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九百三十六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録部
吝嗇 躁競 私愛
吝嗇
先聖垂戒靡容於驕吝詩人興詠亦刺於儉嗇乃有躬
褊介之性兼封執之見以専利為務以多積為急繇是
競錐刀之末如㓂盗之至雖復悖入之無算尚若屢空
之不足故自奉之具益增於菲薄周急之義固從於杜
絶以至闕所親之飬拒縣官之求斯乃名教之不容人
倫之所擯者也
曹氏邴氏魯人也魯俗儉嗇曹氏邴氏尤甚以鐵冶起
富至巨萬然家自父兄子孫約俛有拾仰有取
魏曹洪為驃騎將軍封都陽侯始家富而性吝嗇文帝
少時假求不稱嘗恨之遂以舍客犯法下獄當死羣臣
並救莫能得卞太后謂郭后曰令曹洪今日死吾明日
勑帝廢后矣於是泣涕屢請乃得免官削爵土(魏畧曰/文帝收)
(洪時曹真在左右請之曰今誅洪洪必以真為譛也帝/曰朕自治之卿何預也㑹卞太后責怒帝言梁沛之間)
(非子亷無有今日詔乃釋猶尚没入/其財産太后又以為言後乃還之)
張緝為東筦太守領兵數千人緝性吝於財而矜於勢
晉王戎為司徒性好興利廣收八方田園水碓周徧天
下積實聚錢不知紀極每自執牙籖晝夜算記常若不
足而又儉嗇不自奉飬天下人謂之膏肓之疾女適裴
頠貸錢數萬久而未還女後歸寧戎色不悦女遽還直
然後乃悦從子將婚戎遺其一單衣婚訖更責取家有
好李常出貨之恐人得種嘗鑚其核以此獲譏於世
和嶠家産豐富擬於王者然性至吝以是獲譏於世杜
預以為嶠有錢癖
王導為丞相性儉節帳下甘果爛敗令棄之云勿使大
郎知大郎即導子悦也為中書侍郎先導卒
郗愔為冠軍將軍好聚斂積錢數千萬子超嘗開庫取
施一日中散與親故都盡超官至散騎侍郎
宋宗慤為左衛將軍有佳牛堪進御官買不肯賣坐免
官
朱修之為領軍性儉刻少恩情姊在鄉里饑寒不立修
之貴為刺史未嘗供贍常徃視姊姊欲激之為設菜羮
麤飯修之曰此乃貧家好食致飽而去
南齊曹虎為右衛將軍貨賄吝嗇在雍州得見錢五千
萬伎女食醬菜為重肴每好風景輙開庫招拍張向之
帝疑虎舊將兼利其財新除未及拜見殺時年六十餘
王琨為侍中性既謹慎而儉嗇過人家人雜事皆手自
摻執設酒不過兩杯輙云此酒難遇鹽豉薑蒜之属並
挂屏風酒漿悉置牀下内外有求琨手自賦之
梁朱异為侍中四方饋遺財貨充積性吝嗇未嘗有散
施厨下珍羞腐爛每月嘗棄十數車雖諸子别房亦不
分贍
王筠家累千金性儉嗇外服麤弊所乗車馬常飼以青
草後為太子詹事
陳沈衆為左民尚書家累財帛以億計無所分遺其自
奉飬甚薄每於朝㑹之中衣裳破裂或躬提冠履永定
二年兼起部尚書監起太極殿常服布袍芒屨以麻繩
為帶又携乾魚蔬菜飰獨噉之朝士咸共誚其所為
後魏崔和為正昌太守家巨富而性恡嗇埋錢數百斛
其母季春思堇惜錢不買
鄭羲為安東將軍西兖州刺史假南陽公羲多所受納
政以賄成性又嗇恡民有禮餉者皆不與杯酒臠肉西
門受羊酒東門酤賣之
崔光韶家足於財而性儉恡衣馬弊痩食味麤薄始光
韶在都同里人王蔓於夜遇盗害其二子孝莊詔黄門
髙道穆令加撿捕一方之内家别搜索至光韶宅綾絹
財帛籄篋充積議者譏其矯嗇
北齊叚韶為武衛將軍左丞相尤嗇於財雖親戚故舊
