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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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五百八十  宋 王欽若等 撰

  掌禮部

   奏議第八

後魏高允文成初為中書侍郎以婚娶䘮塟不依古式

乃上䟽曰前朝之世屢發明詔禁諸婚娶不得作樂及

塟送之日歌謡鼓舞殺牲燒葬一切禁斷雖條旨久頒

而殊不革變將繇居上者未能悛改為下者習以成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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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化陵遲一至於斯昔周文以百里之地修德布政先

於寡妻及於兄弟以至家邦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明為

政者先自近始詩云爾之敎矣民胥效矣人君舉動不

可不愼禮云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娶婦之家三日不

舉樂今諸王樂室皆樂部給伎以為嬉戲而獨禁細民

不得作樂此一異也古之婚者皆揀擇德義之門妙選

貞閑之女先之以媒娉繼之以禮物集僚友以重其别

親御輪以崇其敬婚姻之際如此之難今諸王十五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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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妾别居然所配者或長少差舛或罪人掖庭而作合

宗王妃嬪藩懿失禮之甚無復此過徃年及今頻有簡

劾誠是諸王過酒致責跡其元起亦繇色衰相棄至此

紛紜今皇子娶妻多出宫掖令天下小民必依禮限此

二異也凡萬物之生靡不有死古先哲王作為禮制所

以養生送死折諸人情若毁生以奉死則聖人所禁也

然塟者藏也死者不可再見故深藏之昔堯塟榖林農

不易畝舜葬蒼梧市不改肆秦始皇作為地市下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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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金玉寳貨不可計數死不旋踵尸焚墓掘繇此推之

堯舜之儉始皇之奢是非可見今國家塋塟費損巨億

一旦焚之以為灰燼茍縻費有益於亡者古之臣奚獨

不然今上為之而不輟而禁下民之必止此三異也古

者祭必立尸序其昭穆使亡者有慿致食饗之禮今已

塟之魂直求貌類者事之如父母宴好如夫妻損敗風

化瀆亂情禮莫此之甚上未禁之下不改絶此四異也

夫饗者所以定禮儀訓萬國故聖王重之至乃爵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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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飲肴乾而不食樂非雅聲則不奏物非正色則不列

今之大㑹内外相混酒醉喧譊罔有儀式又俳優鄙䙝

汚辱視聴朝廷積習以為美而責風俗之清純此五異

也今陛下當百王之末踵晉亂之弊而不矯然釐改以

厲頽俗臣恐天下蒼生永不聞見禮敎矣

刁雍為征南大將軍文成和平六年表曰臣聞有國有

家者莫不禮樂為先故樂記云禮所以制外樂所以修

内和氣中釋恭敬温文是以安上治民莫善於禮易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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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風莫善於樂且於一民一俗尚須崇而用之况統御

八方陶鈞六合者哉故帝堯修五禮以明典章作咸池

以諧萬類顯皇軌於云岱揚鴻化於介丘令木石革心

鳥獸率舞包天地之情逹神明之德夫感天動神莫近

於禮樂故大樂與天地同和大禮與天地同節和故百

物阜生節故報天祭地禮行於郊則上下和肅肅者禮

之情和者樂之致樂至則無怨禮至則無違揖讓而治

天下者禮樂之謂歟惟聖人知禮樂之不可以已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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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以應天制禮以配地所以承天之道治人之情故王

者治定制禮功成作樂虞夏殷周易代而起及周之末

王政凌遲仲尼傷禮樂之淪亡痛文武之將墜自衞返

魯各得其中逮乎秦皇翦棄道術灰㓕典籍坑燼儒士

盲天下之目絶象魏之章簫韶來儀不可復矣頼大漢

之興改正朔易服色恊音樂制禮儀正聲古禮粗欲周

備至於孝章每以三代損益優劣殊軌歎其薄德無以

易民視聴愽士曹褒覩斯詔也知上有制作之意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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䟽求定諸儀以為漢禮終於休廢寢而不行及魏晉之

