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九百三十七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録部
姦佞
夫性之至極者則趨尚難渝道之至昧者則性情易固
所以脂韋以成其志便僻以用其心長惡不悛趨善彌
逺肆情於傾巧盗言而孔甘亂于家邦壊于典法或兵
謀而是沮或政治而不修希㫖茍容縱刑恣暴既枉道
以事人亦色厲而内荏仲尼所謂穿窬之盗者不其然
乎
叔仲昭伯魯大夫哀公七年為隊正(隊正主役徒昭伯/叔仲惠伯之孫)
欲善季氏而求媚於南遺謂遺請城費(使遺/請城)吾多與而
役故季氏城費(言禄去公室/季氏所以強)
豎牛魯叔孫之家臣季孫謀去中軍豎牛曰夫子固欲
去之(誣叔孫以/媚季孫)
漢王温舒武帝時為中尉温舒撃東越還議有不中意
(中竹仲切不/當天子意也)坐以法免是時帝方欲作通天臺而未有
人温舒請復中尉脱卒得數萬人作(覆校脱漏未為卒/者也脱它活切)
帝拜為少府
陳湯字子公成帝時為大將軍從事中郎與將作大匠
解萬年相善自元帝時渭陵不復徙民起邑成帝起初
陵數年後樂霸陵曲亭南更營之萬年與湯議以為武
帝時工楊光以所作數可意(可天子/之意也)自致將作大匠及
大司農中丞耿壽昌造杜陵賜爵闗内侯將作大匠乗
馬延年以勞苦秩中二千石(姓乗馬名延/年乗食孕切)今作初陵而
營起邑居成大功萬年亦當蒙重賞子公妻家在長安
兒子生長長安不樂東方宜求徙可得賜田宅俱善湯
心利之即上封事言初陵京師之地最為肥美可立一
縣天下民不徙諸陵三十餘歲矣闗東富人益衆多規
良田役使貧民(䂓畫也自/占為疆界)可徙初陵以彊京師衰弱諸
侯又使中家以下得均貧富湯願與妻子家属徙初陵
為天下先於是天子從其請果起昌陵邑徙内郡國民
萬年自詭三年可成(詭責也自以/為憂責也)後卒不就(卒終也就/亦成也)
羣臣多言其不便者下有司議皆曰昌陵因卑為髙積
土為山度便房猶在平地上(度徒/各切)客土之中不保幽㝠
之靈淺外不固卒徒工庸以鉅萬數至㸐(古然/字)脂火夜
作取土東山且與榖同賈作治數年天下偏被其勞國
家罷(罷讀/曰疲)敵府藏空虚下至衆庻熬熬(熬熬衆/愁聲)苦之故
陵因天性據真土處勢髙敞旁近祖考前又已有十年
功緒(緒謂端/次也)宜還復故陵勿徙民上乃下詔罷昌陵丞
相御史請廢昌陵邑中室(徙人新/所起室)奏未下人以問湯第
宅不徹得毋復發徙(問其不復發/徹更移徙邪)湯曰縣官且順聽羣
臣言猶且復發徙之也時成都侯商新為大司馬衛將
軍輔政素不善湯商聞此語白湯惑衆下獄治
淳于長為衛尉九卿久之趙飛燕貴幸成帝欲立以為
皇后太后以其所出微難之長主徃來通語東宫(主猶/𨗳)
歲餘趙皇后得立帝甚徳之廼追顯長前功下詔曰前
將作大匠解萬年奏請營作昌陵罷弊海内(罷讀/曰疲)侍中
衛尉長數曰宜止徙家反故處(陵置邑徙人以實之長/奏令所徙之家各還本)
(處/)朕以長言下公卿議者皆合長計首建至䇿民以康
寧(康安/也)其賜長爵闗内侯後遂封為定陵侯大見信用
貴傾公卿外交諸侯牧守賂遺賞賜亦絫鉅萬(絫古累/字也)
谷永為太常丞成帝建始三年冬日蝕地震同日俱發
詔徴賢良方正之士永對䇿是時帝初即位謙讓委政
元舅大將軍王鳳議者多歸咎焉永知鳳方見柄用(言/任)
(用之授/以權也)隂欲自託乃復曰方今四夷賓服皆為臣妾北
