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書考索
群書考索
欽定四庫全書
羣書考索别集卷十二 宋 章如愚 撰
諸史門
諸史
掌文籍之官史掌文籍之官如二公及王乃問諸史并
周禮諸属各有史㡬人如内史御史皆掌文籍之官秦
有御史大夫亦掌制度文物者也(文公語録/)
文有餘而誠不足吏掌文書多聞習事而誠或不足(語/)
(注/)
列國皆有史古者列國皆有史官掌記時事晋之乘楚
之檮杌魯之春秋此三者皆其所記冊之名也(孟/)
有餘力則看全史先㸔語孟中庸更㸔一經却㸔史方
易㸔先讀史記史記與左傳相包次㸔左傳次㸔通鑑
有餘力則㸔全史(文公語録/)
義理明方可看史今人讀書未多義理未至融㑹若便
去㸔史考古今治亂理㑹制度典章譬如作陂塘以溉
田須是陂塘中水滿然後决之則可以流注滋殖若陂
塘方有一勺之水遽决之以溉田則非徒無益於田而
一勺之水亦復無有矣讀書既多義理亦融㑹胷中尺
度已分明而不㸔史書考治亂理㑹制度典章則是猶
陂塘之水已滿而不决以溉田若讀書未多義理未有
融㑹處而汲汲焉以看史為先務是猶决陂塘一勺之
水以溉田也其涸也可立而待矣(同上/)
作史意思易見讀史亦易見作史者意思後靣成敗處
他都説得意思在前了如陳蕃殺宦者但讀前許多踈
脱都可見了甘露事亦然(同上/)
讀史當看大處讀史當㸔大倫理大元㑹大治亂得失
(同上/)
史為懲勸小人而作史何為而作乎其有憂乎何憂乎
憂小人也何由知之以其名而知之楚之史曰檮杌檮
杌四凶之一也君子不待褒而勸不待貶而懲然則史
之勸懲獨小人耳仲尼之志大故其憂愈大憂愈大故其
作愈大是以因史修經卒之論其效者必曰亂臣賊子
懼由是知史與經皆憂小人而作其義一也雖然經以
道法勝史以事辭勝經不得史無以證其褒貶史不得
經無以酌其輕重(老泉/)
後世史筆不公董狐不生舉世無直筆仲尼已後天下
無公言(李顔/)
遷史
司馬遷取予戾於聖人司馬遷以一時之傑斷獨述陶
唐以來至於麟趾紀有十二表有十書有八世家有三
十列傳有七十總篇一百三十九五十二萬六千有五
百字勒成一家之書意盖踵春秋而作也以紀攷之以
五帝則不紀少昊於西漢則不紀惠帝項羽何人也奸
雄之中所謂錚錚佼佼者也遷反紀之得與堯舜禹湯
之列羽死而有知寧一日少安乎以傳攷之若刺客則
有傳若游俠則有傳若佞倖滑稽則有傳紀信義士也
英烈之言可畏而反無一辭以褒之俾與庸夫並朽而
腐可勝嘆哉嗚呼遷明春秋也明春秋而叛於春秋可
乎春秋善善惡惡又果如是乎孟堅謂其是非頗謬於
聖人詎不信夫(李顔/)
司馬才髙而率司馬遷才髙識亦髙但麄率(文公語録/)
史遷蘇黄門優劣昔時讀史者不過記其事實摭其詞
采以供文字之用而已近世學者頗知其陋則變其法
務以考其形勢之利害事情之得失而尤喜遷史之書
講説推尊㡬以為賢於夫子寧舍論孟之属而讀其書
然嘗聞其説之一二不過只是戰國以下見識其正當
處不過知尊孔氏而亦徒見其表悦其外之文而已其
曰折衷於夫子者實未知所折衷也後之為史者又不
及此以故讀史之士多是意思粗淺於義理之精㣲多
不能識而墮於尋常之見以為雖古聖賢亦不過審於
利害之等而已唯蘇黄門作古史序首言古之聖人其
於為善如火之必熱水之必寒不為不善如騶虞之不
殺竊脂之不谷於義理大綱領處見得極分明提得極
親切雖其下文未能盡善然只此數句己非近世諸儒
所能及(文公荅吕子約/)
史記數條之疑史記疑數條向曽考證來了功臣表與
漢史功臣表其户數先後及姓名多有不同二史各有