日修而不備伏惟陛下無為以恭己使賢以御世方鳴

和鸞以陟岱宗陪群后以昇中岳而三禮闕於唐辰象

舞替於周日夫君舉必書古之典也柴望之禮帝王盛

事臣今以為有其時而無其禮有其德而無其樂史闕

封石之文工絶清頌之饗良繇禮樂不興王政有缺所

致也臣聞樂繇禮所以象德禮繇樂所以防淫五帝殊

時不相㳂樂三王異世不相襲禮事與時竝名與功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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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也臣識慙先儒管窺不逺謂宜修禮正樂以光大聖

之治詔令公卿集議

游明根為尚書孝文太和十三年大駕將有事於圜丘

方澤因臨皇信堂引見群臣詔曰禮記祭法稱有虞氏

禘皇帝大傳曰禘其祖之所自出又稱不王不禘論語

曰禘自既灌之後詩頌長發大禘爾雅曰禘大祭也夏

殷四時祭礿禘蒸嘗周改禘為祠祭義稱春祠秋嘗

亦夏殷祭也王制稱犆礿祫禘祫嘗祫蒸其禮傳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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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鄭𤣥解禘天子祭圓丘曰禘祭宗廟大祭亦曰禘

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則合毁羣廟之主於太廟合而祭之禘

則増及百官配食者審諦而祭之天子先祫而後時祭諸侯

先時祭而後禘祫魯禮三年䘮畢而祫明年而禘圓丘

宗廟大祭俱稱禘祭有兩禘明也王肅解禘祫稱天子

諸侯皆禘於宗廟非祭天之祭郊祀后稷不稱禘宗廟

稱禘禘祫一名也合而祭之故稱祫合而審諦之故稱

禘非兩祭之名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總而互舉之故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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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再殷祭不言一禘一祫斷可知矣禮文大畧諸儒

之説盡具於此卿等便可議其是非明根與左丞郭祚

中書侍郎封琳著作郎崔光等對曰鄭氏之義禘者大

祭之名大祭圓丘謂之禘者審諦五精星辰也大祭宗

廟謂之禘者審諦其昭穆圓丘嘗合不言祫宗廟時合

故言祫斯則宗廟祫禘竝行圓丘一禘而已宜於宗廟

俱行禘祫之禮禮異故名殊依禮春廢祫犆礿於禘則

禘祫嘗則禘嘗於蒸則祫蒸不廢三時三時皆行禘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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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禮中書監高閭儀曹令李詔中書侍郎高遵等十三

人對稱禘祭圓丘之禘與鄭義同其宗廟禘祫之祭與

王義同與鄭義同者以為有虞禘黄帝黄帝非虞在廟之

帝不在廟非圓丘而何又大傳稱祖其所自出之祖又

非在廟之文論語云禘自既灌事似據爾雅稱禘大祭

也頌長發大禘也殷王之祭斯皆非諸侯之禮諸侯無

禘禮惟夏殷夏祭稱禘乂非宗廟之禘魯行天子之儀

不敢専行圓丘之禘改殷之禘取其禘名於宗廟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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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祫惟生兩名據王氏之義祫而禘祭之故言禘祫摠

謂再殷祭明不異也禘祫一名也其禘祫止於一時者

祭不欲數數則黷一嵗而三禘愚以為過數帝曰尚書

中書等據二家之義論禘祫詳矣然於行事取𠂻猶有

未允監等以禘祫為名義同王氏禘祭圓丘事與鄭同

無所間然尚書等鄭氏同兩名兩祭竝存竝用理有未

稱俱據二義一時禘祫而闕二時之禘事有難從矣先

王制禮内縁人子之情外恊尊卑之序故天子七廟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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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五廟大夫三廟數盡則毁藏主於太祖之廟三年而

祫祭之世盡則毁以示有終之義三年而祫以申追逺

之情禘祫既是一祭分而兩之事無所據毁廟三年一

祫又不盡四時於禮為闕七廟四時常祭祫則三年一

祭而又不䆒四時於情為簡王以禘祫為一祭王義為

長鄭以圓丘為禘與宗廟大祭同名義亦為當今互取

鄭王二義禘祫竝為一名從王禘是祭圓丘大祭之名

上下同用從鄭若以數則黷五年一禘改祫從禘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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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禘則四時盡禘以稱今情禘則依禮文先禘而