無薫粥冐頓之患(粥代/六切)南無趙佗吕嘉之難三垂晏然
靡有兵革之警(晏安/也)諸侯大者乃食數縣漢吏制其權
柄不得有為亡呉楚燕梁之埶百官盤互親䟽相錯(盤/互)
(盤結而交互也錯間雜也互字或作/牙言如豕牙之盤犬牙之相交也)骨肉大臣有申伯
之忠(申伯周申/后之父)洞洞屬屬小心畏忌(洞洞驚肅也屬屬/専謹也洞音動屬)
(之欲/切)無重合安陽博陸之患(重合莽通安陽上/官桀博陸霍禹也)三者無
毛髪之辜不可歸咎諸舅此欲以政事過差丞相父子
中尚書宦官檻塞大異皆瞽説欺天者也(檻義取檻/押之檻檻)
(猶閉也其字從木瞽説言/不中道若無目之人也)竊恐陛下舍昭昭之白過忽
天地之明戒聽晻昧之瞽説(舍謂棄也晻字與/暗同又音一敢切)歸咎乎
無辜倚異乎政事(倚依也音於綺/切次下亦同)重失天心(重直/用切)不可
之大者也(此則為大/不可也)陛下即位委任遵舊未有過政元
年正月白氣較然起乎東方(較明/貌也)至其四月黄濁四塞
覆冒京師申以大水著以震蝕(申重也/著明也)咎有占應相為
表裏百官庻士無所歸倚陛下獨不恠興(倚於己切/興讀曰敬)白
氣起東方賤人將興之表也黄濁冒京師王道微絶之
應也夫賤人當起而京師道微二者已醜(已甚/也)陛下誠
深察愚臣之言致懼天地之異長思宗廟之計改徃反
過抗湛溺之意解偏駁之愛(抗舉也湛讀曰/沈駁不周普也)奮乾綱之
威平天覆之施使列妾得人人更進猶尚未足也(更互/也音)
(公行/切)急復益納宜子婦人毋擇好醜母避嘗字(王鳳上/小妻弟)
(以納后宫以嘗字乳王章言之/坐死今永及此為鳳洗前過也)母論年齒推法言之陛
下得繼嗣於微賤之間乃反為福得繼嗣而已母非有
賤也(茍得子耳勿論/其母之貴賤)後宫女史使令有直意者廣求於
微賤之間(直當也令/力成切)以遇天所開右(右讀曰佑/右助也)慰釋皇
太后之憂愠(釋散/也)解謝上帝之譴怒則繼嗣蕃滋災異
訖息(蕃多也訖止/也蕃符元切)陛下則不深察愚臣之言忽於天地
之戒咎根不除雨水之災山石之異將發不久發則災
異已極天變成形臣雖欲捐身開䇿不及事已(言禍敗/既成不)
(可如何也已/語終辭也)疏賤之臣至敢直陳天意斥譏帷幄之私
欲間離貴后盛妾(間寛/居切)自知忤心逆耳必不免於湯鑊
之誅此天保右漢家使臣敢直言也(右讀/曰佑)三上封事然
後得召待詔一旬然後得見夫由疏賤納至忠甚苦(由/從)
(也苦勞/苦也)由至尊聞天意甚難語不可露願具書所言因
侍中奏陛下以示腹心大臣(永為鳳言而言示腹/心大臣無不可矣)腹心
大臣以為非天意臣當伏妄言之誅即以為誠天意也
奈何忘國家大本背天意而從欲(從讀/曰縱)惟陛下省察熟
念厚為宗廟計時對者數十人永與杜欽為上第焉帝
皆以其書示後宫後帝嘗賜許皇后書采永言以責之
陳崇孺子嬰時為大司徒司直王莽為太傅安漢公崇
與張敞孫竦相善竦者博通士為崇草奏稱莽功徳崇
奏之曰竊見安漢公自初束修(束修謂初/學官之時)值世俗隆奢
麗之時蒙兩宫厚骨肉之寵被諸父赫奕之光財饒勢
足亡所牾意(牾音五/故切)然而折節行仁克心履禮拂世矯
俗確然特立(拂違也矯正/也拂音佛)惡衣惡食陋車駑馬妃匹無
二閨門之内孝友之徳衆莫不聞清浄樂道温良下士
(下音乎/嫁切)惠於故舊篤于師友孔子曰未若貧而樂富而
好禮公之謂矣及為侍中故定陵侯淳于長有大逆罪
公不敢私建白誅討周公誅管蔡季子鴆叔牙公之謂
