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八百九十二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錄部
夢徴
周禮有六夢一曰正夢二曰噩夢三曰思夢四曰寤夢
五曰喜夢六曰懼夢又詩云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維虺
維蛇又曰牧人乃夢衆維魚矣旐維旟矣斯則夢之徴
矣是知禍福無門在祥應而斯顯吉凶有象考虚實之
彌彰按漢書藝文志云衆占非一而夢為大所以黄帝
悟吹塵而得風后唐堯感白帝而獲臯陶成湯占鼎而
遇賢高宗求野而得相周文享其齡壽孔子識其云亡
至於晋霸得天楚傷中月曹因社滅鄭以蘭生叔孫之
得竪牛簡子之聽廣樂夢徴所至於焉可知
黄帝夢大風吹天下之塵埃皆去又夢人執千鈞之弩
驅羊數萬羣帝寤而歎曰風為號令執政者垢去土解
清治者天下豈有姓風名后者哉夫千鈞之弩異力能
逺者也驅羊數萬羣是能善牧者也天下豈有姓力名
牧者乎於是依二夢之占而求之得風后于海隅登以
為相得力牧于大澤進以為將
堯為天子夢白帝遺以馬隊子臯陶母升高丘睹上有
白雲如虎感已而生臯陶堯聘索狀母問之如堯言徴
與語明於刑法
商湯思賢夢見有人負鼎抗俎對已而笑寤而占曰鼎
為和味俎者割截天下豈有人為吾宰者哉初力牧之
後曰伊摯耕於有莘之野湯聞以幣聘之有莘之君留
而不進湯乃求婚於有莘之君有莘嫁女於湯以摯為
媵臣至亳乃負鼎抱俎見湯伊摯將應湯命夢乗船過
日月之旁
高宗夢傅說使百工營求諸野得諸傅巖
周文王去商在程正月既生魄太姒夢見商之庭産棘
小子發取周庭之梓樹于門間梓化為松栢棫柞寤驚
以告文王文王及太子發竝拜吉夢受商之大命于皇
天上帝文王謂武王曰汝何夢矣武王對曰夢帝與我
九齡(帝天/也)文王曰汝以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國君
王其終撫諸文王曰非也古者謂年為齡齒亦齡也我
百爾九十吾與爾三焉(九齡九十年之祥也文王以憂/勤損壽武王以安樂延年與爾)
(三者明傳業於/汝汝受而成之)文王九十七乃終武王九十三而終
武王與叔虞母㑹時夢天謂武王曰余命汝生子名曰
虞與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命之曰虞成王封
之於唐
虢公夢在廟有神人面白色虎爪執鉞立於西阿之下
公懼而走神曰無走帝命曰使晋襲于爾門公拜稽首
覺召史嚚占之對曰如君之言則蓐收也天之刑神也
天事官成公使囚之且使國人賀夢舟之僑告其諸族
曰衆謂虢亡不久吾乃今知之君不度而賀大國之襲
於已何瘳吾聞之曰大國道小國襲焉曰服小國敖大
國襲焉曰誅民疾君之侈也是以逐於逆命今嘉其夢
侈必展是天奪之鑒而益其疾也吾不忍俟也將行以
其族適晋六年虢乃亡
秦穆公立病卧五日不寤寤乃言夢見上帝(上帝謂/天也)上
帝命穆公平晉亂史書而藏之府(府藏書/之處)而後世皆曰
上天穆公
晉文公救宋次於濮城晉文侯夢與楚子搏(摶手/搏)楚子
伏已而盬其腦(盬建/也)是以懼子犯曰吉我得天楚伏其
罪吾且柔之矣(晉侯上向故得天楚子下向地故伏其/罪腦所以柔物子犯審見事宜故權言)
(以答/夢)
子玉自為瓊弁玉纓未之服也將與晉戰夢河神謂已
曰畀余余賜汝孟諸之麋子玉不與而戰敗(子玉楚/大夫)
趙盾在時夢見叔𢃄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而歌
盾卜之兆絶而後好趙史援占曰此甚惡非君之身乃
君之子然亦君之咎至趙朔被殺下宫及趙武而復鞍
之戰
晉韓厥夢子輿(厥父/也)謂已曰且避左右故中御而從齊
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謂之君子而射之非
禮也射其左越于車下射其右斃于車中
趙嬰夢天使謂已祭余余福汝使問諸士貞伯貞伯曰
不識也既而告其人(自告貞/伯從人)曰神福仁而禍滛滛而無
