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五十九　　　宋　潘自牧　撰

　　論議部

　　　事難定論

子仁義道徳常安術也然而未必不危也汙漫突盜常

危術也然而未必不安也(荀榮/辱)謂夏必長而麥枯冬必

凋而竹栢茂又盛陽宜暑而夏未必無涼日也極隂宜

寒而冬未必無暫温也(抱樸/子)水主純冷而有温谷之湯

泉火體宜熾而有蕭丘之寒焰重類應沈而南海有浮

石之山輕物當浮而䍧柯有沈羽之流(同/上)

史晉司馬侯曰或多難以固其國啟其疆土或無難以䘮

其國失其守宇齊有仲孫之難而獲桓公至今賴之晉有

里丕之難而獲文公是以為盟主衛邢無難敵亦䘮之(左/昭)

(四/年)孔子曰使仁者而必信安有伯夷叔齊使智者而必行

安有王子比干(孔子/世家)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

一得(西漢韓/信傳)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

功名(漢武/帝紀)韓明宗曰茍有竒才雖屠釣奴虜之賤亦可用

之茍非其人雖三后之胄自墜扵皂𨽻矣(後魏/書)夫吉凶之

扵人猶影響也為善者得吉常多其不幸而罹扵凶者有

矣為惡者未始不及扵凶其幸而免者亦時有焉(新唐/書)

集盛衰無常惟受所丁(東都/賦)不見公與相起身自犂鋤

不見三公後寒飢出無驢(韓/集)

　　　事有定分

經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語顔/淵)

子分定故也(孟/子)楚王後車千乗非知也君子啜菽飲水

非愚也(荀天/道)兎走於街百人追之貪人具存人莫之非

者矣得兎為定分也積兎滿市過不能顧非不欲兎也

分定之後雖鄙不争(慎子互入/事同體異)

史庶人之富者或累巨萬而貧者或不厭糟糠(史平/準書)布

帛尋常庸人不釋鑠金百鎰盜跖不摶非庸人之心重

尋常之利深而盜跖之欲淺也(史李/斯傳)竇姬入侍太后出

宫人賜諸侯竇姬在行中姬家在清河欲如趙請其主

遣宦者使置我趙籍中宦者忘之誤置代籍中至代王

獨幸生兩男及文帝立姬立為皇后長男為太子(史外/戚世)

(家/)漢文使善相者相鄧通相曰當貧餓死上曰能富通

者在我何說貧於是賜通蜀道銅山得自鑄錢景帝立

有告通徼外鑄錢案没入之竟不得一錢寄死人家(西/漢)

(佞幸/傳)班彪曰饑饉流𨽻飢寒道路所願不過一金然終

轉死溝壑何則貧窮亦有命也(通/鑑)萬人逐兎一人獲之

貪者悉止分定故也(東漢袁/紹傳)

集浮生有定分飢飽豈可逃(杜工/部)高馬達官厭酒肉此

輩杼軸茅茨空(同/上)中人愛富貴高士慕神仙神仙須有

兼富貴亦在天(白樂/天)或有終老者沈賤如泥沙或有始

壯者飄忽如風花(同/上)所賦有厚薄不可移者命　鵬鷃

高低事皆定　茍無金骨相不列丹臺名(同/上)顔回簞瓢

纔自給肥膿不到口年不登三十張蒼幸愛浩無際妾

媵填後房竟壽百餘歲(白樂天互入分量/不同事難詰問)萬户侯須骨

上來(劉賔/客)貴人自貴貧自貧(元㣲/之集)蓬累江湖坎壈中歳

衣不襲突不黔彼乗堅驅良滅没扵康莊者復何人哉

繇是而言可以言命(權載/之)譬之求珠扵海而徑寸先得

則餘皆決然罷去知竒寳之有歸也(柳/文)髙流之為徐州

刺史河决水繞城破一古墓得銘曰死後三百年背底

生流泉賴逢高流之遷吾上髙原流之為造棺槨改𦵏

之(朝野/僉載)

　　　事難詰問

經伯牛有疾子問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

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語雍/也)

子冉耕(字伯/牛)以徳行著名而有惡疾子曰命矣夫(家/語)彭

祖之智不出堯舜之上而壽八百顔淵之才不出衆人

之下而壽十八仲尼之徳不出諸侯之下而困於陳蔡

殷紂之行不出三仁之上而居君位季札無爵扵吴田

恒専有齊國夷齊餓扵首陽季氏冨扵展禽(列/子)兎絲無

根而生蛇無足而行魚無耳而聽蟬無口而鳴(淮南/子)夫

顔回季路子夏冉伯牛孔子之通學也然顔淵殀死季

路葅扵衛子夏失明冉伯牛為厲(同上精/神訓)

史伯夷叔齊積仁累行如此而餓死回也屢空而卒早

殀盗跖暴戾恣睢横行天下竟以夀終(史記伯/夷傳)伯竒孝

而棄於親子胥忠而誅於君(西漢諸/葛豐傳)長平坑卒未必盡

犯三刑南陽貴人豈必俱當六合(通鑑/唐紀)康澄上䟽曰雊

雉升鼎而桑穀生朝不能止殷宗之盛神馬長嘶而玉

龜告兆不能延晉祚之長(同上後唐/明宗紀)

傳記天以至明為不可蔽乎日何為而食地以至安為

不可危乎地何為而動(說/苑)

集日何為兮右轉天何為兮左旋磐石何神兮立天地

巨靈何聖兮造山川螟何細兮師曠清耳而不聞離朱

拭目而無見鵬何壯兮摶扶摇而翔九萬運海水而撃

三千龜與蛇兮異其長短之質椿與菌兮殊其小大之

年鐘可鳴兮應霜氣劔何伏兮動星躔列子何方兮御

風而能行師丹何術兮驗火而登仙魯陽揮戈兮轉于

西日陶侃折翼兮登乎上𤣥女何寃兮化精衛帝何恥

兮化杜䳌(唐文粹楊/伯渾天賦)以為天不知人事耶則周公有風

雷之災宋景有三次之福以為知人事乎則楚昭有弗

禜之應邾文無延朝之報(曹植/相論)天意高難問(杜工/部)自古

聖賢多薄命奸雄惡少封公侯(同/上)金張世禄原憲貧(白/樂)