畧無施焉其子深尚公主并省丞郎在家佐事十餘日
事畢辭還唯賜一杯酒
庫狄伏連為開府領軍大將軍與瑯琊王儼矯殺和士
開伏誅伏連家口百數夏至之日料以倉米二斛不給
鹽菜常有饑色冬至之日親表稱賀其妻為設豆餅伏
連問此因何而得妻對向於馬豆中分减充用伏連大
怒典馬掌食之人並加杖罰積年賜物藏在别庫遣侍
奴一人専掌管鑰每入庫檢閲必語妻子云此是官物
不得輙用至是簿録並歸天府
崔瞻為銀青光禄大夫瞻性簡傲以才地自矜所與周
旋皆一時名望在御史臺常於宅中送食備盡珍羞别
室獨飡處之自若有一河東人士姓裴亦為御史伺瞻
食便徃造焉瞻不與交言又不命七筯裴坐觀瞻食罷
而退明日裴自携匕筯恣情飲噉瞻方謂裴云我初不
喚君食亦不共君語君遂能不拘小節昔劉毅在京口
冐請鵞炙豈亦異於是乎君定名士於是每與之同食
焉
封述為殿中尚書厚積財産一無饋遺雖至親密友貧
病困篤亦絶於拯濟朝野物論甚鄙之外貎方整而不
免請謁回避進趨頗致嗤駭前妻河内司馬氏一息為
娶隴西李士元女大輸財聘及將成禮猶競懸違述忽
取供飬像對士元打像作誓士元笑曰封公何處常得
應急像須誓便用一息娶范陽盧莊之女還又經府訴
云送驢乃嫌脚跛評田則云鹹薄銅器又嫌古廢皆為
吝嗇所及每致紛紜
後周王羆為驃騎大將軍每至享㑹親自秤量酒肉分
給將士時人尚其均平嗤其鄙碎
隋劉焯以儒學知名天下名儒後進質疑受業不逺千
里而至然懐抱不廣又嗇於財不行束修者未嘗有所
教誨時人以此少之
唐徐岱貞元中為給事中恡嗇頗甚倉庫管鑰皆自執
掌獲譏於時
梁張衍為右諫議大夫衍巧生業樂積聚太祖將北伐
頗以扈從間麋耗力用繋意屢干託宰相求免行事帝
微聞之又属應召稽晩遂及禍
晉張籙家雖厚積性實鄙吝未嘗與士大夫游處及令
市馬利在私門不省舅以輸其直鬱鬱將至死愚之甚
邪
符蒙素浮薄每效秦洛間語識者笑之復性鄙嗇與人
交不過於觴酒豆肉未嘗以賑急為心赴兄之䘮謂人
曰夫量腸而食則延其壽兄之此夭是枉費也及清泰
末常山有秘瓊之亂蒙百口悉在其中而財貨掃地無
餘家遂一空後至禮部侍郎卒
陳保極為倉部員外郎無時才有傲人之名而性復鄙
恡所得利禄未嘗奉身但蔬食而已每與人奕棊敗則
以手亂其局盖拒所賭金錢不欲償也及卒無妻兒囊
中貯白金數千鋌為他人所有時甚嗤之
袁正辭為左監門衛大將軍無他才善治生雖承父舊
基亦自能營構故其家益富嘗於積鏹之室有吼聲聞
於外人勸其散施以禳其兆正辭曰此必謁其同軰宜
便增之其庸暗多此類也及清泰天福開運之際厚貢
求郡止得虚名而已三朝不遂其志以至馬堕折足而
終
漢張允隠帝即位之年授吏部侍郎自誅史宏肇之後
連薨恐悚晨不保夕先是允曾使湖南錢塘得財萬計
雖妻未嘗委之以衣帶連管鑰而行衣之下常如環珮
之音既覩時危乃深藏密貯每朝退即宿於相國寺僧
舍是夜允與數十人匿于佛殿藻井之上登者既多覆
壓墜地為軍士盡取其衣而凍卒
周常思為昭義節度使思性鄙恡未嘗與賓佐有酒肴
之㑹
躁競
王制曰凡官民材必先論之論辯然後使之任事然後
爵之又曰上賢以崇徳簡不肖以黜惡以至屏之逺方
終不齒此盖審名實之分甄善惡之宜使無奔競奉浮
偽者也暨叔世道䘮宵人在列造請而不避寒暑交結
而罔顧名節求進無已至怨詈而賜死乞丐無厭終恡