罰福也祭其得亡乎(以得放/遣其福)祭之之明日而亡
晉侯夢大厲披髪及地搏膺而踊曰殺余孫不義(厲鬼/也趙)
(氏之元祖也八年晉/侯殺趙同趙括故怒)余得請於帝矣壊大門及寢門而
入公懼入於室又壊戸公覺召桑田巫(桑田/晉邑)巫言如夢
(巫云鬼怒/如公所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言公不得/及食新麥)公疾病求
毉于秦秦伯使毉緩為之(緩毉名為/猶治也)未至公夢疾為二
𥪡子曰彼良毉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
之下若我何(肓鬲也心/下為膏)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
膏之下攻之不可逹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逹針/也)
公曰良毉也厚為之禮而歸之六月丙午公欲麥使甸
人獻麥將食如厠䧟而卒小臣有晨夢負公以登天及
日中負晉侯出諸厠遂以為殉
吕錡夢射月中之退入於泥(吕錡魏錡/晉大夫)占之曰姬姓日
也(周世姫/姓尊)異姓月也(異姓/卑)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
泥亦必死矣(錡自入泥/亦死象)及戰射共王中目王召養繇基
與之兩矢使射吕錡中項伏弢(弢弓/衣)以一矢復命
聲伯夢渉洹(洹水出汲郡林慮縣東北/至魏郡長樂縣入清水)或與已瓊瑰食
之(瓊玉瑰珠也/食珠玉含象)泣而為瓊瑰盈其懐(涙下化為珠/下滿其懐)從而
歌之曰濟洹之水贈我以瓊瑰歸乎歸乎瓊瑰盈吾懐
乎(從就也夢/中為歌)懼不敢占也還自鄭至于貍脤而占之曰
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衆繁而從余三年矣無傷也言
之之莫而卒(繁猶多也傳/戒數占夢)
荀吳帥師滅陸渾韓宣子夢文公攜荀吳而授之陸渾
(宣子韓起文公晉文公荀/吳中行穆子晉大夫也)故使穆子帥師獻俘於文公
(欲以/應夢)
齊侯伐魯北鄙中行獻子將伐齊夢與厲公訟弗勝(厲/公)
(獻子所/殺者)以戈擊之首墜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見梗
陽之巫臯(梗陽晉邑也在太原/臯巫名也夢并見之)他日見諸道與之言同
(巫亦夢也獻/子與厲公訟)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於東方則可以
逞獻子許諾
叔孫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成公十六年避僑如/之難奔齊庚宗魯地)遇婦
人使私為食而宿焉適齊夢天壓已弗勝(穆子/夢也)顧而見
人黒而上僂深目而豭喙號之曰牛助余乃勝之及反
魯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獻穆/子)問其姓對曰余子長
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其名號
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視之遂使為竪(竪官也傳言/從夢未必吉)
衛侯殺渾良夫夢于北宫見人登昆吾之觀(衛有觀在/古昆吾氏)
(之墟今濮/陽城之中)被髪北面而譟曰登此昆吾之墟緜緜生之
𤓰(緜緜𤓰初生也良夫言已有以小成/大之功若𤓰之生謂使衛侯得國耳)余為渾良夫呌
天無辜(本盟當免三死而并數一時之/事為三罪殺之故自謂無辜)公親筮之胥彌
赦占之(赦衛/筮史)曰不害與之邑寘之而逃奔宋(言衛侯無/道卜人不)
(敢以實對/懼難而逃)
宋景公無子取公孫周之子得與啓畜諸公宫未有立
焉公卒得夢啟北首而寢於廬門已為鳥而集於其上
喙加於南門尾加於桐門曰余夢美必立乃得立
鄭文公有賤妾曰燕姞夢天使與已蘭曰余為伯儵余
