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八百九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錄部
夢徵第二
宋劉穆之為瑯邪府主簿嘗夢與高祖俱泛海忽值大
風驚懼俯視船下見有二白龍挾舫既而至一山峯㠋
聳秀林樹繁密意甚悅之及高祖尅京城問何無忌曰
急須一府主簿何繇得之無忌曰無過劉道民高祖曰
吾亦識之即馳信召焉後至左僕射
何㸃累徵不起少時嘗患渴經嵗不愈後在吳中石佛
寺僧建講晝寢夢一道人形貎非常授丸一掬夢中服
之而差
孔覬行會稽郡事起兵乃夢行宣陽門道上顧望皆邱
陵覬寤私告人曰邱陵者弗平建康其殆難尅
薛安都征關陜至臼口夢仰頭視天正見天門開謂左
右曰汝見天門開不元凶弑逆世祖舉兵安都歎曰昔
夢天開乃中興之象邪
王元謨為寜朔將軍北征兵敗輔國將軍蕭斌將斬之
夢人告之曰誦觀音經千遍則免既覺誦之得千遍明
日將刑誦之不輟忽傳呼停刑
沈慶之嘗夢引鹵薄入厠中慶之甚惡入厠之鄙時有
善占者曰君必大富貴然未在旦夕問其故答云鹵薄
故是富貴入厠中所謂後帝也知君不在今主後為侍
中太尉年八十夢有人以兩疋絹與之謂曰此絹足度
因謂人曰老子今年不免兩疋八十尺也足度無盈餘
矣是年果為廢帝所害
前廢帝太后疾篤呼帝帝不行及太后崩後數日帝夢
太后謂之曰汝不孝不仁本無人君之相子尚愚悖如
此亦非運祚所及孝武險虐滅道怨結人神兒子雖多
竝無天命大運所歸應還文帝之子其後湘東王紹位
果文帝子也
袁粲為海陵太守廢帝即位粲在郡夢日墮其胷上因
驚覺尋被徵管機密歴吏部尚書侍中驍衛將軍
南齊紀僧真自寒官事太祖後為冠軍府㕘軍僧真夢
蒿艾生滿江驚而白之太祖曰詩人採蕭蕭即艾也蕭
生斷流卿勿廣言其見親如此
荀伯玉初為太祖鎮軍中兵叅軍太祖在淮南伯玉假
還廣陵夢上廣陵城南樓上有二青衣小兒語伯玉云
草中肅九五相追逐伯玉視城下人頭上皆有草㤗始
七年伯玉又夢太祖乗船在廣陵北渚見上兩腋下有
翅不舒伯玉問何當舒上曰却後三年伯玉夢中自謂
是咒師上向唾咒凡六咒有六龍出兩腋下翅皆舒還
而復歛元徽二年而太祖破桂陽威名大震五年而廢
蒼梧太祖謂伯玉曰卿時乗之夢今且效矣
張敬兒為車騎將軍心疑以世祖不勞問及垣崇祖死
愈恐懼妻謂敬兒曰昔時夢手熱如火而君得南陽郡
元徽中夢半身熱而君得本州今復夢舉體熱矣有閹
人聞其説之事逹世祖伏誅
徐孝嗣領太子左衛率在率府晝卧齋北壁下夢兩童
子遽云移公床孝嗣驚起聞壁有聲行數歩而壁摧壓
床
禇淵為司徒錄尚書事少時嘗病篤夢人以卜蓍一具
與之遂差其一以年四十八嵗初更寢疾表遜位不許
曹武為右衛尉將軍卒武雖武士頗有知人鑒梁武及
崔慧景之在㐮陽于時崔方貴盛武性儉嗇無所餉遺
獨饋梁武謂曰卿必大貴我當不及見今以弱子相託
每密送錢物并好馬時帝在戎多乏錢就武換借未嘗
不得遂至十七萬及帝即位忘其惠天監二年帝或夢
如田塍下行兩邉水深無底夢中甚懼忽見武來負武
帝得過曰卿今為天下主乃爾忘我顧託之言耶我兒
饑寒無依昔所換十萬可還其市宅帝覺即使主書送
錢還之使用市宅子世澄世宗竝蒙抽擢二三年間遷
為大郡
南康王子夏字雲廣世祖第二十三子帝春秋高子夏
