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類編

經濟類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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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類編卷五十九

           明 馮琦馮瑗 撰

 武功類五

  弭盜(二十九則/)

漢武帝時丞相公孫𢎞言十賊彍弩百吏不敢前臣愚

以為禁民毋得挾弓弩上下其議吾丘夀王對 臣聞

古者作五兵非以相害以禁暴討邪也安居則以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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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而備非常有事則以設守衞而施行陣及至周室衰

㣲上無明王諸侯力政彊侵弱衆暴寡海内抏敝巧詐

並生是以智者陷愚勇者威怯茍以得勝為務不顧義

理故機變械飾所以相賊害之具不可勝數於是秦兼

天下廢王道立私意滅詩書而首法令去仁恩而任刑

戮墮名城殺豪傑銷甲兵折鋒刃其後民以耰鉏箠挺

相撻擊犯法滋衆盗賊不勝至於赭衣塞路羣盗滿山

卒以亂亡故聖王務教化而省禁防知其不足恃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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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昭明德建太平舉俊材興學官三公有司或由窮

巷起白屋裂地而封宇内日化方外向風然而盗賊猶

有者郡國二千石之罪非挾弓弩之過也禮曰男子生

桑弧蓬矢以舉之明示有事也孔子曰吾何執執射乎

大射之禮自天子降及庶人三代之道也詩云大侯既

抗弓矢斯張射夫既同獻爾發功言貴中也愚聞聖王

合射以明教矣未聞弓矢之為禁也且所為禁者為盗

賊之以攻奪也攻奪之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姦之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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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挾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備

而抵法禁是擅賊威而奪民救也竊以為亡益於禁姦

而廢先王之典使學者不得習行其禮大不便

安帝時百姓流亡盗賊並起郡縣更相飾匿莫肯糾𤼵

尚書陳忠獨以為憂上疏 臣聞輕者重之端小者大

之源故隄潰蟻孔氣洩鍼芒是以明者慎㣲智者識㡬

書曰小不可不殺詩云無縱詭隨以謹無良葢所以崇

本絶末鈎深之慮也臣竊見元年以來盗賊連𤼵攻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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刼掠多所傷殺夫穿窬不禁則致彊盗彊盗不斷則為

攻盗攻盗成羣必生大姦故亡迯之科憲令所急至於

通行飲食罪至大辟而頃者以來莫以為憂州郡督錄

怠慢長吏防禦不肅皆欲採獲虚名諱以盗賊為負雖

有𤼵覺不務清澄至有逞威濫怒無辜僵仆或有跼蹐

比伍轉相賦歛或隨吏追赴周章道路是以盗𤼵之家

不敢申告鄰舎比里共相壓迮或出私財以償所亡其

大章著不可掩者乃肯發露凌遲之漸遂且成俗冦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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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咎皆由於此前年渤海張伯路可為至戒覆車之軌

其迹不逺蓋失之末流求之本源宜糺增舊科以防求

事自今彊盗為上官若他郡縣所糺覺一發部吏皆正

法尉貶秩一等令長三月奉贖罪二發尉免官令長貶

秩一等三發以上令長免官便可撰立科條處為詔文

切勑刺史嚴加糺罰冀以猛濟寛驚懼姦慝頃季夏大

暑而消息不恊寒氣錯時水涌為變天之降異必有其

故所舉有道之士可䇿問國典所務王事過差令處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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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不效之意庶有讜言以承天誡

順帝時侍御史賈昌與州郡并力討象林蠻區憐等不

克為所攻圍帝召公卿百官問以方略皆議遣大將發

荆揚兖豫四萬人赴之李固駮曰若荆揚無事發之可

也今二州盗賊磐結不散武陵南郡蠻夷未輯長沙桂

陽數被徵發如復擾動必更生患其不可一也又兖豫

之人卒被徵發逺赴萬里無有還期詔書廹促必致叛

亡其不可二也南州水土温暑加有瘴氣致死亡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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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四五其不可三也逺渉萬里士卒疲勞比至嶺南不

復堪鬬其不可四也軍行三十里為程而去日南九千

餘里三百日乃到計人禀五升用米六十萬斛不計將

吏驢馬之食但負甲自致費便若此其不可五也設軍

所在死亡必衆既不足禦敵當復更發此為刻割心腹

以補四支其不可六也九真日南相去千里發其吏民

猶尚不堪何况乃苦四州之卒以赴萬里之艱哉其不

可七也前中郎將尹就討益州叛羌益州諺曰虜來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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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尹來殺我後就徵還以兵付刺史張喬喬因其將吏

旬月之間破殄冦虜此發將無益之効州郡可任之驗

也宜更選有勇略仁惠任將帥者以為刺史太守悉使

共住交阯故并州刺史祝良性多勇決又張喬前在益

州有破虜之功皆可任用昔太宗就加魏尚為雲中守

哀帝即拜龔含為泰山守宜即拜良等便道之官四府

悉從固議即拜祝良為九真太守張喬為交阯刺史喬

至開示慰誘並皆降散良到九真單車入賊中設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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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以威信降者數萬人皆為良築起府寺由是嶺外復

靈帝時天下日危冦賊方熾劉陶上疏 臣聞事之急

者不能言安心之痛者不能緩聲竊見天下前遇張角

之亂後遭邉草之冦每聞羽書告急之聲心灼内熱四

體驚竦今西羌逆類私署將帥皆多叚熲時吏曉習戰

陳識知山川變詐萬端臣常懼其輕出河東馮翊鈔西

軍之後東之函谷據阸髙望今果已攻河東恐遂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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豕突上京如是則南道斷絶車騎之軍孤立關東破膽

