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賢氏族言行類稿
名賢氏族言行類稿
卷三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名賢氏族言行類稿卷三十五
宋 章定 撰
李(六百三十六)
姓纂帝顓頊髙陽之裔顓頊生大業大業生女莘女
莘生咎繇為堯理官子孫因姓理氏云裔孫理徵得
罪於紂其子利貞逃難伊侯之墟食木子得全因變
姓李氏利貞十一代君名耳字伯陽居苦縣賴
鄉曲仁里曾孫曇生二子崇璣崇子孫居隴西璣子
孫居趙郡崇五代孫仲翔生伯考伯考生尚尚生廣
也廣之後生唐髙祖李淵
史記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陽諡曰𥅆周守藏室之史也
孔子問禮於老子著書言道徳之意五千餘言
子名宗宗為魏將封於段干宗子注注子宫宫玄孫
假假仕於漢文帝假子觧為膠西王卬太傅
李斯楚上蔡人也從荀卿學帝王之術西説秦王以為
丞相下禁書之令
李廣隴西成紀人也才氣天下無雙 文帝曰惜廣不
逢時令當髙祖時萬户侯豈足道哉廣行無部伍行陣
人人自便不擊刁斗莫府省約文書匈奴號曰飛將
軍結髪與匈奴大小七十餘戰以石為虎射之沒矢
太史公曰李將軍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辭及死
之日天下知與不知皆為盡哀諺曰桃李不言下自
成蹊 廣子三人曰當户椒敢為郎當户子陵
李蔡廣之從弟封樂安侯
李息郁郅人為材官將軍軍馬邑凡三為將軍
李沮雲中人為彊弩將軍
佞幸李延年中山人也女弟得夫人延年善歌
為新變聲為協律都尉
李陵字少卿所將皆荆楚勇士竒才劍客力扼虎射命
中願得自當一隊持歩卒五千深蹂戎馬之地矢盡
而降司馬遷以為有國士之風雖古名將不過也
李廣利為貳師將軍伐勝大宛封海西侯
李尋字子長平陵人好洪範災異又學天文月令隂陽
推論日月五星之對最有理流放以卒遂無傳焉
後漢李通字次元南陽人素聞其父説䜟云劉氏復興
李氏為輔徃迎光武言䜟事遂相結定舉兵
後漢李忠字中都光武時遷丹陽太守起學校習禮容
春秋鄉飲選用明經郡中向慕之流民占著五萬餘
口奏課為天下第一
李法字伯度漢中人博通羣書應賢良對策除博士遷
光禄大夫上䟽言宦官權重椒房寵盛坐免徴為諫
議大夫正言極辭無改於舊
李恂字叔英拜兖州刺史以清約率下常席羊皮服布
被徴拜謁者使持節領西域副校尉諸國數遺奴婢
宛馬金銀香罽之屬一無所受
文苑李尤字伯仁少以文章顯和帝召詣東觀受詔作
賦拜蘭臺令史
李郃字孟節南鄭人也通五經善河洛風星縣召署幕
門候吏和帝即位分遣使者㣲服單行州縣觀採風
謡使者二人當到益部投郃候舍時夏夕露坐郃因
仰觀問曰二君發京師時寜知朝廷遣二使邪二人
黙然驚相視曰不聞也何以知之郃指星示云有二
使星向益州分野故知之耳後其使者一人拜漢中
太守召署户曹吏時竇憲納妻天下郡國皆有禮慶
郡亦遣使郃進諌曰竇將軍椒房之親不修禮徳而
專權驕恣危亡之禍可翹足而待願明府一心王室
勿與交通太守固遣之郃不能止請求自行許之郃
遂所在留遲以觀其變行至扶風而憲就國自殺凡
交通憲者皆為免官唯漢中太守不豫焉子固字子
堅漢中人貌狀有竒表鼎角匿犀足履龜文少好學
歩行尋師不逺千里四方有志之士多慕其風而來
學 子燮字徳公拜議郎所交皆舍短取長成人之
美
李膺字元禮潁川人為青州刺史守令畏威多望風棄
官荀爽謁膺因為其御喜曰今日乃得御君拜司
隷校尉黄門常侍鞠躬屏氣休沐不敢出宫省曰畏
李校尉獨持風裁以聲名自髙士有被其容接者名
為登龍門
酷吏李章五世二千石拜陽平令大姓趙綱所在為害
章手劍斬之吏人遂安
獨行李業字巨游志操介特公孫述徴之不起賜以藥
酒光武詔表其閭
儒林李育字元春習公羊春秋知名太學博士論
五經於白虎觀最為通儒
獨行李充字大遜兄弟同衣遞食妻思分異乃逐其妻
延年中詔舉隠士大儒務取髙行以勸後進徴充為
博士後年八十以為國三老賜以几杖
方術李南字孝山少篤學明於風角
魏志李典字曼成遷破虜將軍吳孫權戰於合肥以步
卒八百破賊十萬古用兵未之有也可謂國之爪牙
好學問貴儒雅不與諸將争功敬賢士大夫恂恂若
不足軍中稱其長者
李通字文逹以俠聞江汝之間拜征南將軍兄緒屯樊
城
蜀志李嚴字正方少為郡職吏以才幹稱後廢為民子
豐為江州都督
李譔字欽仲五經諸子無不該覽博好技藝算術卜數
醫藥弓弩機械之巧咸致思焉以為庶子
李平字正方孔明與蔣琬董允書曰陳孝起震前為吾
説正方腹中有鱗甲鄉黨以為不可近吾以為鱗甲
者但不當犯之耳
李恢字徳昂平定南土軍功居多加安漢將軍
晉書李憙字季和遷御史中丞當官正色不憚彊禦百
僚震肅
李胤字宣伯遷御史中丞恭恪直繩百官憚之使領司
隷校尉
李重字茂曾遷尚書吏部郎務抑華競不通私謁出為
平陽太守崇徳化修學校表篤行校賢能正身率下
李含字世容二郡並舉孝亷
李矩字世迴領河東平陽太守時饑饉疫厲垂心撫恤
百姓賴焉
孝友李宻字令伯奉事祖母以孝謹聞徴為太子洗馬
以祖母年髙上䟽不應命後為温令遷漢中太守
文苑李充字宏度善楷書妙㕘鍾索著學箴征北將軍
禇裒引為參軍充以家貧苦求外出裒將許之為縣
試問之充曰窮猨投林豈暇擇木乃除剡縣令子顒
亦有文義郡舉孝亷兄式以平隠著稱善楷隷仕至
侍中
周顗母李氏字絡秀生顗及嵩並列顯位
載記李産字子喬少剛厲有志格慕容儁時歴位尚書
剛正好直言毎進見未嘗不論朝政之得失同輩咸
憚焉轉太子太保謂子績曰以吾之才而致於此始
者之願亦已過矣不可復以西夕之年取笑於來今
固辭而歸 子績字伯陽少以風節知累遷太子中
庶子
南史李安仁少有大志常拊髀嘆曰大丈夫處世富貴