鄙而没代希貴仕而改志喜嚴召而促程年過桑榆奏
牘而干柄用器非鍾鼎舉目而求章綬甚則棄彼母妻
易其姓字越洪河之險假初筵之名若此之類良可醜
也
司馬耕字子牛宋人孔子弟子也子牛多言而躁
宋劉瑀為右衛將軍年位本在何偃前孝武初偃為吏
部尚書瑀圖侍中不得謂所親曰人仕宦不出當入不
入當出安能長居户限上因求益州帝知其意許之
王靖之為司徒左長史靖之為劉穆之所厚就穆之求
侍中如此非一穆之曰卿若不求久自得也遂不果
何衍明帝初為建安王休仁司徒從事中郎仍除黄門
郎未拜衍性躁動競求轉司徒司馬得司馬復求太子
右率拜右率一二日復求侍中旬日之間求進無已不
得侍中以怨詈賜死
劉遐者長沙景王道憐之後也後廢帝時遐兄彦節為
中書令與齊髙帝分决機事及順帝即位齊髙帝輔政
彦節知運祚將遷密懐異圖共攻髙帝帝使擒殺之遐
時為呉郡太守亦見誅初彦節當權遐累求方伯彦節
曰我在事而用汝作州於徳望不足遐曰富貴則言不
可相闗從坐之日得免不至是果死
梁江淹為建平王景素鎮軍參軍事領南東海郡丞㑹
南東郡太守陸澄丁艱淹自謂郡丞應行軍事景素用
司馬柳世隆淹固求之景素大怒言於選部黜為建安
呉興令
伏晅為豫章内史晅性儉素衣服麤惡外雖退静内不
免心競故見譏於時
伏挺為晉陵武康令罷縣還東郊築室不復仕挺少有
盛名又善處當世朝中勢素多與交游故不能久事隠
靖時僕射徐勉以疾假還宅挺致書以觀其意曰昔士
徳懐顧戀興數日輔嗣思友情勞一旬故知深心所係
貴賤一也况復恩隆親故義重知己道庇生人徳𢎞覆
盖而朝野縣隔山川邈舒雖咳唾時沾而顔色不遘東
山之歎豈云旋復西風可懐孰能無思加之以静居廓
處顧影莫酧秋風四起園林易色凉野寂寞寒蟲呌吟
懐抱不可直置情慮不能無託時因吟詠動輒盈篇揚
生沉鬱且猶覆盎惠子五車彌多蹐駁一日聊呈小文
不期過賞還逮隆渥累牘兼翰紙縟字磨誦復無已徒
恨許與過當有傷凖的昔子建不欲妄讃陳琳恐見嗤
後代今之過奢餘論將不有累清談挺竄迹草萊事絶
聞見藉以謳謡得之與收仰承有事砭石仍成簡通娛
腸悦耳稍從擯落宴處榮觀豫在滌除綺羅絲竹二列
頓遣方丈員案三代僅存故以道變區中情冲域外操
彼絃誦賁兹觀損追留侯之却粒念韓卿之辭榮睠想
東郡属懐南岳鑚仰來貺有符下風雖云幸甚然則未
喻雖復帝道安康走馬行却由庚得所寅亮有歸悠悠
之人展氏猶且攘𬒮浩浩白水寗叟方欲褰裳是知君
子拯物義非狥已思與赤松子游誰其克遂願驅之仁
壽綏此多福雖則不言四時行矣然後黔首有庇薦紳
靡奪白駒不在空谷屠羊預蒙其頼豈不休哉豈不休
哉昔杜真自閉深室郎宗絶迹幽野難矣誠非所希井
丹髙潔相如慢世尚復游渉權門雍容鄉邑常謂此道
為泰每竊慕之方念擁箒延思以陳侍者請至農隙無
待邀求挺誠好属文不㑹今世不能促節局歩以應流
俗事等昌菹謬被偏嗜是用不羞固陋無憚龍門昔敬
通之賞景卿孟公之知仲蔚止乎通人猶稱美盛况在
時宗彌為未易近以蒲槧勿用箋素多闕聊效東方獻
書丞相須得繕寫更請潤訶儻逢子侯比復削牘勉報
曰復覽來書累牘兼翰事苞出處言兼語黙事義周悉
意致深逺發函伸紙倍增憤歎卿雄州擢秀弱冠升朝
穿綜百家佃漁六學觀眸表其韶慧視色見其英朗若
魯國之名駒邁雲中之白鶴及占顯邑試吏腴壤將有