而祖也以是為而子以蘭有國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
文公見之與之蘭而御之生穆公名之曰蘭穆公有疾
曰蘭死吾其死乎刈蘭而卒
子産聘于晉晉侯有疾韓宣子曰寡君寢疾於今三月
矣竝走羣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黄熊入于寝門其何厲
鬼也對曰以君之明子為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鯀
于羽山其神化為黄熊以入于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
之晉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乎韓子祀夏郊晉侯有間
(間差/也)
鄭殺大夫良霄(伯有也在/襄三十年)鑄刑書之嵗二月(昭六/年)或夢
伯有介而行(介甲/也)曰壬子余將殺𢃄也明年壬寅余又
將殺叚也及壬子駟𢃄卒國人益懼齊燕平之月壬寅
公孫叚卒國人愈懼
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姜氏/宣姜)嬖人婤姶生孟縶孔成子
夢康叔謂已立元(成子衛卿孔逹之孫烝鉏/元孟縶弟夢時元未生)余使羇之
孫圉與史苟相之(羇烝鉏子/茍史朝子)史朝亦夢康叔謂已余將
命而子苟與孔烝鉏之曽孫圉相元史朝見成子告之
以夢夢恊(恊合/也)晉韓宣子為政聘于諸侯之嵗(在二/年)婤
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縶之足不良弱行(跛/也)孔成子以周
易筮之曰元尚享衛國主其社稷(蓍/辭)遇屯䷂(震下/坎上)又
曰余尚立縶尚克嘉之(嘉善/也)遇屯之比䷇(坤下坎上/也屯初九)
(爻/變)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周易曰/屯元亨)成子曰非
長之謂乎(言屯之元亨謂/年長非謂名元)對曰康叔名之可謂長矣(善/之)
(長/也)孟非人也將不列於宗不可謂長(足跛非全人不/可列為宗主)且
其繇曰利建侯(繇卦/辭)嗣吉何建建非嗣也(嗣子有常位/故無所卜又)
(無所建今以位不定卜嗣/得吉則當從吉而建之也)二卦皆云(謂再得屯卦皆/有建侯之文)子
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襲於夢武王所用也弗
從何為(外傳云太誓曰朕夢恊朕卜襲/於休祥戎商必克此武王辭)弱足者居(跛則/偏弱)
(居其家/不能行)侯主社稷臨祭祀奉民人事鬼神從㑹朝又焉
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孟跛利居/元吉利建)故孔成子立靈公
泉邱人有女夢以其帷幕孟氏之廟(泉邱/魯邑)遂奔僖子其
僚從之(鄰女為僚友者/隨而奔僖子)盟于清丘之社曰有子無相棄
也(二女自/共盟)僖子使助薳氏之簉(簉副妾也薳氏之女為/僖子副妾別居在外故)
(僖子納泉丘人/女令副助之)反自祲祥宿於薳氏生懿子及南宫敬叔
於泉丘人其僚無子使字敬叔(字養也/似雙生)
趙簡子夢童子臝而轉以歌(轉宛/轉也)旦而日食占諸史墨
曰吾夢如是今而日食何也(簡子夢適與日食㑹/謂咎在已故問之)對曰
六年及此月也吳其入郢乎終亦弗克(史墨知夢非日/食之應故釋日)
(食之咎而/不釋其夢)入郢必以庚辰(庚日有變日在辰尾故曰以/庚辰定四年十一月庚辰吳)
(入/郢)日月在辰尾(辰尾龍尾也周十二月今之/十月日月合朔於辰尾而食)庚午之日
日始有謫火勝金故弗克(謫變氣也庚午十月十九日/去辛亥朔四十一日雖日食)
(在辛亥更以始變為占也午南方楚之位也午火庚金/也日以庚午有變故災在楚楚之仇敵唯吳故知其入)
(郢必吳火勝金者金為火尅食在/辛亥亥水也水數六故六年也)