四方動搖威之不來呌之不應雖有田單陳平之䇿計

無所用臣前驛馬上便宜急絶諸郡賦調冀尚可安事

付主者留連至今莫肯求問今三郡之民皆以奔亡南

出武關北徙壺谷氷駭風散唯恐在後今其存者尚十

三四軍吏士民悲愁相守民有百走退死之心而無一

前鬬生之計西冦侵前去營咫尺胡騎分布已至諸陵

將軍張温天性精勇而主者旦夕迫促軍無後殿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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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利其敗不救臣自知言數見厭而言不自裁者以為

國安則臣蒙其慶國危則臣亦先亡也

交阯土多珍貨前後刺史多無清行故吏民怨叛執刺

史及合浦太守來逹自稱柱天將軍三府選賈琮為交

阯刺史琮到部訊其反狀咸言賦歛過重百姓莫不空

單京師遙逺告寃無所民不聊生故聚為盗賊琮即移

書告示各使安其資業招撫荒散蠲復徭役誅斬渠帥

為大害者簡選良吏試守諸縣歲間蕩定百姓以安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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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為之歌曰賈父來晩使我先反今見清平吏不敢飯

晉陶侃與杜弢相攻弢使王貢出挑戰侃遙謂之曰杜

弢為益州小吏盗用庫錢父死不犇䘮卿本佳人何為

隨之天下寧有白頭賊耶貢初横脚馬上聞侃言歛容

下脚侃知可動復遣使諭之截髮為信貢遂降於侃弢

衆潰遁走道死侃與南平太守應詹進克長沙湘州悉

謝琰以資望鎮會稽不能綏懷又不為武備諸將咸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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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賊近在海浦伺人形便宜開其自新之路琰不從曰

苻堅之衆百萬尚送死淮南孫恩小賊敗死入海何能

復出若其果出是天欲殺之也既而恩冦浹口進及邢

浦琰遣參軍劉宣之擊破之恩退走少日復冦邢浦官

軍失利恩乘勝徑進至會稽琰尚未食曰要當先滅此

賊而後食因跨馬出戰兵敗為帳下都督張猛所殺呉

興太守庾桓恐郡民復應恩殺男女數千人恩轉冦臨

海朝廷大震遣冦軍將軍桓不才輔國將軍孫無終寧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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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髙雅之拒之

北魏主嗣以郡縣豪右多為民患悉以優詔徵之民戀

土不樂内徙長史逼遣之於是無賴少年逃亡相聚所

在冦盗羣起嗣引八公議之曰朕欲為民除蠧而守宰

不能綏撫使之紛亂今犯者既衆不可盡誅吾欲大赦

以安之何如元城侯拓跋屈曰民逃亡為盗不罪而赦

之是為上者反求於下也不如誅其首惡赦其餘黨崔

宏曰聖王之御民務在安之而已不與之較勝負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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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雖非正可以行權屈欲先誅後赦要為兩不能去曷

若一赦而遂定乎赦而不從誅未晩也嗣從之遣將軍

于栗磾將騎一萬討不從命者所向皆平

荆州巴氏擾亂魏以李崇為荆州刺史崇將之鎮敕發

陜秦二州兵送之崇辭曰邉人失和本怨刺史今奉詔

代之自然安靖但須一詔而已不煩發兵自防使之懷

懼也魏朝從之崇遂輕將數十騎馳至上洛宣詔慰諭

民夷帖然崇命邉戍掠得齊人者悉還之由是齊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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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其生口二百許人二境交和無復烽燧之警乆之徙

兖州刺史兖土舊多劫盗崇命村置一樓樓皆懸鼓盗

發之處亂擊之旁村始聞者以一擊為節次二次三俄

頃之間聲布百里皆發人守險要由是盗發無不擒獲

其後諸州皆效之自崇始也盗賊日滋征討不息國用

耗竭豫徵六年租調猶不足乃罷百官所給酒肉又稅

入市者人一錢及邸店皆有税百姓嗟怨吏部郎中辛

雄上疏以為夷夏之民相聚為亂豈有餘憾哉正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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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不得其人百姓不堪其命故也宜及此時早加慰撫

但郡縣選舉由來共輕貴遊儁才莫肯居此宜改其弊

分郡縣為三等清官選補之法妙盡才望如不可並後

地先才不得拘以停年三載黜陟有稱職者補在京名

官如不歴守令不得為内職則人思自勉枉屈可申彊

暴自息矣魏主不聽

隋煬帝時所在盗起齊郡王簿孟讓北海郭方預清河

張金稱平原郝孝德河間格謙渤海孫宣雅各聚衆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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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多者十餘萬少者數萬人山東苦之天下承平日乆

人不習兵郡縣吏每嵗賊戰望風沮敗惟齊郡丞張須

陁得士衆心勇決善戰將郡兵擊王簿大破之簿北連

孫宣雅郝孝德等十餘萬攻章兵須陁帥歩騎二萬擊

之賊衆大敗賊帥裴長才等衆二萬掩至城下須陁未

暇集兵率五騎與戰賊競赴之圍百餘重身中數創勇

氣彌厲會城中兵至賊稍卻須陁督衆擊之敗走郭方

預等合軍攻陷北海大掠而去須陁謂官屬曰賊恃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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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謂我不能救吾今速行破之必矣乃簡精兵倍道進