(天/)人生少滿百不得長歡樂誰謂天地心千齡與龜鶴

(同/上)愚者多貴壽賢者多賤殀　謂天不愛人胡為生其

質謂天果愛人胡為奪其年(並同/上)當秦之敗亂得一士

而可王何五百人之擾擾而不能脫夫子扵劍鋩抑所

寳之非賢亦天命之有常(韓愈祭/田廣文)自古賢者少不肖者

多自省事以來又見賢者恒不遇不賢者比肩青紫賢

者恒無以自存不賢者心得意滿賢者雖得卑位則旋

而死不賢者或終眉壽不知造物者竟如何無乃所好

惡與人異心哉又不知無乃都不省記任其死生壽殀

耶未可知也(韓文與/崔書羣)顔淵簞瓢纔自給肥膿不到口年

不登三十張蒼幸愛浩無際妾媵填後房竟壽百餘歳

(白樂天互入分量/不同事有定分)叔魚之生也其母視之知其必以賄

死楊食我之生也叔向之母聞其號也知必滅其宗越

椒之生也子文以為若敖氏之鬼不食也人之性果善

乎后稷之生也其母無災其始匐匍也則岐岐然嶷嶷

然文王之在母也母不憂既生也傅不勤既學也師不

煩人之性果惡乎(韓/文)豈蕩而為太空與化無窮也將結

而為耀光以助臨照乎豈為雨為露以澤下土乎將為

雷為霆以泄怨怒乎豈為鳯為麟為景星為卿雲以冩

其神乎將為金為銀為圭為璧以栖其魄乎豈復為賢

人以績其志乎將奮為神明以遂其義乎不然是昭昭

其得已乎其不得已乎抑有知乎其無知乎彼且有知

其可使吾知之乎(柳文互見/弔祭門)貴不必賢壽不必仁天之

不可恃也乆矣(柳/文)孰致也而生孰召也而死焉従而來

焉往而止　交州産多竒怪草木亦殊異吾怪陽徳之

炳耀獨滿扵芬葩濃麗而罕鍾乎人　氣之靈不為偉

人而獨為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同/上)殀顔病冉孔

不知其故(杜牧/之集)信乎天地鬼神之無情扵善人為善者

將安所歸乎(李習/之集)天道之用莫神於龍受戮為醢不知

其凶王者之瑞莫聖扵麟遇害於野不知其仁(元㣲/之集)誰

知天地意獨與龜鶴年(白樂/天)謂善之福夷死何餓謂惡

之禍跖死何肥(皇甫/湜)何聖者千年而愚者其麻鳯凰不

下而雞滿家何草木不芝盡野而莎何虫不龍盡水而

蝦玉何為而脆石何為而頑明允何蹙宵小何蕃何麟

而怪何鶴而軒(同/上)何闔閭之死金玉其墓何黔婁之死

手足不覆孰主張其事而顛倒其數　直道天何在(同/上)

本朝顔回飲瓢水陋巷卧曲肱盜跖厭人肝九州恣横

行回仁而短命跖壽死免兵愚夫仰天呼禍福豈足憑

(歐公/集)人獸生而有知死則無知矣蓍龜生而無知死然

後有知也是皆不可窮詰(同/上)行豐而腴乃享其癯莖華

雖敷不的而枯(歐公祭/質夫文)世之言曰死者漸之今之來兮

是耶非耶(歐公/集)豈有聲名髙後世遂無饘粥永今朝(臨/川)

(集/)胡為而然胡負扵天誰不壽考獨嗇其年誰不富貴

使終賤寒(老蘇/集)如海上沙是誰磋磨而能勻平無有麄

細如空中雨是誰揮灑自然蕭散無有踈宻(東坡書/若達經)將

軍百戰竟不侯伯郎一斛得凉州(東/坡)淮山邃秀鍾草木

不産英髦産嘉卉(梅聖/俞)

　　　事難強為

經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煖燥濕廣谷大川異制民生

其間者異俗剛柔輕重遲速異齊五味異和器械異制

衣服異宜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記王/制)

子物之不齊物之情也或相倍蓰或相什百或相千萬

子比而同之是亂天下也(孟子滕/文上)性長非所斷性短非

所續(杜子駢拇篇謂/鳬脛短鶴脛長)強哭者雖疾不哀強歡者雖笑不

樂(淮南/子)

史貴逰之子未必有斬將搴旗之才従軍征伐之役(通/鑑)

(晉/元)

集方鑿不受圓直木不為輪(韋應物互/兩不相與)莫將山下松結

託水上萍(白樂/天)

　　　事有簡徑

子夫水勢勝火章華之臺燒雖涸井而渇池無柰之何

也舉壺榼盆盎而以灌之其滅可立而待也(淮南子/史畧訓)

史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左成/五)石稱丈量徑而寡

失(西漢枚乗傳互/見操約馭詳)董卓曰揚湯止沸莫如去薪(通鑑/後漢)蘇

威嘗言於帝曰臣先人每戒臣云唯讀孝經一卷足以

立身治國何用多為(通/鑑)

傳記百人舉瓢而趨不如一人持而疾走(戰國/䇿)

集寸管下傃天地不能以氣欺尺表逆立日月不能以

形逃(陸/機)欲湯之凔一人炊之百人揚之無益也不如絶

薪止火而已(枚/乘)投膠以變濁不如澄其源而濁變之愈

也揚湯以止沸不如絶其薪而沸止之速也

　　　事反所料

經眇能視跛能履(易/履)家人嗃嗃悔厲吉婦子嘻嘻終吝

(家/人)天地睽而其事同也男女睽而其志通也萬物睽而

其事類也(睽/卦)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禴祭實受其福(既/濟)

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亂者有其治

者也(易/)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壞(記/)莫見乎隠莫顯乎

㣲(同/上)夫婦之愚可以與知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

不知焉夫婦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

有所不能焉　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

而日亡(同/上)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得而稱焉伯

夷叔齊餓于首陽之下民到于今稱之(語季/氏)

子以堯為君而有象以瞽瞍為父而有舜以紂為兄之

子且以為君而有㣲子啓王子比干(孟/子)生於憂患而死

於安樂(告子/下)生無一日之歡死有萬世之名(列/子)以瓦注

者巧以黄金注者昬(莊/子)以瓦摳者巧以黄金摳者惽(列/子)

天下莫相憎扵膠漆而莫相愛於氷炭膠漆相賊氷炭

相息也(淮南/子)善㳺者溺善騎者堕(淮南/子)或欲利之適足

以害之或欲害之乃反以利之利害之反禍福之門户

不可不察也(淮南/子)

史天下君王至于賢人衆矣當時則榮没則已焉孔子

布衣傳十餘世學者宗之(史記孔/子世家)雍造怨而尤賞兮丁

繇恵而被戮(西漢/班固)白頭如新傾盖如故(同上鄒/陽傳)譬如水

火相滅亦相生也仁之於義敬之於和相反而皆相成

也(西漢藝/文志)千鈞浮而錙銖沈(漢/書)柔能制剛弱能制強(東/漢)

(臧宫/傳)桀紂貴為天子而庸僕羞與為比者以其無義也

夷齊賤為匹夫而王侯争與為伍者以其有徳也(通鑑/漢殤)

(紀/)昔之為我哺乳之子孫者今盡是我飲血之冦讎也

(同上漢/獻紀)武后以易得人徳宗以猜失士(唐書陸/贄傳)

傳記昔秦攻齊令曰有敢去柳下季壠五十步而樵採

者罪死不赦有能得齊王頭封萬户由是觀之生王之

頭不如死士之壠(戰國/䇿)馬援以薏苡興謗王陽以囊衣

邀名(續漢/書)有聲之聲不過百里無聲之聲延及四海(說/苑)

順帝時京師謡曰直如弦死道邊曲如鈎乃封侯(風俗/通)

集桑穀之妖反為福扵太戊大鳥之慶竟成禍扵帝辛

(李太/白集)堯之朱舜之均文王之管蔡習非不善也而卒為

姦瞽瞍之舜鯀之禹習非不惡也而卒為聖(韓文/原性)自古

多有以功徳得其位者不得常祀勾龍棄孔子皆不得

位而得常祀然皆不如孔子之盛(韓/文)孰謂少者殁而長

者存强者殀而病者全耶(韓祭/文)至柔反成堅(常應/篇)商之

王以桑穀昌以雉雊大宋之君以法星壽鄭以龍衰魯

以麟弱白雉亡漢黄犀死莽(郤/文)富貴亦有苦苦在心憂

危貧賤亦有樂樂在身自由(白樂/天集)蘇武却生返鄧通終

死飢(杜牧/之)百勝難慮敵三折乃良醫(劉賔/客)

本朝紛華暫時好俯仰浮雲散淡泊味愈長始終殊不

變(歐公/集)物固有以安而生變兮亦有以用危而求安(東/坡)