宋元公將為魯昭公故如晉(請納/公)夢太子欒即位於廟
已與平公服而相之(平公元/公父)旦召六卿公曰寡人不佞
不能事父兄(父兄謂/華向)以為二三子憂寡人之罪也若以
羣子之靈獲保首領以沒唯是楄柎所以藉幹者(楄柎/棺中)
(笭牀也幹/骸骨也)請無及先君(欲自/貶損)仲幾對曰君若以社稷之
故私降昵宴羣臣弗敢知(昵近也降宴謂損親/近聲樂飲食之事)若夫宋
國之法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羣臣以死守之弗敢失
墜臣之失職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祗辱(言君命/必不行)
(祗適/也)宋公遂行己亥卒于曲棘
宋人圍曹初曹人或夢衆君子立于社宫(社宫/社也)而謀亡
曹曹叔振鐸請待公孫強許之(振鐸曹/始祖)旦而求之曹無
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强為政必去之及曹伯陽
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孫强好弋獲白鴈獻之且言田
弋之說說之因訪政事大説之有寵使為司城以聽政
夢者之子乃行强言霸説於曹伯曹伯從之乃背晉而
奸宋宋人伐之晉人不救築五邑於其郊曰黍邱揖邱
大城鍾䢴(河南夏邑縣西/南有黍丘亭)宋公將還禇師子肥殿(子肥/宋大)
(夫/)曹人詬之不行(詬詈也不行/殿兵止也)師待之公聞之怒命反
之遂滅曹執曹伯及司城强以歸殺之(終曹/之夢)
楚靈王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太宰薳啟彊來召
魯昭公公將往夢襄公祖梓慎曰君不果行㐮公之適
楚也夢周公祖而行今㐮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
曰行也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祖以道之㐮公適楚矣
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
齊景公田於梧宫夜猶早公坐睡夢有五大夫北而穪
無罪公覺召晏子告所夢公曰我其嘗殺無罪歟晏子
對曰昔先君靈公田五大夫駭獸故并斷其頭葬之命
曰五大夫丘豈此耶命人掘其葬處求之則五頭同穴
存焉公嘉之命吏𦵏之又景公舉兵將伐宋師過㤗山
公夢見二丈夫立而怒其怒咸盛公恐覺辟門召占夢
者占夢者至公曰今夕吾夢二丈夫立而怒不知其所
言其怒甚盛吾猶識見其狀不識其名占夢者曰師過泰
山而不用事故㤗山之神怒請召祝史祠乎㤗山則可
公曰諾明日晏子朝見公告之如告占夢之言也公曰
占夢之言曰師過泰山而不用事故泰山之神怒今欲
使人召祝史晏子俯有間對曰占夢者不識也此非泰
山之神也是宋之先湯與伊尹也公疑以為泰山神晏
子曰公疑之則嬰請言湯伊尹之貎湯晳以長頤以髯
鋭上豐下倨身而揚聲公曰然是已伊尹黒而短蓬而
髯豐上而鋭下僂身而下聲公曰然是已今若何晏子
曰夫湯太甲武丁祖乙天下之盛君也不宜無後今唯
宋爾矣而公伐之故湯伊尹怒請散師平乎宋景公不
用終伐宋晏子曰公伐無罪之國以怒明神不易行以
續菑進師以近過非嬰之所知也師若果進軍必有殃
軍進再舍鼔毁將殪公乃辭乎晏子散師不果伐宋
孔子蚤作負手曳杖逍遥於門歌曰泰山其頺乎梁木其
壊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當戸而坐子貢聞之曰泰
山其頺則吾將安仰梁木其壊哲人其萎則吾將安倣
夫子殆將病也遂趍而入夫子曰賜爾來何遲也夏后
氏殯於東階之上則猶在阼也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則
與賓主夾之也周人殯於西階之上則猶賔之也而丘
也殷人也予疇昔之夜夢坐奠於兩楹之間夫明王不