擊大破之歴城羅士信年十四從須陁擊賊於濰水上

賊始布陳士信馳至陳前刺殺數人斬一人首擲空中

以矟承之揭以畧陳賊徒愕眙莫敢近須陁因引兵奮

擊賊衆大潰須陁嘆賞引至左右每戰須陁先登

齊郡賊帥左孝友衆十萬屯蹲狗山張須陁列營逼之

孝友窘廹出降須陁威振東夏以功遷通守領河南道

十二郡黜陟討捕大使涿郡賊帥盧明月衆十餘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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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阿須陁將萬人邀之相持十餘日糧盡將退謂將士

曰賊見吾退必悉衆來追若以千人襲據其營可有大

利此誠危事誰能徃者衆莫對唯羅士信及秦叔寳請

行於是須陁委柵而遁使二人分將千兵伏葭葦中明

月悉衆追之士信叔寳馳至其柵柵門閉二人超升其

樓各殺數人營中大亂二人斬關以納外兵因縱火焚

其三十餘柵烟熖漲天明月奔還須陁囬軍焚擊大破

之明月以數百騎遁去所俘斬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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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盗冦掠河北屠陷郡縣隋將帥敗亡相繼惟虎賁中

郎將王辯清河郡丞楊善會數有功善會前後七百餘

戰未嘗負敗至是太僕楊義臣討張金稱義臣引兵據

永濟渠為營去金稱營四十里深溝髙壘不與戰金稱

日引兵至義臣勒兵擐甲約與之戰旣而不出如是月

餘金稱以為怯屢逼其營詈辱之義臣乃謂曰汝明旦

來我當必戰金稱易之不復設備義臣簡精騎一千夜

自館陶濟河伺金稱離營即入擊其輜重金稱引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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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從後擊之金稱大敗與左右逃於清河之東月餘楊

善會擒殺之詔以善會為清河通守時涿郡通守郭絢

將兵討髙士逹士逹自以才略不及竇建德乃進建德

爲軍司馬悉以兵授之建德請士逹守輜重自簡精兵

拒絢詐為與士逹有隙而叛遣人請降於絢願為前驅

自效絢引兵隨之至長河建德襲之殺數千人斬絢首

張金稱餘衆皆歸建德楊義臣乘勝欲討之建德謂士

逹曰歴觀隋將善用兵者無如義臣今滅張金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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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鋒不可當請引兵避之使其欲戰不得坐費嵗月將

士疲倦然後乘間擊之乃可破也不然恐非公之敵士

逹不從留建德守營自帥精兵遂擊義臣戰小勝因縱

酒髙宴建德聞之曰東海公未能破敵遽自矜大禍至

不乆矣後五日義臣大破士逹斬之其兵皆潰建德與

百餘騎亡去至饒陽乘其無備攻陷之收兵得三千餘

人義臣以建德不足憂引去建德還平原收散兵塟死

者為士逹發䘮軍復大振自稱將軍先是羣盗得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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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士族子弟皆殺之獨建德善遇之由是隋官稍以城

降之聲勢日盛兵至十餘萬人内史郎虞世基以帝惡

聞盗賊諸將有告敗求救者皆不以聞或挾其使者以

為妄言由是盗賊徧海内帝皆弗之知楊義臣破降河

北賊數十萬列狀上聞帝嘆曰我初不聞賊頓如此義

臣降賊何多也世基對曰小竊雖多未足為虞義臣克

之擁兵不少乆在閫外此最非宜帝曰卿言是也遽追

義臣放散其兵賊由是復盛治書侍御史韋雲起劾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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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基及御史大夫裴藴職典樞要四方告變不為奏聞

賊多言少致發兵不多徃皆不克故使官軍失利賊黨

日滋請討有司詰正其罪大理卿鄭善果奏雲起言不

實左遷大理司直

唐太宗與羣臣論止盗或請重法以禁之太宗哂之曰

民之所以為盗者由賦繁役重官吏貪求饑寒切身故

不暇顧亷耻耳朕當去奢省費輕徭薄賦選用亷吏使

民衣食有餘則自不為盗安用重法耶自是數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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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内升平路不拾遺外户不閉商旅野宿焉

髙宗命監察御史魏元忠檢校元忠閱赤縣獄得盗一

人神采語言異於衆命釋桎梏襲冠帶乘驛以從與共

食宿託以詰盗比及東都士馬萬數不亡一錢

太后時始安獠歐陽倩擁衆數萬攻陷州縣思得良史以

鎮之朱敬則稱司封郎中裴懷古有文武才制以懷古為

桂州都督仍充招慰討擊使懷古纔及嶺上飛書示以禍

福倩等迎降且言為吏所侵逼故舉兵自救耳懷古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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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赴之左右曰夷獠無信不可忽也懷古曰吾仗忠信

可通神明而况人乎遂詣其營賊衆大喜歸所掠貨財

諸洞酋長素持兩端者皆來欵附嶺外悉定

穆宗時容管奏破黄少卿萬餘衆拔營柵三十六時少

卿乆未平國子祭酒韓愈上言臣去年貶嶺外熟知黄

家賊事其賊無城郭可居依山傍險自稱洞主尋常亦

各營生急則屯聚相保比緣邕管經略使多不得人德

既不能綏懷威又不能臨制侵欺虜縳以致怨恨遂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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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州縣侵暴平人或復私讐或貪小利或聚或散終亦

不能為事近者征討本起裴行立陽旻此兩人者本無

逺慮深謀意在邀功求賞亦緣見賊未屯聚之時將謂

單弱爭獻謀計自用兵以來已經二年前後所奏殺獲

計不下二萬餘人儻皆非虛賊已尋盡至今賊猶依舊

足明欺罔朝廷邕容兩管經此凋弊殺傷疾疫十室九

空如此不已臣恐嶺南一道未有寧息之時自南討以

來賊徒亦甚傷損察其情理厭苦必深賊所處荒僻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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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盡殺其人盡得其地在於國計不為有益若因改元

