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類編

經濟類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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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類編卷五十八

           明 馮琦馮瑗 撰

 武功類四

  偵國(九則/)

齊仲孫湫來省難仲孫歸曰不去慶父魯難未巳閔公

曰若之何而去之對曰難不已將自斃君其待之公曰

魯可取乎對曰不可猶秉周禮周禮所以本也臣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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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將亡本必先顛而後枝葉從之魯不棄周禮未可動

也君其務寧魯難而親之親有禮因重固間攜貳覆昏

亂霸王之器也

呉延陵季子游于晉入其境曰嘻暴哉國乎入其都曰

嘻力屈哉國乎立其朝曰嘻亂哉國乎從者曰夫子之

入晉境未久也何其名之不疑也延陵季子曰然吾入

其境田野荒穢而不休雜増崇高吾是以知其國之暴

也吾入其都新室惡而故室美新墻卑而故墻高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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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知其民力之屈也吾立其朝君能視而不下問其臣

善伐而不上諫吾是以知其國之亂也

楚莊王欲伐陳使人視之使者曰陳不可伐也莊王曰

何故對曰其城郭高溝壑深蓄積多其國寧也王曰陳

可伐也夫陳小國也而蓄積多蓄積多則賦歛重賦歛

重則民怨上矣城郭高溝壑深則民力罷矣興兵伐之

遂取陳

莊王欲伐晉使豚尹觀焉反曰不可伐也其憂在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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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在下且賢臣在焉曰沈駒明年又使豚尹觀反曰可

矣初之賢人死矣諂䛕多在君之廬者其君好樂而無

禮其下危處以怨上上下離心興師伐之其民必先反

莊王從之果如其言矣

趙主父使李疵視中山可攻不也還報曰中山可伐也

君不亟伐將後齊燕主父曰何故可攻李疵對曰其君

見好巖穴之士所傾葢與車以見窮閭隘巷之士以數

十伉禮下布衣之士以百數矣君曰以子言論是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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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安可攻疵曰不然夫好顯巖穴之士而朝之則戰士

怠于行陣上尊學者下士居朝則農夫惰于田戰士怠

于行者則兵弱也農夫惰于田者則國貧也兵弱于敵

國貧于内而不亡者未之有也伐之不亦可乎主父曰

善舉兵伐而中山遂滅也

魏信陵君為人仁而下士士無賢不肖皆謙而禮交之

不敢以其富貴驕士士以此方數千里争往歸之致食

客三千人當是時諸侯以公子賢多客不敢加兵謀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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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年公子與魏王博而北境傳舉烽言趙寇至且入

界魏王釋博欲召大臣謀公子止王曰趙王田獵耳非

為寇也復博如故王恐心不在博居頃復從北方來傳

言曰趙王獵耳非為寇也魏王大驚曰公子何以知之

公子曰臣之客有能探得趙王隂事者趙王所為客輙

以報臣臣以此知之是後魏王畏公子之賢能不敢任

公子以國政

呂覽召數篇 類同相召氣同則合聲比則應故鼓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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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宮應鼔角而角動以龍致雨以形逐影禍福之所自

來衆人以為命焉不知其所由故國亂非獨亂有必召

寇獨亂未必亡也召寇則無以存矣凡兵之用也用于

利用于義攻亂則服服則攻者利攻亂則義義則攻者

榮榮且利中主猶且為之有況于賢主乎故割地寳器

戈劍卑辭屈服不足以止攻唯治為足治則為利者不

攻矣為名者不伐矣凡人之攻伐也非為利則固為名

也名實不得國雖彊大則無為攻矣其所自來者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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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戰于丹水之浦以服南蠻舜却苗民更易其俗禹攻

曹魏屈驁有扈以行其教三王以上固皆用兵也亂則

用治則止治而攻之不祥莫大焉亂而弗討害民莫長

焉此治亂之化也文武之所由起也文者愛之徵也武

者惡之表也愛惡循義文武有常聖人之元也譬之若

寒暑之序時至而事生之聖人不能為時而能以事適

時事適于時者其功大士尹池為荆使于宋司城子罕

觴之南家之牆犨于前而不直西家之潦徑其宫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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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士尹池問其故司城子罕曰南家工人也為鞔百也

吾將徙之其父曰吾恃為鞔以食三世矣今徙之是宋

國之求鞔者不知吾處也吾將不食願相國之憂吾不

食也為是故吾弗徙也西家高吾宫庳潦之經吾宫也

利故弗禁也士尹池歸荆荆王適興兵而攻宋士尹池

諫於荆王曰宋不可攻也其主賢其相仁賢者能得民

仁者能用人荆國攻之其無功而為天下笑乎故釋宋

而攻鄭孔子聞之曰夫修之于廟堂之上而折衝乎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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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之外者其司城子罕之謂乎宋在三大萬乘之間子

罕之時無所相侵邊境四益相平公元公景公以終其

身其唯仁且節與故仁節之為功大矣故明堂茅茨蒿

柱土階三等以見節儉趙簡子將襲衛使史黯往睹之

期以一月六月而後反趙簡子曰何其久也史黯曰謀

利而得害猶弗察也今蘧伯玉為相史鰌佐焉孔子為

客子貢使令于君前甚聽易曰渙其羣元吉渙者賢也

羣者衆也元者吉之始也渙其羣元吉者其佐多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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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簡子按兵而不動凡謀者疑也疑則從義斷事從義

斷事則謀不虧謀不虧則名實從之賢主之舉也豈必

旗僨將斃而乃知勝敗哉察其理而得失榮辱定矣故

三代之所貴無若賢也

北魏王珪密有圖燕之志遣九原公儀奉使至中山燕

主垂詰之曰魏王何以不自來儀曰先王與燕並事晉

室世為兄弟臣今奉使于禮未失垂曰吾今威加四海

豈得以昔日為比儀曰燕若不修德禮欲以兵威自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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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將帥之事非使臣所知也儀還言于珪曰燕主衰

老太子闇弱范陽王自負材氣非少主臣也燕主既沒

内難必作于時乃可圖也今則未可

魏遣散騎常侍宋弁等來聘及還魏高祖問弁江南何

如弁曰蕭氏父子無大功于天下既以逆取不能順守

政令苛碎賦役繁重朝無股肱之臣野有愁怨之民其

得沒身幸矣非貽厥孫謀之道也

  料敵(二十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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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桓公之時霖雨十旬桓公欲伐漅陵其城之值雨也

未合管仲隰朋以卒徒造于門桓公曰徒衆何以為管

仲對曰臣聞之雨則有事夫漅陵不能雨臣請攻之公

曰善遂興師伐之既至大卒間外士在内矣桓公曰其

有聖人乎乃還旗而去之

齊師夜遁師曠告晉侯曰鳥烏之聲樂齊師其遁邢伯

告中行伯曰有班馬之聲齊師其遁叔向告晉侯曰城

上有鳥齊師其遁晉人聞有楚師師曠曰不害吾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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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又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楚必無功董叔曰天

道多在西北南師不時必無功叔向曰在其君之德也

晉人已勝智氏歸而繕甲砥兵楚王恐召梁公𢎞曰晉

人已勝智氏矣歸而繕甲砥兵其以我為事乎梁公曰

不患害其在吳乎夫吳君恤民而同其勞使其民重上

之令而人輕其死以從上使如虜之戰臣登山以望之

見其用百姓之信必也勿已乎其備之若何不聽明年

闔廬襲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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呉師在陳楚大夫皆懼曰闔廬惟能用其民以敗我於

柏舉今聞其嗣又甚焉將若之何子西曰二三子恤不

相睦無患吳矣昔闔閭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崇壇

器不彤鏤宫室不觀舟車不飾衣服財用擇不取費在

國天有菑癘親巡孤寡而共其乏困在軍熟食者分而

後敢食其所嘗者卒乘與焉勤恤其民而與之勞逸是

以民不罷勞死知不曠吾先大夫子常易之所以敗我

也今聞夫差次有臺榭陂池焉宿有妃嬙嬪御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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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行所欲必成玩好必從珍異是聚觀樂是務視民如

讐而用之日新夫先自敗也已安能敗我

越已勝吳又索卒于荆而攻晉左史倚相謂荆王曰夫

越破呉豪士死銳卒盡大甲傷今又索卒以攻晉示我

不病也不如起師與分呉荆王曰善因起師而從越越

王怒將撃之大夫種曰不可吾豪士盡大甲傷我與戰

必不克不如賂之乃割露山之隂五百里以賂之

荆伐陳吳救之軍間三十里雨十日夜星左史倚相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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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期曰雨十日甲輯而兵聚呉人兵至不如備之乃為

陳陳未成也而吳人至見荆陳而反左史曰吳反復六

十里其君子必休小人必食我行三十里撃之必敗也

乃從之遂破吳軍

秦昭王既息民繕兵復欲伐趙武安君曰不可王曰前

年國虚民饑君不量百姓之力求益軍糧以滅趙今寡

人息民以養士蓄積糧食三軍之俸有倍于前而曰不

可其說何也武安君曰長平之事秦軍大克趙軍大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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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人歡喜趙人畏懼秦民之死者厚葬傷者厚養勞者

相饗飲食餔餽以靡其財趙人之死者不得收傷者不

得療涕泣相哀戮力同憂耕田疾作以生其財今王發

軍雖倍其前臣料趙國守備亦以十倍矣趙自長平以

來君臣憂懼早朝宴罷卑辭重幣四面出嫁結親燕魏

連好齊楚積累并心備秦為務其國内實其交外成當

今之時趙未可伐也王曰寡人既以興師矣乃使五校

大夫王陵將而伐趙陵戰失利亡五校王欲使武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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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君稱疾不行王乃使應侯往見武安君責之曰楚

地方五千里持㦸百萬君前率數萬之衆入楚拔鄢郢

焚其廟東至竟陵楚人震恐東徙而不敢西向韓魏相

率興兵甚衆君所將之卒不能半之而與戰之于伊闗

大破二國之軍流血漂鹵斬首二十四萬韓魏以故至

今稱東藩此君之功天下莫不聞今趙卒之死於長平

者已十七八其國虚弱是以寡人大發軍人數倍于趙

國之衆願使君將必欲滅之矣君常以寡撃衆取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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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況以彊撃弱以衆撃寡乎武安君曰是時楚王恃其

國大不恤其政而羣臣相妒以功諂䛕用事良臣斥疎

百姓心離城池不修既無良臣又無守備故起所以得

引兵深入多倍城邑發梁焚舟以專民心掠於郊野以

足軍食當此之時秦中士卒以軍中為家將帥為父母

不約而親不謀而信一心同力死不旋踵楚人自戰其

地咸顧其家各有散心莫有鬬志是以能有功也伊闕

之戰韓孤顧魏不欲先用其衆魏恃韓之銳欲推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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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二軍争便之力不同是以臣得設疑兵以持韓陣專