是非當以傳實證之不當全以史記所傳為非真也如
淮隂為連敖典客漢史作票客顔師古謂其票疾而以
賓客之禮禮之夫淮隂之亡以其不見禮於漢也蕭何
追之而薦於漢王始為大將若己以賓禮禮之淮隂何
為而亡哉此則史記之所載為是三代表是其踈謬處
無可疑者盖他説行不得若以為堯舜俱出黄帝是為
同姓之人堯固不當以二女嬪于虞舜亦豈容受堯之
二女而安於同姓之無别又以為湯與王季同世由湯
至紂凢十六傳王季至武王纔再世耳是文王以十五
世之祖事十五世孫紂武王以十六世祖而伐之豈不
甚謬戾耶(文公荅丁子文/)
史遷書有純駁以史遷能貶卜式與桑𢎞羊為伍又能不
與管仲李克為深知功利之為害不知六國表所謂世
異變成功大議卑易行不必上古貨殖傳文長貧賤而
好語仁義為可羞者又何謂耶伯夷傳辨許由事固善
然其論伯夷之心正與求仁得仁者相反其視蘇氏之
古史孰為能考信於孔子之言耶謂遷言公孫𢎞以儒
顯為己私之不足為儒不知果有此意否彼固謂儒者
博而寡要勞而少功是以其事難盡從然則彼所謂儒
者其意果何如耶若以馬遷與班固並論則固不無優
劣而其書數十萬言亦豈無好處但論其大㫖則蘇氏
兩語恐史遷復生不能自解免也(文公荅吕子約/)
有愧於春秋作史無定法本之春秋則有定法考史無
定論本之春秋則有定論然則論遷之史記獨不可質
之春秋乎且遷史胡為而作為續春秋而作也何以知
其續春秋嘗讀小司馬索隠有曰遷承五伯之運繼春
秋而纂是史則史記為續春秋而作明矣吁遷史既續
春秋則當以春秋論之可也盖自麟經絶筆之後而得
褒貶之遺意者吾於遷史有取焉陳平而曰陳丞相衛
青而曰衛將軍豈非有得正紀官之意乎周勃而曰絳
侯韓信而曰淮隂侯豈非有得於紀官之意乎大梁王
而曰彭越九江王而曰黥布豈非有得於稱名之意乎
至於長叔田叔之稱叔其與書字也同一轍賈生酈生
之稱生其與書字也均一義嗚呼襲春秋而後存春
秋之例者捨遷史吾誰與歸雖然雜呂后於本紀之中
進陳渉於世家之列置相如於西夷傳之下是又有媿
於春秋之褒貶不然議者何以曰是非頗謬於聖人
黄門古史
有功於遷史愛周官者駁周官之異愛爾雅者剟爾雅
之瑕愛文選者辨文選之惑吁又孰知蘇頴川古史之
作正所以愛遷史歟後世之愛遷史者固為不少然裴
駰集解第釋其疑少孫續書略補其闕劉伯莊之地名
張守節之正義裴安時之纂訓又特將順其意而乏髙
天下之見不有古史正救舛訛則遷史之惑滋甚且生
而神靈此盖虚誕之語遷紀髙辛而蘇公削之則古史
非有功於遷乎琴牢陳亢孔門之髙弟遷史不載而蘇
公詳之則古史非有功於遷乎刺客荆軻固非有不欺
之志遷史美之而蘇公辨之則古史又非有功於遷乎
莊周實左袒於孔子遷以為周詆孔子之徒故明其跡
吁豈有攻人之短而復摭人之所長乎此古史所以不容
置喙也宰我出於聖人之親炙遷以為宰我常從田常
而為僣道之舉吁豈有沐夫子之教誨而忍為是乎此
古史所以不容絶筆也至於傳穰苴而不知考據之乖
記虞卿而不知履歴之先後蘇公古史歴歴言之固非
洗垢索瘢而次毛求疵者喜遷之心動於中反愛而知
其惡也不然秦漢以下奚獨一史班范諸公又匪一人
蘇公胡為特拳拳於太史公乎愚於此又知古史之作
正所以愛遷非所以詆遷也
小司馬索隠
辨史記之惑裴駰集解所以釋史記之疑安時人訓所
以明史記之㫖吁又孰知小司馬索隠乃所以辨史記
之惑也歟且史記作於誰乎漢太史司馬氏父子所述
也彼自以承五百之運繼春秋而纂是史於是上始黄
帝下迄大漢為一百三十篇以變左氏體本紀十二則
記帝王之實而法嵗星之一周表十則録隠㣲之事而
象剛柔之十日書八則述國家之大體而擬八節之成