大慶赦其罪戾遣使宣諭必望風降伏仍為選擇有威

信者為經略使茍處置得宜自然永無侵叛之事穆宗

不能用

韓愈與鄂州栁中丞書 愈愚不能量事勢可否比常

念淮右以靡弊困頓三州之地蚊蚋蟻蟲之聚感兇豎

喣濡飲食之惠提童子之手坐之堂上奉以為帥出死

力以抗逆明詔戰天下之兵乘機逐利四出侵暴屠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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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邑賊殺不辜環其地數千里莫不被其毒洛汝襄荆

許潁淮江為之騷然丞相公卿士大夫勞於圖議握兵

之將熊羆貙虎之士畏懦䠞蹜莫肯杖戈為士卒前行

者獨閣下奮然率先揚兵界上將二州之守親出入行

間與士卒均辛苦生其氣勢見將軍之鋒頴凛然有向

敵之意用儒雅文字章句之業取先天下武夫關其口

而奪之氣愚初聞時方食不覺棄匕箸起立豈以為閣

下真能引孤軍單進與死冦角逐爭一旦僥倖之利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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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令如是亦不足貴其所以服人心在行事適機宜而

風采可畏愛故也是以前狀輙述鄙誠眷惠手翰還答

益增欣悚夫一衆人心力耳目使所至如時雨三代用

師不出是道閣下果能充其言繼之以無倦得形便之

地甲兵足用雖國家故所失地旬嵗可坐而得况此小

冦安足置齒牙間勉而卒之以俟其至幸甚夫逺徵軍

士行者有羇旅離别之思居者有怨曠騷動之憂本軍

有饋餉煩費之難地主多姑息形迹之患急之則怨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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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則不用命浮寄孤懸形勢銷弱又與賊不相諳委臨

敵恐駭難以有功若召募土人必得豪勇與賊相熟知

其氣力所極無望風之驚愛䕶鄉里勇於自戰徵兵滿

萬不如召募數千閣下以為何如儻可上聞行之否計

已與裴中丞相見行營事宜不惜時賜示及幸甚

白居易去盗賊對 臣聞聖王之去盗賊也有二道焉

始則舉有德選有能使教化大行姦宄者去次又安其

業厚其生使亷耻大興貪暴者息故舜舉臯陶不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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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晉用士會盗奔於秦此舉德選能之效也咸康阜其

俗禮讓興行文景冨其人盗賊衰息此安業厚生之驗

也由是觀之則俗之貪亷盗人有無繫於人之勞逸吏

之賢否也方今科禁雖嚴桴皷未靜敓&KR1327;時聞於道路

穿窬者或縱於鄉閭無乃陛下之人有多窮困凍餒者

乎無乃陛下之吏有非循良明白者乎伏惟陛下大推

愛人之誠廣諭稱善之㫖厚其生業使俗知耻格舉其

賢德使國無倖人自然亷讓風行姦濫日息則重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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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於擊柝外户庶見於不扄者矣

文宗以崔郾為鄂岳觀察使鄂岳地嚢山帶江處百越

巴蜀荆漢之會土多羣盗剽行舟無老㓜必盡殺乃已

郾至訓卒治兵作蒙衝追討嵗中悉誅之郾在陜以寛

仁為治或經月不笞一人及至鄂嚴峻刑罰或問其故

郾曰陜土瘠民貧吾撫之不暇尚恐其驚鄂地險民雜

夷俗慓狡為奸非用威刑不能致治政貴知變蓋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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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西道節度使封敖奏巴南妖賊言辭悖慢宣宗怒

甚崔鉉曰此皆陛下赤子廹於饑寒盗弄陛下兵於谿

谷間不足辱大軍但遣一使者可平矣乃遣京兆少尹

劉潼詣果州招諭之潼上言請不發兵攻討且曰今以

日月之明燭愚迷之衆使之稽顙歸命其勢甚易所慮

者武臣耻不戰之功議者責欲速之效耳潼至山中盗

彎弓待之潼屏左右直前曰我面受詔赦汝罪使汝復

為平人聞汝木弓射二百歩今我去汝十歩汝真欲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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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可射我賊皆投弓列拜請降潼歸館而王贄𢎞與中

使似先義逸引兵已至山下竟擊滅之

懿宗奢侈日甚用兵不息賦歛愈急關東連年水旱州

縣不以實聞百姓流殍無所控訴相聚為盗所在蜂起

州縣兵少人不習戰每與盗遇官軍多敗至是王仙芝

聚衆數千人起於長垣王寃句人黄巢善騎射喜任俠

麄渉書傳屢舉進士不第遂與仙芝共販私鹽至是聚

衆應之攻剽州縣民之困於重歛者爭歸之數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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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至數萬 王仙芝攻蘄州王鐐在賊中為仙芝以書

說刺史裴渥渥與仙芝約歛兵不戰許為之奏官渥乃

開城延仙芝及黄巢軰三十餘人入城置酒大陳貨賄

以贈之表陳其狀諸宰相多言先帝不赦龎勛朞年卒

誅之今仙芝小賊非龎勛之比赦罪除官益長姦宄王

鐸固請許之乃以仙芝為左神策軍押牙遣中使以告

身即蘄州授之仙芝得之甚喜黄巢以官不及已大怒

曰始者共立大誓横行天下今獨取官赴左軍使此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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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餘衆安所歸乎因毆仙芝傷首其衆諠譟不已仙芝

