宋齊乖謬宜依捨議帝從
之
司馬聚為祠部郎是年武帝以一獻為質三獻則文事
天之道理不應然詔下(言/)議専士陸瑋明山賔與聚以
為宗祧三獻義兼臣下上天之禮主在帝王約理申義
一獻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獻始省太尉亞獻光禄
終獻
司馬筠為祠部郎是年建議曰今大事徧告七廟小事
止告一室於是議以封禪南北郊祀明堂廵省四方御
臨戎出征皇太子加元服冦賊平蕩築宫立闕纂嚴解
嚴戒嚴合十一條則徧告七廟講武修宗廟明堂臨軒
拜封公主四夷欵化貢方物諸公王以愆削封及詔封
王紹襲合六條則告一室從之先是梁主迎氣以始先
祖配牲用特牲儀同南部筠議是昆蟲未蟄不以火田
鳩化為鷹蔚羅方設中春之月祀不用牲止珪璧及幣
斯又事神之道可以不殺明矣况今祀天豈容尚此謂
夏初迎氣祭不用牲帝從之是年安成太妃陳氏薨江
州刺史安成王季荆州刺史始興王憺竝以慈母表解
刺史詔不許還攝本任而太妃薨京邑䘮祭無主舍人
周捨議曰賀彦光稱慈母之子不服慈母之黨婦又不
從婦而服慈姑功服無徒故也庾蔚之云非從子不從
母而服其黨孫又不從父服而其慈繇斯而言慈祖母
無服明矣尋門内之哀不容自同於常按父之祥禫子
竝受弔今二王諸子王冝以成服白單衣一日為位受
弔制曰二王在逺世子冝攝祭事捨又曰禮云縞冠元
武子姓之可冠則世子衣服為異於常可著細布衣絹
為領帶三年不聴樂又禮及春秋庶母不世祭也盖為
無王命者耳吴太妃既朝命所加得用安成禮秩則當
祔廟五親盡乃毁陳太妃命數之重雖則不異慈孫既
不服廟食理無傳祀子祭孫止是㑹經文高祖因是勑
禮官議皇子服訓養母禮依庶母慈已宜從小功之制
按曾子問云子游曰䘮慈母禮歟孔子曰非禮也古者
(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敎子也何服之有鄭
𤣥注云此指為國君之子也若國君子不服則王者之
子不服可知又䘮服經云君子子為庶母慈已者傳曰
君子子者貴人子也鄭𤣥引内則三母止施於卿大夫
以此而推之則慈母之服不在五等之嗣下不逮三士
之恩儻其服者止卿大夫尋諸侯之子尚無此服况乃
施之皇子謂宜依刋除以反前代之惑高祖以為不然
曰禮言慈母凡有三條一則妾之子無母妾之無子者
養之命為母子服以三年䘮服齊衰章所言慈母是也
一則嫡妻之子無母使妾飬之慈撫隆至雖均乎慈愛
但嫡妻之子重妾無為母之義而恩深事重故服以小
功䘮服小功章所以不直言慈母而云庶母慈己者明
於三年之慈母也其三則子非無母正是擇賤者視之
義同師保而慈愛故亦有慈母之名師保既無其服則
此慈母亦無服矣内則云擇於諸母與可者使為子師
其次為慈母其次為保母此其明文此言擇諸母是擇
人而為此三母非謂擇取兄弟之母也何以知之若是
兄弟之母其先有子者則是長妾長妾之禮寔有殊嘉
和容次妾生子乃退成保母斯不可也又有多兄弟之
人於義或可若始生之子便應三母俱闕邪繇是推之
内則所言諸母是謂三母非兄弟之母明矣子游所問
自是師保之慈母無服之證乎鄭𤣥不辯三慈混為訓
釋引彼無服以注慈己後人致謬實此之繇經言君子
子者此雖起於大夫猶爾自斯以上彌應不異故傳云
君子子者貴人子也總言之貴則無所苞經傳元文相
顯發則知慈母加之義通乎大夫以上矣宋代此科不
乗禮意便加除削良是所疑筠等諸依制改定嫡妻之
子母殁為父妾所養服之五月貴賤竝同以為永制
徐勉為吏部郎天監八年有司以為禮云凡為人子者
升降不繇阼階按今學堂凡有三階愚謂客若降等則
就主人之階今先師在堂義所尊敬太子宜祭阼階以
明從師之義若釋奠事訖宴㑹之時則無復先師之敬
太子升堂則宜從西階以明不繇阼義勉議鄭𤣥云繇
命士以上父子異宫室宮室既異無不繇阼階之禮請
釋奠及宴㑹太子升堂竝冝繇東階若輿駕幸學自然
中陞從之後為尚書右僕射時人間䘮事多不遵禮朝
終夕殯相尚以速勉上疏曰禮記䘮制云三日而大殮