後時祭便即施行著之於令永為世法高閭曰書稱云

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六宗之祭禮無明文名位壇兆

歴代所疑漢魏及晉諸儒異説或稱天地四時或稱六

者之間或稱易之六子或稱風雷之類或稱星辰之屬

或曰百代所宗宗廟所尚或曰社稷五祀凡有十一家

自晉以來逮于聖世以為論者雖多皆有所闕莫能評

䆒遂相因承别立六宗之兆總為一位而祭之比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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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評議取衷附之祀典臣等承旨被䆒往説各有其理

較而論之長短互有若偏用一家事或差舛衆疑則從

多今惑則仍古請依先别處六宗之兆總為一祀而祭

之帝曰詳定朝令祀為事首以疑從疑何所取正昔石

渠虎閤之議皆准類以引義原事以證情故能通百家

之要定累世之疑况今有文可據有本可推而不評而

定之其致安在朕躬覽尚書之文稱肆類上帝禋於六

宗文相連属理似一事上帝稱肆而無禋六宗言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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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當是一時之祀非别祭

之名肆類非獨祭之目焚禋非佗祀之用六宗者必是

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明矣禋是祭帝之事故稱禋以

闕其佗故稱六以證之然則肆類上帝禋于六宗一祭

也互舉以成之今祭圓丘五帝在焉其牲幣俱禋故稱

肆類上帝禋于六宗一祭而六祀備焉六祭既備無煩

復别立六宗之位便可依此附令永為定法

李彪為秘書令太和十九年十一月庚午帝幸委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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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定圓丘己卯帝在合温室引咸陽王禧司空公穆亮

吏部尚書任城王澄及議禮之官詔曰朝集公卿欲論

圓丘之禮今短畧斯極長日方至案周官祠昊天上帝

於圓丘禮之大者兩漢禮有參差魏晉猶亦未一我魏

氏雖上叅三皇下考叔世近代都祭圓丘之禮復未考

周官為不刋之法令以祭圓丘之禮示卿等欲與諸賢

叅之厥衷帝曰夕牲之禮無可依准代近在代都已立

其議殺牲祼神咸是一日之事終夕而殺牲待明而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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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外散騎常侍劉芳對曰臣謹按周官牧人職正有夕

展牲之禮實無殺牲之事彪曰夕不殺牲誠如聖旨未

審告廟與不臣聞魯人將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

宫注曰先人以此推之應有告廟帝曰卿言有理但朕

先以郊配意欲廟告而卿引證有據當從卿議帝又曰

圓丘之牲色無常准覽推故事乖互不一周家用騂解

言是尚晉代靡知所據舜之命禹悉用堯辭復言元牡

告于后帝今我國家時用夏正至於牲色未知何准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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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令李彪曰觀古用元似取天元之義臣謂用元至於

五帝各象其方色亦有其義帝曰天何時不元地何時

不黄意欲從元又曰我國家常聲皷以集衆易稱二至

之日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以助㣲陽微隂今若依舊鳴

鼓得無闕寢鼓之義員外郎崔逸曰臣按周禮當祭之

日雷皷雷鼙八靣而作猶不助陽臣竊謂以鼓集衆無

妨古義

孫恵蔚為博士太和十九年太師馮熈薨有數子尚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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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者以為童子之節事降成人謂為衰而不裳免而不

絰又無腰麻繆垂惟有絞帶惠蔚上書言臣雖識謝古

人然㣲涉傳記近取諸身逺取諸理驗情以求理尋理

以推制竊謂童子在幼之儀居䘮之節冠杖之制有降

成人衰麻之服畧為不異以玉藻二簡㣲足明之曰童

子之節錦紳幷紐錦紳即大帶既有佩觽之革又有錦

紐之紳此明童子之紳已佩二帶以㓙類吉則腰絰存

焉又曰童子無緦服鄭注曰雖不服緦猶免深衣是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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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有裳但不殊上下又深衣大制長㓜俱服童子為服

之緦猶不深衣况居有服之斬而反無裳乎臣又聞先

師舊説童子裳服類深衣衰裳所施理或取象但典無

成言故未敢孤斷又曰聴事則不麻則知不聴事麻矣

故注曰無麻往給事此明族人之䘮童子有事貫絰帶

麻執事不易故暫聽去之以便其使往則不麻不往則絰如

使童子本自無麻其腰首聴與不聴俱闕两絰惟舉無麻

是明不偹豈得言聴事不麻乎以此論之有絰明矣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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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不杖不廬之節理儉於責不裳不絰之制未覩其