畏衆怒遂不受命大掠蘄州城中之人半驅半殺焚其

廬舎渥奔鄂州敕使奔襄州鐐為賊所拘賊乃分其軍

三千餘人從仙芝及尚君長二千餘人從巢各分道而

西川節度使崔安潛到官不詰盗蜀人恠之安濳曰盗

非所由通容則不能為今窮覈則應坐者衆捜捕則徒

為煩擾出庫錢千五百緡分置三市置牓其上曰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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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捕一盗賞錢五百緡盗不能獨為必有侣侣者告捕

釋其罪賞同平人未㡬有捕盗而至者盗不服曰汝與

我同為盗十七年贓皆平分汝安能捕我我與汝同死

耳安潛曰汝既知吾有牓何不捕彼以來則彼應死汝

受賞矣汝既為所先死復何辭立命給捕者錢使盗視

之然後咼盗於市并滅其家於是諸盗與其侣互相疑

無地容足夜不及旦㪚逃出境境内遂無一人之盗

宋太宗以王晏有拒北漢之功其鄉里在滕縣徙晏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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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寧節度使晏少時嘗為羣盗至鎮悉召故黨賄之金

帛鞍馬謂曰吾鄉素名多盗昔吾與諸君皆嘗為之想

後來者無能居諸君之右諸君幸為我語之使勿復為

為者吾必族之於是一境清肅徐州人請為之立衣錦

碑許之

竇儼上疏請令盗賊自相糾告以其所告貲産之半賞

之或親戚為之首則論其徒侣而赦其所首者如此則

盗不能聚矣又新鄭鄉村團為義營各立將佐一户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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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累其一村一户被盗罪其一將每有盗發則鳴鼔舉

火丁壯雲集盗少民多無能脫者由是鄰縣充斥而一

境獨清請令它縣皆效之亦止盗之一術也

太宗時王繼恩上官正宿翰等總兵討賊漸有成功頓

師不進專務飲博其下恣横剽掠餘冦勢復張大張詠

至勉正等親行臨發舉酒屬軍校曰爾曹蒙國厚恩此

行當平蕩醜類若老師曠日即此地還為爾死所矣正

由是决行深入大致克捷時冦掠之際民多脅從詠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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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恩信使各歸田里且曰前日李順脅民為賊今日吾

化賊為民不亦可乎有諜訴者詠灼見情偽立為判决

人皆厭服其為政恩威並用蜀民畏而愛之先是城中

屯兵尚三萬人無半月之食詠知民間舊苦鹽貴而廩

有餘積乃下其估聽民以米易鹽未踰月得米數十萬

斛詠度有二嵗備乃奏罷陜西糧運帝聞之喜曰此人

何事不能了吾無憂矣

劉敞患盗論 盗有源能止其源何盗之患衣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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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之源也政賦不均盗之源也教化不修盗之源也一

源慢則探囊𤼵篋而為盗矣二源慢則操兵刃刼良民

而為盗矣三源慢則攻城邑略百姓而為盗矣此所謂

盗有源也豐世無盗者足也治世無賊者均也化世無

亂者順也今不務衣食而務無盗賊是止水而不塞源

也不務化盗而務禁盗是縱焚而救以升龠也且律使

竊財者刑傷人者死其法重矣而盗不為止者非不畏

死念無以生以謂坐而待死不若起而圖生也且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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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盗賊能自告者除其罪或賜之衣裳劒帶官爵品秩

其恩深矣而盗不應募非不願生也念無以樂生以謂

為民乃甚苦為盗乃甚逸也然其盗非其自欲為之由

上以法驅之使為也其不欲出也非其自不欲出由上

以法持之使留也若夫衣食素周其身亷耻夙加其心

彼惟恐不得齒良人何敢然哉故懼之以死而不懼勸

之以生而不勸則雖煩直指之使重督捕之科固未有

益也今有司本源之不恤而倚辦於牧守此乃臧文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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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辭不能詰也凡人有九年耕然後有三年之食有

三年之食然後可教以禮義今所以使衣食不足政賦

不均教化不修者牧守乎哉吾恐未得其益而漢武沉

命之敝殆復起矣若乃尚摘發之術任巧譎之數者未

足以絶姦而欲雍因以見殺於晉故仲尼有言聴訟吾

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推而廣之亦曰用兵吾猶人也

必也使無戰乎引而伸之亦曰禁盗吾猶人也必也使

無盗乎盍亦反其本而已矣爰自元昊犯邉中國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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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山東尤甚天子使侍御史督捕且招懷之不能盡得

於是令州郡盗發而不輙得者長吏坐之欲重其罪予

以謂未盡於防故作此論

岳飛奉命討楊么所部皆西北人不習水戰飛曰兵何

常顧用之何如耳乃先遣使招諭之其黨黄佐曰岳節

使號令如山若與戰萬無生理不如徃降節使誠信必

善遇我遂降飛表授佐武義大夫單騎按其部拊佐背

曰子知逆順者果能立功封侯豈足道欲復遣子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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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視其可乘者擒之可勸者招之如何佐感泣誓以死

報時張浚至潭州席益疑飛玩冦欲以聞浚曰岳侯忠

孝人也兵有深機胡可易言益慙而止黄佐襲周倫砦

殺之飛上其功遷武功大夫統制任士安不受王爕令

無功飛鞭士安使餌賊曰三日賊不平斬汝士安宣言

岳太尉兵二十萬至矣賊見止士安軍併力攻之飛設

伏士安戰急伏四起擊賊賊走會朝㫖召張浚還防秋

飛袖小圖示浚浚欲俟來年議之飛曰已有定畫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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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少留八日可破賊浚曰何言之易飛曰王四廂以王