軍并銳觸魏之不意魏軍既敗韓軍自潰乘勝逐北以

是之故能立功皆計利形勢自然之理何神之有哉今

秦破趙軍于長平不遂以時乘其振懼而滅之畏而釋

之使得耕稼以益蓄積養孤長㓜以益其衆繕治兵甲

以益其强增城浚池以益其固主折節以下其臣臣推

體以下死士至于平原之屬皆令妻妾補縫于行伍之

間臣人一心上下同力猶勾踐困于㑹稽之時也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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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之趙必固守挑其軍戰必不肯出圍其國都必不可

克攻其列城必未可拔掠其郊野必無所得兵出無功

諸侯生心外救必至臣見其害未睹其利又病未能行

應侯慚而退以言于王王曰微白起吾不能滅趙乎復

益發軍更使王齕代王陵伐趙圍邯鄲八九月死傷者

衆而弗下趙王出輕銳以冦其後秦數不利武安君曰

不聽臣計今果如何王聞之怒因見武安君强起之曰

君雖病强為寡人卧而將之有功寡人之願將加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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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如君不行寡人恨君武安君頓首曰臣知行雖無功

得免于罪雖不行無罪不免于誅然惟願大王覽臣愚

計釋趙養民以觀諸侯之變撫其恐懼伐其憍慢誅滅

無道以令諸侯天下可定何必以趙為先乎此所謂為

一臣屈而勝天下也大王若不察臣愚計必欲快心于

趙以致臣罪此亦所謂勝一臣而為天下屈者也夫勝

一臣之嚴焉孰若勝天下之威大邪臣聞明主愛其國

忠臣愛其名破國不可復完死卒不可復生臣寧伏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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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誅而死不忍為辱軍之將願大王察之王不答而去

漢高帝召諸將問曰黥布反為之奈何皆曰發兵撃之

坑豎子耳何能為乎汝隂侯滕公召故楚令尹問之令

尹曰是固當反勝公曰上裂地而王之疏爵而貴之南

面而立萬乘之主其反何也令尹曰往年殺彭越前年

殺韓信夫此三人者同功一體之人也自疑禍及身故

反耳滕公言之上曰臣客故楚令尹薛公者其人有籌

䇿之計可問上乃召見問薛公薛公對曰布反不足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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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使布出於上計山東非漢之有也出於中計勝敗之

數未可知也出於下計陛下安枕而臥矣上曰何謂上

計令尹對曰東取吳西取楚并齊取魯傳檄燕趙固守

其所山東非漢之有也何謂中計東取吳西取楚并韓

取魏據敖倉之粟塞成臯之口勝敗之數未可知也何

謂下計東取呉西取下蔡歸重於越身歸長沙陛下安

枕而臥漢無事矣上曰是計將安出令尹對曰出下計

上曰何謂廢上中計而出下計令尹曰布故麗山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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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自致萬乘之主此皆為身不顧後為百姓萬世慮者

也故曰出下計上曰善封薛公千戸

陳豨王黄等反自立為大王刼畧趙代上聞乃赦趙代

吏人為豨所詿誤刼畧者皆赦之上自往至邯鄲喜曰

豨不南據漳水北守邯鄲知其無能為也趙相奏斬常

山守尉曰常山二十五城豨反亡其二十城上問曰守

尉反乎對曰不反上曰是力不足也赦之復以為常山

守尉上問周昌曰趙亦有壯士可令將者乎對曰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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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四人謁上慢罵曰豎子能為將乎四人慚伏上封之

各千户以為將左右諫曰從入蜀漢伐楚功未徧行今

此何功而封上曰非若所知陳豨反邯鄲以北皆豨有

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今唯獨邯鄲中兵耳吾

胡愛四千户封四人以尉趙子弟皆曰善于是上曰陳

豨將誰曰王黄曼丘臣皆故賈人上曰吾知之矣乃各

以千金購黄臣等

韓王信反高帝自往撃之至晉陽聞信與匈奴欲共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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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上大怒使人使匈奴匈奴匿其壯士肥牛馬但見老

弱及羸畜使者十輩來皆言匈奴可擊上使劉敬復往

使匈奴還報曰兩國相撃此宜夸矜見所長今臣往徒

見羸瘠老弱此必欲見短伏竒兵以争利愚以為匈奴

不可撃也是時漢兵已渝句注二十餘萬兵已業行上

怒罵劉敬曰齊虜以口舌得官今乃妄言沮吾軍械繋

敬廣武遂往至平城匈奴果出竒兵圍高帝白登城七

日然後得解高帝至廣武赦敬曰吾不用公言以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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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吾皆已斬前使十輩言可擊者矣乃封敬二千户為

闗内侯號為建信侯

吳漢討公孫述燒成都市橋武陽以東諸小城皆降光

武戒漢曰成都十餘萬衆不可輕也但堅據廣都待其

來攻勿與争鋒若不敢來公轉營迫之須其力疲乃可

撃也漢乘利遂自將步騎二萬餘人進逼成都去城十

餘里阻江北為營作浮橋使副將武威將軍劉尚將萬

餘人屯於江南相去二十餘里帝聞大驚讓漢曰比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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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千條萬端何意臨事勃亂既輕敵深入又與尚别營

事有緩急不復相及賊若出兵綴公以大衆攻尚尚破

公即敗矣幸無他者急引兵還廣都詔書未到述果使

其將謝豐袁吉將衆十許萬分為二十餘營并出攻漢

使别將餘萬人刼劉尚令不得相救漢與大戰一日兵

敗走入壁豐因圍之漢乃召諸將厲之曰吾共諸君踰

越險阻轉戰千里所在斬獲遂深入敵地至其城下而

令與劉尚二處受圍勢既不接其禍難量欲潛師就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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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江南并兵禦之若能同心一力人自為戰大功可立

如其不然敗必無餘成敗之機在此一舉諸將皆曰諾

於是饗士秣馬閉營三日不出乃多樹旛旗使烟火不

絶夜銜枚引兵與劉尚合兵豐等不覺明日乃分兵拒

江北自將攻江南漢悉兵迎戰自旦至晡遂大破之斬

謝豐袁吉獲甲首五千餘級于是引還廣都留劉尚拒

述具以狀上而深自譴責帝報曰公還廣都甚得其宜

述必不敢畧尚而撃公也若先攻尚公從廣都五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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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步騎赴之適當值其危困破之必矣自是漢與述戰

於廣都成都之間八戰八克遂軍於其郭中述自將數

萬人出城大戰漢使䕶軍高午唐邯將數萬銳卒撃之

述兵敗走高午奔陳刺述殺之旦日城降斬述首傳送

洛陽

司馬懿言于曹操曰劉備以詐力虜劉璋蜀人未附而

逺争江陵此機不可失也今克漢中益州震動進兵臨

之勢必瓦解聖人不能為時亦不可失時也操曰人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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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足既得隴復望蜀邪劉曄曰劉備人傑也有度而遲

得蜀日淺蜀人未恃也今破漢中蜀人震恐其勢自傾

以公之神明因其傾而壓之無不克也若小緩之諸葛

亮明於治國而為相關羽張飛勇冠三軍而為將蜀民

既定據險守要則不可犯矣今不取必為後憂操不從

居七日蜀降者說蜀中一日數十驚守將雖斬之而不

能安也操問曄曰今尚可撃不曄曰今已小定未可撃

也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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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繡之追曹操也賈詡止之曰不可追也追必敗繡不

聽大敗而還詡登城謂繡曰促更追之更戰必勝繡遂

收散卒更追合戰果以勝還乃問詡曰繡以精兵追退

軍而公曰必敗退以敗卒擊勝兵而公曰必剋悉如公言

何也詡言此易知耳將軍雖善用兵非曹公敵也曹公

軍新退必自斷後故知必敗曹公攻將軍既無失䇿力

未盡而一朝引退必國内有故也已破將軍必輕軍速

進留諸將斷後諸將雖勇非將軍敵故雖用敗兵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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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勝也繡乃服

桓温將伐漢將佐皆以為不可江夏相袁喬勸之曰夫

經畧大事固非常情所及智者了於胸中不必待衆言

皆合也今為天下之患者胡蜀二寇而已蜀雖險固比

胡為弱將欲除之宜先其易者李勢無道臣民不附且

恃其險逺不修戰備宜以精卒萬人輕齎疾趨比其覺

之我已出其險要可一戰擒也蜀地富饒戸口繁庶諸

葛武侯用之抗衡中夏若得而有之國家之大利也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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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恐大軍既西胡必闚覦此似是而非胡聞我萬里逺

征以為内有重備必不敢動縱有侵軼縁江諸軍足以

拒守必無憂也温從之朝廷以蜀道險逺温衆少而深

入皆以為憂惟劉惔以為必克或問其故惔曰以博知

之温善博者也不必得則不為但恐克蜀之後温終專

制朝廷耳

齊郡太守王懿降於魏上書言劉裕在洛陽宜以兵絶

其歸路可不戰而克魏主嗣善之崔浩侍講在前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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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劉裕伐姚泓果能克乎對曰克之嗣曰何故對曰

昔姚興好事虚名而少實用子泓懦而多病兄弟乖爭

裕乘其危兵精將勇何故不克嗣曰裕才何如慕容垂

對曰勝之垂藉父兄之資修復舊業國人歸之若夜蟲

之就火少加倚仗易以立功劉裕奮起寒微不階尺土

討滅桓𤣥興復晉室北禽慕容超南梟盧循所向無前

非其才之過人安能如是乎嗣曰裕既入闗不能進退

我以精騎直搗彭城夀春裕將若之何對曰今西有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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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北有柔然窺伺國隙陛下既不可親御六師雖有精

兵未睹良將長孫嵩長於治國短於用兵非劉裕敵也

興兵逺攻未見其利不如且安静以待之裕克秦而歸

必簒其主闗中華戎雜錯風俗勁悍裕欲以荆揚之化

施之函秦此無異解衣包火張羅捕虎雖留兵守之人

情未洽趨尚不同適足為寇敵之資耳願陛下安兵息

民以觀其變秦地終為國家有可坐而守也嗣笑曰卿

料之審矣浩曰臣嘗私論近世將相之臣若王猛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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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苻堅之管仲也慕容恪之輔㓜主慕容暐之霍光也

劉裕之平禍亂司馬德宗之曹操也嗣曰屈丐何如浩

曰屈丐國破家覆孤孑一身寄食姚氏受其封殖不思

酬恩報義而乘時徼利盜有一方結怨四隣撅豎小人

雖能縱暴一時終當為人所吞食耳嗣大說語至夜半

賜浩御縹醪十觚水精鹽一兩曰朕味卿言如此鹽酒

故欲與卿共饗其美然猶命長孫嵩叔孫建各簡精兵

伺裕西過自成臯濟河南侵彭沛若不時過則引兵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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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主將撃柔然羣臣皆不欲行獨崔浩勸之太史令張