嵗世家三十則記諸侯代系而取一月之成數列傳七
十則列人臣事跡而明致仕之大義紀録不為不工用
工不為不久其間舛訛錯謬前後倒置不有小司馬以
索其隠則後世之惑滋甚何者平章百姓堯舜之文也
而五帝作便章是猶曰古平字亦有便音也彭蠡既瀦
禹貢之文也而夏本紀作既都是猶曰南方謂都為瀦
也然秦㑹稽刻石文曰詐謀而秦紀曰作謀豈非書字
之誤乎古文尚書曰在治忽而夏紀則曰來始滑又豈
非襲舛之訛乎項羽假號西楚果足以齊本紀之驅耶
陳勝起自匹夫果足以厠世家之列耶相如汲鄭挺挺
漢臣之右置之西夷傳之下是耶非耶大宛列傳宜在
朝鮮之後列於酷吏㳺侠之間當耶否耶盖公非薄遷
史也愛而知其惡實為之鑚皮出羽而非洗垢索瘢也
不然索隠可以無作而補缺誣謬又何以拳拳致譏於
元成間禇少孫耶
班史
古今人表辨後志之惑者可以誚劉昭不可以誚范曄
索史記之隠者可以議禇公不可以議司馬糾唐史之
繆者可以論宋祁不可以論歐陽公何者補注五十八
卷出於昭而非曄也龜筴等傳續於禇先生而非遷也
唐史列傳編於宋祁而非歐陽公也吁又孰知班孟堅
作漢史而古今人表大率成於曹昭之手乎是表之作
繆妄最多考其所述伏漢軋秦而羅千載之人物夫以
千載之人物而編入漢書真所謂鳩居鵲巢者然(一/)表
之中九品森列皂白繽紛玊碈混揉雌黄出其唇吻朱
紫由其月旦愚未敢以為通論瓢飲春融心齋光霽顔
子德行聖人流品管仲孱軰而齊並驅駕是蹇驢得以
肩騏乘也伊訓盤銘説命龜鑑伊傅事業千古掀掲叔
向何人而混處室廬是豹窟麑場而豹乳春囿也詠歸
明月雩舞春風曽子學問聖門翹楚宰予下第而同居
二等是錙銖不辨而權秤未定也至於優司馬而劣老
𥅆進太弓而退冉有尤足以見甲乙之差范武子即士
㑹也既述武子又述士㑹申包胥非伍子胥儔匹也先
取包胥後取子胥又足以見品藻之誤向使孟堅之秉
筆就緒大家之狗尾不續則班固為漢一代良史劉氏
何以刋誤顔㳺何以决疑李善何以辨惑文中何以曰
史失自固始
漢書有可疑處顔思古注前漢書如此詳猶有不可曉
者况其他史無注者漢宣渭上令單于母謁范升劾周
黨服而不謁又不知是何禮元注疑是君臣之禮見而
自通其名然不可考矣(文公語録/)
唐史
唐史筆不公云何歐陽子秉筆迷至公唐經亂周紀凢
例孰此容侃侃范太史受説伊川翁春秋二三䇿萬古
開羣蒙(感興詩/)
通鑑
看正史却看通鑑史亦不可不㸔㸔通鑑固好然須㸔
正史一部却㸔通鑑一代帝紀更逐件大事立个綱目
其間即目䟽之於下便可記得(文公語録/)
通鑑與正史不同問讀通鑑與正史如何曰好且㸔正
史盖正史于一事關渉處多如髙祖鴻門一事本紀與
張良灌嬰諸傳互載又却意思詳盡讀之使人心地浹
洽便記得起通鑑則一處説便休直是有氣性人方看
得(同上/)
通鑑綱目
提綱以正統為主問通鑑提綱主意曰主在正統問何
以主在正統曰三國當以蜀漢為正而温公乃云某年
某月諸葛亮入冦是冠屨倒置何以示訓(同上/)
綱目無正統例綱目於無正統處並書之不相主客通
鑑於無正統處須推一个為主某又𠫭取史法之善者
如權臣擅命前後多書以某人為某王某公范曄却書
曹操自立為魏公綱目亦用此例(同上/)
提綱書逆臣例通鑑提綱例凡逆臣之死皆書曰死至
狄仁傑則甚疑之李氏之復雖出於仁傑然畢竟是死
於周之大臣不奈何也教相隨入死例書云某年月日
狄仁傑死也(同上/)
與史記所載異同通鑑先後之不同者却不必疑史家
叙事或因時而記之或因事而見之田和遷康公通鑑
載於安王十一年是因時而紀之也史記載於安王十
六年是因事而見之也何疑之有只有伐燕一節史記