(賦/)吾平生多難嘗以身試之凡免我于厄者皆平生可

畏人也擠我于險者皆異時可喜人也(東/坡)凡有物必歸

於盡時恃形以為固者尤不可長雖金石之堅俄而變

壞至於功名文章其傳世垂後猶為差久(東/坡)周公之富

貴有不如夫子之貧賤夫以召公之賢以管蔡之親而不

知其心則周公誰與樂其冨貴而夫子之所與共貧賤

者皆天下之賢才則亦足以樂乎此矣(東/坡)稽天之潦不

能終朝而一綫之溜可以穿石(東/坡)注金無全巧竊發或

中鵠(山/谷)后皇蒔嘉橘中嵗多成枳(同/上)白頭無故意異代

有同音(後山互見離/合無親疎)蔡天申得温公撰吕獻可墓銘以

獻王安石天申初欲中温公安石得之掛壁間謂其門下

士曰君實之文西漢之文也(聞見/録)

　　　事有凑偶

經遇主于巷(易/)不自我先不自我後(詩/)胡不自北胡不

自南(同/上)

史遭陽九之阨百六之㑹(西漢王/莽傳)

集正丁厥時(選新/論)適丁民之有是時也(韓/文)

　　　事與願違

子樹欲靜而風不停子欲養而親不待(家/語)人莫不欲冨

貴全壽而未有能免扵貧賤死殀之禍也心欲冨貴全

壽而貧賤死殀是不能至其所欲至也(韓非/子)日月欲明

浮雲蓋之叢蘭欲秀秋風敗之(文中/子)

史晉羊祜曰天下不如意常十居七八(晉本/傳)謝安雖受

朝寄東山之志始末不渝及鎭新城造汎海之裝欲須

經略粗定自江道還東遂遇疾篤自以本志不遂深自

慨失(晉/書)

集值風雲之㑹時邁齒耋(文選吴/季重牋)可惜歡娱地都非少

壯時(杜/詩)耳聾目昬後堂上調絲竹齒牙缺落時盤中堆

酒肉彼來此已去外餘中不足(白樂/天)榮名與壯齒相避

如朝暮時命始欲來年顔已先去(同/上)繫官扵朝願莫之

遂(韓/文)虛逢好陽艶其那苦昏懵(元㣲/之集)

本朝為政一年疾病半之(東坡撰温/公神道碑)脂車秣馬試長道

一日百里先自期不知中途有陷穽山髙日暮多棘茨

(欒城/集)書當快意讀易盡客有可人期不來世事相違每

如此好懷百歲幾回開(後/山)好景難逢良㑹少(倦㳺/録)

　　　事無全美

經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實者有矣夫(語/)

子天地無全功聖人無全能萬物無全用(列/子)故羽翼美

者傷骨骸枝葉美者傷根莖能兩美者天下無之也(淮/南)

(子/)堯無子舜無父不如堯父舜子也(揚/子)

史肥義曰吾欲全吾言安能全吾身(史記趙/世家)予之齒者

去其角傅其翼者兩其足(西漢董/仲舒傳)遷之博物洽聞而不

能以知自全(同上司/馬遷賛)范滂之母曰既有令名復求壽考

可兼得乎(漢范/傳)忠孝之節道不兩立(東漢袁/紹傳)晝長則宵

短日南則景北天且不堪兼况以人該之(同上張/衡傳)夫人

才行少能相兼(通鑑孔/明紀)忠臣不為孝子(吳/志)䘏逺者略近

事外者簡内也(通鑑漢/和紀)晉羊祜曰天下不如意事十常

居七八(通鑑晉武紀互/人事與願違)周處曰忠孝之道安得兩全既

辭親事君父母安得而子乎(晉書本傳互/見狥公忘私)自古忠賢工

謀扵國則拙於身多矣(唐書王/忠嗣傳)養由基射能穿札不止

鄢陵之奔陸機識能辨亡無救河橋之敗(唐魏元/志傳)

傳記意不並說事不兩隆盛於彼者必衰扵此長扵左

者必短於右(說/苑)父賢不過堯而丹朱傲子賢不過舜而

瞽瞍拘兄賢不過舜而象傲弟賢不過周公而管叔誅

臣賢不過湯禹而桀紂伐(韓詩/外傳)四足者無羽翼戴角者

無爪齒(大戴禮/易本命)明月之珠不能無考(不平/也)夜光之璧不

能無纇(史/通)取恱小人見嗤君子(同/上)翟備五色而翔翥百

步肌豐而力沉也鷹隼無采而翰飛戾天骨勁而氣猛

也(文心/雕龍)

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智有所不明數有所不逮神有

所不通(椘/辭)甘𤓰抱苦蔕美棗生荆棘(古/詩)瞽瞍清耳而無

伶倫之察(選連/珠)麗物苦偽醜器多牢(魏阮瑀/文質論)良辰美景

賞心樂事四者難併(謝靈運擬魏太/子郢中詩集序)耀乗之珠不能無

纇連城之璧不能無瑕(陸質/奏議)人生半哀樂天地有順逆

(杜/詩)荔枝非名花牡丹無甘實(白侍/郎)明月清風三五夜萬

人行樂一人愁(同/上)既竊時名又欲叨時之富貴使已造

物者肯兼與之乎(白傅/集)詞人命薄多無位戰將功高少

有文(同/上)以揚馬之才則不知教化以荀陳之道則不知

文章(柳見論文互/見得此失彼)同涉于川其時在風㳂者之吉泝者

之凶同藝于野其時在澤伊穜之利乃穋之厄(劉賔/客)光

武出於支庻少康不及君親(王㣲/集)日月髙明有時傾冥

珠玉貞潔不免疵瑕(歐陽/詹文)全功難持大明難堅日赫扵

晝而乏清媚月皎扵夜而無温煦(李文/饒)鵬鷹不傳之以

馳驟驊騮不授之以鶱翥(同/上)周勃霍光雖有勲伐而不

知儒術枚臯嚴助善為文筆而不至廊廟　貴則近禍

冨多不仁(同/上)及親之貴自古罕兼老莱則空耀綵衣

多慚紱冕潘岳則惟稱壽酒固乏鼎彛(司空表/聖文)賢不及

富壽不及賢(皇甫/湜集)荆璧不能無瑕隋珠不能無纇(唐文/粹)

譽髙千載道屈一時　天乎與人才乎無命(同/上)

本朝君子之學或施之事業或見之文章而常患扵難

兼也盖遭時之士功烈顯於朝廷名譽光於竹帛故其

常視文章為末事而又有不暇與不能者焉至於失志

之人窮居隠約苦心危慮而極力精思與其有所感激

發憤惟無所居扵世者皆一寓於文辭故曰窮者之言

易工也如唐之劉柳無稱於事業而姚宋不見扵文章

彼四人者猶不能扵兩得况其下者乎(歐文韓簡/肅公文集)百世

一人千載一時惟時與人鮮儷常竒(東坡祭司/馬君實文)惟有文

為不朽與有子為不死雖冨貴壽考之人未有皆有此

二者也(東坡祭柳/子厚文)耕田欲雨刈欲晴去得順風來者怨

若使人人禱輙遂造物應須日千變(東坡/詩)故教窮到骨

要使壽無涯(同/上)漢之賈誼談論俊美止於諸侯相而陳

平之屬實為三公唐之韓愈磊落終於京兆尹而裴度

之倫實在相府夫陳平裴度未免謂之不文而韓愈賈

生亦常悲於不遇盖人之於世美惡必有所偏而天之

於人賦予亦莫能備(欒城集互見/事反所料)従昔嬋娟多命薄(陳/後)

(山/)

　　　事難遥度

經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于道(詩小旻箋不行而坐謀/逺近是於道路無進於)

(跬/步)