淵徐辯言于魏主曰今兹己巳三隂之歲歲星襲月太

白在西方不可舉兵北伐必敗魏主詔浩與淵辯論難

于前浩詰淵辯曰陽為德隂為刑故日食修德月食修

刑夫王者用刑小則肆諸市朝大則陳諸原野今出兵

以討有罪乃所以修刑也臣竊觀天文比年以來月行

掩昴至今猶然其占三年天子大破旄頭之國蠕蠕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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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旄頭之衆也願陛下勿疑魏主大悅公卿或尤浩曰

今南國方伺國隙而舍之北伐若蠕蠕逺遁前無所獲

後有彊冦將何以待之浩曰不然今不先破蠕蠕則無

以待南寇況南北殊俗水陸異宜設使國家與之河南

彼亦不能守也以劉裕之雄傑吞併闗中留其愛子輔

以良將精兵數萬猶不能守況義隆今日君臣非裕時

之比主上英武士馬精彊彼若果來譬如以駒犢鬬虎

狼也何懼之有蠕蠕恃其絶逺謂國家力不能制故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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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散衆放畜秋肥乃聚背寒向温南來冦抄今掩其不

備必望塵駭散牡馬䕶牝牝馬戀駒驅馳難制不得水

草不過數日必聚而困弊可一舉而滅也蹔勞永逸時

不可失冦謙之謂浩曰蠕蠕果可克乎浩曰必克但恐

諸將瑣瑣前後顧慮不能乘勝深入使不全舉耳魏主

發平城至漢南舍輜重帥輕騎撃柔然至栗水柔然先

不設備民畜滿野驚怖散走魏主循栗水西行分軍搜

討俘斬甚衆柔然種類前後降魏者三十餘萬落獲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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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百餘萬匹畜産車廬彌漫山澤亡慮數百萬魏

主循弱水西行至涿邪山諸將慮深入有伏兵勸

魏主留止冦謙之以崔浩之言告魏主魏主不從

既而得降人言可汗聞魏兵至將數百人入南山

民畜窘聚方六十里相去百八十里追兵不至唯

此得免後聞凉州賈胡言若復前行二日則盡滅

之矣魏主深悔之

魏遣柱國常山于謹等將兵五萬入冦發長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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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儉問謹曰為蕭繹之計將如何謹曰耀兵漢河

席卷渡江直據丹陽上䇿也移郭内居民退保子

城峻其陴堞以待援軍中䇿也若難於移動據守

羅郭下䇿也儉曰揣繹定出何䇿謹曰下䇿儉曰

何故謹曰蕭氏保據江南綿歴數紀屬中原多故

未遑外畧又以我有齊氏之患必謂力不能分且

繹懦而無謀多疑少㫁愚民難與慮始皆戀邑居

所以知其用下䇿也魏兵且至梁元帝召公卿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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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侍中王琛曰臣揣宇文容色必無此理乃復使

琛使魏琛至石𣑽未見魏軍馳書報黄羅漢曰吾

至石梵境上帖然前言皆見戲耳帝聞而疑之徴

王僧辯為大都督荆州刺史命陳霸先徙鎮揚州

帝夜登鳯凰閣徙倚歎息曰客星入翼軫今必敗

後漢時河中永興鳯翔三鎮拒命以來朝廷繼遣

諸將討之以郭威為四靣軍前招慰安撫使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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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問䇿於太師馮道道曰守貞自謂舊將為士卒

所附願公勿愛官物以賜士卒則奪其所恃矣威

從之由是衆心始附於威威撫養士卒與同苦樂

小有功輙厚賞之微有傷常親視之由是將卒咸

歸心於威始李守貞以禁軍皆常在麾下受其恩

施謂其至則叩城奉迎可坐而待之既而士卒新

受賜於郭威皆忘守貞舊恩至城下揚旗伐鼔踴

躍詬譟守貞視之失色諸將急欲攻城威曰守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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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宿將健鬬好施屢立戰功况城臨大河樓堞

完固未易輕也且彼慿城而鬬吾仰而攻之何異

帥士卒投湯火乎夫勇有盛衰攻有緩急時有可

否事有後先不若且設長圍而守之使飛走路絶

吾洗兵牧馬坐食轉輸温飽有餘俟城中無食公

帑家財皆竭然後進梯衝以逼之飛書檄以招之

彼之將士脫身逃死父子且不相保況烏合之衆

乎乃𤼵諸州民夫使白文珂等帥之刳長壕築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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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列隊伍而圍之但循河設火鋪連延數十里番

歩卒以守之遣水軍㰕舟於岸冦有潛往來者無

不擒之於是守貞如坐網中矣

秦王猛攻壺闗楊安攻晉陽燕主暐命太傅上庸

王評將中外精兵三十萬以拒秦王猛克壺闗執

上黨太守南安王越所過郡縣皆望風而降附燕

人大震黄門侍郎封孚問司徒長史申𦙍曰事將

何如𦙍歎曰鄴必亡矣吾屬今兹將為秦虜然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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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歳而呉伐卒受其禍今福徳在燕秦雖得志而燕之

復建不過一紀耳

宋理宗時趙范趙葵欲乗時撫定中原建守河據闗收

復三京之議朝臣多以為未可獨鄭清之力主其說乃

命趙范移司黄州刻日進兵范叅議官丘岳曰方興之

敵新盟而退氣盛鋒銳寧肯捐所得以與人邪我師若

徃彼必突至非惟進退失據開釁致兵必自此始且千

里長驅以争空城得之當勤餽餉後必悔之范不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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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之亦言荆襄方爾饑饉未可興師杜杲復陳守境之

利出師之害喬行簡時在告上疏曰八陵有可朝之路

中原有可復之機以大有為之資當大有為之㑹則事

之有成固可坐而䇿也臣不憂師出之無功而憂事力

之不可繼有功而至于不可繼則其憂始深矣夫規恢

進取必須選將練兵豐財足食而今將乏卒寡財匱食

竭臣恐北方未可圖而南方已先騷動矣願堅持聖意

定為國論以絶紛紛之説皆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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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事(七則/)

秦康公築臺三年荆人起兵將欲以兵攻齊任妄曰饑

召兵疾召兵勞召兵亂召兵君築臺三年今荆人起兵

將攻齊臣恐其攻齊為聲而以襲秦為實也不如備之

戍東邊荆人輟行

齊公子糾將為亂桓公使使者視之使者報曰笑不樂

視不見必為亂乃使魯人殺之

齊攻宋宋使臧孫子南求救于荆荆王大說許救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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懽臧子憂而反其御曰索救而得有憂色何也臧子曰

宋小而齊大夫救小宋而患于大齊此人之所以憂也

而荆王說必以堅我也我堅而齊敝荆之所利也臧孫

子乃歸齊王果拔五城於宋而荆王不至

漢高后崩諸吕欲為亂以危劉氏大臣共誅之丞相陳

平太尉周勃等使人迎代王代王問左右郎中令張武

等張武等議曰漢大臣皆故高帝時大將習兵多謀詐

此其屬意非止此也特畏高帝吕太后威耳今已誅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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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新啑血京師此以迎大王為名實不可信願大王稱

疾毋往以觀其變中尉宋昌進曰羣臣之議皆非也夫

秦失其政諸侯豪傑並起人人自以為得之者以萬數

然卒踐天子之位者劉氏也天下絶望一矣高帝封王

子弟地犬牙相制此所謂磐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彊二

矣漢興除秦苛政約法令施德惠人人自安難動搖三

矣夫以吕太后之嚴立諸吕為三王擅權專制然而太

尉以一節入北軍一呼士皆左袒為劉氏叛諸吕卒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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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之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雖欲為變百姓弗為

使其黨寧能專一邪方今内有朱虚東牟之親外畏吳

楚淮南琅琊齊代之彊方今高帝子獨淮南王與大王

大王又長賢聖仁孝聞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

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報太后計之猶豫未定

卜之龜卦兆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為天王夏啟以

光代王曰寡人固已為王矣又何王卜人曰所謂天王

者乃天子於是代王乃遣太后弟薄昭往見絳侯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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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具為昭言所以迎立王意薄昭還報曰信矣毋可疑

者代王乃笑謂宋昌曰果如公言

秦將雷惡地率衆降姚萇萇拜為鎮軍府軍魏褐飛自

稱衝天王率氐胡攻後秦姚當成於杏城雷惡地叛應

之攻姚漢得於李潤萇議將討之羣臣咸曰陛下不憂

六十里符登乃憂六百里褐飛萇曰登非可猝殄吾城

亦非登所能卒圖惡地多智非常人也南引褐飛東結

董成甘言美說以成姦謀若得杏城李潤惡地據之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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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逺近相為羽翼長安東北非復吾有於是潛軍赴之

萇時衆不滿三千褐飛惡地衆至數萬氐胡赴之者首

尾不絶萇每見一軍至輙有喜色羣下怪而問之萇曰

今同惡相濟皆來㑹集吾得乘勝席卷一舉而覆其巢

穴東北無復餘也褐飛等以萇兵少盡衆來攻萇固壘

不戰示之以弱潛遣子崇率騎數百出其不意以乘其

後褐飛兵擾亂萇遣王超平逺譚亮率步騎擊之褐飛

衆大潰斬褐飛及首級萬餘惡地請降萇待之如初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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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每謂人曰吾自言智勇所施足為一時之傑校數諸

雄如吾之徒皆應跨據一方戰嘯千里遇姚公智力摧

屈是吾分也惡地猛毅清肅不可干以非義嶺北諸豪

皆敬憚之萇命其將當成於營處一柵孔中輙樹一木

以旌戰功歲餘問之成曰營所至小已廣之矣萇曰少

來鬬戰無如此快以千六百人破三萬衆國之事業由

此克舉小乃為竒大何足貴

夏王勃勃聞太尉劉裕伐秦謂羣臣曰姚泓非裕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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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其兄弟内叛安能拒人裕取闗中必矣然裕不能久

留必將南歸留子弟及諸將守之吾取之如拾芥耳乃

秣馬礪兵訓養士卒進據安定秦嶺北郡縣鎮戍皆降

之裕遣使遺勃勃書約為兄弟勃勃使中書侍郎皇甫

徽為報書而隂誦之對裕使者口授舍人使書之裕讀

其文歎曰吾不如也

唐懿宗以王式為浙東觀察使討平裘甫召入問以方

畧對曰但得兵賊必可破有宦官侍側曰發兵所費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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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式曰兵多賊速破其費省矣若兵少不能勝延引歲