矣是以孝成皇帝命公大司馬委以國統孝哀即位髙
昌侯董宏希指求美造作二綂(欲令丁姬/為帝太后)公手劾之以
定大綱建白定陶太后不宜在乗輿幄坐(坐音才/卧切)以明
國體詩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鰥寡不畏彊禦公
之謂矣深執謙退推誠讓位定陶太后欲立僣號憚彼
面刺幄坐之義佞惑之雄朱博之疇懲此長宏手劾之
事上下一心䜛賊交亂詭僻制度遂成簒號(詭違/也)斥逐
仁賢誅殘戚属而公被胥原之訴逺去就國朝政隳壊
綱紀廢弛危亡之禍不隧如髪(隧直/類切)詩云人之云亡邦
國殄瘁公之謂矣當此之時宫無儲主董賢據重加以
傅氏有女之授(謂哀帝/傅皇后)皆自知得罪天下結讐中山(傅/太)
(后譛中山馮太后/䧟以呪詛之罪)則必同憂斷金相翼(易繫辭二人同/心其利斷金翼)
(助/也)藉假遺詔頻用賞誅先除所憚急引所附遂誣徃寃
更徴逺属事執張見其不難矣頼公立入即時退賢及
其黨親當此之時公運獨見之明奮亡前之威盱衡厲
色振揚武怒(眉上曰衡盱衡/舉眉揚目也)乗其未堅厭其未發震起
機動敵人摧折雖有賁育不及持刺雖有樗里不及回
知雖有鬼谷不及造次是故董賢䘮其魂魄遂自絞殺
人不還踵日不移晷霍然四除更為寧朝非陛下莫引
立公非公莫尅此禍詩云惟師尚父時惟鷹揚亮彼武
王孔子曰敏則有功公之謂矣於是公乃白内故泗水
相豐漦令邯與大司徒光車騎將軍舜建定社稷奉節
東迎皆以功徳受封益土為國名臣書曰知人則哲公
之謂也公卿或歎公徳同盛公勲皆以周公為比宜賜
號安漢公益封二縣皆不受傳曰申包胥不受存楚之
報晏平仲不受輔齊之封孔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
有公之謂也將為皇帝定立妃后有司上名公女為首
公深辭讓廹不得已然後受詔父子之親天性自然欲
其榮貴甚於為身皇后之尊侔於天子當時之會千載
希有然而公惟國家之統揖大福之恩(揖謂讓/而不當)事事讓
退動而固辭書曰舜讓於徳弗嗣公之謂矣自公受䇿
以至于今亹亹翼翼日新其徳增修雅素以命下國俊
儉隆約以矯世俗(俊退也矯正也俊音/千句切其字從千)割財損家以師
羣下彌躬執平以逮公卿(彌讀與/弭同)教子尊學以隆國化
僮奴衣布馬不秣榖食邑之用不過凡庻詩云温温恭
人如集于木孔子曰食無求飽居無求安公之謂矣克
身自約糴食逮給物物卬市日闋亡儲(物物卬市言其/衣食所須皆買)
(之於市不自營作而不奪工商利也闋盡也日闋/言當日即積不蓄積也卬音牛向切闋音亡穴切)又上
書歸孝哀皇帝所益封邑入金錢獻田殫盡舊業為衆
倡始於是小大鄉和承風從化(郷讀/曰向)外則王公列侯内
則帷幄侍御翕然同時各竭所有或入金錢或獻田畆
以賑貧窮牧贍不足者昔令尹子文朝不及夕魯公儀
子不茹園葵(令尹子文自毁其家以紓楚國/之難仕而逃祿朝不及夕也)公之謂矣
開門延士下及白屋婁省朝政綜管衆治親見牧守以
下考迹雅素審知白黒詩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易曰
終日乾乾夕惕若厲(乾乾九三爻辭也乾乾自/強之意惕俱也厲貧也)公之謂
矣此三世為三公再奉送大行秉冡宰職填安國家(填/音)
(竹刅/切)四海輻凑靡不得所書曰納于大麓烈風雷雨不
迷公之謂矣此皆上世之所鮮禹稷之所難而公包其