者以使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自頃以來不遵
斯制送終之禮殯以朞日潤屋豪家乃或半晷衣衾棺
槨以速為榮親戚徒𨽻各念休反故属纊纔畢灰釘已
具志狐䑕之顧步愧燕雀之徊翔傷情㓕理莫此為大
且人子承衾之時志懣心絶䘮事所資悉闗佗手愛憎
深淺事實惟原覘視或爽存没違濫使萬有其一怨酷
已多豈若緩其告歛之辰申其望生之兾請自今士庶
冝悉依古三日大歛如有不奉加以紏䋲詔可其奏
朱异為儀曹郎先是明堂在國之陽梁初依宋齊其祀
之法猶依齊制禮有不通者武帝更與學者議之齊儀
郊祀帝皆以衮冕至天監七年始造大裘而明堂儀注
猶云衮服十年异以為禮大裘而冕祭昊天上帝五帝
亦如之良繇天神高逺儀須誠質今泛祭五帝理不容
文於是改服大裘异又以為齊儀初獻鐏尋明堂貴質
不應三獻又不應象鐏禮云朝踐用大鐏鄭云大鐏瓦
也記又云有虞氏瓦鐏此皆在廟所用猶以質素况在
明堂理不容象今請改用瓦鐏庶合文質之中又曰宗
廟貴文故庶羞百品天義尊逺則須簡約今儀注所薦
與廟不異即理徴事如為未允請自今明堂有饍准三
郊但帝之為名本主生育成嵗之功實為顯著非如昊
天義絶言象雖曰同郊復應微異若水土之品蔬菜之
属猶宜以薦止用梨棗橘栗四種之果薑蒲葵韭四種
之葅粳稻黍粱四種之米自此以外郊所無者請從省
除初愽士明山賔制儀注明堂祀五帝行禮先自赤帝
始异又以為明堂既泛祭五帝不容的有先後東階而
升宜先春帝請改從青帝始又以為明堂籩豆等器皆
以雕餙尋常郊祀貴質改用陶匏宗廟貴文誠宜彫爼
明堂之禮既方郊為文則不容陶匏比此廟為質又不
應彫爼斟酌二途須存厥中理請改用純漆异乂以舊
為明堂祀五帝先酌欝鬯灌地求神及初獻清酒次酃
終醁禮畢大祝取爼上黍肉當御前以授請依郊儀止
一獻清酒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於地二郊之祭竝無
黍肉之禮竝請停灌及授爼法又以為舊明堂皆用大
牢按記云郊用特牲又云天地之牛角繭栗五帝既曰
天神禮無三牲之祭而毛詩我將篇云祀文王於明堂
有維羊維牛之説良繇周監二代其義貴文明堂方郊
未為極質故特用二牲止為一代之制今斟酌百王義
存通典蔬果之薦雖符周禮而牲牢之用宜遵夏殷請
自明堂止用特牛既合質文之中又是貴誠之義帝竝
從之十年武帝以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於理為乖异議
曰按周宣雲漢之詩手注有瘞埋之文不見有燔柴之
説若以五帝必柴今明堂人無其事於是停用柴從坎
瘞典十一年帝曰四望之祀頃來遂絶冝更議復异議
鄭衆云四望謂日月星海鄭元云謂五岳四鎭海瀆尋
二鄭之説互有不同竊以望是不即之名凡厥遥祭皆
有斯目豈容局於星海拘於海瀆請今天司有闕水旱
之義爰有四海名山大川能興雲致雨一皆備祭帝從
之
劉孝綽為僕射普通三年十一月始興王薨舊事以東
宫禮絶傍親朝見竝依常儀昭明太子意以為疑令孝
綽議其事孝綽議曰按張鏡撰東宮儀記稱三朝發哀
者踰月不舉樂鼔吹寢奏服限亦然尋傍絶之義義在
去服服雖可奪情豈無悲鐃歌輟奏良亦為此既有宜
稱兼慕卒哭之後依常舉樂稱悲與此理例相符謂猶
應兼慕至卒哭僕射徐勉左率周捨家令陸扆竝同孝
綽義太子令曰張鏡儀記云依士禮終服闋稱慕綽人
曰凡三朝發哀者踰月不舉樂劉僕射議云傍絶之義
義在去服服雖可奪情豈無悲卒哭之後依常舉樂稱
悲與此理例相符尋情悲之説止卒哭之後縁情為論
此自難一也用張鏡之舉樂棄張鏡之稱悲一鏡之言
取捨有異此自難二也陸家令止云多歴年所恐非事
證雖復累稔所用意嘗未安延亦嘗經以此問繇來立
意謂猶慕悼之言張豈不知舉樂事大稱悲事小所以
用小而忽大良亦有以至如元正六佾事為國章雖情
或未安而禮不可廢鏡吹軍樂比之亦然書䟽方之事
則成小差可縁心聲樂自外書䟽自内樂自佗書自己