以為涽王通鑑以為宣王史記却是考他源流來通鑑
只是慿信孟子温公平生不喜孟子到此又却信之不
知其意如何但二説今皆無所證未知孰是孰非(文公/)
(答吕子約書/)
與左傳相授受自漢以來為史者一用太史公紀傳之
法此意固不復講至司馬温公受詔纂述資治通鑑然
後千三百六十二年之事編年係日如指諸掌雖托始
於三晋之侯而追本其原起於智伯上係左氏之卒章
實相授受偉哉書乎自漢以來未始有也(䟦通鑑紀事/)
(本末/)
纂緝綱目之意先正温國司馬文正公受詔編集資治
通鑑既成又撮其精要之語别為目録三十卷并上之
晚病本書太詳目録太簡更著舉要歴八十卷以適厥
中而未成也至紹興初故侍讀南陽胡文定公始復因
公遺藁修成舉要補遺若干卷則其文愈約而事愈備
矣然往者得於其家而伏讀之猶切自病記識之弗強
不能有以領其要而及其詳也故甞過不自料輙與同
志因兩公四書别為義例増損櫽括以就此編盖表嵗
以首年而因年以著統大書以提要而分注以備言使
夫嵗年之久近國統之離合辭事之詳略議論之同異
通貫曉析如指諸掌名曰資治通鑑綱目(資治通鑑綱目/)
綱目義例精密綱目亦修得二十許卷義例益精密上
下千有餘年亂臣賊子真無所匿其形矣(文公與劉子/)
(澄/)
改正温公所紀之年温公舊例皆以後改者為正此殊
未安如漢建安二十五年之初漢尚未亡今便作魏黄
初元年奪漢太速與魏太遽大非春秋存陳之意恐亦
不可為法(文公答吕伯恭書/)
直書楊雄荀彧之死揚雄荀彧二事按温公舊例凡莾
臣皆書死如太師王舜之類獨於揚雄匿其所受莾朝
官稱而以卒書似渉曲筆不免書按本例書之言莽大
夫揚雄死以為足以警夫畏死失節之流而初亦未改
温公直筆之正例也荀彧却是漢侍中光禄大夫而㕘
丞相軍事其死乃是自殺故但據實書之曰某官某人
自殺而係於曹操擊孫權至濡須之下非故以彧為漢
臣也然悉書其官亦見其實天子近臣而附賊不忠之
罪非與其為漢臣也(文公答尤延之/)
乞修通鑑綱目臣舊讀資治通鑑切見其間周末諸侯
僭稱王號而不正其名漢丞相亮出師討賊而反書入
冦此類非一殊不可曉又凡事之首尾詳略一用平文
書寫雖有目録亦難檢㝷因初妄意就其事實别為一
書表嵗以首年而因元以著統大書以提要而小注以
備言至其是非得失之際則又輙用古史書法略示訓
戒名曰資治通鑑綱目如蒙聖慈許就閑秩即當繕寫
首編草本先次進呈恭俟臨决(文公奏狀/)
史通
才長識短挾已見以攻訶古人易立史法以取信後世
難夫知㡬貫穿史籍而著内外四十九篇上窮王道下
浹人倫議論攻訶絲粟不貸徐堅讀之且有史官宜置
座右之歎如之何而不足取於後盖史通之作矯亢多
而夸詡勝疑古則十有一條惑經則二十一事陳勝世
家指司馬之疵纇虚美隗囂中范曄之膏肓孔明之才
不當貶所以起陳夀之廢疾也爾朱之事不當褒所以
攻魏收之墨守也片言隻字嚴甚秋霜使碔砆不得以
揜瑕薫蕕不得以混臭故曰挾己見以攻訶古人易然
首白可期汗青無日姑含載事閤筆之羞三為史臣再
入東觀重起竟無成功之喙此猶曰任不專職不久知
㡬之處時如此堯舜五帝之盛伯禹三王之祖疑古一
篇不免見疑堯舜伯禹果可疑乎夫子萬代之宗師春
秋百王之軌範感經一篇不免見貶夫子春秋果可貶
乎既以班固為該密矣至論五行志又曰班固錯繆不
精吁錯繆且爾豈得謂之該密乎既以藝文為不當志
矣其自述史又曰都邑氏族方物宜為三志吁方物可
志藝文獨不可志乎故曰立史法以取信後世難昔知
㡬嘗為史有三長之説愚以史通觀之謂其長於才學
而短於識也不然栁璨何以有析㣲之作唐史臣何以
有工拙之辨
通歴
議論非出於一家始黄帝迄天寳杜佑之通典也君子