終始一以貫之可謂備矣是以三年之間化行如神嘉
瑞疊累豈非陛下知人之效得賢之致哉故非獨君之
授命也臣之生亦不虚矣是以伯禹賜𤣥圭周公受郊
祀(尚書禹貢云禹錫𤣥圭告厥成功言賞治水功成也/禮記明堂位曰成王㓜弱周公踐天子之位以治天)
(下七年乃致政於成王成王以周公為有勲勞於天下/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車千乗命魯公世世祀)
(周公以天子禮樂是以魯君孟春乗大輅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禮也)盖以
逹天之使不敢擅天之功也揆公徳行為天下紀(紀理/也)
觀公功勲為萬世基基成而賞不配紀立而褒不副誠
非所以厚國家順天心也髙皇帝褒賞元功蕭何相國
邑户既倍又蒙殊禮奏事不名入殿不趨封其親属十
有餘人樂言無厭班賞亡遴(遴與/吝同)茍有一䇿即必爵之
是故公孫戎位在充郎選繇旄頭一明樊噲封二千户
(公孫戎奴也髙帝時為旄頭郎楚漢春秋上東圍項羽/聞噲反旄頭公孫戎明之卒不反封戎二千户此公孫)
(戎耳非戎奴也戎奴自/武帝時人繇讀與由同)孝文皇帝褒賞絳侯益封萬户
賜黄金五十斤孝武皇帝卹録軍功裂三萬户以封衛
青青子三人或在襁褓皆為通侯孝宣皇帝顯著霍光
增户命疇封者三人延及兄孫夫絳侯即因漢藩之固
仗朱虚之鯁依諸將之遰據相扶之埶其事雖醜要不
能遂(遰繞也謂相圜繞也言絳侯之時漢之強漢家外/有藩屏磐石之固内有朱虚骨鯁之強諸將同心)
(圍繞扶翼吕氏之黨雖欲作亂心懐醜惡/事必不成言勃之功不足多也遰音滯)霍光即席嘗
任之重乗大勝之威未嘗遭時不行䧟假離朝(言光未/嘗䧟假)
(不遇而離去朝也莽嘗退就國是䧟假也/假陞也䧟假者被䧟害而退所升之器)朝之執事亡
非同類割斷歴久綂政曠世雖曰有功所因亦易然猶
有計䇿不審過徴之累(光誤徴昌邑王不得/其人也音立端切)及至青戎
摽末之功一言之勞然猶皆蒙丘山之賞課功絳霍造
之與因也比之青戎地之與天也而公又有宰治之效
乃當上與伯禹周公等盛齊隆兼其褒賞特與若云者
同日而論哉然曾不得蒙青等之厚臣誠惑之臣聞功
亡原者賞不限徳亡首者褒不簡(亡原謂不可測其本/原也無首謂無出其)
(上者也/簡茍也)是故成王之於周公也廣百里之限越九錫之
簡開七百里之宇兼商奄之民(商奄二/國名)賜以附庸殷民
六族(謂條氏徐氏蕭氏索/氏長勺氏尾勺氏也)大路大旂封父之繁弱夏后
之璜(封父古諸侯也繁弱大弓/名半璧曰璜父讀曰甫)祝宗卜史(太祝太宗太/卜太史凡四)
(官/)備物典䇿(既有備物而加之䇿書也/一曰典䇿春秋之制也)官司彞器(官司/百官)
(也彞器常用之器也一曰彞祭宗廟酒器也/周禮有六彞之法也言器有所法象之貌耳)白牡之牲
(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太廟牲用白牡)郊望之禮(郊上祀帝于郊/也望謂望山川)
(而祭/之也)王曰叔父建爾元子(魯頌閟宫之詩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侯于魯謂命周公)
(封伯禽以/為魯公也)子父俱延拜而受之(謂周公拜前/魯公拜後)可謂不簡
亡原者矣非特止此六子皆封(周公六子伯/禽之弟也)詩曰亡言