最㓜寵愛過諸子初世祖夢金翅鳥下殿庭摶食小龍
無數乃飛上天明帝初世祖諸子多誅死其夢乃驗永
㤗元年子夏誅年七嵗
梁陶宏景字通明初齊高帝作相引為諸王侍讀建武
中齊宜都王鏗為明帝所害其夜宏景夢鏗告别因訪
其函中多説祕異因著夢記焉宏景母夢青龍無尾自
已升天宏景果不妻無子從兄以子松喬嗣
沈約夢齊和帝劍斷其舌召巫視之巫言如夢乃呼道
士奏赤章於天稱禪代之事不繇已出高祖遣上省醫
徐裝視約疾還具以狀聞先是約嘗侍讌值豫州獻栗
徑寸半帝竒之問曰栗事多少與約各䟽所億少帝三
事出謂人曰此公前譲不譲即羞死帝以其言不遜欲
抵其罪徐勉固諌乃止及聞赤章事大怒中使譴責者
數焉約懼遂卒
江淹為金紫光禄大夫卒少以文章顯晚節才思㣲退
云為宣城太守時罷歸始泊禪靈寺渚夜夢一人自稱
張景陽謂曰前以一疋錦相寄今可見還淹探懐中得
數尺與之此人大恚曰那得割截都盡顧見邱遲謂曰
餘此數尺既無所用以遺君自爾淹文章躓矣又嘗宿
於治亭夢一丈夫自稱郭朴謂淹曰吾有筆在卿處多
年可以見還淹乃探懐中得五色筆一以授之爾後為
詩絶無美句時人謂之才盡
紀少瑜嘗夢陸倕以一束青鏤管筆授之云我以此筆
猶可用卿自擇其善者其文因此遂進後至武陵王記
室叅軍
王茂初以元勲賜以鐘磬之樂及茂在江州夢鐘磬在
格無故自墮心惡之及覺命奏樂既成列鐘磬在格果
無故編皆絶墮地茂謂長史江詮曰此樂天子所以惠
勞臣也樂既極矣能無憂乎俄而病少日卒
沈瑀齊末為選曹郎梁高祖起兵瑀説陳伯之舉衆降
瑀從在高祖軍中初瑀在竟陵王家素與范雲善齊末
嘗就雲宿夢坐屋梁柱上仰見天中有字曰范氏宅至
是瑀謂高祖曰雲得不死此夢可驗及高祖即位雲深
薦瑀自暨陽令擢兼尚書右丞
吉士瞻夢一積鹿皮從而數之有十一領及覺思之而
喜後士瞻任官至九政忽除梁秦二州甚惡之果卒
桞慶遠從父兄衛將軍世隆嘗謂慶逺曰吾昔夢太尉
以褥席見賜吾遂亞台司適又夢以吾褥席與汝汝必
光我公族至是慶逺為雍州刺史卒贈侍中開府儀同
三司亦繼世隆焉
元帝初在尋陽賀革西上意甚不悦過别御史丞江革
以情告之革曰吾嘗夢主上遍見諸子至湘東王手脱
㡌授之此人後必當璧卿其行乎革志之及太清之難
乃能克復故遐邇樂推遂應寳命矣
始興王憺未薨前夢改封中山王䇿授如他日意頗惡
之數旬而卒
鮑泉之為南討都督友人夢泉之得罪於世祖覺而告
之後未旬果見囚執頃之又夢泉之著朱衣行水上又
告泉之曰君勿憂尋得免矣因説其夢泉之密記之俄
而見復任皆如其夢
傅昭為安城内史安城自宋來兵亂郡舍號凶及昭為
郡郡内人夜夢見兵馬鎧甲甚盛又聞有人云當避善
人軍衆相與騰虚而逝夢者驚起俄而疾風暴雨倐忽
便至數間屋俱倒即夢者所見軍馬蹈踐之所也自後
郡舍遂安咸以貞正所致
劉霽母明氏寢疾霽年已五十衣不解𢃄者七旬誦觀
世音經數至萬遍夜因感夢見一僧謂曰夫人筭盡君
精誠所至當相為申延後六十餘日乃亡
江紑字合㓗㓜有孝性年十三父蒨患眼紑侍疾將朞
月衣不解𢃄夜夢一僧云患眼者飲慧眼水必差及覺
説之莫能解者紑第三叔禄與草堂寺智者法師善徃
訪之智者曰無量壽經云慧服見真能渡彼岸蒨乃因
智者啟捨同夏縣界牛屯里舍為寺乞賜嘉名勑答云
純臣孝子徃徃感應晉世顔含遂見𡨕中送藥近見智
者知卿第二息感夢云飲慧眼水慧眼則是五眼之一