謂其未必通於典起太初終南齊梁武帝之通史也君
子謂其未必通於史馬㑹元通歴之作其亦猶杜祐之
通典梁武帝之通史乎嘗攷其書大抵編次衆史而為
之議論根株則多有取於虞世南之帝王略論捜索三
墳著述興敗覿元風於千古貫寳歴於聖唐總之於歴
可謂通矣然栗陸驪連書所不載而通歴載之何踈寒
浞之事經所不詳而通歴詳之何靡乎此猶足以見其
通也既以女媧為三皇之一又曰燧人共工未知孰是
取予不真果足謂之通乎既以有熊為中古之世又曰
無懐已上莫知其都講貫不熟果足謂之通乎既以天
地人皇為四萬五千六百年矣又曰有巢之代未詳年
嵗闕略尚多又果足謂之通乎吁又孰知總之所未通
正有待於後世之通者歟
稽古録
此書元無義例稽古録有不備者當以通鑑補之温公
作此書想在忙裏做成元無義例(文公語録/)
可備經筵進讀稽古録一書可備經筵官僚進讀小兒
讀六經了令接讀去亦好末後一表其言如蓍龜一一
皆驗宋莒公歴年通譜亦與此書相似然不如温公之
有法也髙氏小史亦好一書但難得本子(髙峻唐人通/)
(鑑亦多取之/) (同上/)
唐鑑
唐鑑不可不讀司馬温公史論稽古録范唐鑑不可不
讀(語録/)
唐論理所不及唐鑑意正有踈處孫之翰唐論精練説
利害如身處親歴之但理不及唐鑑耳(同上/)
國史
國史當看長編問讀史之法曰先讀史記及左氏却㸔
西漢東漢三國志次㸔通鑑温公初作編年起於威烈
王後又添至共和後又作稽古録始自上古然共和以
上之年已不能推矣獨邵康節却推至堯元年皇極經
世書中可見編年難得好者温公於宋朝又作大事記
若欲㸔宋朝事當㸔長編若精力不及其次當㸔國紀
國紀只有長編十分之一耳(文公語録/)
國紀長編詳略宋朝國紀好㸔雖略然大綱却都見長
編太詳難㸔
修史者不敢増减今之修史者只是依本寫不敢増减
一字盖自紹聖初章惇為相蔡卞修國史將欲以史事
中傷諸公前史官范純夫黄魯直時已去職各令於開
封府界内居住就近報國史院取㑹文字諸所不樂者
逐一條問黄范又須䟽其所以然至無可問方令去國
後來史官因此懲創故不敢有所増損也(並同上/)
修史宜得鴻博之士伏惟髙宗皇帝中興艱難實同創
業成功盛德莫可形容信史所傳垂法萬世宜得鴻博
之士執簡操筆其間庶㡬將來有以考信(辭免實録院/)
(修撰奏狀/)
文集不見於史禍之後紹聖史禍諸公置對之辭今皆
不見於文集獨嘗於蘇魏公家得陸左丞畫一數條皆
詆元祐語也其間記黄太史欲書王荆公勿令上知之
帖而已力沮之黄公争辨甚苦至曰審如公意則此為
佞史矣是時陸為官長以是其事竟不得書而黄公猶
不免於後咎然而後此又數十年乃復賴彼之言而事
之本末因得盡傳於世是亦有天意矣(䟦山谷草書千/)
(文/)
日録皆誑譎之言因妄謂日録固為邪説然諸賢攻之
亦未得其要領是以言者瀆而聽者疑用力多而見功
寡也盖嘗即其書而考之則凡安石之所以惑亂神祖
之聰明而變移其心術使不得遂其大有為之志而反
為一世禍敗之原者其隠㣲深切皆聚此書而其詞鋒
筆勢縱横捭闔煒煜譎誑又非安石之口不能言非安
石之手不能書也以為蔡卞撰造之言固無是理况其
見諸行事深切著明者又已相為表裏亦不待晚年懟
筆有所増加而後為可罪也然使當時用其垂絶之智
舉而焚之則後來載筆之士於其帷幄之間深謀密計
雖欲畢力捜訪極意形容勢必不能得之如此之悉而
傳聞異詞虚實相半亦不能使之無濫惡之疑(讀兩陳/)
(諫議遺表/)
羣書考索别集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