史傳聞不如親見(東漢馬/援傳)傳聞與指實不同懸筭與臨事

有異(通/鑑)趙充國曰百聞不如一見兵難遥度臣願馳至

金城圖上方略(西漢趙/充國傳)

　　　事有難易

經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禄可辭也白刄可蹈也中庸不

可能也(記/)子曰貧而無怨難冨而無驕易(語/)

子挾㤗山以超北海語人曰我不能是誠不能也為長

者折枝語人曰我不能是不為也非不能也(孟/子)先甲一

日易後甲一日難(揚先/知)客有為齊王畫者問之畫孰最

難曰狗馬最難孰最易曰鬼魅最易狗馬人所知也旦

暮扵前不可類也故難鬼魅者無形無形者不可覩故

易(韓/子)禹能决江䟽河以為天下興利不能使水西流稷

能闢田墾草以為百姓力農而不能使冬生禾(淮南/子)

史鐫金石者難為功摧枯朽者易為力　吏道以法令

為師可問而知及能與不能自有資材何可學也(通/鑑)言

成事者以功著易顯謀幾初者以理隠難照(東漢邳/彤傳)魏

韓顯宗曰使工伎之家習士人風禮百年難成士人之

子效工伎容態一朝而說(通鑑/宋紀)

傳記忠於治世易忠於濁世難(吕氏/春秋)

集危於累卵難於上天易於反掌安於㤗山(選/書)儀天步

晷而修短可量臨淵揆水而淺深難察(選演/連珠)夫力易强

而有功也心難强而有智也(韓/文)將新變故易持故為新

難(東/野)

本朝道可以講習而知徳可以勉強而能惟知人之明

不可學必出乎天資而蕭何之識韓信此豈有法而可

傳者哉(東坡擬/對䇿)譬如江河之徙移順其所欲行而治之

則易為功强其所不欲而復之則難為力(東坡議學/校貢舉狀)

　　　事皆有法

子離婁之明公輸子之巧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圎師曠

之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孟離/婁上)盗亦有道(莊/子)公輸不

能加於繩墨(荀法/行)釋法而為治堯不能正一國使中正

守法拙匠執規矩尺寸則萬不失一也(韓非/子)無準繩雖

魯班不能以定曲直(淮南/子)斷木為棋捖革為鞠亦皆有

法(揚/子)

史譬如田獵射御貫則能獲禽若未嘗登車射御則敗

績厭覆是懼何暇思獲(左襄/十三)不習為吏視已成事(西漢/賈誼)

(傳/)謀事必就祖發政占古語(西漢韓/安國傳)

　　　事有次第

經若升髙必自下若陟遐必自邇(書太/甲下)君子將營宫室

宗廟為先廐庫為次居室為後(記曲/禮下)凡畫繢之事後素

功(周禮考/工記)凡家造祭器為先養器為後(同/上)未有入室而

不由户者(記禮/運)君子之道譬如行逺必自邇譬如升髙

必自卑(中/庸)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大/學)

子曰繪事後素(語八/佾)

子堂上不糞則郊草不瞻曠云(荀強國注堂上惜未糞/除則不可瞻曠郊野之)

(草/也)染者先青而後黑則可先黑而後青則不可工人下

漆而上丹則可下丹而上漆則不可萬事猶此故先後

上下不可不審(淮南/子)

史僑聞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者也(左襄三/十一)譬猶行

舟雖不横截迅流然當漸靡而往稍向所趨然後得濟

也(通/鑑)

集春雨潤木自葉流根(文/選)将欲茂枝葉必先救根株(白/樂)

(天/)

本朝今世稱善草書者或不能真行此大忌也真生行

行生草真如立行如行草如走未有未能行立而能走

者也(東坡書唐/六家書後)

　　　事久論定

子人有亡鈇者意其隣之子視其行步竊鈇也顔色竊鈇

也言語竊鈇也作動態度無為而不竊鈇也俄而相其

谷而得其鈇他日復見其鄰之子動作態度無似竊鈇

者(列/子)

史臧文仲既没其言立(左襄二/十五)子産從政一年輿人誦

之曰取我衣冠而禇之取我田疇而伍之孰殺子産吾其

與之及三年又誦之曰我有子弟子産誨之我有田疇

子産殖之子産而死誰其嗣之(左襄/三十)子順曰民之不可

與慮始乆矣古之善為政者其初不能無謗子産相鄭

三年而後謗止吾先君之相魯三月而後謗止今吾為

政日新雖不能及賢庸知謗乎(通/鑑)子順曰先君相魯人

誦曰麛裘而芾投之無戾芾而麛裘投之無郵及三月

政化既成民又誦曰衮衣章甫實獲我所章甫衮衣恵

我無私(同/上)張湯既死家産直不過五百金昆弟諸子欲

厚葬母曰湯為天子大臣被汙惡言而死何厚𦵏乎載

以牛車有棺無槨天子聞之乃盡案誅三長史(通鑑漢/武紀)

劉敬使匈奴還言不可擊時漢兵已發上怒械繫敬至

平城匈奴圍帝七日得解帝赦敬曰吾不用公言以困

平城吾已斬前使十輩言可擊者矣乃封敬為侯(史本/傳)

充國奏每上輙下公卿議臣初是充國計者什三中什

五最後什八(西漢/本傳)所居無赫赫名去後常見思(西漢何/武傳)

要之死日然後是非乃定(司馬/氏傳)王邑嚴尤謂桓譚曰子

常稱揚雄書豈能傳於後世乎譚曰必傳顧君與譚不

及見也自雄之沒至今四十餘年其法言大行(揚雄/傳)昔

卞和獻寳以離斷趾靈均納忠終於沈身而和氏之璧

千載垂光屈子之篇萬世歸善(東坡班/固傳)陳寔為功曹中

常侍侯覽託太守髙倫用吏倫教署為文學寔知非其

人懷檄請見曰此人不宜用而侯常侍不可違寔乞従

外署倫從之鄉論訕其非舉倫後為人言曰吾前為侯

常侍用吏陳君宻持教還而於外自署比聞議者以此

少之此咎由故人畏憚強禦陳君可謂過則稱已者也

寔因自引愆聞者方歎息(同上本傳/互入分謗)論者或譏陳羣居

位拱黙正始中詔撰羣臣上書以為名臣奏議朝士乃

見羣諫事皆歎息焉(通鑑三國/魏明記)樂廣為尚書令所在無

當時之功譽然去後為後人所思(晉/書)初王敦之舉兵也

周顗表救王導言甚切至導不知救而甚銜之既誅顗

導後料檢中書故事見顗表救己殷勤欵切執表流涕

(周顗/事)王導曰人言伐貴貴後人當思此憒憒世說在官

無當時譽去後為人所思(謝安/傳)晉王珣曰王陵廷争陳

平謹黙但問歳晏何如耳(通/鑑)陽城處諫諍官士望其死

職天下益憚之及受命也諫官論事苛細紛紛帝厭苦

而城寝聞得失且熟猶未肯言韓愈作諍臣論譏切之

居位八年而人不能窺其際及裴延齡誣逐陸贄等帝

怒甚無敢言城上䟽論極延齡罪慷慨引義申直贄等

累日不止聞者寒慄城愈勵(唐書本傳互入不可/淺量及不可窺測)賢者

不得志扵今必取貴扵後古之著書者皆是也(唐柳宗/元傳)

傳記天漢二年恒山西國獻續弦膠及火浣裘帝受以

付庫不知二物之妙也以上貢不竒稽留使未遣㑹帝

幸華林苑射虎而弩斷弦使者従駕上膠一分使口濡

以續弦帝驚乃使武士數人對掣終日不斷毛裘入水

經月不沈入火不焦帝重之厚賂使者而遣之(十洲/記)豫

章之木生七年而材始辨(廣/志)