不可希取三將五校何難之有仕齊為領軍將軍遷
左僕射退為吳興太守於家載米徃郡時服其清
子元履㓜有操業甚嫻政體仕梁為衡廣青冀四州
刺史
李膺字公胤有才辨為益州别駕
李珪之字孔璋位尚書右丞歴職稱為清能
李義字慶緒父為人所害手刄其仇將義而釋之後為
巴郡太守號良吏
北史李先字容仁道博士帝問先何者可以益人神
智先曰唯有經書三皇五帝政化之典可以補王者
神智後詔有司曰先所知者軍國大事自今常宿於
内 孫預字元凱歴祕書令
李訢字元盛太武曰李訢後必官逹益人門戸又曰觀
此人舉動豈不異於衆也必為朕家幹事臣為相州
刺史獻文以其政為諸州最加賜衣服後見廢張讜
與語竒之曰此佳士也終不乆屈未幾為太倉尚書
李靈字武符太武徴天下才雋靈至拜中書博士
李元忠少厲志操居䘮以孝聞家素富在鄉多出貸求
利元忠焚契兑責鄉人甚敬之拜趙郡太守見神武
進從横之策深見嘉納後拜侍中常言作僕射不勝
飲酒樂耳
李渾字季初後兼散騎常侍聘梁 梁武帝曰伯陽之
後乆而彌盛趙李人物今實居多
李璨字世顯容貌魁偉後為兖州刺史
李徳饒字世文仕隋轉監察御史糾正不避權貴徳行
為時所重性至孝丁父母憂甘露降於庭有鳩巢其
廬因改所居村為孝敬村里為和順里
李公緒字穆叔沉㝠樂道誓心不仕明天文圗緯之學
李順字徳正博涉經史有計策後為四部尚書凡使涼
州十二回 使河西歸曰禮者徳之輿敬者身之基
沮渠蒙遜無禮不敬以臣觀之不復乆矣
李孝真字元操射策甲科拜給事中兄弟並以文學自
逹後除黄門侍郎以美於詞令敇掌宣傳詔敇
李孝伯父曾道武時為趙郡太守令行禁止有賊於常
山界得死鹿賊長謂趙郡地也責之還令送鹿故處
郡謡曰詐作趙郡鹿猶勝常山粟其見憚如此 孝
伯博綜羣言動有法度太武徴為中散謂曰真卿家
千里駒也 太武曰朕有一孝伯足理天下何用多
為衣冠之士服其雅正軍國謀謨咸出孝伯美名聞
於逺邇齊武帝曰北有李孝伯其為逺人所知若此
兄祥字元善拜淮陽太守流人歸者萬餘家百姓安
之遷河間太守有威恩之稱徴拜中書侍郎 子安
世遷主客令齊使劉纘朝貢安世奉詔勞之美容貌
善舉止纘等自相謂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 子瑒
字琚羅氣尚豪爽公彊當世為統軍西征招募雄勇
數百騎每有戰功軍中號曰李公騎 俶儻有大志
篤於親知每曰士大夫學問稽博古今而罷何用專
經為老博士也 弟謐字永和少好學周覽百氏唯
以琴書為業有憤世之心初師孔璠後璠還就謐請
業同門生語曰青成藍藍謝青師何常在明經屢辭
徴辟諡曰真静處士表其門曰文徳里曰孝義 子
士謙字子約善天文術數稱為菩薩畢志不仕家富
於財每以振施為務後出粟萬石以貸鄉人屢年不
登責家無以償士謙對之燔契
李裔字徽伯試守博陵郡抑彊扶弱政以嚴威為名子
子雄少慷慨有大志家世並以學業自通子雄獨習
騎射曰文武不備而能濟功業者鮮矣仕隋拜鴻臚
卿
李普濟學涉有名性和順位濟北太守語曰入麤入細
李普濟與從父弟愔並應秀才時謂其所居為秀才
村
李義深有當世才用而心胸險峭語曰劍㦸森森李義
深仕齊遷齊州刺史 弟㓜亷文襄嘗求好長史以
㓜亷為并州長史累遷太僕大司農大理卿所在稱
職結髪從官誓不曲意求人
李叔仁隴西人驍健有武力前後數從攻討以軍功封
陳郡公
李彪字道固孝文時使齊遷祕書丞前後六度
銜使命南人竒其謇博後為御史中尉性剛
直多劾糾豪右屛氣帝常呼為李生 其所
彈劾應弦而倒赫赫之威振於下國肅肅之
稱著於京師 彪孫昶幼解屬文有聲洛下
周文以為相府記室參軍後為納言常曰文
章不足流於後世經邦致化庶及古人故作
文了無稿草唯留心政事而已
李崇字繼長仕魏除兖州刺史村置鼓樓盜發即
擒後為東道大使黜陟能否著賞罰之稱又都
督淮南養壯士數千人冦賊侵邊所向摧破號
曰卧彪 子世哲性傾巧善事人亦以貨賂自
達世號為李錐 弟神軌 崇從弟平字雲定
拜長樂太守政務清静吏人懐之處機宻十有
餘年嘗為相州刺史前臺使好侵漁平乃畫虎
尾踐薄冰於客館以示誡焉 子奬字遵穆有
當世才度 子構字祖基仕齊終太府卿 奬
弟諧字䖍和魏與梁和以諧口頰翩翩乃兼常
侍往聘焉鄴下言風流者以諧為首
李元䕶仕齊位馬頭太守
李苗字子宣有文武才幹志尚功名嘗陳伐蜀及平江
南之計後領統軍
李叔彪博聞有識度為鄉閭所稱
李賢字賢和忠孝之道實銘於心 子詢字孝詢以軍
功位大將軍 詢弟崇字永隆英果有籌算膽力過
人除幽州總管突厥犯塞崇輒破之 賢弟逺字萬
嵗授河東郡守勸課農桑肅遏奸匪曾未朞月百姓
懐之
李穆字顯慶芒山之戰脱周文於阨授武衛將軍周文
嘆其忠節曰爵位玉帛未足為報後拜太師賛拜不
名一門執象笏者百餘人
李弼字景和嘗曰大丈夫生世㑹須履鋒刄平㓂難以
取功名安能碌碌依階以求仕以功名終
李慶和仕周為洛州刺史仁恕訓物獄訟為之簡静
李延孫雄武有將率才畧在魏進車騎大將軍毎以克
清伊洛為己任威振敵境
李近哲字彦少修立有識度
李彦字彦士仕魏歴尚書左右丞
李徳林字公輔該博墳典隂陽緯候無不通涉舉秀才
累遷儀同 周武帝授内史上士有大才用勝於麒
麟鳯凰仕隋為内史魏収謂其識度天才必為公輔
李景字道興
李諤字士恢性公方明時務仕隋遷侍書御史
唐李宻字元邃遼東人以蒲韀乗牛掛漢書一帙角上
行且讀楊素竒之 時東都賊翟讓聚黨萬人宻以
策干讓讓加禮之讓分兵與宻别為牙帳號蒲山公
宻持軍嚴雖盛夏號令士若負霜雪 宻殺翟讓王
世充聞之曰宻天資明决為龍為蛇固不可測也
李襲譽字茂實通敏有識度擢揚州長史俗不事農襲
譽為引雷陂水築城塘溉田八百頃民歸本業居家
儉約以廪禄隨多少厚於宗親以餘資冩書罷歸載
書數束嘗謂子孫曰吾性不好財以至貧乏然負京
有賜田十頃能耕之足以食河内千樹桑事之可以