月賊勢益張江淮不通則上自九廟下及十軍皆無以

供給其費豈可勝計哉上顧宦官曰當與之兵乃詔發

諸道兵授之裘甫分兵掠衢婺明台所過俘其少壯及

王式除書下浙東人心稍安甫方與其徒飲酒聞之不

樂劉暀曰宜急引兵取越州慿城郭據府庫遣兵過大

江掠揚州還修石頭城而守之宣歙江西必有響應者

遣劉從簡以萬人循海而南襲取福建如此國家貢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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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盡入於我矣進士王輅曰劉副使謀乃孫權所為

未易成也不如擁衆據險自守陸耕海漁急則逃入海

島此萬全䇿也甫猶豫未決式軍所過若無人至西陵

甫遣使請降式曰是必欲窺吾所為且欲使吾驕怠耳

乃謂使者曰甫面縛以來當免而死式入越州送鄭祗

德樂飲而歸始修軍令於是告饋餉不足者息矣稱疾

臥家者起矣先求遷職者默矣賊别帥洪師簡許㑹能

帥所部降式曰汝降是也當立效以自異使帥其徒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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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鋒與賊戰有功乃奏以官先是賊諜入越州軍吏匿

而飲食之及是或詐引賊將來降實窺虚實式悉捕索

斬之嚴門禁警夜周密賊始不知我所為矣式命諸縣

開倉廩以賑貧乏或曰軍食方急不可散也式曰非汝

所知官車少騎卒式曰吐蕃回鶻比配江淮者其人習

險阻便鞍馬舉籍管内得數百人虜久羈旅困餒甚式

既犒飲又賙其家皆泣拜懽呼願效死悉以為騎卒使

騎將石宗本將之又奏得隴陂監馬二百匹於是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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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矣或請為烽燧以詗賊式笑而不應選懦卒使乘健

馬少給之兵以為候騎衆怪之不敢問於是閱諸營見

卒及士團子弟得四千人使導諸軍分路討賊令之曰

毋争險易毋焚廬舍毋殺平民以增首級脇從者募降

之得賊金帛官無所問自是諸軍與賊十九戰賊連敗

劉暀謂裘甫曰曏從吾謀寧有此困邪收王輅等斬之

式曰賊窘且饑必逃入海命羅銳軍海口以拒之賊皆

棄船走山谷帥其徒屯南陳舘下衆尚萬餘人式大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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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斬首數千級賊委棄繒帛盈路昭義將&KR0932;跌戣令士

卒敢顧者斬賊復入剡式曰賊來就擒耳命趣諸軍圍

之賊城守甚堅三日凡八十三戰賊請降又曰賊欲少

休耳益謹備之賊果復出又三戰甫等從百餘人出降

離城數十步官軍疾趨斷其後遂擒之式斬暀等械甫

送京師斬之諸將還越式大置酒諸將請曰某等生長

軍中久更行陣今幸得從公破賊然私有所不諭者敢

問公之始至軍食方急而遽散之何也式曰此易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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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聚榖以誘饑人吾給之食則彼不為盜矣且諸縣無

守兵賊至則倉榖適足資之耳不置烽燧何也式曰烽

燧所以趣救兵也今兵盡行無以繼之徒驚士民使自

潰亂耳使懦卒為候騎而少給兵何也式曰彼勇卒操

利兵遇敵且不量力而鬬鬬死則賊至不知矣皆拜曰

非所及也先是上每以越盜為憂夏侯孜曰王式才有

餘不日告捷矣與式書曰公專以執裘甫為事軍須細

大此期悉力故式所奏無不從由是能成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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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人(十則/)

晉陽處父如衛反過寗舍于逆旅寗嬴氏嬴謂其妻曰

吾求君子久矣乃今得之舉而從之陽子道與之語及

山而還其妻曰子得所求而不從之何其懐也曰吾見

其貌而欲之聞其言而惡之夫貌情之華也言貌之機

也身為情成于中言身之文也言文而發之合而後行

離則有釁令陽子之貌濟其言匱非其實也若中不濟

而外彊之其卒將復中外易矣若外内類而言反之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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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信也夫言以昭信奉之如機歴時而發之胡可瀆也

今陽子之情譿矣以濟葢也且剛而主能不本而犯怨

之所聚也吾懼未獲其利而及其難是故去之期年乃

有賈季之難陽子死之

智伯從韓魏兵以攻趙圍晉陽而水之城之下不沈者

三板郄疵謂智伯曰韓魏之兵必反矣智伯曰何以知

之郄疵曰以其人事知之矣從韓魏之君而攻趙趙亡

難必及韓魏矣今約勝趙而三分其地今城不沒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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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沈竈生鼃人馬相食城降有日而韓魏之君無喜志

而有憂色是非反如何也明日智伯以告韓魏之君曰

郄疵言君之且反也韓魏之君曰夫勝趙而三分其地

城今且拔矣夫二家雖愚不棄美利于前背信盟之約

而為危難不可成之事其勢可見也是疵為趙計矣使

君疑二主之心而解于攻趙也今君聽讒臣之言而離

二主之交為君惜之趨而出郄疵謂智伯曰君又何以

疵言告韓魏之君焉智伯曰君安知之對曰韓魏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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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疵端而趨疾郄疵知其言之不聽請使於齊智伯遣

之韓魏之君果反矣

范雎者魏人也字叔游說諸侯欲事魏王家貧無以自

資乃先事魏中大夫須賈須賈為魏昭王使于齊范雎

從留數月未得報齊襄王聞雎辯口乃使人賜雎金十

觔及牛酒雎辭謝不敢受須賈知之大怒以為雎持魏

國隂事告齊故得此饋令雎受其牛酒還其金既歸心

怒雎以告魏相魏相魏之諸公子曰魏齊魏齊大怒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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舎人笞擊雎折脇摺齒雎佯死即卷以簀置厠

中賓客飲者醉更溺雎故僇辱以懲後令無妄

言者雎從簀中謂守曰公能出我必厚謝公守

者乃請出出棄簀中死人魏齊醉曰可矣范雎

得出後魏齊悔復召求之魏人鄭安聞之乃遂

操范雎亡伏匿更名姓曰張禄當此時秦昭王

使謁者王稽於魏鄭安平詐為卒侍王稽王稽

問魏有賢人可與俱西游者乎鄭安平曰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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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張祿先生欲見君言天下事其人有讐不

敢晝見王稽曰夜與俱來鄭安平夜與張祿見

王稽語未究王稽知范雎賢謂曰先生待我於

三亭之南與私約而去王稽辭魏去過載范雎

入秦過湖闗望見車騎從西來范雎曰彼來者

為誰王稽曰秦相穰侯東行縣邑范雎曰吾聞

穰侯專秦權惡内諸侯客此恐辱我我寧且匿

車中有頃穰侯果至勞王稽因立車而語曰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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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有何變曰無有又謂王稽曰謁君得無與諸

候客子俱來乎無益徒亂人國耳王稽曰不敢

即别去范雎曰吾聞穰侯智士也其見事遲鄉

者疑車中有人忘索之於是范睢下車走曰此

必悔之行十餘里果使騎還索車中無客乃已

秦伐宜陽楚王謂陳軫曰寡人聞韓朋巧士也

習諸侯事殆能自免也為其必免吾欲先據之

以加徳焉陳軫對曰舎之王勿據也以韓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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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於此困矣今山澤之獸無黠於麋麋知獵者

張綱前而驅已也因還走而冒人至數獵者知

其詐偽舉網而進之麋因得矣今諸侯明知此

多詐偽舉網而進者必衆矣舎之王勿據也韓

朋之智於此困矣楚王聴之宜陽果拔陳軫先

知之也晉中行文子出亡過於縣邑從者曰此

嗇夫公之故人公奚不休舎且待後車文子曰

吾嘗好音此人遺我鳴琴吾好佩此人遺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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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是振我過者也以求容於我者吾恐其以我

求容於人也乃去之果収文子後車二乗而獻

之其君矣

魏周趮謂宫他曰為我謂齊王曰以齊資我於

魏請以魏事王宫他曰不可是示之無魏也齊

王必不資于無魏者而以怨有魏者公不如曰

以王之所欲臣請以魏聴王齊王必以公為有

魏也必因公是公有齊也因以有齊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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曽從子善相劍者也衛君怨呉王曽從子曰呉

王好劍臣相劍者也臣請為呉王相劍㧞而示

之因為君刺之衛君曰子為之是也非縁義也

為利也且呉强而富衛弱而貧子必往吾恐子

為呉王用之於我也乃逐之

魯丹三説中山之君而不受也因㪚五十金事

其左右復見未語而君與之食魯丹出而不反

舎遂去中山其御曰反見乃始義我何故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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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丹曰夫以人言善我必以人言罪我未出境

而公子惡之曰為趙來間中山君因索而罪之

項梁起東阿西北至定陶再破秦軍項羽又斬

李由益輕秦有驕色宋義乃諫項梁曰戰勝而

将驕卒惰者敗今卒少惰矣秦兵日益臣為君

畏之項梁弗聴乃使宋義使於齊道遇齊使者

髙陵君顯曰公將見武信君乎曰然曰臣論武

信君軍必敗公徐行即免死疾行則及禍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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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起兵益章邯擊楚軍大敗之定陶項梁死沛

公項羽去外黄攻陳留髙陵君顯在楚軍見楚

王曰宋義論武信君之軍必敗居數日軍果敗

兵未戰而先見敗徵此可謂知軍矣

唐徳宗以河中為憂李泌曰天下事甚有可憂

者若惟河中不足憂也陛下已還宫闕懐光不

束身歸罪乃虐殺使臣鼠伏河中不日必為帳

下所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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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賊(二十一則/)

衛州吁未能和其民石厚問定君於石子石子曰王覲

為可曰何以得覲曰陳桓公方有寵於王陳衛方睦若

朝陳使請必可得也厚從州吁如陳石碏使吿於陳曰

衛國褊小老夫耄矣無能為也此二人者實弑寡君敢

即圗之陳人執之而請涖於衛九月衛人使右宰醜涖

殺州吁於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涖殺石厚於陳君子

曰石碏純臣也惡州吁而厚與焉大義滅親其是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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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殺昭公趙宣子請師於靈公以伐宋公曰非晉國

之急也對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為明訓也今宋

人殺其君是反天地而逆民則也天必誅焉晉為盟主

而不修天罰將懼及焉公許之乃發令於太廟召軍吏

而戒樂正令三軍之鐘鼓必備趙同曰國有大役不鎮

撫民而備鐘鼓何也宣子曰大罪伐之小罪憚之襲侵

之事陵也是故伐備鐘鼓聲其罪也戰以錞于丁寧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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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民也襲侵宻聲為蹔事也今宋人殺其君罪莫大焉