號若欲造寺可以慧眼為名及就創造泄故井井水清
洌異於嘗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煑藥稍覺有瘳因此遂
差時人謂之孝感焉
劉之遴初在荆府嘗寄居南郡廨忽夢前太子袁彖謂
曰卿後當為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後損臂遂臨此
郡
何𦙍不仕疾妻江氏夢神人告之曰汝夫壽盡既有至
徳應獲延期爾當代之妻覺説焉俄得患而卒何疾反
瘳其後𦙍夢一神女并八十許人並衣祫行列至前俱
拜牀下覺又見之便命營凶具既而疾困不復瘳
朱躭為太醫令嘗直禁省無何夜夢犬羊各一在御坐
覺而思之告人曰犬羊者非佳物也今據御坐將有變
乎既而高祖蒙塵侯景登正殿焉
侯景反簡文帝乆見幽縶朝士莫得接覲慮禍將及嘗
不自安惟舍人殷不害後稍得入太宗指所居殿謂之
曰龎涓當死此下又曰吾昨夜夢吞土卿試為思之不
害曰昔重耳饋塊卒反晉國陛下所夢將符是乎太宗
曰儻幽冥有徵兾斯言之不妄爾至是見弑實以紈盛
土加於腹焉
沈初明為御史中丞元帝江陵平遷長安元魏太祖授
儀同三司甚禮待之初明恐元魏愛其文才乃閉門却
掃無所交游時有文章隨即毁棄不令流布嘗獨行經
漢武通天臺為表奏之陳已思歸之意奏訖其夜初明
夢見有官禁之所兵衛甚嚴初明更以情事陳訴聞有
人言甚不惜放卿幾日可至若一月内見關出此恐不
復繇我寤而異之當時以為怳忽十餘日便有命放還
與王克等竝得東歸
隂子春嘗為東莞太守時青州刺史王神念毁壊臨海
神廟當神座上有一大蛇入於海水爾夜子春夢見一
人詣其府云有人見苦破壊宅舎既無所託欲憩此境
子春心宻記之經二日方知神念毁廟因辦牲醑立宇
祠之數日夢一朱衣人謝曰得君厚惠當以相報經月
餘魏軍欲襲朐山子春預知設伏摧破之梁武以為南
青州刺史
王僧辯為征討都督討侯景進師潯陽軍人多夢周何
二廟神云吾已助天子討賊自稱征討大將軍竝乗朱
舫俄而反曰已殺景同夢者數十百焉
陳章昭逹以功授鎮軍將軍初世祖嘗夢昭逹升於台
鉉及旦以夢告之至是侍醼世祖顧昭逹曰卿憶夢不
如何以償昭逹對曰當効犬馬之用以盡臣節自餘無
以奉償
徐陵母臧氏嘗夢五色雲化而為鳯集左肩上已而誕
陵焉陵至太子少傅
鄭灼勵志儒學少受業于皇侃灼性精勤尤明三禮少
時嘗夢與皇侃遇於途侃謂灼曰鄭郎開口侃因唾灼
口中自後義禮愈進
後魏秦明王翰曽孫禎為都牧尚書禎子瑞初瑞母尹
氏有娠致傷後晝寢夢一老翁具衣冠告之曰吾賜汝
一子汝勿憂之寤而私喜又問筮者曰大吉未幾而生
瑞禎以為恊夢故名瑞字天賜位大中大夫卒贈太常
卿
濟隂王鬱長子弼以世嫡應襲為季父所奪初弼嘗夢
人謂已曰君身不得傳世封其紹先爵者君長子紹逺
也果如其言
任城王澄為吏部尚書兼右僕射高祖至北邙遂幸洪
池命澄侍昇龍舟因賦詩以述懐高祖曰朕昨夜夢一
老翁頭鬚皓白正理冠服拜立路左朕恠而問之自云
晉侍中嵇紹故此奉迎神爽卑懼似有求焉澄對曰晉
世之亂嵇紹以身衛主殞命御側亦是晉之忠臣比干
遭紂兇虐忠諌剖心可謂殷之良士二人俱死於王事
墳塋竝在於道周然陛下徙御瀍雒經殷墟而弔比干
至洛陽而遺嵇紹當是希恩而感夢高祖曰朕何徳能
幽感逹士也然實思追禮先賢樹揚忠懿比干嵇紹皆