集春華雖美期扵秋實水璧雖澤期扵見日(晉裴頠/女史箴)文

仲沒而其言立子産終而遺愛存(張曲/江集)桃李盛時雖寂

寞雪霜多後始青葱(李義/山集)一發之初雖失正鵠百鍊之

後方辨精鋼(白/帖)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

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簒時假使當時身便死一

生真偽有誰知(白樂/天)千陶萬灑雖辛苦汰盡狂沙始到金

(劉賔/客)福不在於其身慶必流扵後嗣(唐文/粹)大抵生則不

遇死而垂聲者衆焉揚雄没而法言大興馬遷生而史

記未振(柳子/厚集)凡人可以言古不可以言今桓譚亦云親

見揚子雲外貎不能動人安肯傳其書誠使博如莊周

哀如屈原奥如孟軻壯如李斯峻如馬遷冨如相如明

如賈誼専如揚雄猶為今之人則世之髙者至少矣由

此觀之古之人未嘗不薄扵當世而榮於後世也(韓/文)

本朝譬如磨鑑不滅愈光一世之短萬世之長(歐公祭/蘇子美)

(文/)良藥不甘口厥功見沉疴忠言初厭之事至每若何

(歐公/集)又如食橄欖真味久愈在(同/上)後世茍不公至今無

賢聖(同/上)松柏生於山林其始也困扵蓬蒿厄扵牛羊而

其終也貫四時閱千年而不改者其天定也(東坡三/槐堂記)一

時之屈萬世之信(東坡王元之/畵像賛序)始以帝堯之聰姑試伯

鯀終為孔子之聖不信宰予(東坡責吕/恵卿文)人去方知徳業

尊(欒城/集)端如嘗橄欖苦過味方永(山谷/詩)難以口苦争水

清自見石(同/上)和氏有尺璧楚國無人知但知玉非石果

有遭逢時(同上互見解/寃是真難滅)

　　　事變無常

經城復于隍(易/)悠悠蒼天曷其有常(詩/)髙岸為谷深谷

為陵(詩/)

子臭腐化為神竒神竒復化為臭腐(莊/子)

傳記麻姑謂王方平曰自接侍以來見東海三為桑田

向聞蓬萊水亦淺於往者㑹時畧半也(顔真卿麻/姑壇記)

集悲㤗山之為隍(注城下地/也楚辭)繁華有憔悴堂上生荆杞

(阮嗣宗/詠懷詩)空桑之里變成洪川歴陽之都化為魚鼈(劉孝/標論)

循環飜覆迅若波瀾(選廣絶/交論)人間百年物理千變名利

寵辱之情立愛憎毁譽之迹生(駱賔/王)東海波連天三度

成桑田髙岸髙突兀斯須變谿谷天地猶尚然人情難

乆全夜半白刃銛旦來金石堅(盧/仝)

本朝芙蓉芰荷之的歴幽蘭白芷之芬芳與夫佳花美

木列植而交䕃此前日之蒼煙白露而荆棘也高甍巨

棟水光日影動而下上其寛閒深靚可以荅逺響而生

清風此前日之頺垣斷塹而荒墟也嘉時令節州人士

女笑歌而管絃此前日之晦㝠風雨鼪鼯鳥獸之嘷音

也(歐/文)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竄伏方

是時豈知有凌虛臺耶廢興成毁相尋扵無窮則臺之

復為荒草皆不可知也(東坡凌/虛臺記)世道如奕棋變化不容

覆(坡/詩)

　　　事出意表

子螣蛇無足而飛(荀/子)虞氏者登高樓臨大路設樂陳酒

擊博樓上俠客相隨而行鳶適墜其腐䑕而中之俠客

相與言吾不侵犯之而乃辱我必滅其家至期日之夜

聚農積兵以攻㓕虞氏(列/子)為胠篋探囊發匱之盜而為

守備則必攝緘縢固扃鐍然已盜至則負匱掲篋擔囊

而趨惟恐緘縢扃鐍之不固也(莊/子)魯酒薄而邯鄲圍(同/上)

藏舟於壑藏車於澤謂之固矣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

(莊/子)毁譽萌生而不能照也(淮南/子)日照天下蝕扵蟾蜍螣

蛇㳺露而殆扵蝍蛆烏力勝日而勝扵鵻鴀(同/上)楚㑹諸

侯魯趙皆獻酒扵楚王楚王酒吏求酒於趙不與吏乃

以趙厚酒易魯薄者奏之楚王以趙酒薄遂圍邯鄲(淮/南)

(子/)

史陳涉甕牖繩樞之子甿𨽻之人而遷徙之徒才能不

及中庸非有仲尼墨翟之賢陶朱倚頓之冨躡足行伍

之間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罷散之卒將數百之衆轉而

攻秦斬木為兵掲竿為旗天下雲集響應贏糧而景従

山東豪俊遂並起而亡秦族矣(史記秦紀/賈生論)諸將皆以為

得大將至拜大將乃韓信也一軍皆驚(西漢韓/信傳)楚使者

在九江方急責布發兵隨何直入坐楚使者上曰九江

王已歸漢楚何人得發兵布愕然楚使者起何因說布

曰事已構可遂殺楚使者無使歸而疾走漢并力布曰

如使者教於是殺楚使者因起兵而攻楚(通鑑漢/高祖)相國

何以長安地陿上林中多空地棄願令民得入田毋收

藁為禽獸食上大怒曰相國多受賈人財物乃為請吾

苑下相國廷尉械繋之(通鑑漢/高紀)晁錯為國逺慮禍反及

身(兩漢荆/燕傳)諸家子弟見光武絳衣大冠驚曰謹厚者亦

復為之(東漢光/武紀)諸葛亮卒于軍中長史楊儀整軍而出

百姓犇告司馬懿懿追之姜維令儀反旗鳴鼓若將向

懿懿斂軍退不敢偪諺曰死諸葛走生仲達懿聞之笑

曰吾能料生不能料死故也(通鑑魏/明紀)高蟬處乎輕隂不

知螳蜋襲其後也(晉書石/苞傳)蜂蠆作於懷䄂勇夫為之驚

駭(晉/書)顧禍生不意雖有智勇無所施耳(通鑑晉/元紀)王朗言

於趙王虎曰盛冬雪寒而皇太子使人伐宫材役者數

萬吁嗟滿道太子宣怒㑹熒惑中房宣遂使太史令趙

攬言於虎曰宜以貴臣王姓者當之虎曰誰可者攬曰

無貴於王領軍虎意惜朗使攬更言其次唯中書監王

波耳虎乃下詔追罪波前議楛矢事腰斬之及其四子

(同上晉/穆紀)瞻素執無鬼論忽有一客通名詣瞻寒温畢聊

譚名理客甚有材辨瞻與之言良久及鬼神之事反覆

甚苦客遂屈乃作色曰鬼神古今聖賢所共傳君何得

獨言無耶僕便是鬼於是變為異形須臾消滅(晉書阮/瞻傳)

魏杜弼曰楚國亡猿禍延樹木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通/鑑)