衣江都書力讀可進求官吾沒後能勤此無資人矣
李嗣真字承胄趙州人舉明經直洪文館太常缺黄鐘鑄不
成嗣真居崇業里疑土中有之不得其所道上逢一車有
鐸聲甚厲嗣真曰宮聲也市以歸振於空地若有應者掘
之得鍾衆樂遂和天后竒其風度應對召閻元静圖之楊
志誠為賛殷仲容書時以為寵永昌中以御史中丞知大
夫事
李靖字藥師京兆人嘗謂所親曰丈夫遭遇要當以功名取
富貴何至作章句儒其舅韓擒虎每與論兵輒歎曰可與
語孫吳者非斯人尚誰哉髙祖擊突厥靖察有非常志自
囚上急變傳送江都至長安道梗髙祖已定京師將斬之
靖呼曰公起兵為天下除暴亂欲就大事以私怨殺誼士
乎得釋秦王引為三衛從平王世充以功授開府蕭銑據
江陵詔靖安輯進至峽州阻銑兵不得前帝謂逗留詔都
督許紹斬靖紹為請而免靖遂陳圖銑十策有詔拜靖行
軍總管兼攝孝恭行軍長史軍政一委焉八月大閲兵夔
州時秋潦濤瀨漲惡銑以靖未能下不設備諸將亦請江
平乃進靖曰兵機事以速為神今士始集銑不及知若乘
水傅壘是震霆不及塞耳蕭瑀劾靖靖無所辨頓首謝帝
徐曰隋史萬嵗破達頭可汗不賞而誅朕不然赦公之罪
録公之功 吐谷渾冦邊帝謂侍臣曰靖能復起為帥乎
靖往見房玄齡曰吾雖老尚堪一行帝喜以為大總管靖
決䇿深入多所殺獲殘其國伏允愁蹙自經死改衛國公
李客師靖之弟有戰功封丹陽公善騎射每出烏雅皆識之
從之啅噪人謂之烏賊
李彦芳靖之五代孫也家蔵髙祖太宗詔書數函上之文宗
賞之
李勣字懋功曹州人本姓徐氏從李宻襲黎陽守之宻歸朝廷
其地未有所屬謂長史郭孝恪曰人衆土宇皆魏公有也吾
若獻之是利主之敗為已功吾所羞也乃録郡縣户口以啟
宻請自上之使至髙祖訝無表使者以意聞帝喜曰徐世勣
不背徳不邀功真純臣也賜姓附屬籍 治并州十六年以
威肅聞帝嘗曰煬帝不擇人守邊勞中國築長城以備虜今
我用勣守并突厥不敢南賢長城逺矣 勣既忠力帝謂
可託大事嘗暴疾醫曰用鬚灰可治帝乃自翦鬚以和
藥及愈入謝頓首流血帝曰吾為社稷計何謝為後
留宴顧曰朕思屬㓜孤無易公者公昔不遺李宻豈
負朕哉 太宗時畫像凌煙閣帝自序之 用兵多
籌算料敵應變皆契事機聞人善抵掌嗟嘆及戰勝
必推於下得金帛盡散之士卒無私貯然持法嚴故
人為之用臨事選將必訾相其竒龎福艾者遣之或
問故答曰薄命之人不足與成功名既沒士皆為流
涕
李綱字文紀觀州人慷慨有風節仕隋為太子洗馬至
太宗聽政詔綱與房玄齡王珪侍坐嘗言曰託六尺
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人為難綱以為易故發言陳事
毅然不可奪
李大亮京兆人有文武才畧髙祖入闗大亮自歸授土
門令擢金州司馬貞觀初嘗有臺使見名鷹諷大亮
獻之大亮宻表曰陛下絶畋獵乆矣而使者求鷹信
陛下意邪乃乖昔㫖如其擅求是使非其才太宗報
書曰有臣如此朕何憂古人以一言之重訂千金今
賜胡瓶一雖亡千鎰乃朕所自御又賜荀悦漢紀曰
悦議論深博極為政之體公宜繹味之 身三職宿
衛兩宫每番直常假寐太宗曰公在我得酣卧 大
亮性忠謹不可干以非義對天子争是非無回撓
李逈秀字茂之大亮族孫也少聰悟喜飲酒時稱其風
流妻嘗罵媵婢母聞不樂逈秀即出其妻或問之曰
娶妻事舅姑茍違顔色何可留後居堂産芝草犬乳
隣猫中宗以為孝感
李百藥字重規徳林之子也七嵗能屬文號竒童時議
裂土與子弟功臣百藥上封建論帝止之授太子右
庶子太子戲媟無度作贊道賦以諷之 嘗賦帝京
篇上嘆其工手銘曰卿何身老而才之壯齒宿而意
之新乎侍父母喪還鄉徒跣數千里
李安期百藥子也亦七嵗能屬文對髙宗曰比見公卿
有所薦進皆劾為朋黨所以人人争緘嘿以避謗若
陛下忘其親仇惟才是用誰敢不竭忠以聞數預决
國事自徳林至安期三世皆掌制誥
李守素趙州人召署天策府倉曹㕘軍通姓氏學世號
肉譜虞世南與論人物始言江東尚相酧對至北地
則笑而不言嘆曰肉譜定可畏許敬宗曰倉曹此名
豈雅目耶世南曰昔任彦昇通經時稱五經笥今以
倉曹為人物志可乎
李延夀世居相州貞觀中直國史初父常以六朝南方
謂北為索虜北方指南為島夷其史於本國詳它國
略徃徃訾美失當思所以改正未成而沒延夀與論
撰所見益廣乃追終先志
李義琰魏州人為相宅無正寢弟義璡為市堂材送之
義琰曰吾為相且自愧尚營屋宇是速吾禍卒不許
後致仕歸田里公卿以下祖餞於通化門外時人比
漢䟽廣初使髙麗其王據榻召見義琰不拜王為加
禮
李義琛擢進士第歴監察御史時文成公主貢金遇盗
太宗召至曰是人神清爽拔可使推捕義琛去果獲
賊
李敬玄亳州人該覽羣籍馬周薦其才召除崇賢侍讀
為人造請不憚寒暑許敬宗亦薦延之
李日知鄭州人及進士第景龍初知政事安樂公主館
第成中宗臨幸燕從官賦詩日知獨以規誡 既罷
不治田園唯飾臺池與賔客娛樂
李懐逺字廣徳邢州人擢四科第累遷鸞臺侍郎同平
章事卒賜錦衾斂帝自為文祭之
李景伯懐逺子也為諫議大夫中宗宴侍臣命為回波
詞或諂言或丐寵至景伯為箴規語以諷帝蕭至忠
曰真諫官也
李渤字濬之刻志於學隠廬山乆之徙少室元和初李
巽韋况交章薦之詔以右拾遺召渤謝不拜洛陽令
韓愈遺書曰朝廷士引頸東望若景星鳯凰争先覩
之為快渤心善其言始出家東都每朝廷有闕政輒
附章列上後以著作郎召 渤孤操自持不茍合於
世屢以言斥不少衰其節守義者尚之 陳許節度
使郗士美薨以車部員外郎李渤為吊祭使渤上言
臣過渭南聞長源鄉舊四百户今纔百餘户閺鄉縣
舊三千户今纔千户其它州縣大率相似迹其所以
然皆由以逃户税攤於比隣致驅迫俱逃此皆聚斂
之臣剥下媚上惟思竭澤不慮無魚乞降詔書絶攤
逃之弊盡逃户之産償税不足者乞免之計不數年
人皆復於農矣執政見而惡之渤遂謝病歸東都
李中敏字藏之系出隴西擢進士第性剛峭與杜牧李
甘善其文辭氣節相上下
李甘字和鼎第進士舉賢良方正異等擢侍御史鄭注