是古之誠烈朕務濃比干禮畧嵇紹情亦有愧然既
有此夢或如任城所言於是求其兆域遣使弔祭焉
中山王熙未誅前夢人告之曰任城王當死死後二日
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試㸔任城家熙夢中顧瞻任城
第舍四靣墻水無遺堵焉熙惡之覺而以告所親及熙
之死也果如斯夢
李憲為揚州刺史於肅宗孝昌二年十月表云門下督
周伏興以去七月患假還家至十一日夜夢渡淝水行
至草堂壽南遥見七人一人乗馬著朱衣籠冠六人從
後興路左而立至便再拜問興何人興對曰李公門下
督蹔使硤石其人語興君可廻我是孝文皇帝中書舍
人遣語李憲勿憂賊堰此日破矣興行兩歩録興姓字
令興速白興寤曉遂還城具言夢狀七月二十七日堰
破
元順為左僕射爾朱榮之奉莊帝召百官悉至可隂素
聞順數諌諍惜其亮直謂朱端曰可語元僕射但在省
不湏來順不逹其言聞害衣冠遂便出走為陵戸鮮于
康奴所害家徒四壁無物歛尸止有書數千巻而已門
下通事令史王才逹裂裳覆之莊帝還宫遣黄門侍郎
山偉廵喻京邑偉臨順䘮悲慟無已既還莊帝恠其聲
散偉以狀對莊帝勑侍中元祉曰宗室䘮亡非一不可
周贍元僕射清高之節死乃益彰特贈絹百疋餘不得
為例贈尚書令司徒公謚曰文烈初莊帝在藩順夢一
叚黒雲從西北直來觸東南上日月俱破復目諸星天
地盡闇俄而雲消霧解便有日出自西南隅甚明淨云
長樂王曰尋見莊帝從閶闔門入登太極殿唱萬嵗者
三百官咸加朝服謁帝唯順集書省歩廊西槐樹下脫
衣冠卧既寤告元暉業曰吾昨夜夢於我殊自不佳説
夢因解之曰黒雲氣惡者是北方之色終當必有北敵
以亂京師二宫殘毁百寮何者日君象也月后象也衆
星百官象以此言之京邑其當禍乎昔劉曜破晉室以
為髑髏臺前途之事得無此乎雖然彭城王勰有文徳
於天下今夢其兒為天子積徳必報此必然矣但恨其
得之不久所以然者出自西南以時易年不過三載但
恨我不見之向者我夢卧槐樹下槐字木傍鬼身與鬼
并復解冠冕此寧不死乎然亡後乃得三公贈爾皆如
其夢
酈範幼為青州刺史加冠軍將軍還為尚書右丞後除
平東將軍青州刺史假范陽公範前解州還京口夜夢
隂毛拂踝他日説之時齊人有占夢者曰史武進云豪
盛於齊下矣使君臨撫東秦道光海岱必當重牧全齊
再禄營邱矣範笑而答曰吾將為卿必驗此夢果如其
言
崔浩為司徒真君十一年被誅浩初搆害李順基萠已
成夜夢秉火爇順寢室火作而順死浩與室家羣立而
觀之俄而順弟息號哭而出曰此軰吾賊也以戈撃之
悉投於河寤而惡之以告館客馮景仁景仁曰此真不
善也非復虚事夫以火爇人暴之極也階亂兆禍復之
招也商書曰惡之易也如火之燎於原不可嚮爾其猶
可撲滅乎且兆始惡者有終殃積不善者無餘慶厲階
成矣公其圗之浩曰吾方思之而不能悛至是而已
李元忠為侍中領衛尉卒元忠將仕夢手執炬入其父
墓中夜驚起甚惡之旦告其受師占大吉此可謂光炤
先人也竟如其言
馬敬徳天綂初除國丁愽士太武為後主擇師傅趙彦
深進之入為侍講其妻夢猛獸將來向之敬徳走超叢
棘妻伏地不敢動敬徳占之曰吾當得大官超級過九
卿也爾伏地夫人也
北齊崔季舒為左光禄大夫妻晝魘寤云見人長一丈
遍體黒毛欲來逼已巫曰此是五道將軍入宅者不祥
俄被誅
張亮字伯徳拜大中大夫薛琡嘗夢於山上掛絲以告
亮且占之曰山上絲幽字也君其幽州刺史乎果然