(梁紀互/見連累)魏杜弼曰禍生骨肉釁起腹心(通/鑑)隋帝曰譬如

猛虎物不能害反為毛間蟲所損食耳(同上陳紀互/見禍生所忽)震

霆不及塞耳(唐書李/清傳)幽州都督王君廓在州驕縦多不

法徴入朝長史李𤣥道房𤣥齡従甥憑君廓附書君廓

私發之不識草書疑其告已罪行至渭南殺驛吏而逃

(通鑑唐/太宗)姚崇與張說同為宰相張銜崇崇病戒諸子曰

張為人好服玩吾身没之後汝其陳吾平生服玩寳帶

重器羅列殮帳前張若不顧汝家事産族無類矣若顧

此吾屬無虞仍以神道碑為請既獲其文登時録進仍

先礱石以待至便鐫刻張丞相見事常遲扵我數日之

後必當有悔若徴碑文以刋削為辭當引使視其鐫仍

告以昇聞上崇没張果至目其服玩者五四不數日文

成叙述該詳後數日果遣使取本以為辭未周宻欲加

刪改姚氏子引使者視其碑乃告以奏御使復命焉張

悔恨撫膺曰死姚崇能筭生張說吾今日方知才之不

及逺矣(舊唐書本傳互見/心服料度二類)張巡守雍丘令狐潮引兵圍

之城中矢盡巡縳藁為人千餘被黑衣夜縋城下潮兵

争射之久乃知藁人還得數千萬矢其後復夜縋人賊

笑不設備乃以死士五百斫潮營軍大亂(唐書互見/出竒門)李

繫者泌之子也陽城盡䟽延齡姦惡欲宻論之以繫故

人子使之繕冩繫徑以告延齡延齡先詣上一一自解

䟽入上以為妄不之省(通鑑唐/徳宗)

傳記蠧蝝仆柱梁䖟蚊走牛羊(說/苑)

集是胡越起於輦下而羌夷接軫也(司馬相如諫獵/互見禍生所忽)梁

之亂兮陸受其毒徐之難兮鄭罹其殃(唐文粹互/見連累)魯酒

致邯鄲之圍飛鳶生博者之禍(劉賔/客)本持鄉曲譽肯料

泥途辱(劉長/卿)百鳥畏人林野宿翻遭網羅爼其肉(韋應/物)

解帶翻成結(同/上)疾雷不及掩耳卒電不及瞑目(大公/六韜)

本朝夫以斧析薪可謂必克然不循其理則斧可折薪

不可破　白鷗生意在滄浪不謂風塵有網羅(臨川/集)謾

說罷侯能置守趙髙元不是封侯(邵堯夫/秦詩)

　　　事出望外

經枯揚生荑(易/)魚網之設鴻則離之(詩/)發彼小豝殪此

大兕(詩/)

子有不虞之譽(孟離/婁下)麗之姬艾封人之子也晉國之始

得之也涕泣沾襟及其至於王所與王同牀食芻豢而

後悔其泣也(莊/子)

史秦燔書而易為卜筮之事傳者不絶(西漢藝/文志)方其鼓

刀屠狗賣繒之時豈自知附驥之尾垂名漢庭徳流子

孫哉(史記灌嬰傳互/見人生明則)解裋褐而襲黼黻委臿築而據文

軒(後/漢)元載在中書有丈人來投載贈河北一書丈人至

幽州拆視之更無一詞惟署名而已大悔怒欲回試謁

院吏斯須請書館之上客留連數日奉絹千疋(通/鑑)華誠

入翰林為學士党項擾河西宣宗召訪邊事誠援質古

今條破伏𦍑甚悉帝恱曰吾將擇能帥者孰謂頗牧在

吾禁署卿為朕行乎(新唐書/本傳)

傳記以一壺飱得士二人(戰國/䇿)燕太子丹質於秦秦王

遇之無禮欲求歸秦王曰烏頭白馬生角乃許爾歸丹

仰天而嘆烏頭生白馬即生角秦王乃放歸(吕氏/春秋)顧聰

為縣吏數被鞭棰因逃墟墓之間有二黄衣人曰劉君

頗憶昔日周旋否僕二人乃王粲徐幹君前身是劉楨

因出袖中書曰此君集也聰省覽了然明悟乃攜集見

孫宰宰大驚曰不可使劉公幹為小吏即以賓禮待之

時謂死劉楨猶援得生顧聰(牛僧儒/幽怪録)

集離蔬釋屩而享膏梁人情駭觀如見買臣之綬(梁劉/孝儀)

(謝/啓)尋聲得器虛求實歸(唐文/粹)

　　　事在目前

經殷鑒不逺在夏后之世(詩/)伐柯伐柯其則不逺(伐/柯)道

不逺人(記/)

子目撃而道存(莊/子)

史馬援於帝前聚米為山谷指畫形勢開示衆軍所従

道徑往來分析曲折昭然可睹帝曰敵在吾目中矣(後/漢)

(互見/黙㑹)

　　　事莫至盡

經罰弗及嗣(書大/禹謨)殱厥渠魁脅從罔治(書𦙍/征)無忿疾于

頑無求備於一人(書/)鴟鴞鴟鴞既取我子無毁我室(詩/)

君子不盡人之歡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記/)國君春田

不圍澤大夫不掩羣士不取麛卵(同/上)有餘不敢盡(記/)君

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同/上)君子以義度人則難為人以人

望人則賢者可知也矣(記/)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語/)

子仲尼不為己甚者(孟/子)尅核太至則必有不肖之心應

之(莊/子)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家/語)魯定公問於顔

回曰子亦聞東野畢之善御乎對曰善則善矣雖然其

馬將必佚昔舜巧扵使民而造父巧扵使馬舜不窮其

民而造父不窮其馬故舜無佚民而造父無佚馬今東

野畢之御也并馬執轡銜體正矣步驟馳騁朝禮畢矣

歴險致逺馬力盡矣然而其心猶乃求馬不已(家/語)察見

淵魚者不祥智料隠暱者有殃(列/子)焚林而田後必無獸

以詐遇民後必無民(韓/子)焚林而獵愈多得獸後必無獸

(淮南/子)

史御者不盡馬之情(史/記)夫差智伯極武而亡(西漢陸/賈傳)黄

霸曰凡治道去其太甚者耳(本/傳)物禁太甚(馮奉/世傳)聰明流

通者戒扵太察(匡衡/傳)董卓曰窮冦勿逼歸衆勿追(後漢/皇甫)

(嵩/傳)太剛則折至察無徒(晉劉/隗)鼓繁氣易衰呌數力易竭

(通鑑宋/太祖)常獻曰為將當矢石時不可專勇(通鑑梁/武紀)善惡

太明亦有時而失(通鑑唐/太宗)霆碎電射天怒也不能終朝

聖人在上安有必世而怒人臣耶(唐書吳/武陵傳)惡衣之垢而

焚之患木之蠧而伐之其為害豈不益多哉(通鑑唐/昭宗)

傳記樂毅曰君子交絶不出惡聲忠臣去國不潔其名

(戰國/䇿)出妻令其可嫁(同/上)晉雍季曰竭澤而漁豈不得魚

而明年無魚焚林而田豈不得獸而明年無獸詐偽之

道雖今可偷後將無獲非其長術也(吕氏/春秋)

集許其後效以補前非(白樂/天)不當束縳之馳騁之使若

牛馬然急則敗矣(韓/文)致一物扵必窮之地君子不為(杜/牧)

(之互見/長厚)物之精華天地所秘惜故蒙金以沙錮玉以璞

瑰瑚之木必茂重溟夜光之珠必頷驪龍抉而不止不

窮則禍文章亦然所取者亷其得必多所取者深其身

必窮(孫樵/集)

本朝聖人之行法也如雷霆之震草木威怒雖甚而歸

於欲其生人主之罪人也如父母之譴子孫鞭撻雖嚴

而不忍致之死(東/坡)美酒飲教㣲醉後好花看到半開時

(邵堯/夫)

　　　事當可繼

經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則哀矣而難

於繼也夫禮為可傳也為可繼也故哭踊有節(記檀/弓上)

子魯法贖人取金於府子貢不取孔子曰自今以後魯

不復贖人於諸侯矣(家/語)