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將死葢寢疾七日而沒
趙武靈王十六年遊大陵他日王夢見處女鼓琴而歌
詩曰美人熒熒兮顔若苕之榮(棊母䆳曰陵苕/之草其華紫)命乎命
乎曽無我嬴(棊母䆳曰言有命禄生遇其/時人莫如已貴盛盈端也)異日王飲酒
樂數言所夢想見其狀吳廣聞之因夫人而納其女娃
嬴(方言曰娃美色/吳有館娃之宫)孟姚也(徐廣曰古史考/云内其女曰娃)孟姚甚有寵
於王是為惠后
孝成王夢衣偏裻之衣乗飛龍上天不至而墜見金玉
之積如山明日王召筮史敢占之曰夢衣偏裻之衣者
殘也乗飛龍上天不至而墜者有氣而無實也見金玉
之積如山者憂也其後三日韓上黨守馮亭降趙趙受
之卒有長平之禍
秦始皇夢與海神鬭如人狀乃令人入海齎捕鉅魚具
而自以連弩候大魚出射之遂竝(音/旁)海西至平原津而
病
漢文帝嘗夢欲上天不能進有一黄頭郎推之上顧見
其衣後穿覺而之漸臺見郎鄧通衣後穿即夢中所見
也因而寵之
衛太子為江充所譖敗久之田千秋上急變訟太子寃
曰子弄父兵罪當笞天子過誤殺人當何罪哉臣嘗夢
見一白頭翁教臣言是時上顧知太子惶恐無他意乃
大感悟召見千秋謂曰父子之間人所難言也公獨明
其不然此高廟神靈使公教我公當遂為吾輔佐立拜
千秋為大鴻臚
昌邑王夢見青蠅之矢積殿東西階王乃問龔遂對曰
詩云營營青蠅止於樊愷悌君子無信讒言陛下察之
王終不改
韋元成為丞相奏罷祖宗廟在郡國者嵗餘元成薨(薨/字)
(下一字犯太祖/廟諱上一字)匡衡代為丞相成帝寢疾夢祖宗譴罷
郡國廟帝少弟楚孝王亦夢焉帝詔問衡議欲復之衡
深言不可
王莽夢長樂宫銅人五枚起立莽惡之念銅人銘有皇
帝初兼天下之文即使尚方工鐫滅所夢銅人膺文(師/古)
(曰鐫鑿也/音子全反)又感漢高廟神靈(師古曰謂/夢見譴責)遣虎賁武士入
高廟㧞劍四面提擊(師古曰提擲/也音徒計反)斧壊戸牖(師古曰以/斧砍壊之)
桃湯赭鞭鞭灑屋壁(師古曰桃湯洒之赭/鞭鞭之也赭赤也)令輕車校尉
居其中又令中軍北壘居高寢
後漢公孫述將僭號夢有人語之曰八厶子系十二為
期覺謂其妻曰雖貴而祚短若何妻對曰朝聞道夕死
尚可况十二乎
王延壽曽有異夢意惡之乃作夢賦以自勵後溺水死
時年二十餘(史無/官)
范式字巨卿山陽金鄉人仕郡為功曹與汝南張劭字
元伯為友後元伯寢疾卒式忽夢見元伯元冕垂纓屣
屐而呼曰吾以某日死某時𦵏永歸黄泉如未我忘豈
能相及式覺而驚悲赴之
鄭𤣥詔徵不赴夢孔子告之曰起起今年嵗在辰來年
嵗在已(北齊劉晝高才不遇傳𤣥論曰辰為龍巳為/蛇嵗至龍蛇賢人嗟𤣥以識合之葢謂此也)既
寤以讖合之知命當終有頃寢疾時袁紹與曹操相拒
於官渡令其子譚遣使逼𤣥隨軍不得已載疾到元城
縣疾篤不進其年六月卒
周磐字伯堅為重合令棄官還鄉里嵗朝曽集諸生講
論終日因令其二子曰吾日者夢見先師東里先生與
我講於陰堂之奥既而長歎豈吾齒之盡乎其月望日
無疾忽終
華松家本孤㣲其母夜夢兩伍伯夾門言司𨽻在此松
果至司𨽻
蔡茂初為廣漢太守夢坐大殿極上有三穗禾茂跳取
之得其中穗輙復失之以問主簿郭賀賀離席慶曰大
殿者宫府之形象也極而有禾人臣之上禄也取中穗
是中台之位也於字禾失為秩雖曰失之乃所以得禄
秩也衮職有闕君其補之旬月而茂徵為三公
張奐為武威太守其妻懐孕夢𢃄奐印綬登樓而歌訊
之占者曰必將生男復臨兹邦命終此樓既而生子猛
以建安中為武威太守殺刺史邯鄲商州兵圍之急猛
恥見擒乃登樓自燒而死卒如占言
公孫瓚為奮武將軍為袁紹所圍夢薊城摧果敗焉
魏程昱少時嘗夢上泰山兩手捧日昱私異之以語荀彧
及兖州反賴昱得完三城於是彧以昱夢白太祖曰卿
當終為吾腹心昱本名立太祖乃加其上日更名昱也
後至衛尉封安鄉侯
管輅舉秀才吏部尚書何晏請之鄧颺在晏謂輅曰聞
君蓍爻神妙試為作一卦知位當至三公不又問連夢
見青蠅數十頭來鼻上驅之不肯去有何意故輅曰夫
飛鴞天下賤鳥及其在林食椹則懐我好音况輅心非
草木敢不盡忠昔元凱之弼重華宣惠慈和周公之翼
成王坐而待旦故能流光六合萬國咸寜此乃履道休
應非卜筮之所明也今君侯位重山嶽勢若雷電而懐
徳者鮮畏威者衆殆非小心翼翼多福之仁又鼻者艮
此天中之山相書謂鼻之所在為天中鼻有山象故曰