求宰相甘曰注何人欲得宰相白麻出我必壊之
李乂字尚真趙州人年十二能屬文薛元超曰是子且
有海内名擢監察御史劾奏無避後典選事請謁不
行時人語曰李下無蹊徑貴宰有求官者睿宗曰朕
非有靳李乂不可過耳 沉正方雅識治體時稱有
宰相器事兄孝謹弟兄俱以文章名同為一集號李
氏花蕚集
李嶠字巨山為兒時夢人遺雙筆自是有文辭十五通
五經二十擢進士第舉制策甲科後遷給事中再召
為鳯閣舎人 嶠富才思有所屬綴人多傳諷凡為
文章宿老一時學者取法
李元紘字大綱滑州人本姓丙氏賜姓李氏為雍州司
户時太平公主勢震天下嘗與民競碾磑元紘還之
民長史驚趣改之元紘大署判後曰南山可移判不可移
元紘再世宰相有清節不治宅第周給親族宋璟嘆
曰李公引宋遥之美黜劉晃之貪為國相無留儲雖
季文子之徳何以加之
李傑本名務光相州人擢明經第先天中進陜州刺史
水陸發運使置使自傑始改河南尹有寡婦告子不
孝傑物色非是謂曰子法當死無悔乎答曰子無狀
寜其悔乃命市棺還斂之使人迹婦出與一道士語
傑令捕道士按問乃與婦私不得逞傑殺道士内於
棺
李朝隠字光國京兆人明法中第擢大理丞遷吏部員
外郎時政出權幸不關兩省而内授官朝隠執罷千
四百員無所避屈遷長安令宦官有干請曵去之上
褒諭其能賜中上考以旌剛烈
李尚隠年二十舉明經擢左臺監察御史顯劾崔湜鄭
愔等斥去後為李師旦雪妖蠱之寃以循吏名
李適之恒山愍王孫為河南尹政不苛細為下所便喜
賔客飲酒至斗餘不亂夜燕娛晝决事案無留辭
李峴吳王恪孫折節下士長吏治時京師米貴百姓謡
曰欲粟賤追李峴
李勉鄭惠王曾孫字玄卿從肅宗於靈武擢監察御史
時武臣無法度背闕笑語譁縱勉劾不恭帝歎曰吾
有勉乃知朝廷之尊 拜嶺南節度使居官乆未嘗
飾器用後歸至石門盡搜家人所蓄犀珍投江中後
加平章事少貧與諸生共逆旅諸生疾將死出白金
曰左右無知者君以此為塟餘則取之勉諾既塟
置金棺下後其家謁勉共啟出金付之所得俸賜盡
資親黨在朝鯁亮亷介為宗臣表
李夷簡字易之鄭惠王四世孫擢進士第中拔萃科致
位顯處以直道聞歴三鎮家無資産病不迎醫將終
戒毋厚塟毋事浮屠毋碑神道世謂行已有終始
李程字表臣襄邑王神符五世孫擢進士宏詞賦日五
色造語警㧞士流推之調藍田尉縣有滯獄十年程
單言輒判為學士入署常視日影為候日過八磚乃
至號八磚學士
李石字中玉襄邑王神符五世孫擢進士第辟李聽幕
府聽毎征伐必留石主後務占對華敏文宗異之當
軸乗權無所撓宦寺氣盛搢紳賴石以為彊
李光弼營州栁城人嚴毅沈果有大畧㓜不嬉弄善騎
射補河西王忠嗣府兵馬使忠嗣遇之厚嘗曰它日
得我兵者光弼也安禄山反郭子儀薦其能詔持節
河東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兼雲中太守尋加魏郡
太守河北採訪使光弼以朔方兵五千出土門史思
明等圍饒陽二十九日不下李光弼將蕃漢歩騎萬
餘人太原弩手三千人出井陘至常山常山團練兵
三千人殺胡兵執安思義出降光弼謂思義曰汝自
知當死否思義不應光弼曰汝乆更行陣視吾此衆
可敵思明否今為我計當如何汝策可取當不殺汝
思義曰大夫士馬逺來疲弊猝遇大敵恐未易當不
如移軍入城早為備禦先料勝負然後出兵胡騎雖
鋭不能持重茍不獲利氣沮心離於時乃可圗矣思
明今在饒陽去此不二百里昨暮羽書已去計其先
鋒來晨必至而大軍繼之不可不留意也光弼悦釋
其縳即移軍入城史思明聞常山不守立觧饒陽之
圍明日未旦先鋒已至思明等繼之合二萬餘騎直
抵城下光弼遣歩卒五千自東門出戰賊守門不退
光弼命五百弩於城上齊發射之賊稍却乃出弩手
千人分為四隊使其矢發必相繼賊不能當斂軍道
北光弼出兵五千為槍城於道南夾呼沱水而陣賊
數以騎兵摶戰光弼之兵射之人馬中矢者大半乃
退小憩以俟歩兵有村民告賊步兵五千自饒陽來
盡夜行七十里至九門南逢壁憩息光弼遣步騎
各三千匿旗鼔並舉潛行至逢璧賊方飯縱兵掩擊
殺之無遺思明聞之失勢退入九門 肅宗即位光
弼以景城河間兵五千入太原前此節度使王承業
政弛謬侍御史崔衆主兵太原毎侮狎承業光弼素
不平及是詔衆以兵付光弼衆素狂易見光弼長揖
不即付兵光弼怒斬衆以徇威震三軍史思明蔡希
徳髙秀岩牛引介引兵共十萬㓂太原光弼麾下不
滿萬人諸將皆懼議修城以待之光弼曰太原城周
四十里賊垂至而興役是未見敵先自困也乃帥士
卒及民於城外鑿壕以自固作塹數十萬衆莫知所
用及賊攻城於外光弼用之増壘於内壊輒補之思
明使人取攻具於山東以胡兵三千衛送之至廣陽
别將慕容溢張奉璋邀擊盡殺之思明圍太原月餘
不下乃選驍鋭為遊兵戒之曰我攻北則汝潛趣其
南攻東則趣西有隙則乗之而光弼軍令嚴整雖㓂
所不至警邏未嘗少懈賊不得入光弼購募軍中茍
有小技皆取之隨能使之盡其用得安邊軍錢工三
善穿地道賊於城下仰而侮詈光弼遣人從地道中
曵其足而入臨城斬之自是賊行皆視地賊為梯衝
土山以攻城光弼為地道以迎之近城輒䧟賊初逼
城急光弼作大礮飛巨石一發輒斃二十餘人賊死
者什二三乃退營於數十歩外圍守益固光弼遣人
詐與賊約刻日出降賊喜不為備光弼使穿地道周
賊營中搘之以木至期光弼勒兵在城上遣禆將將
數千人出如降狀賊皆屬目俄而營中地䧟死者千
餘人賊衆驚亂官軍鼔譟乗之俘斬萬計思明畏敗
乃去留希徳攻太原光弼出敢死士摶賊斬首七萬
級希徳委資糧遁去 代郭子儀為朔方節度使未
幾為天下兵馬副元帥光弼以河東騎五百馳東都
夜入其軍兵馬使張用濟入謁光弼斬之思明乗勝
西嚮光弼整陣徐行趨東京謂留守韋陟曰賊新勝
難與争鋒欲詘之以計然洛無見糧危偪難守公計
安出陟曰益陜兵公保潼闗可以持乆光弼曰兩軍
相敵尺寸地必争今委五百里而守闗賊得地勢益
張不如移軍河陽北阻澤潞勝則出敗則守表裏相