史鼓繁氣易衰呌數力易竭(通鑑宋/太祖紀)

　　　事有反報

經老馬反為駒不顧其後(詩/)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貨

悖而入者亦悖而出(記大/學)

子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孟/子)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

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冦讎(同/上)人有

送其妻適私家者道見桑婦悅而與言顧視其妻亦有

招之者也(列/子)菑人者人必反菑之(莊/子)故商鞅立法而支

解呉起刻削而車裂(淮南/子)

史楚靈王聞羣公子之死曰余殺人子多矣能無及此

乎(左昭/十二)商君亡至闗下欲舎客舎客舎人不知其是商

君也曰商君之法舎人無驗者坐之商君曰為法之敝

一至此哉去之魏(史本/傳)衛鞅内刻刀鋸外深鈇鉞論囚

渭水盡赤所逃莫之隠所歸莫之容身死車裂(史記商/君傳注)

禍莫大扵殺已降此將軍所以不得侯也(史記/廣傳)三代之

將道家所忌自廣至陵遂亡其宗(同/上)義縦誅殺甚多上

幸鼎湖甘泉道多不治上怒曰縦以我為不復行此道

耶嗛之棄縦市鄉秦之禁適所以資豪傑而還自斃也

(前漢袁/盎傳)掩人者人亦掩之陵人者人亦陵之(魏志王/㫤傳)程

普殺降者數百人皆令投火即自病瘖而卒(吳/志)庾懌以

酒餉江州刺史王允之允之覺其毒飯犬犬斃宻奏之

帝曰大舅已亂天下小舅復欲爾耶二月懌飲鴆卒(通/鑑)

(晉殤/紀)劉毅夜投牛牧佛寺初桓蔚之敗也走投牛牧寺

僧昌保藏之毅殺昌至是寺僧拒之曰昔亡師容桓蔚

為劉衛軍所殺今實不敢容異人毅歎曰為法自弊一

至於此遂縊而死(通鑑晉/安紀)魏城陽王徽走至南抵前洛

陽令冦祖仁家祖仁一門三刺史皆徽所引㧞以有舊

㤙故投之徽齎金百斤馬五十匹祖仁利其財外雖容

納而私謂子弟曰如聞爾朱兆購募城陽王得之者封

千户侯今日冨貴至矣乃怖徽云官捕將至令其逃於

他所使人扵路邀殺之送首於兆兆夢徽謂已曰我有

金二百斤馬百匹在冦祖仁家卿可取之兆既覺意所

夢為實即掩捕祖仁徴其金馬祖仁謂人客告望風欵

服云實得金百斤馬五十匹疑其隱匿依夢徴之祖仁

家舊有金三十斤馬三十匹盡以輸兆兆猶不信發怒

執祖仁懸首高樹大石棰足摇之至死(通鑑梁/髙祖)王皇后

無子蕭淑妃有寵王后疾之隂令武氏長髪勸上納之

後宫欲以間淑妃之寵武氏巧慧多權數初入宫卑辭

屈體以事后后愛之數稱其美於上未幾大幸(通鑑唐/高祖)

索元禮武后時為推使作鐵籠箍囚首加以揳至腦裂

死後以苛猛復受賕收下吏不服吏曰取公鐵籠來元

禮乃服罪死獄中(唐/書)周興習法為秋官後有告興謀反

詔來俊臣鞠狀初興未知被告方對俊臣食俊臣曰囚

多不服柰何興曰易耳内之大甕熾炭周之何事不承

俊臣乃命取甕熾火徐謂曰有詔按君請嘗之興叩頭

伏罪(唐/書)元載専横上欲誅之收載扵政事堂賜載自盡

扵萬年縣載請主者願得快死主者曰相公須受少汚

辱勿怪乃脫穢韈塞其口而殺之(通鑑唐/代宗)盗發郭子儀

父冢儀見上流涕曰臣久將兵不能禁暴軍士多發人

冢今日及此乃天譴非人事也(同/上)誣善者亦反其辜(通/鑑)

(唐僖/宗)路岩為相宻奏三品以上賜死皆令使者剔取結

喉三寸以進驗其必無詐岩自罹其禍所死之處乃楊

救賜死之榻也(通鑑唐/懿宗)楊行宻曰吾好寛而袁襲每勸

我以殺此其所以不壽(通鑑唐/僖宗)

傳記好稱人惡者人亦道其惡好憎人者亦為人所憎

(說/苑)張易之兄弟競為豪侈後被誅百姓臠割其肉時謂

走馬報(朝野/僉載)傷賢者殃及三代蔽賢者身當其害(黄石/王略)

集韓設辯以激君吕居貨以賣國說難既遒其身乃囚

秦貨既貴厥宗亦墜(班孟堅/賔戲)班姬收淚抱妾身我曽排

擯無限人(元微/之)

本朝盧多遜貶朱崖李符見趙普言朱崖雖海外而水

土無惡地春州在内至者必死普頷之後符坐貶宣州

上怒未已普具述其事即以知春州半歳而卒(談/苑)冦忠

愍之貶時丁晉公馮拯在中書丁當秉筆初欲貶崖州

丁忽自疑乃擬雷州丁之貶也馮遂擬崖州當時好事

相語曰若見雷州冦司户人生何處不相逢(歐公歸/田録)丁

謂為相逐李迪時宋紱知制誥請罪名謂曰春秋無將

漢法不道及謂貶朱崖宋猶當制誥即為之詞曰無將

之戒深著扵魯經不道之誅難逃於漢法天下快之(就/川)

(志/)石介既卒夏竦言扵英宗曰介實不死走北邊矣乃

出字便發介棺以驗虛實其後夏竦之死呉奎曰夏竦

多詐今死矣仁宗至其家命左右去竦面羃而視之世

謂剖棺之與去面羃其為人主之疑一也亦所謂報應

者耶(東軒/筆報)曹丕當時不自恥敢謂舜禹傳之堯得之以

此失亦此誰知三馬同一槽(歐公/集)以法毒天下者未有

不反中其身及其子孫者也漢武與始皇皆果扵殺者

也故其子如扶蘇之仁則寧死而不請如戾太子之悍

則寧反而不訴(東坡/文)吕布事丁原則殺丁原事董卓則

殺董卓劉牢之事王恭則反王恭事司馬元顯則反司

馬元顯吕布見誅於曹公而牢之見殺扵桓氏(欒城/文)

　　　事同一體

經同舟而濟則胡越不患乎異心(畧/例)百姓足君孰與不

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語/)

子下貧則上貧下冨則上冨(荀富/國)吳越之人同舟濟江

中流遇風波其相救如左右手者所患同也(孔叢/子)同舟

渡海中流遇風救患若一所憂同也張羅而畋唱和不

差者其利等也故體痛者口不能不呼心悅者顔不能

不笑(鄧析/子)

史鄭伯謂燭之武曰鄭亡子亦有不利焉(左僖/三年)輔車相

依脣亡齒寒其虞虢之謂乎(左僖/五年)蕭同叔子非他寡君

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之母也(左/傳)左師曰大臣不

順國之恥也(左/傳)子産謂子皮曰子於鄭國棟也棟折榱

崩僑將壓焉(左襄/三十)君之卿佐是謂股肱股肱或虧何痛

如之(左/傳)叔孫氏之司馬[唆-口+鬲]戾言於衆曰我家臣也不敢

知國凡有季氏與無於我孰利皆曰無季氏是無叔孫

氏也(左昭二/十五年)成孟氏之保障也無成是無孟氏也(左定/十二)