説又臣竊解童子不衣裳之記是有間之言將謂童子

時(甫/)稚齡未就外傅出則不交族人内則事殊長者餕

㫖父母之前往來慈乳之手故許其無裳以便易之

若在志學之後將冠之初年居二九質竝成人受道成

均之學釋業上庠之内將命孔氏之門執燭曽參之室

而惟有掩身之衣無蔽下之裳臣愚未之安矣又女子

未許嫁二十則笄觀祭祀納酒漿助奠廟堂之中視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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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敬之處其於婉容之服寜無其備以此推之則男女

雖㓜理應有裳但男子未冠禮謝三加女子未出衣殊

狄禒無名之服禮文罕見童子雖不當室茍以成人之

心則許其服緦之絰輕猶有絰斬重無麻是為與輕而

奪重非理之意此臣之所以深疑也又衰傍有袵以掩

裳服如使無裳袵便徒設若復去袵衰又不備設有齊

斬之故而使成童男惟服無袵之衰去其裳絰此識禮

之所不行亦以明矣若不行於己而立制於人是謂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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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為家法從制以誤人恕禮而行理將異此詔從其議

後為秘書丞宣武景明二年上言曰臣聞國家大禮莫

崇明祀祀之大者莫過禘祫所以嚴祖敬宗追養繼孝

合饗聖靈審諦昭穆遷毁有常制尊卑有定體慤著於

中順應於外是以惟王剏制為建邦之典仲尼述定為

不刋之式暨秦燔詩書鴻籍泯滅漢氏興求拾綴遺篆

淹中之經孔安所得惟有卿大夫士饋食之篇而天子

諸侯饗廟之祭禘祫之禮盡亡曲臺之記戴氏所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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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載尸灌之義牲獻之數而行事之法備物之體蔑有

具焉今之取證惟有王制一簡公羊一册考此二書以

求厥旨自餘經傳雖時有片記至於取正無可依攬是

以兩漢淵儒魏晉碩學咸據斯文以為朝典然持論有

深淺析義有精浮故令傳記雖一而探意乖舛伏惟孝

文皇帝合德乾元應靈誕載元思洞㣲神心暢古禮括

商周樂宣韶濩六籍幽而重炤五典淪而復顯舉三經

於和中揖姬公於雒邑陛下睿哲淵凝欽明道極應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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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期属功成之㑹繼文垂則寔惟下武而祫禘二殷

國之大事蒸嘗合饗朝之盛禮此先皇之所留心聖懐

以之永慕臣聞司宗初開致禮清廟敢竭愚管輒陳所

懐謹按王制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嘗祫蒸鄭𤣥曰天子

諸侯之䘮畢合先君之主祖廟而祭之謂之祫後因以

為常魯禮三年䘮畢而祫於太祖明年春禘之群廟自

爾後五年再殷祭一祫一禘

崔光為黄門侍郎太和十九年廣川王諧薨詔曰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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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之䘮有三臨之禮此盖三公以上至于卿司以下

故應自漢已降多無此禮庶仰遵古典哀感從情雖以

尊降伏私痛寜爽欲令諸王有期親者為之三臨大功

之親者為之再臨小功緦麻為之一臨廣川王於朕大

功必欲再臨再臨者欲於大殮之日親臨盡哀成服之

後斷緦衰而弔既殯之後脱去緦麻理在無疑大殮之

臨當否如何為須撫柩於始䘮為應盡哀於闔柩早晩

之宜擇其厥中光與黄門侍郎宋弁通直常侍劉芳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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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下大夫李元凱中書侍郎高敏等議曰三臨之事乃

自古禮爰及漢魏行之者稀陛下至聖慈仁方遵前軌

志必哀䘮慮同寜戚臣等以為若期親三臨則大功冝

再始䘮之初哀至之極既以情降宜從始䘮大殮之臨

也伏如聖旨詔曰魏晉以來親臨多闕至於戚臣必於

東堂哭之頃大司馬安定王薨朕既臨之後復更受慰

於東堂今日之事應更哭不光等議曰東堂之哭盖以

不臨之故陛下躬親撫視群臣從駕臣等叅議以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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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復哭詔曰若大司馬戚尊位重必哭於東堂而廣川