師攻水冦則難飛以水冦攻水冦則易水戰我短彼長

以所短攻所長是以難若以敵將用敵兵奪其手足之

助離其腹心之托使孤立而以王師乘之八日之内當

俘諸酋浚許之飛遂如鼎州黄佐招楊欽來降飛喜曰

楊欽驍悍既降敵腹心潰矣表授欽武義大夫禮遇甚

厚乃復遣歸湖中兩日欽說全琮劉詵來降飛詭罵欽

曰賊不盡降何來也杖之復遣去是夜掩賊營降賊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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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太負固不服方浮舟湖中以輪激水其行如飛旁

置撞竿官舟迎之輙碎飛伐君山木為巨筏塞諸港汊

又以腐木亂草浮上流而下擇水淺處遣善罵者挑之

且行且罵賊怒來追則草木壅塞舟輪礙不行飛急擊

之賊奔港中為筏所拒官軍乘筏張牛革以蔽矢石舉

巨木撞其舟盡壞太技窮赴水死飛入賊壘餘酋驚曰

何神也俱請降衆凡二十餘萬飛親行諸砦慰撫之縱

老弱歸田籍少壯為軍果八日而捷書至潭浚嘆曰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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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神筭也黄誠斬楊太首挾鍾子儀周倫詣浚降湖湘

悉平初太恃其險官軍自陸襲則入湖水攻之則登岸

因曰欲犯我者除是飛來至是人以其言為䜟云

元成宗時御史臺臣言内地盗賊衆多乞立條

格督責所屬期至盡滅乃詔諸人能告捕者强

盗一名賞鈔五十貫竊盗半之應捕者又半之

皆徴諸犯人無可徴者官給之時山東東西道

亷訪使陳天祥上疏曰盗賊之起各有所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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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凶諉之天時宜且勿論如軍旅不息工役洊

興厚歛煩刑皆足致盗中間保䕶滋長之者赦

令是也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彼强梁之

徒執兵殺人有司盡力以擒之朝廷加恩以釋

之旦脱繫累暮即行刼既不感恩又不畏法夫

凶殘悖逆性已頑定誠非善化所能移惟嚴刑

以制之可也天祥既上疏乃嚴督有司追捕自

其所部南至漢江二千餘里多就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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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亂(十三則/)

唐代宗謂郭子儀曰懷恩父子負朕實深聞朔方將士

思公如枯旱之望雨公為朕鎮撫河東汾上之師必不

為變乃以子儀為關内河東副元帥河中節度等使懷

恩將士聞之皆曰吾軰從恩為不義何面目見汾陽王

子儀至河中雲南子弟萬人戍河中將貪卒暴為一府

患子儀斬十四人杖三十人府中遂安

郭子儀聞虜逼邠州遣其子晞將兵救之虜攻之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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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還又攻之不克遂遁晞在邠州縱士卒為暴白孝德

患之而不敢言叚秀實自請補都虞侯晞軍士入市取

酒刺酒翁壞釀器秀實列卒盡取其首注槊上植市門

晞一營大譟盡甲孝德恐秀實曰無傷也請往解之選

老躄者一人馳馬至晞門甲者出秀實笑且入曰殺一

老卒何甲也吾戴吾頭來矣晞出秀實讓之曰副元帥

勲塞天地當念始終今常侍縱卒為暴行且致亂亂則

罪及副元帥郭氏功名其存者㡬何言未畢晞再拜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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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幸教晞以道敢不從命叱左右皆解甲敢譁者死秀

實因留宿軍中旦俱至孝德所謝

僕固懷恩之南冦也河西節度使楊志烈發卒五千謂

監軍柏文逹曰君將之以攻靈武則懐恩有返顧之慮

此亦救京師之一竒也文逹進攻靈州懷恩遽歸夜襲

文逹大破之文逹將餘衆歸哭而入志烈迎之曰此行

有安京室之功卒死何傷

陜虢兵馬使逹奚抱暉鴆殺節度使張勸代總軍務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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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旌節且隂召李懐光將逹奚小俊為援德宗謂李泌

曰若蒲陜連衡則猝不可制而水陸之運皆絶矣不得

不煩卿一徃乃以泌為都防禦水陸運使欲以神䇿軍

送之泌曰陜城三面懸絶攻之未可以歲月下也臣請

以單騎入之且令河東全軍屯安邑馬燧入朝願敕燧

與臣同辭偕行使陜人知之亦一勢也上曰雖然朕方

大用卿寧失陜州不可失卿當更使他人徃耳對曰他

人猶豫遷延必不能入上乃許之泌見陜州將吏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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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者語之曰主上以陜虢饑故不授泌節而領運使欲

令督江淮米以賑之令當使抱暉將行營有功則賜旌

節矣抱暉稍自安泌與馬燧疾驅而前將伍不俟抱暉

之命來迎泌笑曰吾事濟矣去城十五里抱暉亦出謁

泌慰撫之抱暉喜泌視事賔佐有請屏人白事者泌曰

易帥之際軍中煩言乃其常理泌到自妥貼矣不願聞

矣由是反仄者皆自安泌但索簿書治糧儲明日召抱

暉語之曰吾非愛汝而不誅恐自今有危疑之地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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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命將帥皆不能入故留汝餘生汝為我齎版幣祭前

使慎無入關自擇安處潛來取家保無他也泌之辭行

也上籍陜將預于亂者七十五人授泌使誅之泌奏已

遣抱暉餘不足問上復遣中使必使誅之泌不得已械

兵馬使林滔等五人送京師抱暉遂亡命不知所之

馬燧與諸將謀曰長春宫不下則懷光不可得然其守

備甚嚴攻之曠日持乆我當身徃諭之遂徑造城下呼

其守將徐庭光庭光帥將士羅拜城上燧知其心屈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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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曰我自朝廷來可西向受命庭光等復西向拜燧