不讐亡徳不報報當如之不如非報也近觀行事及髙
祖之約非劉氏不王然而畨君得王長沙下詔稱忠定
著於令明有大信不拘於制也春秋晉悼公用魏絳之
䇿諸夏服從鄭伯獻樂悼公於是以半賜之絳深辭讓
晉侯曰微子寡人不能濟河夫賞國之典不可廢也子
其受之魏絳於是有金石之樂春秋善之取其臣竭忠
以辭功君知臣以遂賞也今陛下既知公有周公之功
徳不行成王之褒賞遂聽公之固辭不顧春秋之名義
則民臣何稱萬世何述誠非所以為國也臣愚以為宜
恢公國令如周公(恢大/也)建立公子令如伯禽所賜之品
亦皆如之諸子之封皆如六子即羣下較然輸忠黎庻
昭然感徳臣誠輸忠民誠感徳則於王事何有惟陛下
深惟祖宗之重敬畏上天之威儀刑虞周之盛勑盡伯
禽之賜無遴周公之報(勑備也遴/與吝同)令天法有設後世有
祖(祖始也以此/為法之始)天下幸甚崇又奏安漢公祠祖禰出城
門城門校尉宜將騎士從入有門衛出而騎士所以重
國也奏可
鄧颺與何晏丁謐李勝畢軌咸有聲名及大將軍曹爽
秉政叙任為腹心颺晏謐並為尚書勝為河南尹軌為
司𨽻校尉颺等令爽立威名於天下勸使伐蜀爽從其
言司馬宣王止之不能禁
晉馮紞武帝時為左衛將軍得幸于武帝承顔悦色寵
愛日隆賈充荀朂並與之親善充女之為皇太子妃也
紞有力焉及妃之將廢紞朂乾没救請故得不廢
宋王誕為瑯琊王文學安帝隆安四年㑹稽王世子元
顯開後軍府又以誕補功曹累拜龍驤將軍瑯琊内史
如故設給事元顯
劉延年為趙太宰劉景為太傅㑹劉聰后呼延氏死將
納其太保劉殷女其弟乂固諫聰更訪之於延年景等
皆曰臣嘗聞太保自云周劉康公之後與聖氏本源既
殊納之為允聰大悦使其兼大鴻臚李宏拜殷二女為
左右貴嬪位在昭儀上又納殷女孫四人為貴人位次
貴嬪謂宏曰此女軰皆姿色超世女徳冠時且太保於
朕實自不同卿意安乎宏曰太保裔自有周與聖源實
别陛下正以姓同為恨耳且魏司宣東萊王某當世大
儒豈不逹禮乎為子納司空太原王沉女以其姓同而
源異故也聰大悦賜宏黄金六十斤曰卿當以此意諭
吾子弟軰於是六劉之寵傾於後宫
張離為後趙右僕射領五兵尚書専總兵要而欲求媚
于石宣因説之曰今諸公侯吏兵過限宜漸削弱以盛
儲威宣素疾石韜之寵甚説其言乃使離奏奪諸公府
吏秦燕義陽樂平四公聽置吏一百九十七人帳下兵
二百人自此以下二分置一餘兵五萬悉配東宫於是
諸公咸怨為大釁之漸矣
後魏閔湛為著作内史時崔浩為司徒浩述成國記湛
為浩信待見浩所注詩論尚書遂上疏言馬鄭王賈雖
注述六經多疏謬不如浩之精儆乞收境内諸書藏之
秘府班告所注命天下習業并求勑浩注禮傳令後生
得觀正義浩亦表薦湛有著作之才既而觀浩刋所撰
國史于石用垂不朽欲以彰浩直筆之迹遂營於天郊
東三里方三百歩用功三百萬乃訖
郭景尚累遷太尉從事中郎公強當世善事權寵世號
之曰郭尖
山偉為員外郎廷尉評時天下無事仕進路難代遷之
人多不霑預及六鎮隴西二方逆起領軍元乂欲用代
來寒人為傳詔以慰悦之而牧守子孫投狀求者百餘
人又欲杜之因奏立勲附隊令各依資出身自是北人
悉被收叙偉遂奏紀贊乂徳美乂素不識偉訪侍中安
豐王延明黄門郎元順等因是稱薦之又令僕射元卿
引偉兼尚書二千石郎後正名士郎修起居注
徐紇為鴈門太守紇稱母老解郡還鄉至家未幾尋入
洛飾貌事元乂大得乂意及乂父繼西鎮潼闗以紇為
從事中郎
北齊張纂為爾朱兆都督長史為兆使於神武遂被顧
識神武舉義山東劉誕據相州拒守時纂亦在其中神