應賊不得西此猨臂勢也夫辨朝廷之禮我不如公
論軍旅勝負公不如我陟不能答判官韋損曰東都
乃帝宅公當守之光弼曰汜水崿嶺盡為賊蹊子能
盡守乎遂檄河南縱官吏避賊閈無留人督軍取戰
守備思明至偃師光弼悉軍趨河陽身以五百騎殿
賊游騎至石橋諸將曰並城而北乎當石橋進乎光
弼曰當石橋進甲夜士持炬徐引部曲重堅賊不敢
逼已入三城衆二萬軍纔十日糧與卒伍均少棄甘
光弼自將治中潬樹壁掘塹賊捨南城攻中潬光弼
遣荔非元禮戰羊馬賊大潰賊收兵復振與安大清
合衆三萬攻北城光弼斂軍入登陴望曰彼軍雖鋭
然方陣而囂不足虞也日中當破乃出戰及期未决
召諸將曰彼彊而可破者亂也今以亂擊亂宜無功
光弼執大旗曰望吾旗麾若緩可觀便宜若三麾至
地諸將畢入生死以之退者斬光弼麾旗三諸軍争
奮賊衆奔敗斬首萬餘級俘八千餘人馬二千軍資
器械以億計始光弼將戰内刄於鞾曰戰危事吾位
三公不可辱於賊萬有一不㨗當自刎以謝天子及
是西嚮拜舞三軍感動加太尉中書令進圍懐州思
明來救光弼壁野水渡既夕還軍留牙將雍希顥守
曰賊將髙暉李日越萬人敵也賊必使擊我爾留此
賊至勿與戰若降與偕來左右竊怪語無倫是日思
明果召日越曰光弼野次爾以鐵騎五百夜取之不
然無歸矣日越至壘使人問曰太尉在乎曰去矣兵
幾何曰千人將為誰曰雍希顥日越謂其下曰我受
命云何今顧獲希顥歸不免死遂請降希顥與俱至
光弼厚待之表授特進兼右金吾大將軍髙暉聞亦
降或問公降二將何易也光弼曰思明再敗恨不得
野戰聞我野次彼固易之命將來襲必許以死希顥
無名不足以為功日越懼死不降何待寳應元年進
封臨淮郡王光弼用兵謀定而後戰能以少覆衆治
師訓整天下服其威名軍中指顧諸將不敢仰視初
與郭子儀齊名世稱李郭而戰功推為中興第一其
代子儀朔方也營壘士卒麾幟無所更而光弼一號
令之氣色乃益精明云子彚有志操亷介自持遷涇
原節度使卒
李嗣業京兆人長七尺膂力絶衆尤善陌力毎戰為先
鋒所向摧北廣平王收長安嗣業統前軍持長刄呼
出軍前殺數千人賊東走遂平長安嗣業忠義憂國
不計居産前後所賜皆以助軍
李抱玉本安興貴曾孫世居河西沈毅有謀李光弼引
為禆校安禄山亂上言世占凉州耻與逆臣共宗詔
賜姓李後破史思明差功第一
李抱真字大玄抱玉從父弟也沈慮而斷上言百姓勞
逸在牧守願得一州以自試授澤州刺史兼澤潞節
度副使徙懐州凡八年抱真喜士聞世賢者必欲與
之游雖小善皆千里邀致之抱真為澤潞副使以山
東有變上黨為兵衝而荒亂之餘土瘠民困無以贍
軍乃籍民每三丁選一壯者免其租徭給弓矢使農
隙習射嵗暮都試行其賞罰比三年得精兵二萬既
不費廪給府庫充實遂雄視山東由是天下稱澤潞
歩兵為最
李泌字長源京兆人七嵗知為文玄宗開元中悉召能
言佛道孔子者相答難禁中有員俶者九嵗升坐詞
辨注射坐人皆屈帝異之曰半千孫固當然因問童
子豈有類若者俶跪奏臣舅子李泌帝即馳召之泌
既至帝方與燕國公張説觀奕因使説試其能説請
賦方圓動静泌逡巡曰願聞其畧説因曰方若棋局
圓若棋子動若棋生静若棋死泌即答曰方若行義
圓若用智動若騁材静若得意説因賀帝得竒童帝
大悦張九齡因呼小友及長善治易天寳中詣闕得
待詔翰林肅宗即位靈武泌自至陳天下所以成敗
事帝悦賜金紫拜元帥廣平王行軍司馬二京平李
輔國以泌親信疾之泌隠衡山代宗立召至舍蓬萊
殿書閣徳宗在奉天召赴行在時李懐光叛嵗又蝗
旱議者欲赦懐光帝博問羣臣泌破一桐葉附使以
進曰陛下與懐光君臣之分不可復合此葉矣由是
不赦 太子妃蕭母郜國公主也坐蠱媚幽禁中帝
怒責太子太子不知所對泌入帝數稱舒王賢泌揣
帝有廢立意因曰陛下有一子而疑之乃欲立弟之
子臣不敢以古事争且十宅諸叔陛下奉之若何帝
赫然曰卿何知舒王非朕子對曰陛下昔為臣言之
陛下有嫡子以為疑弟之子敢自信於陛下乎帝曰
卿違朕意不顧家族邪對曰臣衰老位宰相以諫而
誅分也使太子廢他日陛下悔曰我惟一子殺之泌
不吾諫吾亦殺爾子則臣絶祀矣雖有兄弟子非所
歆也帝寤太子乃得安㑹月蝕東壁泌曰東壁圗書
府大臣當有憂者吾以宰相兼學士當之矣昔燕國
公張説由是以亡又可免乎明年果卒 泌出入禁
中事四君時時讜論能寤移人主栁玭稱兩京復泌
謀居多其功乃大於魯連范蠡云
李栖筠字貞一趙人體貌軒特為文章有體要族子華
稱有王佐才舉進士擢髙第李峴為大夫表栖筠為
詳理判官悉心助峴峴愛之一時譽出吕諲崔器上
三遷吏部員外郎判南曺時選簿多舛判析有條
吏號神明代宗除御史大夫栖筠任風憲見帝依違
不斷憂憤卒
李吉甫字洪憲栖筠子也以䕃補為太博士明練典
故李泌等重之與陸勢有隙贄貶忠州宰相起吉甫
為忠州欲使害之既至置怨與結歡人重其量 在
外連蹇十年究知利病常病方鎮彊恣言使屬郡刺
史得自為政則風化可成帝然之又度李錡必反勸
帝召之 徳宗以來姑息藩鎮有終身不易者吉甫為
相嵗餘凡易三十三鎮殿最分明出為淮南節度使
奏蠲逋租數百萬築塘溉田萬頃乃築隄閼名平津
堰江淮浙東旱吉甫曰以時救卹召對延英帝尊任
之官而不名因奏省冗員又奏收佛祠田磑租入以
寛貧民 吉甫請任薛平為義成節度使以重兵控
邢洛因圗上河北險要帝張於浴堂門壁每議河北事
曰信如卿料矣 吉甫當國引薦賢士大夫褒忠臣
後以起義烈 初政事堂有巨牀相傳徙者宰相輒
罷不敢遷吉甫笑曰世俗禁忌何足疑邪徹而新之
吉甫自翰林學士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吉甫謂裴
垍曰朝廷後進罕所接識君有精鑒願悉為我言之
垍取筆䟽三十餘人數月之間選用畧盡當時翕然
稱吉甫為得人 吉甫居安邑里時號安邑李丞相
李鄘字建侯第進士以書判髙等補祕書省正字元和
初拜淮南節度使時兵興天子憂財乏使程异諷諸
道輸財助軍鄘即籍府庫留一嵗儲餘盡納於朝