明聲之猶恐其不聞也吾備鐘鼓為君故也乃使旁告

於諸侯治兵振旅鳴鐘鼓以至于宋

楚葉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子高曰吾聞之

以險徼幸者其求無饜偏重必離聞其殺齊管修也而

後入白公欲以子閭為王子閭不可遂刼以兵子閭曰

王孫若安靖楚國匡正王室而後庇焉啟之願也敢不

聽從若將專利以傾王室不顧楚國有死不能遂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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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王如高府石乞尹門圉公陽穴宫負王以如昭夫

人之宫葉公亦至及北門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國人望

君如望慈父母焉盜賊之矢若傷君是絶民望也若之

何不胄乃胄而進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國人望君如望

歲焉日月以幾若見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夫

有奮心猶將旌君以徇于國而又掩面以絶民望不亦

甚乎乃免胄而進遇箴尹固帥其屬將與白公子高曰

微二子者楚不國矣棄德從賊其可保乎乃從葉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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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國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縊其徒微之生拘石乞

而問白公之死焉對曰余知其死所而長者使余勿言

曰不言將烹乞曰此事也克則為卿不克則烹固其所

也何害乃烹石乞王孫燕奔頯黄氏沈諸梁兼二事國

寧乃使寧為令尹使寛為司馬而老于葉

漢齊哀王遺諸侯王書曰髙帝平定天下王諸子弟悼

惠王于齊悼惠王薨惠帝使留侯張良立臣為齊王惠

帝崩高后用事春秋高聽諸吕擅廢高帝所立又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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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滅梁燕趙以王諸吕分齊國為四忠臣進諫上惑亂

不聽今髙后崩皇帝春秋高未能治天下固恃大臣諸

將今諸吕又擅自尊官聚兵嚴威刼列侯忠臣矯制以

令天下宗廟所以危今寡人率兵入誅不當為王者漢

聞齊發兵而西相國吕產乃遣大將軍灌嬰東撃之灌

嬰至滎陽乃謀曰諸吕將兵居闗中欲危劉氏而自立

我今破齊還報是益吕氏資也乃留兵屯滎陽使使諭

齊王及諸侯與連和以待吕氏之變而共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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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元帝作相以熊逺為主簿時傳北陵被發帝將舉哀

逺上疏 園陵既不親行承𫝊言之者未可為定且園陵

非一而直言侵犯逺近弔問答之宜當有主謂應更遣

使攝河南尹按行得審問然後可發哀即宜命將至洛

修復園陵討除逆類昔宋殺無畏莊王奮袂而起衣冠

相追于道軍成宋城之下況此酷辱之大耻臣子奔馳

之日夫修園陵王孝也討逆叛至順也救社稷至義也

恤遺黎至仁也若修此四道天下響應無思不服矣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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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殺義帝以為罪漢祖哭之以為義劉項存亡在此

一舉羣賊豺狼弱于往日惡逆之甚重于丘山大晉受

命未改于上兆庶謳吟德思于下今順天下之心命貔

貅之士鳴檄前驅大軍後至威風赫然聲振朝野則上

副西土義士之情下允海内延頸之望矣屬有杜弢之

難不能從

東海王越舉兵下邳孫惠詭稱南嶽逸士秦祕之以書

干越 天禍晉國遘兹厄運歴觀危亡其萌有漸枝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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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根株乃斃伏惟明公咨叡哲之才應神武之畧承衰

亂之餘當傾險之運側身昏讒之俗跼蹐凶諂之間執

夷正立則取疾姦佞抱忠懐直則見害賊臣餔糟非聖

性所堪茍免非英雄之節是以感激於世發憤忘身抗

辭金門則蹇諤之言顯扶翼皇家則匡主之功著事雖

未集大命有在夫以漢祖之賢猶有彭城之耻魏武之

能亦有濮陽之失孟明三退終於致果句踐喪衆期於

擒吳今明公名著天下聲振九域公族歸美萬國宗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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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以四王齊聖仁明篤友急難之感同奬王室股肱爪

牙足相維捍皇穹無親惟德是輔惡盈福謙鬼神所讚

以明公達存亡之符察成敗之變審所履之運思天人

之功虎視東夏之藩龍躍海隅之野西諮河間南結征

鎮東命勁吳銳卒之富北有幽并率義之旅宣諭青徐

啟示羣王旁收雄俊廣延秀傑糾合携貳明其賞信仰

惟天子䝉塵鄴宫外矯詔命擅誅無辜豺狼簒噬其事

無逺夫心火傾移喪亂可必太白横流兵家攸杖歲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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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去天厭其德𤣥象著明讁譴彰見違天不祥奉時必

尅明公思安危人神之應慮禍敗前後之徵𢎞勞謙日

昃之德躬吐握求賢之義傾府竭庫以振貧乏將有濟

世之才渭濱之士含竒謨于朱唇握神䇿于玉掌逍遙

川嶽之上以俟真人之求目想不世之佐耳聽非常之

輔舉而任之則元勳建矣祕之不天值此衰運竊慕墨

翟申包之誠跋涉荆棘重繭而至櫛風沐雨來承禍難

思以管穴毗佐大猷道險時吝未敢自顯伏在川泥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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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宸極謹先白箋以啟天慮若猶沉吟際㑹徘徊二端

徼幸在險請從恕宥之例明公今旋軫臣子之邦宛轉

名義之國指麾則五岳可傾呼噏則江湖可竭況履順

討逆執正伐邪是烏獲摧氷賁育拉朽猛獸吞狐泰山

壓卵因風燎原未足方也今時至運集天與神助復不

能鵲起于慶命之㑹拔劍于時哉之機恐流濫之禍不

在一人自先帝公王海内名士近者死亡皆如蟲獸尸

元曵于糞壤形骸捐于溝澗非其口無忠貞之辭心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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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正之節皆希目下之小生而惑終焉之大死凡人知

友猶有刎頸之報朝廷之内而無死命之臣非獨祕之

所耻惜乎晉世之無人久矣今天下喁喁四海注目社

稷危而復安宗廟替而復紹惟明公兄弟為能𢎞濟皇猷

國之存亡在斯舉矣祕之以不才之資而值危亂之運

竭其狗馬之節加之忠貞之心左屬平亂之鞬右握滅

逆之矢控馬鵠立計日俟命時難獲而易失機速變而

成禍介如石焉實無終日自求多福惟君裁之越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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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道以求之惠乃出見越即以為記室叅軍專掌文疏

豫叅謀議

元帝時杜弢作逆江湘流弊王敦不能制朝廷深以為

憂王鑒上疏勸帝征之 天禍晉室四海傾覆䘮亂之極

開闢未有明公遭歴運之厄當陽九之㑹聖躬負伊周

之重朝廷延匡合之望方將振長轡而御八荒掃河漢

而清天塗所藉之資江南之地葢九州之隅角垂盡之

餘人耳而伯越鴟視于五嶺蠻蜀狼顧于湘漢江州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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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白骨塗地豫章一郡十殘其八繼以荒年公私虚匱

倉庫無旬月之儲三軍有絶乏之色賦歛搜奪周而復

始卒散人流相望于道殘弱之源日深全勝之勢未舉

鑒懼雲旗反斾元戎凱入未在旦夕也昔齊旅未期而

申侯懼其老況暴甲三年介胄生蟣蝨而可不深慮者

哉江揚本六郡之地一州封域耳若兵不時戢人不堪

命三江受敵彭蠡振搖是賊踰我垣墻之内闚我室家

之好黷武之衆易動驚弓之鳥難安鑒之所甚懼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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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已來累喪偏將軍師屢失送死之冦兵厭奔命賊量

我力矣雖繼遣偏裨懼未足成功也愚謂尊駕宜親幸

江州然後方召之臣其力可得而宣熊羆之士其銳可

得而奮進左軍于武昌為陶侃之重建名將于安成連

甘卓之壘南望交廣西撫蠻夷要害之地勒勁卒以保

之深溝堅壁按精甲而守之六軍既贍戰士思奮爾乃

乘隙騁竒擾其窟穴顯示大信開以生塗杜弢之頸固

以鎖于麾下矣議者將以大舉役重人不可擾鑒謂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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擾以制敵愈于放敵而常擾也夫四體者人之所甚愛

茍宜伐病則削肌刮骨矣然守不可虚鑒謂王導可委

以蕭何之任或以小賊方斃不足動千乘之重鑒見王

彌之初亦小冦也官軍不重其威狡逆得肆其變卒令

温懷不守三河傾覆致有今日之弊此已然之明驗也

蔓草猶不可長況虎兕之冦乎當五伯之世將非不良

士非不勇征伐之役君必親之故齊桓免胄于邵陵晉

文擐甲于城濮昔漢高光武二帝征無逺近敵無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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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手振金鼓身當矢石櫛風沐雨壺漿不贍馳騖四方

匪皇寧處然後皇基克搆元勳以融今大弊之極劇于

曩代崇替之命係我而已欲使鑾旂無野次之役聖躬

逺風塵之勞而大功坐就鑒未見其易也魏武既定中

國親征柳城揚旍盧龍之嶺頓轡重塞之表非有當時

烽燧之虞蓋一日縱敵終身之患雖戎輅蒙險不以為

勞況急于此者乎劉𤣥德躬登漢山而夏侯之烽摧吳

偽祖親泝長江而關羽之首懸袁紹猶豫後機挫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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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之勢劉表卧守其衆卒亡全楚之地歴觀古今撥亂

之主雖聖賢未有高拱閒居不勞而濟者也前鑒不逺

可謂蓍龜議者或以當今暑夏非出軍之時鑒謂今宜

嚴戒須秋而動高風啓塗龍舟電舉曾不十日可到豫

章豫章去賊尚有千里之限但臨之以威靈則百勝之

理濟矣既掃清湘野滌蕩楚郢然後班爵序功酬將士

之勞卷甲韜旗廣農桑之務播愷悌之惠除煩苛之賦

比及數年國富兵强龍驤虎步以威天下何思而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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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往而不濟桓文之功不難懋也今惜一舉之勞而緩

垂死之冦誠國家之大耻臣子之深憂也鑒以凡瑣謬

蒙奬育思竭愚忠以補萬一蒭蕘之言聖王不棄戍卒

之謀先后採之乞留神鑒思其所陳疏奏帝深納之

時方拓定江南未遑北伐祖逖進說曰晉室之亂非上

無道而下怨叛也由藩王争權自相誅滅遂使戎狄乗

隙毒流中原今遺黎既被殘酷人有奪撃之志大王誠

能發威命將使若逖等為之統主則郡國豪傑必因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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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赴沉溺之士忻于來蘇庶幾國耻可雪願大王圖之