既是諸王之子又年位尚㓜卿等議之朕無異焉諧將

大殮孝文素服深衣哭之入室哀慟撫尸而出光後為

侍中國子祭酒孝明神龜元年十一月上言臣之被䑓

祠部曹符文昭皇太后改𦵏議至尊皇太后群臣服制

輕重部四門愽士劉季明議云按䘮服記雖云改𦵏緦

文無指據至於注解乖異不同馬融王肅三年鄭乃三

月然而後來諸儒符融者多與元者少今請依馬王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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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之議至尊宜服緦案記外宗為君夫人猶内宗鄭注

云為君服斬夫人齊衰不敢以親服至尊也今皇太后

雖上奉宗廟下臨朝臣至於為姑不得過期計應無服

其清河汝南二王母服二年亦宜有緦自餘王公百官

為君之母妻惟朞而已竝應不服又太常愽士鄭𤣥議

云謹簡䘮服并中代雜記論云改𦵏緦鄭注臣為君子

為父妻為夫親尸柩不可以無服故緦服三年者緦則

期以下無服竊謂鄭氏得無服緦之旨謬三月之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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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所見請依康成之服緦既葬而除愚以為允詔可

封軌宣武初為通直散騎常侍時司空清河王懌表修

明堂辟雍詔百僚集議軌議曰明堂者布政之宫在國

之陽所以嚴父配天嚮明設敎其經構之式盖已尚矣

故周官匠人職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五

室九階四戸八牕鄭𤣥云或舉宗廟或舉王寢或舉明

堂互之以見同制然則三代明堂制一也按周與夏殷

損益不同至於明堂因而弗革明五室之義得天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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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鄭𤣥又曰五室者象五行也然則九階者法九土

四戸者逹四時八牕者通八風誠不易之大範有國之

常式若其上圓下方以則天地通水環宫以餙觀者茅

盖白盛為之質飭赤綴為之戸牖皆典籍所具載制度

之明義也在秦之世焚滅五典毁黜三代變更三聖不

依舊憲故吕氏月令見九室之義大戴之禮著十二堂

之論漢承秦法亦不能改東西二京俱為九室是以皇

圖白虎通蔡邕應邵等咸稱九室以象州十二堂以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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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辰夫室以祭天堂以布政依天而祭故室不過五

依時布政故堂不踰四州之與辰非可為法九并十二

用將安在今聖朝欲遵道訓民備禮物宜則五室以為

永制至如廟學之嫌臺沼之雜袁淮之徒已論正矣遺

論俱在不復須載

劉芳為太常卿芳以所置五郊及日月之位去城里數

於禮有違又靈星周公之祀不應𨽻太常及上䟽曰臣

聞國之大事莫先郊祀郊祀之本實在審位是以列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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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言彪炳縑籍先儒正論昭著經史臣學謝全經業乖

通古豈可輕薦瞽言妄陳管説竊見寺所置壇祠逺近

之宜考之典制或未允𠂻既曰軄司請陳膚淺孟春令

云其數八又云迎春東郊盧植云東郊八里之郊也賈

逵云東郊木帝太昊八里許慎云東郊八里郊也鄭𤣥

孟春令注云王居明堂禮曰王出十五里迎嵗盖

殷禮也周禮近郊五十里鄭𤣥别注云東郊去城八里

高誘云迎春氣於東方八里郊也王肅云東郊八里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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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數也此皆同謂春郊八里之明據也孟春令云其數

七又云迎夏於南郊盧植云南郊七里郊也賈逵云南

郊火帝炎帝七里許愼云南郊七里郊也鄭𤣥云南郊

去都城七里高誘云南郊七里之郊也王肅云南郊七

里因火數也此又南郊七里之審據也中央令云其數

五盧植云中郊五里之郊也賈逵云中黄帝之位并南

郊之位故云兆五帝於四郊也鄭𤣥云中郊西南未地

去都城五里此又中郊五里之審據也孟秋令云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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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又云以迎秋於西郊盧植云西郊九里郊賈逵云西