武城絃歌桐鄉謡詠豈與卓魯斷斷同年而語耶方當
見賞長者良能有加寵授餙兹簮帶寘彼周行而欲逺
慕卷舒用懐愚智既知益之為累爰悟滿則辭多髙蹈
風塵良所欽挹况以金商戒節素秋御序蕭條林野無
人共樂偃卧墳籍游浪儒𤣥物我兼忘寵辱誰滯誠乃
求美用有求同今逖聽傍求興懐寤宿白駒空谷幽人
引領貧賤為恥鳥獸難羣故當捐此薜蘿出從鵷鷺無
乖隠顯不亦休哉吾智乏佐時才慚濟世禀承朝則不
敢荒寧力弱途遥愧心非一天下有道堯人何事得因
疲病念從閒逸若使車書混合尉候無警作樂制禮紀
石封山然後乃反服衡門實為多幸但夙有風欬遘強
虚眩瘠類士安羸同長孺簿領沉廢臺閣未理娱耳爛
腸因事而息非闗欲追松子逺慕留侯天假之年自當
靖恭所職擬非倫匹良覺辭費覽復循環爽焉如失清
塵獨逺白雲飄蕩依然何極猥降書札示之文翰覽後
成誦流連縟紙昔仲宣才敏藉中郎而表譽正平頴悟
頼北海以騰聲望古料今吾有慙徳儻成卷帙力為稱
首無令獨耀随掌空使辭人扼腕式閭願見宜事掃門
亦有來思赴其懸榻經苔魚網别當以薦城闕之歎曷
日無懐所遲萱蘇書不盡意挺後遂出仕尋除南臺治
書
後魏酈約為司徒諮議參軍性多造請好以榮利干謁
乞丐不已多為人所笑㺯坎壈於世不免饑寒
唐李敬𤣥為勤州都督雖風格髙峻有不可犯之色然
於造請不避寒暑
杜亞為江南觀察使徳宗登極勵精求賢以為理令中
使召亞亞自揣必以宰輔徴仍促程而進累路與人言
議多話及行宰相政事所在方面或以公事諮析亞皆
納之既至帝微知之不悦又奏對辭㫖踈濶出為陜州
長史
于方穆宗長慶中為和王傅以戚里勲家為諸貴所引
用家富於財方交結遊俠務於速進
後唐胡裴為魏州節度推官撿挍員外郎時四鎮幕賓
皆金紫裴獨耻銀艾莊宗自魏州之徳勝與賓僚城樓
餞别既而羣僚離席裴獨留獻詩三篇意在章服莊宗
舉大鍾属裴曰員外能釂此乎裴飲酒素少畧無難色
日惟一舉而釂莊宗即解紫袍賜之
解元龜太白山道士也明宗天成三年自西川至對於
便殿稱年一百一歲既而上疏乞西都留守兼西川制
置使要修西京宫闕帝謂侍臣曰此人老耄自逺來朝
比期别有異見反為身名甚可怪也賜號知白先生賜
紫衣放歸山
蕭希甫初在梁登進士第初依開封尹逺象先典書奏
象先移鎮青州希甫從行求為管記象先未之許署為
廵官憤憤不樂俄而象先出軍於河上希甫棄其母妻
夜渡河入於貝郡易姓名為皇甫校書遂之鎮州至王
鎔置參軍希甫時稱青州君記前進士既至欲居賓席
一旦失望屢有流言鎮州惡之居朞年從鎔游王母觀
希甫復遁於易州百丈山落髪為僧
晉何澤為太僕寺卿仕退居河陽澤嘗畜女僕十餘公
私請託令出入自是七十餘鬱鬱不得志有求進之心
時後唐明宗皇子秦王從榮位望隆盛明宗多不豫澤
令婢宜子詣匭進狀請立秦王為皇太子某其末云臣
前在班行不求致仕乃宰臣柳臣屏退所以不盡臣才
梁漢顒鎮揚州後唐長興四年夏以眼疾授太子少師
致仕髙祖素與漢顒有舊及即位之初漢顒朝謁再希
任使除左夙衛上將軍
薛可言隠帝乾祐元年自徽宣北院使為右金吾上將
軍可言為内史與掌機事大臣言議多越職喋喋人惡
之故有是拜
周武廷翰太祖廣順元年九月甲子自前耀州團練使
為太子少保致仕廷翰有武幹晉朝前後征伐嘗佐統
帥有功久歴大郡意在節鉞雖居符竹之任心嘗不足
初破安從進定襄漢别將有除鎮者廷翰謂宰臣和凝