天中之山也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今青蠅臭惡而
集之焉位峻者顛輕豪者亡不可不思虚盈之數盛衰
之期是故山在地中曰謙雷在天上曰壯謙則裒多益
寡壯則非禮不履未有謙已而不光大行非而不傷敗
願君侯上追文王六爻之㫖下思尼父彖象之義然後
三公可决青蠅可驅也颺曰此老生之常譚輅答曰夫
老生者見不生常譚者見不譚晏曰過嵗更當相見(輅/别)
(傳載為何晏所請果共論易九事九事皆明晏曰君論/隂陽比世無䨇時鄧颺與晏共坐颺言君見謂善易而)
(論初不及易中辭義何故也輅尋聲答之曰夫善易者/不論易也晏含笑而譖之可謂要言不煩也因請輅為)
(卦輅既稱引鍳成晏謝之曰知幾其神乎古人以為難/交疏而吐其誠今人以為難君今一面而盡二難之道)
(可謂明徳惟馨詩不云乎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輅還邑/舍具以此言語舅氏舅氏責輅言太切至輅曰與死人)
(語何所畏耶舅大怒謂輅狂悖嵗朝西北大風/塵埃蔽天十餘日聞晏颺皆誅然後舅氏乃服)
太祖嘗夢三馬同食一槽甚惡焉因謂太子丕曰司馬
懿非人臣也必預汝家事既而竟遷魏鼎
司馬宣王帥師平遼東迴至㐮平夢明帝枕其膝曰視
吾面俛視有異於常心惡之先是詔宣王便道鎮關中
及次白屋有詔召宣王三日之間詔書五至手詔曰間
側息望到到便直排閣入視吾面宣王大遽乃乗追鋒
車晝夜兼行自白屋四百餘里一宿而至引至嘉福殿
臥内升御床宣王流涕問疾明帝執宣王手目齊王曰
以後事相托死乃復可忍吾忍死待君得相見無復所
恨矣
蔣濟為領軍其婦夢見亡兒涕泣曰死生異路我生時
為卿相子孫今在地下為泰山伍伯憔悴困辱不可復
言今太廟西謳士孫阿今見召為泰山令願母為白侯
屬阿令轉我得樂處言訖母忽然驚寤明日以白濟濟
曰夢為爾耳不足怪也明日暮復夢曰我來迎新君止
在廟下未發之頃暫得來歸新君明日日中當發臨發
多事不復得歸永辭於此侯氣强難感悟故自訴於母
願重啟侯何惜不一試驗之遂道阿之形狀言甚備悉
天明母重啟濟曰雖云夢不足怪此何太適適亦何惜
不一驗之濟乃遣人入太廟下推問孫阿果得之形狀
證驗悉如兒言濟涕泣曰幾負吾兒於是乃見孫阿具
言其事阿不懼當死而喜得為泰山令惟恐濟言不信
也曰若如足下言阿之願也不知賢子欲得何職濟曰
隨地下樂者與之阿曰輙當奉教乃厚賞之言訖遣還
濟欲速知其驗從領軍門至廟下十歩安一人以傳阿
消息辰時傳阿心痛巳時傳阿劇日中傳阿亡濟泣曰
雖哀吾兒之不幸且喜亡者有知後月餘兒復來語母
曰已得轉為録事矣
曹爽為大將軍録尚書事夢二虎銜雷公雷公若二升
椀放著庭中爽惡之以問占者靈臺丞馬訓曰憂兵訓
退告其妻曰爽將以兵亡不出旬日後為司馬宣王所
誅
皇甫謐累徵不起夢至雒陽自廟出見車騎甚衆以物
呈廟云誅大將軍曹爽寤而以告其邑人邑人曰君欲
作曹人之夢乎朝無公孫强如何且爽兄弟典重兵又
權尚書事誰敢謀之謐曰爽無叔振鐸之請茍失天機
則離矣何恃於强昔漢之閻顯倚母后之尊權國威命
可謂至重矣閹人十九人一旦尸之况爽兄弟乎未幾
爽果敗
鄧艾為征西將軍嘗伐蜀夢坐山上而有流水以問殄
虜䕶軍爰邵邵曰按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曰蹇利
西南不利東北孔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東北
其道窮也往必克蜀殆不還乎艾憮然不樂
蜀關侯為盪㓂將軍督荆州事初出軍圍樊夢猪齧其
足語子平曰吾今年衰矣然不得還
魏延字文長為前軍軍師征西將軍諸葛亮出北谷口
延為前鋒去亮營十里延夢頭上生角以問占夢趙直
直詐延曰夫麒麟有角而不用此不戰而賊自敗之象
也退而告人曰角之為字刀下用也頭上用刀其凶甚
矣延後果為楊儀所殺
蔣琬為廣都長衆事不理先主欲加罪戮諸葛亮推琬
有社稷之噐乃不加罪琬見推之後夜夢有一牛頭在
門前流血滂沱意甚惡之呼問占夢趙直直曰夫見血
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必當至公大吉