竇泰母初夢風雷暴起若有雨狀出庭觀之見電光奪
目驟雨霑洒寤而驚汗遂有娠朞而不産大懼有巫曰
渡河湔裙産子必易便向水所忽見一人曰當生貴子
可從而南泰母從之俄而生泰
後主夜夢黒衣貴人迭相驅逐乃向之拜後築西鄙諸
城為羌兵鼓譟凌之多作黑衣人共(缺/)
内叅臨拒或實彎弓射人自晉陽東廵軍馬馳騖前不
得有人解髮散而歸
後周高琳母嘗祓禊泗濵遇見一石光彩朗潤遂持以
歸是夜夢一人衣冠有若仙者謂其母曰夫人向所將
來之石是浮磬之精若能寳持必生令子其母夢寤便
舉身流汗已而有娠乃生琳因以名字焉及長有大度
知略從文帝累有戰功後位至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隋衛王爽討突厥明年徵為納言高祖甚重之未幾寤
疾上使巫者薛榮宗視之云衆鬼為厲爽令左右驅逐
之居數日有鬼物來撃榮宗榮宗走下階而斃其日爽
薨
元徳太子昭煬帝長子也初文帝以開皇三年四月庚
午夢神自天而降云是天將生降寤召納言蘇威以告
之及聞蕭妃在并州有娠迎置大興宫之客省明年正
月戊辰而生昭養於宫中號大曹王
唐裴寂字元真蒲州人初仕隋為左親衛家貧無以自
業每徒歩詣京師經華岳廟祭而祝曰窮困至此敢修
誠謁神神之有靈鑒其運命若富貴可期當降吉夢再
拜而去夜夢白頭翁謂寂曰卿年三十已後方可得志
終當位極人臣爾至武徳中為司空
徐慶太宗時為征遼判官有一典不得姓名慶在軍忽
夢已化為羊為典所殺覺懼流汗至曉典判案慶問曰
汝夜有夢否典云夢公為羊某屠之繇是慶不食羊則
天時慶至司農少卿雍州司馬時典已任大理獄丞後
慶被誣與内史令裴炎通謀慶應接英公徐敬業揚州
反被執送大理忽見丞押獄慶流涕謂曰征遼之夢今
當應之及被戮竟丞引之
李嶠趙州贊皇人為兒童時夢有神人遺之䨇筆自是
漸有學業弱冠舉進士後歴中書令兵部尚書同中書
門下三品
崔湜為中書令景雲中坐事徙嶺外與尚書左丞盧藏
用同配流俱行湜謂藏用曰家弟承恩或兾寛宥因遲
留不速進行至荆州夢於講堂照鏡自以為鏡者明象
吾當為人主所明也以告占夢人張申申退曰講堂者
受法之所鏡者於文為立見金此非吉徵其日追使至
縊於驛中
賀知章絳州翼城人少勤學嘗夢神人以大鑿開其心
以藥内之自是日益開朗盡通諸經義未幾而諸師友
北靣受業焉後至國子博士
張鷟字文成聦警絶倫書無不覧為兒童時夢紫色大
鳥五彩成文降于家庭其母謂之曰五色赤文鳳也紫
文鸑鸑也為鳳之佐吾兒當以文章瑞於朝廷因以為
名字後終於司門員外郎
偉温為宣歙觀察使瘍生於首謂愛聓張復魯曰予任
挍書郎時夢二黄衣人賫符來追及滻將渡一人續至
曰彼墳至大功須萬日遂不渉而窹計今萬日矣與公
决矣明日卒
史思明叛逆將為其下所殺其夜思明夢而覺據案惆
悵思明好伶人寢食嘗置左右以其殘忍皆怨之及此
問其故思明曰吾見夢向水中沙上有羣鹿吾逐鹿及
渡水而至沙上鹿死水盡言畢如厠伶人相謂曰鹿者
禄也水者命也胡禄與命俱盡矣是夕思明為朝義所
殺
劉沔初為中武小校從李光顏討淮西為捉生將前後
遇賊血戰鋒刅所傷幾死者數四嘗傷重卧草中日黒
不知歸路昬然而睡夢人授之雙燭曰子方大貴此行
無患可持此而還既行朗然有雙光在前後歴振武河
東義成鄭滑節度使以太子太保致仕卒