吐突承璀為監軍稍厚善數薦之拜平章事鄘不喜
由宦倖進及出祖謂諸將曰吾老安外鎮宰相豈吾
任乎固辭
李叔明閬州人擢明經拜洛陽令招徠遺民號能吏遷
京兆尹長安歌曰前尹赫赫具瞻允若後尹熈熈具
瞻允斯
李元素字太樸仕為御史東都留守為令狐運辨寃獄
帝意觧
李巽字令叔趙州人以明經舉拔萃順宗時杜佑表為
鹽鐵副使自劉晏後職廢不振巽涖職一年較所入
如晏最多之年明年過之又明年増百八十萬緡
巽天資長於吏事至治家亦如官府吏有過秋毫無
所縱
李揆字端卿性警敏善文章擢進士第遷禮部侍郎大
陳書廷中進諸儒曰上選士務得才可盡所欲言人
人稱美拜平章事帝曰卿門地人物文學皆當世第
一信朝廷羽儀乎故時稱三絶 初苗晉卿數薦元
載揆輕載地寒謂晉卿曰龍章鳯姿士不見用麞頭
䑕目子乃求官耶載聞銜之
李絳字深之系本贊皇擢進士宏辭補渭南尉拜監察
御史元和二年授翰林學士俄知制誥㑹李錡誅憲
宗將輦取其貲絳與裴垍諫願賜本道貸貧民租賦
制可 帝欲庻幾二祖之風烈絳曰陛下誠能正身
厲已尊道徳逺邪佞帝曰美哉斯言朕將書諸紳詔
絳與白居易等搜次君臣成敗五十種為連屏張便
坐帝每閲視 請罷安國佛祠立碑帝悟曰㣲絳我
不自知命百牛倒石帝曰比諫官多朋黨論奏不實
皆陷謗訕欲黜其尤者若何絳曰此非陛下意必憸
人以此熒惑上心自古納諫昌拒諫亡夫人臣進言
於上豈易哉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如有雷霆之威彼
晝度夜思始欲陳十事俄而去五六及將以聞則又
憚而削其半故上逹者纔十二何哉干不測之禍顧
身無利耳雖開納奬勵尚恐不至今乃欲譴訶之使
直士杜口非社稷福也帝曰非卿言我不知諫之益
絳奏承璀䘮師當抵罪帝怒絳謝曰陛下憐臣愚處
之腹心之地而惜身不言乃臣負陛下若犯聖顔旁
忤貴倖因而獲罪乃陛下負臣於是帝動容曰卿告
朕以人所難言者疾風知勁草卿當之矣帝怪前世
任賢以致治今無賢可用何耶對曰聖王選當代之
人極其才分自可致治豈借賢異代治今日之人哉
帝曰何知其必賢而任之對曰知人甚難堯舜以為
病然循其名驗以事所得十七夫任官而辨亷措事
不阿容無希望依違之辭無邪媚愉悦之容此近於賢
矣賢則當任任則當乆賢者中立而寡助舉其類則
不肖者怨杜邪徑則懐姦者疾一制度則貴戚毁傷
正過失則人君踈忌夫然用賢豈容易哉帝曰卿言
得之矣遷户部侍郎判本司帝以户部故有獻而絳
獨無何哉答曰若以為獻是徙東庫物實西庫進官
物結私恩帝瞿然悟拜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帝謂左
右曰絳言骨鯁真宰相也遣使者賜酴醾酒魏博田
季安死子懐諫弱軍中請襲節度吉甫議討之絳曰
不然今懐諫乳方臭不能事必假權於人權重則怨
生向之權力均者將起事生患矣衆所歸必在寛厚
簡易軍中素所愛者彼得立不倚朝廷亦不能安唯
陛下蓄威以俟之俄而田興果立以魏博聽命帝大
悦吉甫復請命中人宣慰因刺其變徐議所宜絳獨
謂不如推誠撫納即假麾節他日使者持三軍表來
請與興則制在彼不在此可奏與特授安得同哉由
是即拜興節度使絳復曰王化不及魏博乆矣一日
挈六州來歸不大犒賞人心不激請斥禁錢百五十
萬緡賜其軍從之帝患朋黨以問絳答曰自古人君
最惡者朋黨小人揣知故常藉口以激怒上心朋黨
者尋之則無跡言之則可疑小人常以利動不顧忠
義君子者遇主知則進疑則退安其位不為他計故
常為奸人所乗夫聖人同跡賢者求類是同道也非
黨也陛下奉遵堯舜禹湯之徳豈謂上與數千年君
為黨耶道徳同耳漢時名節骨鯁士同心愛國而宦
官小人疾之起黨錮之獄訖亡天下趨利之人常為
朋比同其私也守正之人常遭構毁違其私也小人
多譛言常勝正人少直道常不勝可不戒哉帝言公
等得無有姻故冗食者當為惜官吉甫權徳輿皆稱
無有絳曰崔祐甫為宰相不半嵗除吏八百人徳宗
曰多公姻故何耶祐甫曰所問當與不當耳非臣親
舊孰知其才其不知者安敢與官時以為名言帝又
問玄宗開元時致治天寳則亂何一君而相反耶絳
曰玄宗初任姚崇宋璟勵精聽納故左右前後皆正
人也洎林甫國忠得君專引傾邪之人分總要劇於
是上不聞直言嗜欲日滋内則盗臣勸以興利外則
武夫誘以開邊天下騷動故禄山乗隙而奮此皆小
人啟導從逸而驕繋於時主所行無常治亦無常亂累
封趙郡公
李晟字良器洮州人年十八事王忠嗣從擊吐蕃悍酋
殺傷甚衆晟挾一矢殪之三軍讙奮忠嗣撫背曰萬
人敵也晟每與賊戰必錦裘繡㡌自表指顧軍前懐
光曰將務持重豈宜自表暴為賊餌哉晟曰昔涇原
士頗相畏服欲令見之奪其心耳後懐光軍咸陽有
異志隂通朱泚反迹寖露晟懼為所并上言當究變
制備適有使者到晟軍晟乃令曰有詔徙屯即結陣
趨東渭橋 帝進狩梁州顧渾瑊曰渭橋在賊腹中
兵孤絶晟能辨勝邪瑊曰晟秉義挺忠崒然不可奪
臣策必破賊帝乃安時晟提孤軍恐當二盗合以軋
之則偽致誠於懐光乃下令曰見危死節自吾之分
公等此時不誅元㓙取富貴非豪英也渭橋斷賊首
尾吾欲與公戮力一心建不世之功可乎士皆泣曰
惟公命於是駱元光等悉從晟懐光懼畏為晟所襲
乃奔河中 帝益欲西幸晟請駐梁漢以繫天下望
及晟家為賊質左右有言者晟涕曰陛下安在而暇
恤家乎晟自東渭橋移壁光泰門以薄都城賊將求
戰晟曰天誘之矣勒吳詵等縱兵擊之大破之餘黨
悉降晟引軍屯含元外廷遣人分慰居民秋毫無所
擾露布至梁帝感泣羣臣上夀且言晟蕩夷㐫憝市
不易㕓宗廟不振長安之人不識旗鼔帝曰天生晟
為社稷萬人豈獨朕哉拜中書令自紀其功於碑
涇州倚邊晟因以訓耕積粟實塞下羈制西戎 晟
每進對謇謇有大臣節治家嚴所言未嘗及公事有
十五子其聞者愿憲愬聽云
李愬字元直晟子有籌略善騎射憲宗討元濟愬求自
試遂為節度使不為斥候部伍衆信而安之推誠待