曰主上年㓜嗣襲萬機百揆悉委大臣廷翰麄走大歩
三十年不離數百户郡將在廷翰麾下鳴鍾列鼎者多
矣相公獨無故人之情耶凝致謝而已
侯贊者密州民也顯徳三年十二月稱草澤臣冐闕獻
䇿詞理甚鄙且兼乞召對帝因問之語多不遜復有自
薦之意帝怒令引出杖脊配役
私愛
石碏曰愛子教之以義方陳亢曰君子之逺其子聖人
制禮以防人猶有薄於孝而厚於慈者盖有無教之父
溺於私愛底亂彞倫不孝之子恃其驕寵狎侮典常小
則敗其家大則亂其國始雖愛之終則禍之古今非一
焉
瞽叟盲而舜母死瞽叟更娶妻而生象傲瞽叟愛後妻
子常欲殺舜
卜商為魏文侯師其子死哭之䘮明
漢公孫賀為丞相賀子敬聲為太僕以皇后姊子驕奢
不奉法征和中擅用北軍錢千九百萬發覺下獄是時
詔捕陽陵朱安世不能得武帝求之急賀自請逐捕
安世以贖敬聲罪帝許之
後漢第五倫為司空或問倫曰公有私乎對曰吾兄子
常病一夜十徃退而安寢吾子有疾雖不省視而竟夕
不眠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
袁紹為冀州牧有二子譚長而惠尚少而美紹妻劉氏
愛尚數稱其才紹亦奇其貎欲以為後未顯而紹死
劉表為荆州牧初以長子琦貌類於己甚愛之後為㓜
子琮娶其後妻蔡氏之姪蔡氏遂愛琮而惡琦毁譽之
言日聞於表寵昵後妻每信愛焉欲以琮為後而蔡瑁
張允為之友黨乃出長子琦為江夏太守衆遂奉琮為
嗣
楊彪為太尉見漢祚將終遂稱脚攣不復行積十年後
子修為曹公所殺公見彪問曰公何痩之甚對曰媿無
日磾先見之明猶懐老牛䑛犢之愛公為之改容
魏公孫琙為𤣥菟太守其子豹年十八歲早死有公孫
慶本遼東襄陽人也其父延避吏居𤣥菟慶少時名豹
又與琙子同年琙見而親愛之遣就師學為娶妻任為
郡吏
晉王衍為太尉嘗䘮㓜子山簡弔之衍悲不自勝簡曰
孩抱中物何至於此衍曰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於情然
則情之所愛正在我軰簡服其言更為之慟
王導為司徒其子悦弱冠有髙名導甚愛之導嘗共悦
奕棋爭道導笑曰相與有𤓰葛那得為爾耶及悦疾篤
導憂念特至不食積日悦與導語常以慎密為端導還
臺及行悦未嘗不送至車後悦亡後導還臺自悦常所
送處哭至臺門
陸納為吏部尚書以愛子長生有疾求解官營視兄子
禽又犯法應刑乞免官謝罪詔特許輕降頃之長生小
佳喻還攝職
宋張暢為南譙王義宣丞相長史暢愛弟子輯臨終遺
命與輯合墳
張永為南兖州刺史都督北討兵既敗失其第四子永
痛悼之有兼常哀服制雖除猶立靈坐飲食衣服待之
如生每出行常别具名車好馬號曰侍從有事輙語左
右報郎君知也
梁徐勉為中書令第二子俳卒痛悼甚不欲生久廢王
務乃為答喻
後魏畢衆敬為兖州刺史其子元賓復為刺史父子相
代當代榮之時衆敬以老還鄉嘗呼元賓為使君每於
元賓聽政之時乗輿出至元賓所先遣左右勑不聽起
觀其斷决欣然喜見顔色
穆夀世祖時與崔浩等輔政謂其子師曰但令吾兒及
我亦足勝人不須苦教之
北齊楊休之為中書監其子辟彊怳無文藝休之亦引
之入文林館為時人嗤鄙焉
册府元龜卷九百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