杜牧為中書舍人得病嘗夢告曰爾改名畢又夢書片
紙曰皎皎白駒在彼空谷寤而歎曰此過隙也其年以
疾終
劉仁恭為幽州節度使仁恭㣲時曽夢佛幡於七指飛
出或占曰君年四十九必有旌幡之貴後如其夢
晉李專美字翊商京兆人後唐末帝鎮鳯翔專美為記
室在岐下曽夢具裳簡立嵩山之頂及為端明殿學士
與李崧同列而班在其上以所夢告崧且曰某非徳非
勲安可久在此秩居吾子之首乎因懇求他官尋移宣
徽使
馬重繢為司天監夢游崑崙山與上仙語其言覺具述
其事夜未央無病而卒
趙瑩字元暉華隂人解褐為康延孝從事後唐同光中
延孝鎮陜州㑹莊宗伐蜀命延孝騎將將行留瑩監修
金天神祠功既集忽夢神召於前亭待以優禮乃謂瑩
曰公富有前程所宜自愛因遺一劒一笏覺而駭異後
為中書令出為晉昌節度移鎮華州入為開府尹復相
位加宏文館大學士
崔棁為太常卿嘗自語於知友云某少時夢二人前引
行路一人計地理曰一舍矣可以止一人曰此君當更
進三十有八里復行如所言二人偕止之俄而驚覺梲
嘗識是夢以為定命之限故六十有七請退明年果終
焉
李郁為光禄卿一日晝寢夢食豆棗覺而有疾謂其親
友曰嘗聞棗字重來呼䰟之象也余神氣逼抑將不免
乎天福五年夏卒
李周為權開封五將卒夢焚旌旗與鎧甲繇是歎息有
歸休之意三上章不得謝年七十四卒帝聞其忠慎亷
㓗無積財歎息久之
馬𦙍孫後唐明宗朝為潞王河中從事天成中嘗計事
赴闕宿於邏店其地有上邏神祠夜夢神人見召待以
優禮手授二筆其筆一大一小覺而異焉及潞王即位
以𦙍孫為翰林學士𦙍孫以為契鴻筆之兆旋知貢舉
私自謂曰此二筆之畢應也及拜平章事上事中堂吏
奉二筆熟視大小如昔時夢中所授者𦙍孫始悟冥數
有定分也
周和□年十七舉明經至京師忽夢人以五色筆一束
與之謂曰子有如此才何不舉進士自是才思敏贍後
至宰相罷為太子太傅卒
王仁裕字徳輦天水人少孤不從師訓年二十五一夕
夢割其腸胃引西江水以浣之又睹水中沙石皆有篆
文因取吞之及寤心意豁然自是文性甚高後為兵部
尚書太子少保卒
徐台符為兵部尚書翰林學士承㫖與太子太傅李崧
為執友崧為蘇逄吉史宏肇所搆乾祐三年秋夢崧謂
曰予之寃横得請於帝矣及蘇史誅竝梟首於市當崧
所誅之地
趙上交仕晉為御史中丞天福九年少帝禦契丹於澶
淵上交從行忽中夜夢有一女子為人設筮上交問曰
此行主上櫛風沐雨百官暴露營野契丹幾時當北去
也女子曰十二日五日也俄見女子袒衣身有金甲類
將軍之狀上交駭而寤以告同列咸曰此真異夢不可
輕為占測當共志之時虜去駕還俱不以是日及十二
年正月朔日契丹至浚北郊百官素服序列以朝之虜
長被狐裘跨馬駐層阜之上令百官去縞具常服謂曰
爾軰無懼吾亦人也因開襟示所擐之甲具云我昨來
特製此為南討也葢虜情多忌當欲明其有備爾時上
交為御史中丞首引百官見其事具省前夢退謂舊同
列曰虜生北方禀隂氣女子象通卜筮者以多筭也此
日乃明其應異乎及契丹北還果以十七日也
李濤為中書侍郎兼戸尚書平章事漢隠帝乾祐元年
三月免歸私第初濤於是月中書閤内晝寢夢㕔事如
新嚴餙張陳供具郡吏趍走言迎新宰相𢃄諸司使既
寤心異之題記於柱至二十八日罷免尋除楊邠為相
𢃄樞宻使
冊府元龜卷八百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