士故衆樂為愬死山川險易與賊情偽一能暁之於
是繕鎧厲兵攻馬鞍山㧞道口柵襲諸賊吳秀琳於
是舉文城柵降遂以其衆攻吳房始出吏曰徃亡日
法當避愬曰彼謂吾不來此可擊也殺其將賊乃走
愬單騎至秀琳柵下署以為將秀琳勸愬用李祐以
破賊愬署為六院兵馬使由是始定襲蔡之謀矣時
李光顔戰數勝元濟悉鋭卒屯洄曲以抗光顔愬知
其隙可乗乃遣鄭澥見裴度告師期師夜起以祐為
前鋒愬以中軍三千田進誠以下軍殿出文城柵令
曰引而東六十里止襲張柴殱其戌敇士少休益治鞍
鎧發刄彀弓㑹大雪行七十里夜半至懸瓠城旁皆
鵞鶩池愬令擊之以亂軍聲賊恃吳房朗山戌晏如
也祐等坎墉先登殺門者發闗黎明雪止愬入元濟
外宅蔡吏驚曰城陷矣元濟尚不信及聞號令曰常
侍傳語始驚詣罪檻送京師屯兵鞠場以俟裴度愬
以櫜鞬見度以宰相禮謁蔡人聳觀乃還屯有詔封
梁國公徙節度鳯朔復詔帥武寜軍代愿旬日踐父
兄兩鎮世以為榮時田洪正守鎮州為鎮人所殺愬
為之素服以令衆衆皆哭又以玉帶寳劍遺牛元翼
曰此劍吾先人以揃大盗吾又平蔡今鎮人逆天宜
用此夷之元翼感動 愬行已儉約始晟克京師市
不易肆平蔡亦如之
李愿晟子授上柱國故事柱國門列㦸遂父子皆賜
李憲於諸子號最仁孝喜儒以禮法自矜遷衛州刺史
以治行稱憲善律令性明恕詳正大獄活無罪者數
百人
李聽字正思為蔚州刺史州有銅冶自天寳後廢不治
民盗鑄不禁聽乃開五鑪官鑄錢日五萬人文宗毎
歎之曰付之兵不疑退處散地不怨唯聽為可
李元諒安息人本安氏冐姓駱後賜姓李鷙敢有謀居
軍十年士心憚服時兵興倉猝裹罽為鎧剡蒿為矢
募兵數日至萬餘軍氣乃振貞元三年吐蕃請盟詔
以軍從渾瑊㑹平凉元諒以虜情不常請與公連屯
瑊不聽元諒宻徙營次之俄而虜刦盟瑊奔還元諒
兵成列出虜騎乃觧時以為古良將風
李觀其先趙郡人徙為洛陽人吐蕃内㓂代宗幸陜觀
率鄉里子姓千人守黒水虜不敢侵後屢平賊有功
李自良兖州人以戰多授右衛卒為人勤且有謀馬燧
倚信之表為軍候燧來朝徳宗以自良代之自良以
事燧不敢當議者多其讓 帝以河東近胡謂曰守
北門無易卿者勉為朕行乃以充河東節度使居九
年民不知有軍上下諧附
李紓字仲舒擢兵部侍郎奉詔為興元紀功述及它郊
廟樂章論譔甚多
李遜字友道為給事中故事天子以畸日聽政遜奏陛
下求治豈宜限以日上從之 遜為政抑彊植弱貧
富均一所至有績可紀
李建字杓直遜弟鄉人争鬭不詣府而詣建平决無頗
貞元中補校書郎 遜建皆舉進士後雖通顯未嘗
治垣屋以清儉稱
李藩字叔翰趙州人少沈靖姿體閒美敏學家本饒財
姻屬有持去者未嘗問年四十困於廣陵間妻子追
咎藩晏如也後遷給事中制有不便就敇尾批却之
吏請聨他紙藩曰聨紙是牒豈曰敇耶 節度使王
鍔賂權近求兼宰相宻詔中書門下曰鍔可兼宰相
藩遽取筆滅宰相字署其左曰不可還奏宰相權徳
輿失色曰有不可應别為奏可以筆塗詔耶曰勢迫
矣出今日便不可止既而事得寢
李景略幽州人客河中大厯末轉豐州刺史豐州當回
紇通道前刺史柔軟毎虜使至與抗禮自景畧至虜
使皆拜於庭盛名顯聞 㑹梅録將軍復入朝虜人
爭坐景略叱之梅録驚曰非李豐州耶遂就坐將吏莫
不嚴憚景畧節用約已與士同甘苦鑿咸應永清二
渠溉田數百頃儲廪器械威令肅然聲雄北疆回紇
畏之卒於屯
李光進其先河曲諸部姓阿跌氏貞觀中與弟光顔俱
賜姓為御史大夫故軍中呼大小大夫弟兄榮冠當
時光進有至性居母喪三年不歸
李光顔字光逺馬燧曰若有竒相終必光大觧所佩劍
贈之從髙崇文平劍南數搴旗陷陣出入若神 韓
洪惡光顔忠力思有以撓衊之乃飾名姝教歌舞六
博襦䙱珠琲舉止光麗費百鉅萬遣使以遺光顔光
顔曰戰士棄妻子蹈白刄奈何獨以女色為樂為我
謝公天子於光顔恩厚誓不與賊同生指心曰雖死
不二因泣下將卒皆為感涕乃厚賂使者還之於是
士氣益振 光顔性忠義善撫士其下樂為用故數
立勲
李逢吉字虛舟系出隴西舉明經擢進士第 後有八
關十六子之號
李宗閔字損之鄭王元懿四世孫擢進士舉賢良方正
為中書舍人典貢舉所取多知名士世謂之玉筍班
時徳裕宗閔各有朋黨互相擠援上患之毎歎曰去
河北賊易去朝中朋黨難 司馬温公曰夫君子小
人之不相容猶氷炭之不可同器而處也故君子得
位則斥小人小人得勢則排君子此自然之理也然
君子進賢退不肖其處心也公其指事也實小人譽
其所好毁其所惡其處心也私其指事也誣公且實
者謂之正直私且誣者謂之朋黨在人主有以辨之
耳昏主明不能燭彊不能斷邪正並進毁譽交至取
捨不在於己威福潛移於人於是讒慝得志而朋黨
之議興矣文宗茍患羣臣之難治是猶不種不芸而
怨田之蕪也朝中之黨且不能去况河北賊乎
李虞仲字見之第進士宏辭簡儉寡慾時望歸重
李翶字習之進士第為國子博士史館修撰翺性峭鯁
論議無所屈始從韓愈為文章辭致渾厚見推當時
李景讓字後已性方毅有守歴中書舍人禮部侍郎王
播以錢十萬求領鹽鐵景譲詣延英亟論不可遂知
名 景讓家行修治閨門唯謹門無雜賔居樂和里
世稱清徳者號樂和李公
李徳裕字文饒吉甫子也力學大節以䕃補校書郎擢
翰林學士凡號令大典册皆更其手數召見賚奬優
崇潤州南方信禨祥雖父母厲疾子棄不敢養徳裕
諭以孝慈大倫之義 帝數游幸徳裕上丹扆六箴
詔厚謝其意 徙劍南西川乃建籌邊樓又請甲人
弓人弩人分戌諸處卒户二百取一人使習戰緩則
農急則戰謂之雄邊子弟總十一軍以制諸賊於是
二邊寖懼 劉稹擅留事以邀節度徳裕言捨而不
討無以示四方因敇諸將取之未幾郭誼持稹首降
策功封衛國公 謂省事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吏
請罷郡縣吏凡二千餘員當國六年方用兵時决策
制勝它相無與故威名重於時徳裕為同平章事入
謝言於上曰致理之要在於辨羣臣之邪正夫邪正
二者勢不相容正人指邪人為邪邪人亦指正人為