夫魯齊晉之脣齒脣亡齒寒(左哀/八)宋樂豫曰公族公室

之枝葉也君去之則本根無所庇䕃矣(左/傳)民實瘠矣君

安得肥(國/語)漢王曰吾翁即若翁(漢/書)淮南王反令尹曰往

年殺彭越前年殺韓信此三人者同體之人也自擬禍

及身故反耳(通鑑漢/高紀)枝葉落則本根無所庇䕃(西漢劉/向傳)

將相大臣均體元首共輿而馳同舟而濟輿傾舟覆患

實共之(後/漢)朱穆田蚡曰程不識李廣俱東西宫衛尉令

衆辱程將軍仲孺獨不為李將軍地乎(西漢淮/史傳)李固曰

譬猶一門之内一家之事安則共其福慶危則通其禍

敗(通鑑東/漢紀)猶叩樹本百枝皆動也(東漢李固傳互/見影響相應)猶頭

之與足相資也(通鑑漢/桓紀)吕範曰譬猶同舟渉海一事不

牢即均受其敗(同上東/漢紀)慕容垂曰秦晉瓦合相待為彊

一勝則俱豪一敗則俱弱(晉武/紀)君臣猶父子也休戚同

之(唐高/祖紀)上常謂公卿曰茍其君愎諫自賢其臣阿諛順

㫖君既失國臣豈能獨全如虞世基等諂事煬帝以保

冨貴煬帝既弑世基等亦誅(唐太/宗紀)

傳記若同舟而濟濟則皆同其利敗則皆同其害(太公/六韜)

未見子富而父貧也(通/典)

　　　事權不一

經謀夫孔多是用不集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詩/)

子大道以多岐亡羊(列/子)百醫守痛適足致疑而不能一

愈也(莊/子)大臣内權而魏命亂矣(司馬宣王與曹爽/權相須文中子)

史狐裘尨茸一國三公吾誰適従(左僖/五)齊簡公之在魯

也闞止有寵焉及即位使為政陳成子常憚之諸御缺

言扵公曰陳闞不可並也君其釋焉弗聽(左哀/十四)楚子之

為令尹也為王旌以朝尹無芋曰一國兩君其誰堪之

(左/傳)韓宣王欲兩用公仲公叔為政問扵繆留對曰不可

晉用六卿而國分齊簡公用陳成子及闞止而見殺魏

用犀首張儀而西河之外亡今君兩用之其多力者内

樹黨寡力者藉外雄羣臣有内樹黨以驕主有外為交

以削地君之國危矣(通鑑周/顯王紀)九卿更進用事事不闗决

扵丞相(同上漢/武紀)政出多門勢位之家更相薦托有如互

市(晉恵/紀)刑法不一獄訟繁滋劉頌上䟽曰自近世以來

法漸多門令甚不一吏不知所守下不知所避奸偽者

因以售其情居上者難以檢其下(同/上)二分政權鮮不階

禍(晉成/紀)時宰相無常官唯人主所與論議政事委以機

宻者皆宰相也(南史宋/高祖紀)張𢎞䇿曰一國三公猶不堪况

六貴同朝勢必相圗(齊東昏/侯紀)天下大權悉歸中宫黜陟

生殺決扵其口天子拱手而已中外謂之二聖(唐高/宗紀)斜

封官皆不由兩省而授兩省莫敢執奏(通鑑唐/睿宗)

傳記百人舉瓢瓢必裂(戰國/䇿)

集一國三公十羊九牧(陸宣/文公)

　　　事不相干

史齊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

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左僖/四)鄭龍鬬

國人請為禜焉子産曰我鬬龍不我覿也龍鬭我獨何

覿焉吾無求扵龍龍亦無求扵我(左昭/十九)

集鯨吞蛟鬬波成血深澗㳺魚樂不知(白樂/天)越人視秦

人肥瘠忽然不加喜戚扵其心(韓/文)

　　　事窮勢迫

子鳥窮則啄獸窮則搏(家/語)人窮則詐馬窮則佚(同/上)魚相

呴以濕相濡以沫(莊天/運)此惟救死而恐不贍奚暇治禮

義哉(孟梁恵/王上)

史鄭子家曰鹿死不擇音(左文十/七年)鋌而走險急何能擇

(同/上)宋使華元夜入楚師登子反之牀曰寡君使元以病

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而爨雖然城下之盟有以國

斃不能従也(左宣十/五年)人窮則反本故勞苦倦極未嘗不

呼天也疾痛慘怛未嘗不呼父母也(史屈/原傳)無所容跡(史/犀)

(首/傳)寒者利短褐飢者甘糟糠(史秦始/皇紀)秦之季世焚詩書

坑儒士六藝従此闕焉陳涉之王也而魯諸儒持孔氏

之禮器往歸陳王孔甲為陳王博士(史儒/傳序)丁公為項羽

將逐窘高祖彭城西短兵相接漢王急顧謂丁公曰兩

賢豈相戹哉(西漢季/布傳)樊噲曰如今人方為刀几我方為

魚肉何辭焉(通鑑漢/高紀)上居晉陽聞冒頓居代谷欲撃之

使人覘匈奴冒頓匿其壯士肥牛馬但見老弱及羸畜

使者十輩來皆言匈奴可撃冒頓縱精兵四十萬騎圍

帝扵白登七日帝用陳平祕計使使間厚遺閼氏従解

角直出(同/上)魏勃曰失火之家豈暇先言大人後救火乎

(西漢高祖五王/傳互入權變)人情一日不再食則飢終歲不製衣則

寒夫腹飢不得食膚寒不得衣雖慈父不能保其子(通/鑑)

(漢文/紀)寒之扵衣不待輕暖飢之扵食不待甘㫖飢寒至

身不顧廉恥(前漢食/貨志)棰楚之下何求而不得(西漢路/温舒傳)善

人在患飢不及餐(通鑑漢/順紀)夫居萬死之地必有死争之

心(同上漢/獻紀)桑落瓦解其勢可見(東漢馬/融傳)桓𤣥僣位劉裕

劉毅何無忌等共謀興復𤣥駭入蜀費恬毛祐撃之𤣥

被箭子昇輙㧞去之益州都䕶馮遷抽刀而前𤣥曰是

何人邪敢殺天子遷曰殺天子賊耳遂斬之昇曰我是

豫章兒諸君勿見殺至江陵斬之(晉書桓/𤣥傳)竇建徳戰數

不利中槊楊武威追之建徳墜馬曰勿殺我我夏王也

武威擒之(通鑑唐/高祖紀)

傳記奉漏甕沃燋釜(戰國/䇿)窮猿奔林豈暇擇木(世說/上)奔

逃之士不避斧鉞(王逸/正)陳思王曰寒者不望尺玉而思

短褐飢者不願千金而羨一食物時有所急也(後魏賈/思勰齊)

(民要術互見/齊重明輕)伍員之託漁舟季布之入廣栁(顔氏/家訓)

集魚由泉涸而喣沫鳥因將死而鳴哀(劉孝/標論)療飢必期

於鼎食拯溺無待扵規行(選䇿/文)爨鑊之魚期扵消爛(選/檄)

喪精亡魄失歸亡趣(東京賦互/見恐懼)胡危命在破竹中(杜工/部詩)

衣食闕少家雖嚴父慈母不能制其子(白傅/集)獸窮搏人

鹿急走隘(杜牧/之)魚窮爨鼎蟻懼捜穴(司空表/聖文)

本朝不有猛虎彼怯者肯越淵谷乎(老蘇/集)人情不問賢

愚莫不畏天而嚴父然而疾痛則呼父窮窘則號天盖

情發扵中言無所擇豈以號呼之故謂無嚴畏之心(東/坡)

　記纂淵海卷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