劉僕射之議即情未安可令諸賢更共詳𠂻司農卿明
山賔中兵校尉朱异議議稱慕悼之冝終服月於是令
付典書遵用以為永准
賀琛為尚書左丞叅禮儀事普通中皇太子議大功
之末可以冠子嫁女琛駁之曰令旨以大功之末可得
冠子嫁女不得自冠自嫁推以記文竊猶致惑按嫁冠
之禮本是父之所成無父之人乃可自冠故稱大功小
功竝以冠子為文非闗准得為子以身不可也小功之
未既得自嫁娶而亦云冠子娶婦其義益明故先列二
服毎明冠子嫁女于後方顯自娶之義既明小功自娶
則知大功自冠矣盖是約言而見旨若謂縁父服大功
子服小功服故不得自嫁自冠者則小功之末非明父
子服殊不應復云冠子嫁女也若謂小功之文言已冠
故知身有大功不得自行嘉禮但得冠子嫁女竊謂有
服不行嘉禮本為吉㓙不可相干子雖小功未可得為
其嫁冠若父於本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女是於㓙禮
無礙吉禮無礙豈不得自冠自嫁若自冠自嫁於事有
礙則冠子嫁女寜獨可通今許其冠子而塞其自冠是
琛之所惑也又令指推下殤小功不可娶婦則降服大
功亦不得為子冠嫁伏尋此旨若謂䧏服大功不可冠
子嫁女則降服小功亦不可自冠自娶是為凡厥䧏服
大功小功皆不得冠娶矣記文應云降服則不可寜得
准稱下殤今不言降的舉下殤寔有其義夫出嫁出後
或有稱降出後之身於本家姊妹降為大功若是大夫
服士又以尊降則成小功其於冠嫁義無以異所以然
者出嫁則有受我出後則有傳重竝欲薄於此而復於
彼昔寔朞親雖再降猶依小功之禮可冠可嫁若夫朞
降大功降為小功止是一等降殺有倫服未嫁冠故無
有異唯下殤之服特明不娶之義者盖縁以推之故天
奪情深既愛厚佗姓又異傳重彼宗嫌其年雅服輕頓
申殺略故特明不娶其義若此則不得大功之降服皆
不可冠嫁也且記云下殤小功言下殤則不得通於中
上語小功又不兼於大功若實大小功降服皆不冠嫁
上中二殤小功則不可恐非文意此又琛之所疑也遂
從琛議琛後遷御史中丞叅禮儀事奏今南北二郊及
籍田往還竝宜御輦不復乗輅三郊請用素輦籍田徃
還乗常輦皆以侍中陪乘停大將軍及大僕詔侍尚書
博議施行改素輦名大桐輦郊祀宗廟乗珮輦
徐摛大通中為中庶子是時臨城公納夫人王氏即簡
文妃之姪女也晉宋以來初婚三日婦見舅姑衆賔皆
列觀引春秋議云丁丑夫人姜氏至戊寅公使大夫宗
婦覿用幣戊寅丁丑之明日故禮官據此皆云宜依舊
規太宗以問摛摛曰儀禮云質明贊見婦於舅姑雜記
又云婦見舅姑兄弟姊妹皆立于堂下正言婦是外宗
未審&KR0570;令所以停坐三朝觀其七德舅延外客姑率内
賔堂下之儀以備盛禮近代婦於舅姑本有戚屬不相
瞻㸔夫人乃妃姪女有異佗姻覿見之儀謂應可畧簡
文從其議
蕭子雲為侍中領國子祭酒大同中郊廟未革牲牷樂
辭皆沈約撰至是承用子雲始建言冝改啓曰伏惟聖
敬率繇尊嚴郊廟得西鄰之心知周孔之迹載革牢爼
德通神明黍稷蘋藻竭誠嚴配經國制度方懸日月垂
訓百王於是乎在臣比兼職齋官見伶人所歌猶用未
革牲前曲圓丘眡僚向言式俻牲牷北郊城雅亦奏牲
云孔備清廟登歌而稱我牲以㓗三朝食學猶詠朱尾
碧鱗聲被皷鐘未符盛制臣職司儒訓意以為疑未審
應改定樂辭以不勅答曰此是主者守株宜急改也仍
使子雲撰定
陳顧和為侍中永定元年高祖即位散騎常侍徐陵白
所定乘輿御服皆採之舊制又以為冕旒後漢用白玉
珠晉過江服章多闕遂用珊瑚雜珠餙以翡翠和奏今
不能備玊珠可用白璇從之蕭驕子云白璇蜯珠是也
帝曰形制依此今天下初定務從節儉應用繡織成者
竝可採盡金色宜塗珠玉之餙任用蜯珠至天嘉初悉
改易之
沈洙為員外散騎常侍大匠卿永定初有司奏前寜逺
將軍建康令沈孝軌門生陳三兒牒呈主人翁靈柩再
周主人奉使闗内因欲迎䘮乆而未返此月晦日即是
再周主人弟息見在此者為至月未除靈内外即吉為
侍主人還情禮申竟以事諮左丞汪德藻德藻謂王衞
軍云久䘮不塟惟主人不變其餘親各終月數而除蓋