邪人辨之甚難臣以正人如松栢特立不倚邪人如
藤蘿非附他物不能自起故正人一心事君而邪人
競為朋黨陛下誠能慎擇賢才以為宰相有姦妄者
立黜去之常令政事皆出中書推心委任堅定不移
則天下何憂不理哉上嘉納之徳裕性孤峭明辨有
風采善文章雖至大位猶不去書謀議援古為質衮
衮可喜常以經綸天下為任 徳裕在位雖遽書警
奏皆從容裁决率午漏下還第 三鎮每奏事徳裕
引使者戒敇為忠義指意丁寜使歸各為其帥道之
故河朔畏威不敢慢 所居里第有院號起草亭曰
精思每計大事則處其中
李惠登營州人拜隨州刺史政清静居二十年田野闢
户口增人歌舞之
李適字子至京兆人舉進士嘗夢與人論大衍數 子
季卿亦能文舉明經博學宏辭與人交終始恢博君
子也
李邕字太和揚州人父顯慶中擢崇賢館直學士為文
選注既冠見李嶠自言讀書未徧願一見秘書嶠曰
秘閣萬卷豈時日能習耶固請乃假之未幾辭去嶠
驚試問奥篇隠帙了辨如響嶠薦為内史拜侍御史
帝封泰山還詔獻詞賦帝悦 邕早有名重義入朝
人間傳其眉目怪異至阡陌聚觀後生望風門巷填
隘文名天下時稱李北海 盧藏用嘗謂邕如干將
莫邪難與争鋒杜甫知其負謗死作八哀詩讀者傷
之
李白字太白白之生母夢長庚星因以命之十嵗通詩
書蘇頲異之謂學可比相如 輕財重施好擊劍與
孔巢父等居徂徠山號竹溪六逸 天寳初至長安
賀知章見其文歎曰子謫仙人也言於玄宗召見金
鸞殿論當世事奏頌一篇帝賜食親為調羮 有詔
供奉翰林白與其徒醉於市帝坐沈香亭意有所感
欲得白為樂章召入白已醉左右以水頮靣稍觧援
筆成文婉麗精切帝愛其才嘗醉使力士脱靴力士
耻之 白驁放與知章等八人為酒八仙白浮游四
方嘗乗月與崔宗之自采石至金陵著宫錦袍坐舟
中旁若無人初游并州見郭子儀竒之文宗詔以白
歌詩裴旻舞劍張旭草書為三絶
李華字遐升趙州人少曠逹外若坦蕩内謹重尚然諾
每慕汲黯為人中宏辭科遷御史安禄山反母為盗
所得偽署鳯閣舍人自傷踐危亂不完節又不能安
親欲終養而母亡上元中以左補闕召華曰烏有隳
節危親欲荷天子寵乎稱疾不拜作含元殿賦以示
蕭頴士頴士曰景福之上靈光之下 著弔古戰場
文
李翰擢進士第表張巡死節帝感悟
李觀字元賓舉進士宏辭連中授校書郎屬文不旁引
前人時謂與韓愈相上下
李賀字長吉七嵗能詞章韓愈皇甫湜始聞未信過其
家使賀賦詩援筆立就自目曰髙軒過二人大驚
背古錦囊遇所得書投其中未始先立題然後為詩
如他人牽合程課者及歸足成之母見所書多怒曰
是兒要嘔心乃已以父名晉肅不肯舉進士愈為作
諱辨 辭尚竒詭所得皆驚邁絶去翰墨畦逕當時
無能效者樂府數十篇雲韶諸工皆合之絃管為協
律郎
李商隠字義山為文瑰邁竒古時温庭筠段成式俱用
是相誇號三十六體
李益長於詩與李賀相埓每一篇成樂工争求之至征
人早行等篇天下皆施之圗繪
李頴字徳新睦州人少秀悟於詩尤長擢進士第選武
功令 擢侍御史守法不苛徇為建州刺史以禮法
行下建賴以安卒官下喪歸父老相與扶柩塟永樂
州為土廟梨山嵗祠之
李淳風通羣書明歩天厯算制渾天儀占候吉凶若節
契然撰麟徳厯代戊寅厯候者推最宻
五代李襲吉父圗洛陽人或曰唐相林甫之後也乾符
中襲吉舉進士去之晉晉王以為榆次令遂為掌書
記襲吉博學多識唐故事遷節度副使官至諫議大
夫晉王與梁有隙交兵累年後晉王數困欲與梁通
和使襲吉為書諭梁辭甚辨麗梁太祖使人讀之至
於毒手尊拳交相於暮夜金戈鐵馬蹂踐於明時歎
曰李公僻處一隅有士如此使吾得之傅虎以翼也
李周字通理邢州内丘人唐昭義軍節度使抱真之後
也内丘人盧岳將徙家太原舍逆旅徬徨不敢進周
意憐之為送至西山有盗從林中射岳中其馬周大
呼曰吾在此孰敢爾耶盗聞其聲曰此李周也因各
潰去周送岳至太原岳謂之曰吾少學星厯且工相
人子方頥隆凖眉目踈徹身長七尺真將相也吾占
天象晉必有天下子宜留事晉以圗富貴周以母老
辭歸 晉王柵兵青山口周未知所歸乃思岳言至
青山歸晉晉王以周為萬勝黄頭軍使後從征伐常
有功從戰柏鄉先登遷匡霸指揮使守楊劉周為將
甚勇其於用兵善守能與士卒同甘苦梁兵攻周周
堅守乆之周聞母喪奔歸莊宗遣他將代周守幾為
梁兵所破莊宗遽追周還守之乃得不破其後梁人
已破徳勝因東擊楊劉以巨艦絶河斷晉餉援周遣
人馳趨莊宗求救請日行百里以赴急莊宗笑曰周
為我守何憂日行六十里且行且獵曰周非梁將可
敵也比至周已絶糧三日莊宗以巨栰積薪沃油順
流縱火焚梁艦梁兵觧去莊宗見周勞曰㣲公諸將
為梁擒矣
宋朝李瀆魏野之中表也志尚髙隠嘗與野相對吟
咏終日為詩精絶有唐人風格皆有道之士也 真
宗祀汾隂以禮聘之悉不起瀆嗜酒人或規之曰吾
以樂吾餘年耳嘗語諸子曰山水足以娛情茍遇醉
而卒吾之願也一日忽有人至其牀下誦詩云行到
水窮處未知天盡時言訖不見瀆曰吾當逝矣亟命
家人置酒頃之而卒野聞其死哭之慟後六日亦卒
天禧四年詔瀆野俱贈著作郎野之子閒字雲天喜
為詩不樂仕進有父之志仁宗嘉其節賜號清逸處士
忠義李涓字浩然
李若水字清卿
李邴字漢老濟州任城人樂静先生昭玘其伯父也崇
寜五年第進士宣和盛世專掌翰林之職建炎再入
翰林從駕南渡遭苗劉之變與一二大臣力圗復辟
嘗草詔云斷鼇而立四極既成開闢之功取日而授
五龍始正神明之御搢紳服其得體拜尚書左丞國
史有傳寓居泉南多逰佳山水賦詩自娛晩從名僧
遊卒年六十二 子縝維紀綸紃縝少無宦情於書
無所不讀自號萬如居士嘗賦百梅詩傳於世朱文
公素敬之為作誌銘綸持節有剛直聲紃之子訦今
為敷文閣待制學世其家為政亷明所至民安之開
禧兵禍起時嘗上書乞正首謀二人之罪以謝三軍
此當時人所難言者
名賢氏族言行類稿卷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