帝乃以逖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給千人廪布三千疋

不給鎧仗使自招募仍將本流徙部曲百餘家渡江中

流擊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復濟者有如大江

辭色壯烈衆皆慨嘆屯于江隂起冶鑄兵器得二千餘

人而後進

温嶠聞蘇峻之徵也慮必有變求還朝以備不虞弗聽

未幾而蘇峻果反嶠屯㝷陽遣督䕶王愆期西陽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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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嶽鄱陽内史紀瞻等率舟師赴難及京師傾覆嶠聞

之號慟人有候之者悲哭相對俄而庾亮來奔宣太后

詔進嶠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嶠曰今日之急殄冦

為先未效勳庸而逆受榮寵非所聞也何以示天下乎

固辭不受時亮雖奔敗嶠每推崇之分兵給亮遣王愆

期等要陶侃同赴國難侃恨不受顧命不許嶠初從之

後用其部將毛寳說復固請侃行初嶠與庾亮相推為

盟主嶠從弟充言於嶠曰征西位重兵强宜共推之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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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遣王愆期奉侃為盟主侃許之遣督䕶龔登率兵

詣嶠嶠於是列上尚書陳峻罪狀有衆七千灑泣登舟

移告四方征鎮曰賊臣祖約蘇峻同惡相濟用生邪心

天奪其魄死期將至譴負天地自絶人倫冦不可縱宜

増軍討撲輒屯次湓口即日䕶軍庾亮至宣太后詔冦

逼宫城王旅撓敗出告藩臣謀寧社稷後將軍郭默冠

軍將軍趙𦙍奮武將軍龔保與嶠督䕶王愆期西陽太

守鄧嶽鄱陽内史紀瞻率其所領相尋而至逆賊肆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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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蹈宗廟火延宫掖矢流太極二御幽逼宰相困迫殘

虐朝士刼辱子女承問悲惶精魂飛散嶠闇弱不武不

能徇難哀恨自咎五精摧殞慚負先帝託寄之重義在

畢力死而後已今躬率所統為士卒先催進諸軍一時

電擊西陽太守鄧嶽尋陽太守褚誕等連旗相繼宣城

内史桓彛已勒所屬屯濱江之要江夏相周撫乃心求

征軍已向路昔包胥楚國之微臣重趼致誠義感諸侯

藺相如趙邦之陪𨽻耻君之辱按劍秦庭皇漢之季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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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作亂刼遷獻帝虐害忠良闗東州郡相率同盟廣陵

功曹臧洪郡之小吏耳登壇喢血涕淚横流慷慨之節

實厲羣后況今居台鼎據方州列名邦受國恩者哉不

期而㑹不謀而同不亦宜乎二賊合衆不盈五千且外

畏胡寇城内饑乏後將軍郭默即于戰陳俘殺賊千人

賊今雖殘破都邑其宿衛兵人即時出散不為賊用且

祖約情性褊阨忌尅不仁蘇峻小子惟利是視殘酷驕

猜權相假合江表興義以抗其前强胡外冦以躡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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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漕隔絶資食空懸内乏外孤勢何得久羣公征鎮職

在禦侮征西陶公國之者德忠肅義正勳庸𢎞著諸方

鎮州郡咸齊斷金同禀規畧以雪國耻茍利社稷死生

以之嶠雖怯劣忝據一方頼忠賢之規文武之助君子

竭誠小人盡力高操之士被褐而從戎負薪之徒匍匐

而赴命率其私僕致其私杖人士之誠竹帛不能載也

豈嶠無德而致之哉士禀義風人感皇澤且䕶軍庾公

帝之元舅德望隆重率郭後軍趙龔三將與嶠戮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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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資慿且悲且慶若朝廷之不泯也其各明帥所統無

後事機賞募之信明如日月有能斬約峻者封五等侯

賞布萬疋夫忠為令德為仁由已萬里一契義不在言

也時陶侃雖許自下而未發復追其督䕶龔登嶠重與

侃書曰僕謂軍有進而無退宜増而不可減近已移檄

逺近言于盟府尅後月半大舉南康建安晉安三郡軍

並在路次同赴此㑹惟須仁公所統至便齊進耳仁公

今召軍還疑惑逺近成敗之由將在于此僕才輕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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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慿仁公篤愛逺禀成規至于首啟戎行不敢有辭僕

與仁公當如常山之蛇首尾相衛又唇齒之喻也恐惑

者不達高㫖將謂仁公緩于討賊此聲難追僕與仁公

並受方岳之任安危休戚理既同之且自頃之顧綢繆

往來情深義重著于士人之口一旦有急亦望仁公悉

衆見救況社稷之難惟僕偏當一州州之文武莫不翹

企假令此州不守約峻樹置官長於此荆楚西逼强胡

東接逆賊因之以饑饉將來之危乃當甚于此州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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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也以大義言之則社稷顛覆主辱臣死公進當為大

晉之忠臣叅桓文之義開國承家銘之天府退當以慈

父雪愛子之痛約峻凶逆無道囚制人士裸其五形近

日來者不可忍見骨肉生離痛感天地人心齊一咸皆

切齒今之進討若以石殺卵耳今出軍既緩復召兵還

人心乖離是為敗于幾成也願深察所陳以副三軍之

望峻時殺侃子瞻由是侃激勵遂帥所統與嶠亮同赴

京師戎卒六萬旌旗七百餘里鉦鼓之聲震于百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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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石頭次于蔡洲侃屯查浦嶠屯沙門浦時祖約據歴

陽與峻為首尾見嶠等軍盛謂其黨曰吾本知嶠能

為四公子之事今果然矣峻聞嶠將至逼大駕幸石頭

時峻軍多馬南軍杖舟楫不敢輕與交鋒用將軍李根

計據白石築壘以自固使庾亮守之賊步騎萬餘來攻

不下而退追斬二百餘級嶠又于四望磯築壘以逼賊

曰賊必争之設伏以逸待勞是制賊之一竒也是時義

軍屢戰失利嶠軍食盡陶侃怒曰使君前云不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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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惟得老僕為主耳今數戰皆北良將安在荆州接

胡蜀二虜倉廩當備不虞若復無食僕便欲西歸更思

良算但今歲計殄賊不為晚也嶠曰不然自古成監師

克在和光武之濟昆陽曹公之拔官渡以寡敵衆仗義

故也峻約小豎為海内所患今日之舉決在一戰峻勇

而無謀藉驕勝之勢自謂無前今挑之戰可一鼓而擒

也奈何舍垂立之功設進退之計且天子幽逼社稷危

殆四海臣子肝腦塗地嶠等與公並受國恩是致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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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事若克濟則臣主同祚如其不捷身雖灰滅不足以

謝責于先帝今之事勢義無旋踵騎猛獸安可中下哉

公若違衆獨反人心必沮沮衆敗事義旗將迴指于公

矣侃無以對遂留不去嶠于是創建行廟廣設壇塲告

皇天后土祖宗之靈親讀祝文聲氣激揚流涕覆面三

軍莫能仰視其日侃督水軍向石頭亮嶠等率精勇一

萬從白石以挑戰時峻勞其將士因醉突陣馬躓為侃

將所斬峻弟逸及子碩嬰城自固嶠乃立行臺布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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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故吏二千石臺郎御史以下皆令赴臺于是至者雲

集司徒王導因奏嶠侃録尚書遣問使宣㫖並讓不受

賊將匡衡以臺城來降為逸所擊求救于嶠江州别駕

羅洞曰今水暴長救之不便不如攻榻杭榻杭軍若敗

術圍自解嶠從之遂破賊石頭軍奮威長史滕含抱天

子奔於嶠船時陶侃雖為盟主而處分規畧一出于嶠

郄鑒聞祖約蘇峻反欲率所領東赴詔以北冦不許于

是遣司馬劉矩領三千人宿衛京都尋而王師敗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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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退還中書令庾亮宣太后口詔進鑒為司空鑒去賊

密邇城孤糧絶人情業業莫有固志奉詔流涕設壇塲

刑白馬大誓三軍曰賊臣祖約蘇峻不恭天命不畏王

誅凶戾肆迸干國之紀陵汨五常侮弄神器遂制脅幽

主拔本塞源殘害忠良禍虐黎庶使天地神祇靡所依

歸是以率土怨酷兆庶泣血咸願奉辭伐罪以除元惡

昔戎狄泯周齊桓糾盟董卓陵漢羣后致討義存君親

古今一也今主上幽危百姓倒懸忠臣正士志存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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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我同盟既盟之後戮力一心以救社稷若二冦不梟義

無偷安有渝此盟明神殛之鑒登壇慷慨三軍争為

用命乃遣將軍夏侯長等間行謂平南將軍温嶠曰今

賊欲謀挾天子東入㑹稽宜先立營壘屯據要害既防

其越逸又斷賊糧運然後静鎮京口清壁以待賊賊攻

城不拔野無所掠東道既斷糧運自絶不過百日必自

潰矣嶠深以為然及陶侃為盟主進鑒都督揚州八郡

軍事時撫軍將軍王舒輔軍將軍虞潭皆受鑒節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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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渡江與侃㑹于茄子浦鑒築白石壘而據之㑹舒潭

戰不利鑒與後將軍郭默還丹徒立大業曲阿庱亭三

壘以拒賊而賊將張健來攻大業城中乏水郭默窘迫

遂突圍而出三軍失色叅軍曹納以為大業京口之捍

一旦不守賊方軌而前勸鑒退還廣陵以俟後舉鑒乃

大㑹僚佐責納曰吾蒙先帝厚顧荷託付之重正復捐

軀九泉不足以報今强冦在郊衆心危迫君腹心之佐

而生長異端當何以率先義衆鎮一二軍邪將斬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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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乃釋㑹峻死大業圍解蘇逸等走呉興鑒叅軍李閎

追斬之降男女萬餘口

甘卓為安南將軍梁州刺史假節督沔北諸軍鎮襄陽

卓外柔内剛為政簡惠善于綏撫估稅悉除市無二價

州境所有魚池先恒責稅卓不收其利皆給貧民西土

稱為惠政王敦稱兵遣使告卓卓乃偽許而心不同之

及敦升舟而卓不赴使叅軍孫雙詣武昌諫止敦敦聞

雙言大驚曰甘侯前與吾語云何而更有異正當慮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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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朝廷邪吾今下唯除姦凶耳卿還言之事濟當以甘

侯作公雙還報卓卓不能決或說卓且偽許敦待敦至

都而討之卓曰昔陳敏之亂吾亦先從後圖而論者謂

懼逼而謀之雖吾情本不爾而事實有似心恒愧之今

若復爾誰能明我時湘州刺史譙王承遣主簿鄧騫說

卓曰劉大連雖乘權寵非有害于天下也大將軍以其

私憾稱兵象魏雖託討亂之名實失天下之望此忠臣

義士匡救之時也昔魯連匹夫猶懐蹈海之志況受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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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位同體國者乎今若因天人之心倡桓文之舉仗