之徵也後為大司馬
何祗字公肅嘗夢井中生桑以問占夢趙直直曰桑非
井中之物㑹當移植然桑字四十下八君壽恐過此祗
笑云得此足矣後為犍為太守年四十八卒如直所言
吳丁固初為尚書夢松樹生其腹上謂人曰松字十八
公也後十八嵗吾其為公乎卒如所夢
朱壽占夢不失一
晉王濬為廣漢太守嘗夜夢懸三刀於其卧屋梁上須
㬰又益一刀濬驚覺意甚惡之主簿李毅再拜賀曰三
刀為州字又益一者明府其臨益州乎及賊張宏殺益
州刺史皇甫晏果遷濬為益州刺史
鄧攸為淮南太守夢行水邉見一女子猛獸自後斷其
盤囊占者以為水邉有女汝字也斷盤&KR0809;者新獸頭代
故獸頭也不作汝隂當汝南也果遷汝隂太守
郭瑀夢乗青龍上天至屋而止寤而歎曰龍飛在天今
止於屋屋之為字尸下至也龍飛至尸吾其死也古之
君子不卒内寢况吾正士乎遂還酒泉南山赤厓閣飲
氣而卒
索紞為郎中避世晦跡惟以占夢為無悔吝乃不逆問
者孝亷令狐䇿夢立氷上與氷下人語紞曰氷上為陽
氷下為隂隂陽事也士如歸妻迨氷未泮婚姻事也君
在氷上與下人語為陽語隂媒介事也君當為人作媒
氷泮而婚成䇿曰老夫耄矣不為媒也㑹太守田豹因
䇿為子求鄉人張公徴女仲春成婚焉郡主簿張宅夢
走馬上山還繞舍三周但見松栢不知門處紞曰馬屬
離離為火火禍也人上山為凶字但見松栢墓門象也
不知門處為無門也三周三朞也後三年必有大禍宅
果以謀反伏誅索充初夢天上有二棺落於充前紞曰
棺者職也當有京師貴人舉君二棺者頻再遷俄而司
徒王戎書屬太守使舉充太守先署充功曹而舉孝亷
充後夢見一虜脫上衣來詣充紞曰虜去上半下半男
字夷狄隂類君婦當生男終如其言宋桷夢内中有一
人著朱衣桷手把兩杖極打之紞曰内中有人肉字也
肉色赤也兩杖箸象也極打之飽食肉也俄而亦驗焉
黄平問紞曰我昨夜夢舍中馬舞數十人向馬拍手此
何祥也紞曰馬者火也舞為火起向馬拍手救火人也
平未歸而火作索綏夢東有二角書其大角朽敗小角
有題韋嚢角佩一在前一在後紞曰大角朽敗腐棺木
小角有題題所詣一在前前凶也一在後後背也當有
凶背之問時綏父在東居三日而凶問至郡功曹張邈
嘗奉使詣州夜夢狼啖一脚紞曰脚肉被啖為却字㑹
東虜反遂不行凡所占莫不驗太守隂澹從求占書紞
曰昔入太學因一父老為主人其人無所不知又匿姓
名有似隠者紞因從父老問占夢之術審測而說實無
書也澹命為西閣祭酒紞辭曰少無山林之操游學京
師交結時賢希申鄙藝㑹中國不靖欲養志終年老亦
至矣不求聞逹又少不習勤老無吏幹濛汜之年弗敢
聞命澹以束帛禮之月致羊酒
張華為司空方晝卧忽夢見屋壊覺而惡之是夜難作
被害
陸機為平原内史長沙王乂假機後將軍征河間王顒
夜夢黒幕三重繞車機擘出不得明旦被殺其日大風
拔木時人以為陸氏之寃
戴洋為都水令史請急還鄉將赴雒夢神人謂之曰雒
中當敗人盡南渡後五年揚州必有天子洋信之遂不
去既而皆如其夢
王敦為大將軍舉兵向建業兵至姑孰明帝隂察敦營
壘敦正晝寢夢日環其城驚起曰此必黄鬚鮮卑奴來
也帝母筍氏燕代人帝狀類外氏鬚黄敦故謂帝云敦
初殺刁恊後病殆夢白犬自天而下嚙之又見恊乗軺
車導從瞋目令左右執之俄而敦死
揚雄為舂陵令王敦作亂雄起兵禦之為敦所執敦將
釋之衆人皆賀雄笑曰昨夢乗車挂肉其傍夫肉必有
筋筋者斤也車傍有斤吾其戮乎尋而敦遣殺之當時
見者莫不傷惋
張茂為吳國内史沈充之反也茂與三子竝遇害茂弟
盎為周札將軍充討札盎又死之贈茂太僕茂少時夢
得大象以問占夢萬推推曰君當為大郡而不善也問
其故推曰象者大獸獸者守也故知當得大郡然象以
齒焚為人所害果如其言
王導子恱為中書侍郎導夢人以百萬錢買悦潛為祈
禱者備矣尋掘地得錢百萬意甚惡之一皆藏閉及悦
疾篤導憂念特至不食積日忽見一人形狀甚偉被甲
持刀導問君是何人曰僕是蔣侯也公兒不佳欲為請
命故來爾公勿復憂因求食遂噉數升食畢勃然謂導
曰中書患非可救者言訖不見悦亦殞絶
温嶠為驃騎將軍鎮武昌至牛渚磯水深不可測云其
下多怪嶠遂燬犀角而炤之須㬰見水族萬品其夜夢
人謂嶠曰與君幽明道隔何意相炤嶠惡之忽中風至
鎮旬日而卒
陶侃為廣州夢有司馬與侃鎧者長史陳恊以為司馬
者國姓也鎧者捍禦之噐節下當進位俄加平西將軍