郊金帝少昊九里許愼云西郊九里郊也鄭𤣥云西郊

去都城九里高誘云西郊九里之郊也王肅云西郊九

里因金數也此又西郊九里之審據也孟冬令云其數

六又云迎冬於北郊盧植云北郊六里郊也賈逵云北

郊水帝顓頊六里許愼云北郊六里郊也鄭𤣥云北郊

去都城六里高誘云北郊六里之郊也王肅云北郊六

里因水數也此又北郊六里之審據也宋氏含文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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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周禮王畿千里二十分其一以為近郊近郊五十里

倍之為逺郊迎王氣盖於近郊漢不設王郊則以其方

數為郊處故東郊八里南郊七里西郊九里北郊六里

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云建武二年正月初制

郊兆於雒陽城南七里依採元始中故事北郊在雒陽

城北四里此又漢世南北郊之明據也今地祗准此至

於三十里之郊進乖鄭𤣥所引殷周二代之據退違漢

魏所行故事凡邑外曰郊今計四郊各以郭門為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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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依上禮朝拜日月皆於東西門外今日月之位去城

東西路各三十里竊又未審禮又云祭日於壇祭月於

坎今計造如上禮儀志云立高禖祠于城南不云里數

故今仍舊靈星本非禮事兆自漢初專在圻甸嘗

𨽻郡縣郊祀云高祖五年制詔御史其令天下立靈星

祠牲用大牢縣邑令長得祠晉祠令云郡縣國祠社稷

先農縣又祠靈星靈星在天下諸縣之明據也周公廟

所以别在雒陽者盖姬旦創城雒邑故傳世雒陽崇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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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絶以彰厥庸夷齊廟者亦世為雒陽界内神祀今竝

移太常恐乖其本天下此類甚衆皆當部郡縣修理公

私於此禱請竊太常所司郊廟神祗自有常限無宜臨

時斟酌以意若遂爾妄營則不免禋祀二祠在太常

在雒陽於國一也然貴在審本臣以庸蔽謬忝今軄考

括墳籍博採群議既無異端謂粗可依據今元冬務隙

野罄人閑遷易郊壇二三為便詔曰所上乃有明據但

先朝制立已久且可從舊先是高祖於代都詔中書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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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閭太常少卿陸琇并公孫崇等十餘人修理金石及

八音之噐後崇為太樂令乃上請尙書僕射高肇更共

營理宣武詔芳共主之芳表以禮樂事大不容輙决自

非愽延公卿廣集儒彦討論得失研窮是非則無以垂

之萬葉為不朽之式被報聴許數旬之間頻煩三議于

時朝士頗以崇專綜既乆不應乖謬各嘿然無發論者

芳乃探引經誥捜括舊文共相難質皆有明據以為盈

縮有差不合典式崇雖示相酧荅而不會問意卒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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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通尚書依事述奏仍詔委别更考制是於學者彌歸

宗焉芳以社稷無樹又上䟽曰依合朔儀注曰有變以

朱絲為䋲以繞係社樹三匝而今無樹又周禮司徒軄

云設其社稷之壝而樹之田主各以其社之所宜木鄭

𤣥注云所冝木謂松栢栗也此其一證也又小司徒封

人職云掌設王之社壝為畿封而樹之鄭𤣥注云不言

稷者王主於社稷之細此其二証也又論語曰哀公問

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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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乃土地之所宜也此其三證也又白虎通云社稷所

以有樹何也尊而識之也使民望見即敬之又所表功

也按此正解所以有樹之義了不論有之與無也此其

四證也此云社稷所以有樹也然則稷亦有樹明矣乂

五經通議云天子太社王社諸侯國社侯社制度奈何

曰社皆垣無屋樹其中以木有木者土主生萬物莫

善於木故樹木也此其五證也此最其丁寜偹解有樹

之意也又云五經要義云社必樹之以木周禮司徒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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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班社而樹之各以土地所生尚書逸篇曰太社惟松

東社惟栢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此其六證也

此又大社及四方皆有樹别之明據也又有諸家禮圖

社稷圖皆畫為樹惟戒社戒稷無樹此其七證也雖辨

有樹之據猶未正所殖之木按論語夏后氏以松殷人

以栢周人以栗便是世代不同而尚書逸篇則云太社

惟松東社惟栢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如此便

以一代之中而五社各異也愚以為宜植以松何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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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逸書云太社惟松今者植松不慮失禮惟稷無成證

乃社之細盖亦不離松也帝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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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府元龜卷五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