大順以掃逆節擁義兵以勤王室斯千載之運不可失

也卓笑曰桓文之事吾豈所能至于盡力國難乃其心

也當共詳思之叅軍李梁說卓曰昔隗囂亂隴右竇融

保河西以歸光武今日之事有似于此將軍有重名于

天下但當推亡固存坐而待之使大將軍勝方當崇將

軍以方面之重如其不勝朝廷必以將軍代之何憂不

富貴而釋此廟勝決存亡于一戰耶騫謂梁曰光武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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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中國未平故隗囂斷隴右竇融兼河西各據一方鼎

足之勢故得文服天子從容顧望及海内已定君臣正

位終于隴右覆傾河西入朝何則向之文服義所不容

也今將軍之于本朝非竇融之喻也襄陽之于大府非

河西之固也且人臣之義安忍國難而不陳力何以北

面于天子耶使大將軍平劉隗還武昌增石城之守絶

荆湘之粟將軍安歸乎勢在人手而曰我處廟勝未之

聞也卓尚持疑未決騫又謂卓曰今既不義舉又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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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檄此必至之禍愚智所見也且議者之所難以

彼强我弱是不量虚實也今大將軍兵不過萬餘其

留者不能五千而將軍見衆既倍之矣將軍威名天下

所聞也此府精銳戰勝之兵也擁强衆藉威名仗節而

行豈王含所能御哉遡流之衆勢不自救將軍之舉武

昌若摧枯拉朽何所顧慮乎武昌既定據其軍實鎮撫

二州施惠士卒使還者如歸此吕䝉所以剋敵也如是

大將軍可不戰而自潰今釋必勝之䇿安坐以待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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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言知計矣願將軍熟慮之時敦以卓不至慮在後

為變遣叅軍樂道融苦要卓俱下道融本欲背敦因說

卓襲之卓既素不欲從敦得融說遂決曰曰吾本意也

乃與巴東監軍栁純南平太守夏侯承宜都太守譚該

等十餘人俱露檄逺近陳敦肆逆率所統致討

唐代宗時朱泚等圍劉文喜于涇州久不拔徵發餽運

内外騷然朝臣上書請赦文喜者不可勝紀上曰微蘖

不除何以令天下文喜使其將劉海賔入奏海賔言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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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臣必為陛下梟其首以獻但文喜今所求者節而

已願陛下姑與之文喜必怠則臣計得施矣上曰名器

不可假人爾能立效固善我節不可得也使歸以告而

攻之如初減御膳以給軍士城中將士賜予如故城中

勢窮海賔與諸將共殺文喜傳首而原州竟不果城

安禄山之至藁城也常山太守顔杲卿力不能拒同長

史袁履謙往迎之禄山輒賜杲卿金紫質其子於軍使

守常山又使其將李欽凑將數千餘人守井陘口以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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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軍杲卿歸塗中指其衣謂履謙曰何為著此履謙悟

其意乃隂與杲卿謀起兵討禄山至是將起兵馮䖍賈

深崔安石翟萬德張通幽等皆預其謀又遣人詣太原

尹王承業密與相應㑹從真卿自平原遣甥盧逖潛告

杲卿欲連兵斷禄山歸路以緩其西入之謀時禄山遣

高邈詣幽州徵兵未還杲卿以禄山命召李欽湊使率

衆受犒醉而斬之悉散井陘之衆賊將高邈何千年適

至皆擒之千年謂杲卿曰此郡應募烏合難以臨敵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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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溝高壘勿與争鋒視朔方軍至併力齊進傳檄趙魏

斷燕薊腰膂彼則成擒矣今且宜聲云李光弼兵出井

陘因使人說張獻誠云足下所將多團練之兵難以當

山西勁兵獻誠必解圍遁去此亦一竒也杲卿說用其

䇿獻誠果遁去兵皆潰杲卿乃使人入饒陽城慰勞將

士於是河北諸郡響應凡十七郡皆朝廷兵合二十萬

其附禄山者唯范陽盧龍宻雲漁陽汲鄴六郡而已

李晟大陳兵諭以收復京城引所獲諜人示之飲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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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錢而縱之召諸將問兵所從入皆請先取外城據坊

市然後北攻宫闕晟曰坊市狹隘賊若伏兵格鬬非官

軍之利也今賊重兵皆聚苑中不若自苑北攻之潰其

腹心賊必奔亡如此則宫闕不殘坊市無擾䇿之上者

也諸將皆曰善乃牒渾瑊駱元光尚可孤刻期集于城

外尚可孤敗泚將仇敬忠于藍田西斬之李晟移軍於

光泰門外方築壘泚兵大至晟縱兵撃之賊敗走明日

晟復出兵諸將請待西師至夾攻之晟曰賊數敗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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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不乘勝取之使其成備非計也賊出戰屢敗晟使兵

馬使李演王佖將騎兵史萬頃將步兵直抵苑墻晟先

開墻二百餘步賊柵斷之晟怒欲斬萬頃等萬頃率衆

拔柵而入佖演繼之賊衆大潰諸軍分道並入且戰且

前凡十餘合賊不能支皆潰張光晟勸泚出亡泚乃與

姚令言率餘衆西走光晟降晟遣兵馬使田子竒以騎

兵追泚令諸軍曰晟頼將士之力克清宫禁長安士庶

久陷賊庭若小有震驚非弔民伐罪之意晟與公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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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相見非晩五日内無得通家信大將高明曜取賊妓

尚可孤軍士取賊馬晟皆斬之軍中股栗公私安堵秋

毫無犯是日渾瑊戴休顔韓遊環亦克咸陽晟斬泚黨

李希清等于市表守節不屈者劉迺蔣沇等遣掌書記

于公異作露布上行在曰臣已肅清宫禁灑掃陵寢鐘

簴不移廟貌如故上覽之泣下曰天生李晟以為社稷

非為朕也晟之在渭橋也熒惑守歲久之乃退賓佐皆

賀晟曰天子野次臣下知死敵而已天象高逺誰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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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既克長安乃謂之曰曏非相距也吾聞五星嬴縮無

常萬一復來守嵗吾軍不戰自潰矣皆謝曰非所及也

德宗時連年旱蝗資糧匱竭言事者多請赦李懷光李

晟上言赦懷光有五不可河中距長安纔三百里同州

當其衝多兵則未為示信少兵則不足隄防忽驚東偏

何以制之一也今赦懷光必以晉絳慈隰還之渾瑊既

無所詣康日知又應遷移土宇不安何以奬勵二也陛

下連兵一年討除小醜兵力未窮遽赦其罪今西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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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北有回紇南有淮西觀我强弱必起窺覦三也懷光

既赦則朔方將士皆應叙勳行賞今府庫方虚賞不滿

望是愈激之使叛四也既解河中罷諸道兵賞典不舉

怨言必起五也今河中斗米五百蒭藁日盡陛下但勑

諸道圍守旬時彼必有内潰之變何必養腹心之疾為

他日之悔哉

憲宗討淮西久未有功遣裴度詣行營宣慰察用兵形

勢度還言淮西必可取之狀且曰觀諸將惟李光顔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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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知義必能立功既而光顔數敗賊軍上以度為知人

知制誥韓愈亦言淮西三小州殘弊困劇之餘而當天

下之全力其破敗可立而待然所未可知者在陛下斷

與不斷耳因言諸道發兵各二三千人勢力單弱心孤

意怯難以有功環賊諸州壤地連接村落百姓悉有兵

器習於戰鬬識賊深淺皆願自備衣糧保䕶鄉里若令

召募立可成軍乞悉罷諸道軍募士人以代之 諸軍

討淮西四年不克饋運疲弊民至有以驢耕者上亦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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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宰相李逢吉等競言師老財竭意欲罷兵度獨無言

上問之度曰臣誓不與此賊俱生今請自往督戰且元

濟勢實窘廹但諸將心不一不迸力廹之故未降耳若

臣自詣行營諸將恐臣奪其功必争進破賊矣上悅從

之度奏刑部侍郎馬總為宣慰副使右庻子韓愈為行

軍司馬將行言於上曰臣若滅賊則朝天有期賊在則

歸闕無日上為之流涕御通化門送之李逢吉不欲討

蔡翰林學士令狐楚與逢吉善度恐其合中外之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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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軍事乃請改制書數字且言其草制失辭罷之度遂

行以郾城為治所先是諸道皆有中使監陳進退不由

主將勝則先使獻捷不利則陵挫百端度悉奏去之諸

將始得專其軍事戰多有功

裴度病瘡臥二旬詔以衛兵宿其第中使問訊不絶或

請罷度官以安恒鄆之心上怒曰若罷度官是姦謀得

成朝廷無復綱紀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賊遂以度為相

度言淮西心腹之疾不得不除且朝廷業已討之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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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扈者將視此為高下不可中止上以為然悉以用兵

事委度討賊愈急初德宗多猜忌朝士有相過從者金

吾皆伺察以聞宰相不敢私第見客度奏今冦盜未平

宰相宜招延四方賢才與叅謀議請于私第見客許之

陳敬瑄遣兵討韓秀昇屈行從皆為所敗江淮貢賦斷

絶雲安淯井路不通乏鹽敬瑄乃奏以高仁厚為行軍

司馬將兵三千以討之行遇敗兵還走仁厚叱之即日

斬都虞侯一人更令修娖部伍乃召耆老詢以山川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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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及賊寨所據喜曰賊精兵盡在舟中使老弱守寨而

資糧皆在寨中此所謂重戰輕防其敗必矣乃揚兵江

上為欲涉之狀賊晝夜禦備遣兵挑戰仁厚不應潛遣

勇士千人攻焚其寨賊救之不及資糧蕩盡仁厚復募

善游者鑿其舟底相繼皆沈賊惶惑不能相救仁厚遣

兵于要路邀激且招之賊衆執秀昇行從以降仁厚詰

之曰何故反秀昇曰自大中皇帝晏駕天下無復公道

紐解綱絶今日反者豈惟秀昇几上之肉惟所烹醢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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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厚愀然命善食而械之獻于行在斬之

宋仁宗以元昊勢益猖獗遣翰林學士晁宗慤即陜西

問攻守之策夏竦等具一說令副使韓琦判官尹洙詣

闕奏之帝取攻策執政以為難杜延亦曰徼倖成功非

萬全計帝不聽詔鄜延涇原會兵期以正月進討范仲

淹言正月塞外大寒我師暴露不如俟春深賊馬瘦人

饑勢易制且鄜延宻邇靈夏西羌必由之地第按兵不

動以觀其釁許臣稍以恩信招徠之不然情意阻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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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偃兵無期矣乞留鄜延一路以備招納或擇利進城