曰汝曹狥國立功四十餘年何忽為滅族之計從吾言

非止免禍富貴可圖也衆不對燧披襟曰汝不信吾言

何不射我將士皆伏泣燧曰此皆懷光所為汝曹無罪

第堅守勿出皆曰諾燧等遂進逼河中懷光舉火諸營

不應駱元光使人招庭光庭光罵辱之及燧還乃開門

降燧以數騎入城慰撫之其衆大呼曰吾軰復為王人

矣渾瑊謂僚佐曰始吾謂馬公用兵不吾逮也今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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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逮多矣燧帥諸軍至河西河中軍士自相驚曰西

城擐甲矣又曰東城捉隊矣須臾軍士皆易其號為太

平字懷光不知所為乃縊而死

李晟初至鳳翔涇原節度使田希鑒遣使叅候晟謂使

者曰涇州逼近吐蕃萬一入冦州兵能獨禦之乎欲遣

兵防援又未知田尚書意使者歸以告希鑒果請援兵

晟遣腹心將彭令英等戍涇州晟尋託巡邉詣涇州希

鑒出迎晟與之並轡而入道舊結歡希鑒妻李氏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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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事晟晟謂之田郎命具三日食曰巡撫畢即還鳳翔

希鑒不復疑晟伏甲而宴之既飲彭令英引涇州諸將

下堂晟曰我與汝曹乆别可各自言姓名於是得為亂

者石竒等三十餘人數其罪而斬之顧希鑒曰田郎亦

不得無過引出縊殺之入其營諭以誅希鑒之意衆股

栗無敢動者

元載以土蕃連嵗入冦馬璘以四鎮兵屯邠寧力不能

拒而郭子儀以朔方重兵鎮河中深居腹中無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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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與子儀及諸將議徙璘鎮涇州而使子儀以朔方兵

鎮邠州曰若以邉土荒殘軍費不給則以内地租稅金

帛以助之諸將皆以為然徙璘為涇原節度使璘先徃

城涇州以都虞候叚秀實知邠州留後初四鎮北庭兵

乆羇旅數遷徙勞弊怨誹兵馬使王童之謀作亂期以

辛酉旦警嚴而發前夕有告之者秀實陽召掌漏者怒

之以其失節令每更來白輙延之數刻遂四更而曙童

之不果發告者又云今夕欲焚馬坊草因救火作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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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火果發秀實命中軍行者皆止坐者勿起各整部伍

嚴守要害童之曰請救火不許及旦捕童之及其黨八

人皆斬之下令曰後徙者族流言者刑遂徙於涇

馬璘疾亟以行軍司馬叚秀實知節度使秀實嚴兵以

備非常璘卒軍中奔哭者數千人喧咽門屏秀實悉不

聽入命押牙馬頔治䘮事於内李漢惠接賔客於外妻

妾子孫位於堂宗族位於庭將佐泣於前牙士卒哭於

營伍百姓各守其家有離立偶語於衢路輙執而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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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䕶䘮從行者無得逺送致祭拜哭皆有儀節送䘮逺

近皆有定處違者以軍法從事都虞候史廷幹等謀因

䘮作亂秀實知之奏遣入宿衞分徙其黨補以外職不

戮一人軍府晏然

後梁吳宿衞將馬謙李球刼吳王登樓𤼵庫兵討徐知

訓知訓將出走嚴可求曰軍城有變公先棄衆自去衆

將何依知訓乃止謙等陳於天興門外諸道副都統朱

瑾自潤州至視之曰不足畏也返顧外衆舉手大呼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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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皆潰擒謙球斬之

劉鄩既敗河南大恐鄩復不應召由是將卒皆搖心均

王遣捉生都指揮使李霸帥所部千人戍楊劉其夕復

自水門入大譟縱火剽掠攻建國門均王登樓拒戰龍

驤四軍都指揮使杜晏球以五百騎屯毬埸見賊無甲

胄乃出騎擊之决力死戰俄而賊潰走均王見騎兵擊

賊呼曰非吾龍驤之士乎誰為亂首晏球曰亂者惟李

霸一軍餘軍不動陛下但帥控鶴守宫城遲明臣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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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既而晏球討亂者闔營皆族之以功除單州刺史

宋仁宗將以閏月望夕復張燈皇后諫止之越三日親

從官顔秀等四人謀為亂夜入禁中越屋叩寢殿皇后

方侍帝聞變遽起帝欲出后閉閤擁持趣召都知王守

忠使引卒入衞賊傷宫嬪殿下聲徹帝所宦者以乳嫗

歐小女子紿奏后叱之曰賊在近殺人敢妄言邪隂遣

人挈水踵後賊果舉炬焚簾水隨滅之是夕所遣宦侍

后皆親剪其髪曰以是徵賞故爭盡死力守忠兵至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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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擒滅詔領皇城司者皆坐斥事連副都知楊

懷敏夏竦與懷敏相結欲曲庇之乃請御史與

宦官同鞠於禁中丁度曰宿衛有變事闗社稷

請付外臺窮治因争於帝前帝從竦議由是懷

敏止降官領内職如故

理宗時利州都統王䕫素殘悍號王夜义恃功

驕恣桀驁不受節度所至刼掠蜀人苦之余玠

至嘉定䕫帥所部兵迎謁班聲如雷江水為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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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幟精明舟中皆戰掉失色而玠自若也徐命