武攻而㧞之引纂參丞相軍事纂性便僻左右出納稍
見親待
崔暹初為御史中尉時文襄寵瑯琊公主名玉儀魏髙
陽王斌庻生妹也初不見齒為孫騰妓騰又棄之文襄
遇諸途悦而納之遂被殊寵奏魏帝封焉文襄謂崔季
舒曰爾由來為我求索不如我自得一絶異者崔暹必
當造直諫我亦有以待之及暹咨事文襄不復假以顔
色居三日暹懐刺墜之於前文襄問何用此為暹竦然
曰未得通公主文襄大悦把暹臂入見焉崔季舒語人
曰崔暹常忿吾佞在大將軍前每言叔父合殺及其自
作體佞乃體過於吾
陸仲讓趙郡人也崔暹子逹拏年十三暹命儒者歡㑹
教其説周易兩字乃集朝貴名流命逹拏升髙座開講
仲讓陽屈服之暹喜躍用為司徒中郎鄴下為之語曰
講義兩行得中郎
穆提婆入侍後主朝夕左右大被親狎無所不為遂至
録尚書事封城陽郡王
後周劉昉昉性輕狡有姦數武帝時以功臣子入侍皇
太子及宣帝即位以技佞見狎出入宫掖寵冠一時授
大都督遷小御正
隋蕭吉為上儀同與楊素不叶繇是擯落於世欝欝不
得志見髙祖好徴祥之說欲乾没自進遂矯其迹為悦
媚焉開皇十四年上書曰今年歲在甲寅十一月朔旦
以辛酉為冬至來年乙卯正月朔旦以庚申為元日冬
至之日即在朔旦樂斗圖徴云天元十一月朔旦冬至
聖主受享祚今聖主在位居天元之首而朔旦冬至此
慶一也辛酉之日即是至尊本命辛徳在景此十一月
建景子酉徳在寅正月建寅為本命命與月合徳而居
元朔之首此慶二也庚申之日即是行年乙徳在庚卯
徳在申來年乙卯是行與歲合徳而在元旦之朝此慶
三也隂陽書云年命與歲月合徳者必有福慶洪範𫝊
云歲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主王者經書並謂三長應之
者延年福吉况乃甲寅蔀首十一月陽之始朔旦冬至
是聖王上元正陽之月是之謂歲之首月之先朔旦是
歲之元月之朝日之先嘉辰之㑹而本命為九元之先
行年為三長之首並與歲月合徳所以靈寶經云角音
龍精其祚日強來歲年月納音俱角歴之與經如合符
契又甲寅乙卯天地合也甲寅之年以辛酉冬至來年
乙卯以甲子夏至冬至陽始郊天之日即是至尊本命
此慶四也夏至陽始祀地之辰即是皇后本命此慶五
也帝覽之大悦賜物五百叚
雲定興初授少府丞後為左尉衛大將軍開皇末附㑹
于宇文述初定興女為皇太子勇昭訓及勇廢除名配
少府定興先得昭訓明珠絡帳私賂於述自是數共交
遊定興每時節必有賂遺并以音樂干述述素好着奇
服炫燿時人定興為製馬韀於后角上缺方三寸以露
白色世輕薄之人爭倣傚之謂之許公缺勢又遇天寒
定興曰入内宿衛必當耳冷述曰然乃製裌頭巾令深
袙耳(音/陌)人又學之名曰許公袙勢述大恱曰雲兄所作
必能變俗作事可法信不虚也
司馬徳戡㓜孤以屠豕自給有桑門釋粲通徳戡母和
氏遂撫教之因解書計開皇中為侍官漸遷至大都督
從楊素出討漢王諒充内營左右進止便僻俊辨多姦
計素大善之
袁充性好道術頗解占候由是領太史令時上將廢皇
太子正窮治東宫官屬充見上雅信符應因希㫖進曰
比觀𤣥象皇太子當廢帝然之
裴藴為太常少卿初髙祖不好聲妓遣牛宏定樂非正
聲清商及九部四舞之色皆罷遣從民至是藴揣知帝
意奏括天下周齊梁陳樂家子弟皆為樂户及倡優百
戱者皆直太常是后異妓滛聲皆萃樂府皆置博士弟
子遞相教𫝊增益樂人至三萬餘帝大悦之
册府元龜卷九百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