廢砦以牽制元昊帝從之仍詔仲淹與琦等同謀可以

應機乘便即仍出師琦亦奏言兩路協力尚懼未能大

剉黠虜若鄜延以牽制為名則是委涇原孤軍嘗于賊

手非計之得乞督令鄜延進兵同入帝以奏示仲淹仲

淹言臣與琦等皆一心非有怯弱但戰者危事一或差

失則平定之期轉延歲月況横山藩部散居亦多設堡

控扼兵少則難追多則難進未見其利琦又令尹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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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州議仲淹堅執不可琦復上疏曰仲淹意在招納使

朝廷强之終非已謀將佐聞之必無銳志臣以賊昊傾

國入冦不過四五萬老弱婦女舉族而行吾逐路之兵

自守勢分力弱故遇敵不支若大軍併出鼓行而前乘

賊驕惰破之必矣今中外不究此故遂乃待賊太過屯

二十萬重兵只守界壕中夏之弱自古未有臣恐邊障

日虚士氣日喪經費益蹙師老思歸賊乘此有吞陜右

之心乞别命近臣以觀賊隙如可進討斷在不疑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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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難之分秦鳳涇原環慶鄜延為四路各置使時韓琦

知秦州王㳂知渭州范仲淹知慶州龎籍知延州詔分

領之張方平言涇原最當賊衝王㳂未愜人望不當與

琦等同力不報琦上言請于鄜慶渭三州各更益兵三

萬人拔用有勇略將帥統領訓練預分部曲逺斥堠于

西賊舉動之時先據要害來則命駐劄之兵觀利整陣

併力擊之又于西賊未集之時出三州已整之兵淺入

大掠或破其和市招其種落築壘拓地别立經制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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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儉省費傾内帑三分之一分助邊用使行間覘賊如

此則二三年間賊力漸屈平定有期矣自元昊反延州

城砦焚掠殆盡籍至稍葺治之戍兵十萬無壁壘皆散

處城中肅然莫敢犯法籍命部將狄青將萬人築招安

砦于橋子谷旁以斷冦出入之路又使周美襲取承平

砦王信築龍安砦悉復所亡地築十一城延民以安初

元昊陰誘屬羌為助而環慶酋長六百餘人約為鄉導

事尋露仲淹以其反覆不常至部即奏行邊以詔書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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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諸羌閱其人馬為立條約諸羌皆受命自是為中國

用羌人親愛之呼為龍圗老子仲淹以慶州西北馬鋪

砦當後橋川口在賊腹中欲城之度賊必争宻遣其子

純佑與蕃將趙明先據其地引兵隨之諸將不知所向

行至柔逺版築皆具旬日城成即大順城也賊覺以三

萬騎來戰佯北仲淹戒勿追已而果有伏大順即城而

白豹金湯皆不敢犯環慶自此寇盜益少仲淹在邊純

佑年方冠與將卒錯處鈎深摘隠得其材否由是仲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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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人無失所向有功矣

高宗時扈從統制苗傅劉正彥刼帝傳位于魏國公旉

請隆祐太后臨朝改元赦書至平江張浚命守臣湯東

野祕不宣既而得苗傅等所傳檄浚慟哭召東野及提

刑趙哲謀起兵討之時傅令張俊以三百人赴秦鳳而

以餘兵屬他將俊知其偽拒不受軍士洶湧俊諭之曰

當詣張侍郎決之即引所部八千人至平江浚見俊語

故相持而泣且諭俊以將起兵問罪俊泣拜曰此須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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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濟以機術毋驚動乘輿也赦至江寧吕頥浩曰是必

有兵變其子抗曰主上春秋鼎盛二帝蒙塵沙漠日望

拯救其肯遽遜位于㓜冲乎灼知兵變無疑也即遣人

寓書于浚浚以頤浩有威望能斷大事乃答書約共起

兵且告劉光世于鎮江令以兵來㑹頤浩得浚書因上

疏請復辟遂以兵發江寧舉鞭誓衆士皆感厲張浚又

念傅等居中欲得辯士往說之節制司叅議官馮轓請

行浚遣之至杭見傅等折以正義令早反正劉正彥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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轓約浚至杭浚命張俊分兵扼呉江上疏請復辟苗傅

等謀除浚禮部尚書命將所部詣行在俊以大兵未集

未敢誦言討賊乃託云張俊驟回人情震讋不可不少

留以撫其軍㑹韓世忠自鹽城由海道將赴行在至常

熟張俊聞之曰世忠來事濟矣因白浚以書招之世忠

得書以酒酬地曰誓不與此賊共戴天至平江見浚慟

哭曰今日之事世忠願與張俊任之公無憂也浚因大

犒俊世忠將士衆皆感憤于是令世忠帥兵赴闕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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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投鼠忌器事不可急急則恐有他變宜趨秀州據糧

道以俟大軍之至世忠發平江至秀州稱疾不行而大

修戰具傅等聞之始懼欲拘世忠妻子以為質朱勝非

紿傅曰不若遣之使迓世忠而慰撫之則平江諸人益

安矣傅從之乃白太后封世忠妻梁氏為安國夫人俾

迓世忠梁氏疾驅出城一日夜㑹世忠于秀州勝非喜

曰二兇真無能為也張浚復遣馮轓往杭因報書于正

彥曰自古言涉不順謂之指斥乘輿事涉不遜謂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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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宫闕廢立之事謂之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者族今建

炎皇帝不聞失德一旦遜位豈所宜聞傅等得書而恐

乃遣苗瑀馬柔吉將重兵扼臨平亟除俊世忠節度使

而誣俊欲危社稷責黄州團練副使郴州安置浚等皆

不受頤浩將至平江浚乘輕舟迓之咨以大計頤浩曰

曩諫開邊幾死宦官之手承乏漕挽幾陷燕雲之域今

事不諧不過赤族為社稷死豈不快乎浚壯其言既而

劉光世兵亦至浚乃草檄聲傅正彥之罪以韓世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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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軍張浚翼之劉光世為遊撃頤浩浚總中軍光世分

兵殿後太后降㫖睿聖皇帝處分兵馬重事以浚同知

樞密院事李邴鄭㲄並同簽書院事浚頤浩等發平江

上疏乞建炎皇帝還即尊位傅等聞之憂恐不知所為

朱勝非謂之曰勤王之師未進者使是間自反正耳不

然下詔帥百官六軍請帝還宫公等置身何地乎即召

李邴張守作百官章及太后手詔賜傅正彥鐵劵傅等

遂率百官朝于睿聖宫帝慰勞之傅正彦以手加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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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天子度量如是也傅黨張逵曰趙氏安苗氏危矣

吕頤浩張浚軍次秀州頤浩諭諸將曰今雖反正而賊

猶握兵居内事若不濟必反以惡名加我翟義徐敬業

可監也進次臨平苗翊馬柔吉負山阻水為陣中流植

鹿角以便行舟韓世忠舍舟力戰張俊劉光世繼之翊

衆少却世忠復舍馬操戈而前令將士曰今日當以死

報國面不被數矢者皆斬于是士卒争用命翊引神臂

弩持滿以待世忠瞑目大呼挺刃突前翊衆辟易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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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發遂敗走勤王兵入北闗傅正彦急趨都堂取鐵劵

擁精兵二千夜開湧金門以走犯富陽新城二縣將南

趨閩中頤浩浚入城世忠手執王世修以屬吏頤浩浚

入見伏地涕泣待罪帝問勞再三謂浚曰曩在睿聖兩

宫隔絶一日啜羮忽聞貶卿不覺覆手念卿被謫此事

誰任解所服玉帶賜之帝握世忠手慟哭曰中軍統制

呉湛佐逆為最尚留朕肘腋能先誅乎世忠即謁湛手

握與語折其中指與王世修俱斬于市逆黨王元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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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瑗范仲熊葉右武皆貶 韓世忠言賊擁精兵距甌

閩甚邇儻成巢穴卒未可滅帝詔世忠與劉光世追討

之世忠自衢信進至浦城之漁梁驛與苗傅劉正彦遇

世忠步走挺戈而前賊望見咋曰此韓將軍也皆驚潰

遂擒正彥及傅弟翊王德亦執苗瑀斬馬柔吉傅亡入

建陽縣人詹剽執之獻于世忠世忠悉送行在斬之帝

手書忠勇二字掲旗以賜世忠

楊巨源謀討呉曦乃隂與曦將張林朱邦寧及忠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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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福等深相結眉州人程夢錫知之以告轉運使安丙

丙時稱疾未視事乃屬夢錫以書致巨源延之臥所巨

源曰先生而為逆賊丞相長史邪丙號哭曰目前兵將

我所知不能奮起必得豪傑乃滅此賊巨源曰非先生

不足以主此事非巨源不足以了此事㑹興州中軍正

將李好義亦結軍士李貴進士楊君玉李坤辰李彪等

數千人謀誅曦好義曰此事誓死報國救四屬生靈但

曦死後若無威望者鎮撫恐一變未息一變復生欲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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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丙主事使坤辰來邀巨源與㑹巨源往與約還報丙

丙大喜始出視事君王與白子申共草宻詔畧曰惟干

戈省厥躬既昩聖賢之戒雖犬馬識其主乃甘夷虜之

臣邦有常刑罪在不赦二月乙亥未明好義帥其徒七

十四人入偽宫時偽宫門洞開好義大呼而入曰奉朝

廷宻詔以安長史為宣撫令我誅反賊敢抗者夷其族

曦衛兵千餘聞有詔皆棄挺而走巨源持詔乘馬自稱

奉使入内户曦啟户欲逸李貴郎前&KR0008;之刃中曦頰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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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撲貴于地好義急呼王煥斧其腰曦始縱貴貴遂斫

其首馳告丙宣詔軍民拜舞聲動天地持曦首撫定城

中市不易肆盡收曦黨殺之衆推丙權四川宣撫使巨

源權參贊軍事丙陳曦所以反及矯制平賊便宜賞功

狀上疏自劾待罪函曦首及違制法物與曦所受金人

詔印送朝廷曦僭立凡四十一日金遣珠赫高琪奉冊

于曦未至而曦已誅矣先是韓侂胄聞曦反大懼與曦

書許以茅土之封且詔知鎮江府宇文紹節問計紹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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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丙非附逆者必能討賊侂胄乃宻以帛書諭丙云

若能圖曦報國以明本心即當不次推賞書皆未達而

誅曦露布已聞朝廷大喜曦首至臨安獻于廟社梟之

市三日詔誅曦妻子家屬徙嶺南奪父挺官爵曦祖璘

子孫出蜀存璘廟祀

 

 

 經濟類編卷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