引禮文論在家内有事故未得葬者耳孝軌既在異域
雖已迎䘮還期無指諸弟若遂不除永絶婚嫁此於人
情或為未允中原淪䧟以後理有事例宜諮沈常侍詳
議曰禮有變正又有從宜禮小記云久而不葬者惟主
祭者不除其餘以麻終月數者除䘮已注云其謂傍親
如鄭所解衆子皆應不除王衞軍所引此盖禮之正也
但魏氏東闗之役失卞屍柩葬埋無期議以為禮無終
身之䘮故制使除服晉氏䘮亂或死於虜庭無繇迎殯
江左故復申明舊制李裔之祖王華之父竝存亡不測
子皆制服依時釋縗此竝變禮之宜也孝軌雖因奉使
便欲迎䘮而戎狄難親還期永尅愚謂冝依東闗故事
在此國内者竝應釋除縗麻毁靈祔祭若䘮柩得還别
行改塟之禮自天下冦亂西朝傾覆流播絶域情禮莫
申若此之徒諒非一二寜可䘮期無數而弗除衰服朝
廷自應為之限制以義斷恩通訪博士折禮之𠂻德藻
依洙奏可
許亨為大中大夫攝太常卿文帝天嘉中南郊改以高
祖配北郊以德皇帝配享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數五地
數五五行之氣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内竝祭五祀臣按
周禮以血祭社稷五祀鄭元云隂祀自血起貴氣臭也
五祀五官之神主五行𨽻於地故與埋沉疈辜同為隂
祀既非煙柴無闗陽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
五行也五行位在北郊圓丘不宜重設制曰可亨又奏
曰梁儀注曰一獻為質三獻為文事天之事故不三獻
臣按周禮司鐏彛所言三獻施於宗祧而鄭注一獻施
於群小祀今用小祀之禮祀施於天神大帝梁武此議
為不通矣且鐏爼之物依於質拜獻之禮主於䖍敬今
請凡郊丘祀事准於宗祧三獻為允制曰依議亨又奏
曰梁武帝議箕畢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風伯雨師自是
箕畢下𨽻非即星也故郊雩之所皆兩祭之臣按周禮
大宗伯之職云槱燎祀司中司命風伯雨師鄭衆云風
師箕也雨師畢也詩云月離于畢俾滂沱矣如此則風
伯雨師即箕畢星矣而今南郊祀箕畢二星復祭風伯
雨師恐乖祀典制曰若郊設星位任即除之
王元規為尚書祠部郎初宣帝即位以南北二郊卑下
議更増廣久而不决至㤗建十一年元規議曰按前漢
黄圖上帝壇徑五丈高九尺后土壇方五丈高六尺梁
南郊壇上徑十一丈下徑十八丈高二丈七尺北郊壇
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即曰南郊壇廣十丈高
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壇廣九丈三尺高一丈五尺今議
增南郊壇上徑十二丈則天大數下徑十八丈取於三
分益一高二丈七尺取三陪九王之堂北郊壇上方十
八丈以則地義下至十五丈亦取三分益一高一丈二
尺亦取二倍漢家之數禮記云為高必因丘陵為下必
因川澤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饗帝于郊周官云冬
日至祠天於地上之圓丘夏日至祭地於澤中之方丘
祭法云燔柴於太壇祭天也瘞埋於太折祭地也禮云
至敬不壇掃地而祭於其質也此以報覆幬持載之功
爾雅亦云丘言非人所造為古圓方兩丘竝因見有而
祭本無高廣之數後世遂事遷都而建立郊禮或有吉
地而未必有丘或有見丘而不必廣㓗故有築建之法
而制丈尺之儀愚謂郊祀事重圓方丘高下廣狹既無
明文但五帝不相㳂三王不相襲今謹迹漢梁竝即曰
三代壇不同及更修丈尺如前聼旨尚書僕射臣繕左
戸尚書臣尤饒左丞臣周確舍人臣蕭淳儀曹郎臣沈
客卿同元規議詔遂依用
册府元龜卷五百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