又嘗夢生八翼飛而上天見天門九重已登其八唯一
門不得入閽者以杖擊之因墜地折其左翼及寤左腋
猶痛及都督八州據上流握强兵潛有窺伺之志每思
折翼之祥自抑而止
羅含字君章少有志尚嘗晝卧夢一鳥文彩異常飛入
口中因驚起説之朱氏曰鳥有文彩汝後必有才章自
此後藻思日新後至長沙相中散大夫
王珣夢人以大筆如椽與之既覺語人云此當有大手
筆事俄而孝武哀䇿謚皆珣所草
謝安為太保有疾因悵然謂所親曰昔桓温在時吾嘗
懼不全忽夢乗温輿行十六里見一白鷄而止乗温輿
者代其位也十六里止至今十六年矣白鷄主酉今太
嵗在酉吾病殆不起乎乃上疏遜位俄卒
王恭為安北將軍鎮京口舉兵以討司馬尚之王愉為
名司馬劉牢之諌不從而恭夢牢之坐其處旦謂牢之
曰事平以卿為北府牢之後叛恭誅果代恭位劉敬宣
牢之長子也知略不及父而技藝過之孫恩之亂隨父
征討所向有功為元顯從事中郎又為桓元諮議叅軍
牢之敗與廣陵相高雅之俱奔慕容超夢丸土而服之
既覺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我當復本土也旬日而
元敗遂與司馬休之還京師
謝擒為臨川太守毎寢輙夢聞鼔吹有人為其占之曰
君不得生鼔吹當死鼔吹爾擒擊杜弢戰歿追贈長水
校尉𦵏給鼔吹焉
前趙劉曜咸和三年曜夢三人金面丹唇東向逡巡不
言而退曜拜而履其跡旦召公卿以下議之朝臣咸賀
以為吉祥惟太史令任義進曰三者歴運統之極也東
為震位王者之始次也金為兑位物衰落也唇丹不言
事之畢也逡巡揖譲退舍之道也為之拜者屈伏於人
也履跡而行慎不出疆也東井秦分也五車趙分也秦
兵必暴起亡主䘮師留敗趙地願陛下思而防之曜大
懼於是躬親二郊餙繕神祠望秩山川靡不周及大赦
殊死已下復百姓租税之半既而曜戰敗為石勒所擒
後趙石虎晝寢永安宫夢羣羊從東北負魚而來鄴東
北上高丈餘木生滿其上寤而問佛圗澄澄曰此不祥
也鮮卑其有中原乎其後果驗
西凉張駿有疾夢出逰不識其處見一元龜向之張口
而言更九日當有嘉聞遂經九日而卒
西凉李士業之將敗也有敦煌父老令狐熾夢白頭公
衣帢而謂熾曰南風動吹長木胡桐椎不中轂言訖忽
然不見士業小字桐椎至是而卒
前秦苻徤字建業洪第三子初母姜氏夢大熊而孕之
徤初入關夢天神遣使者朱衣赤冠命拜堅為龍驤將
軍徤翼日為壇於曲沃以授之徤泣謂堅曰汝祖昔受
此號今汝復為神明所命可不勉之
苻生初夢大魚食蒲又長安謡曰東海大魚化為龍男
便為王女為公問在何所雒門東東海苻堅封也時為
龍驤將軍第在雒門之東生不知是堅以謡夢之故誅
其侍中太師録尚書事魚遵及其七子十孫苻生夜坐
對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當除之是夜清河王苻
法夢神告之曰旦將禍及汝門惟先覺者可以免之寤
而心悸㑹侍婢來告乃與特進梁平老强汪等率壯士
數百人潛入雲龍門苻堅與吕婆樓率麾下三百餘人
鼔譟繼進宿衛將士皆捨杖歸堅生猶昏寐未寤堅衆
既至引生置於别室廢之為越王俄而殺之
慕容儁夜夢石虎齧其擘覺遂痛惡之曰死胡安敢夢
生天子使掘之數其罪鞭其屍投之漳水俄寢疾而卒
後秦姚萇㐮之弟初從㐮征伐每叅大謀㐮之冦雒陽
也夢萇服衮衣升御座諸酋長皆侍立旦謂將佐曰吾
夢如此此兒志度不常或能大起吾族
姚萇如長安至于新支堡疾篤輿疾而進夢苻堅將天
官使者鬼兵數百突入營中萇懼走入宫宫人迎萇刺
鬼誤中萇隂鬼相謂曰正中死處㧞矛出血石餘窹而
驚悸遂患隂腫毉刺之出血如夢萇遂狂言或稱臣萇
殺陛下者兄㐮非臣之罪願不枉臣
後蜀李雄字仲儁特第三子母羅氏夢䨇虹自門升天
一虹中斷既而生蕩後羅氏因汲水忽然如寐又夢大
蛇繞其身遂有孕十四月而生雄嘗言吾二子若有先
亡在者必大貴也蕩竟前死
後凉吕光討西域進攻龜兹城夜夢金象飛越城外光
曰此謂佛神去之胡必亡矣
南燕慕容徳初迎其兄子超于長安及是而至徳夜夢
其父曰汝既無子何不早立超為太子不爾惡人生心
寤而告其妻曰先帝神明所勑觀此夢意吾將死矣乃
下書以超為皇太子大赦境内子為父後者人爵二級
其月死
册府元龜巻八百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