吏班賞䕫退謂之曰儒者乃有此人玠乆欲誅

䕫獨患其握重兵居外謀於親將楊成成曰今

縱弗誅養成其勢後一舉足西蜀危矣玠意遂

决夜召䕫計事潜以成代領其衆䕫纔離營而

新將以單騎入矣䕫至玠斬之

元世祖時西北諸王聞納延反多從之者帝以

為憂宿衛士阿實克巴哈曰莫若先撫安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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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行天討則叛者勢自孤矣帝曰善爾試為朕

行之乃北説諸王納延曰大王聞納延反邪曰

聞之大王知納延已遣使自歸邪曰不知也曰

聞大王等皆欲為納延外應今納延既自歸矣

是獨大王與主上抗耳大王何不往見上自陳

為萬全計納延許之於是諸王之謀皆解帝遂

議親討之以左丞李庭等將漢軍用漢法以戰

既而納延之黨金嘉努塔布岱擁衆號十萬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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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乘輿帝親麾諸軍圍之納延堅壁不出司農

卿帖格曰彼衆我寡當以疑退之於是帝張蓋

據胡床坐帖格進酒塔布岱按兵覘之不敢進

李庭曰彼夜當遁耳乃引壯士十餘人抱火砲

夜入其陣砲發果自潰散帝曰何以知之庭曰

兵雖多而無紀律見車駕駐此而不戰必疑有

大軍繼之是以知其必遁遂命庭將漢軍伊實

特穆爾將蒙古軍並進乃顔敗走追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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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奸(八則/)

晉文公既定周襄王于郟王勞之以地辭請隧焉王弗

許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規方千里以為甸服以供

上帝山川百神之祀以備百姓兆民之用以待不庭不

虞之患其餘以均分公侯伯子男使各有寧宇以順及

天地無逢其災害先王豈有賴焉内官不過九御外官

不過九品足以供給神祇而已豈敢厭縱其耳目心腹

以亂百度亦唯是死生之服物采章以臨長百姓而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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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布之王何異之有今天降禍災於周室余一人僅亦

守府又不侫以勤叔父而班先王之大物以賞私德其

叔父實應且憎以非余一人余一人豈敢有愛也先民

有言曰改玉改行叔父若能光裕大德更姓改物以創

制天下自顯庸也而縮取備物以鎮撫百姓余一人其

流辟於裔土何辭之與有若猶是姬姓也尚將列為公

侯以復先王之職大物其未可改也叔父其茂昭明德

物將自至余敢以私勞變前之大章以忝天下其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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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與百姓何何政令之為也若不然叔父有地而隧焉

余安能知之文公遂不敢請受地而還

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於雒觀兵於周疆定王使王孫

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對曰在德不在鼎

昔夏之方有德也逺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

而為之備使民知神姦故民入川澤山林不逢不若魑

魅罔兩莫能逄之用能協於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

鼎遷於商載祀六百商紂暴虐鼎遷於周德之休明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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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重也其姦囬昏亂雖大輕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

王定鼎於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雖

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

漢髙后立諸吕為三王擅權用事朱虛侯年二十有氣

力忿劉氏不得職嘗入侍髙后燕飲髙后令朱虛侯劉

章為酒吏章自請曰臣將種也請得以軍法行酒髙后

曰可酒酣章進飲歌舞已而曰請為太后言耕田歌髙

后兒子畜之笑曰顧而父知田耳若生而為王子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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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試為我言田章曰深耕穊種

立苗欲疏非其種者鋤而去之吕后黙然頃之諸吕有

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劒斬之而還報曰有亡酒一人臣

謹行法斬之太后左右皆大驚業已許其軍法無以罪

也因罷自是之後諸吕憚朱虛侯雖大臣皆依朱虚侯

劉氏為益彊

晉明帝時郄鑒鎮合肥王敦忌之表為尚書令徵還道

經姑孰與敦相見敦謂曰樂彦輔短才耳後生流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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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名檢考之以實豈勝滿武狄邪鑒曰擬人必於其倫

彦輔道韻平淡體識冲粹處傾危之朝不可得而親疏

及愍懐太子之廢可謂柔而有正武狄失節之士何可

同日而言敦曰愍懐廢徙之際交有危機之急人何能

以死守之乎以此相方其不减明矣鑒曰丈夫既潔身

北面義同在三豈可偷生屈節靦顔天壤邪茍道數終

極固當存亡以之耳敦素懐無君之心聞鑒言大忿之

遂不復相見拘留不遣敦之黨與譛毁日至鑒舉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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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無懼心敦謂錢鳯曰郄道徽儒雅之士名位既重

何得害之乃放還臺鑒遂與帝謀滅敦

唐魚朝恩欲奉代宗幸河中以避吐藩恐羣臣論議不

一一旦百官入朝立班乆之閤門不開朝恩忽從禁軍

十餘人操白刃而出宣言吐蕃數犯郊畿車駕欲幸河

中何如公卿皆錯愕不知所對有劉給事者獨出班抗

聲曰敕使反邪今屯軍如雲不戮力扞寇而遽欲脅天

子棄宗廟社稷而去非反而何朝恩驚沮而退事遂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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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湊圍牛元翼於深州官軍三面救之皆以乏糧不

能進深州圍益急朝廷不得已以廷湊為成德節度使

以兵部侍郎韓愈為宣慰使韓愈既行衆皆危之詔愈

至境更觀事勢勿遽入愈曰止君之仁死臣之義遂徃

至鎮庭湊㧞刃弦弓以逆之及館甲士羅於庭庭湊言

曰所以紛紛者乃此曹所為非庭湊心愈厲聲曰天子

以尚書有將帥材故賜之節鉞不知尚書乃不能與徤

兒語邪甲士前曰先太師為國擊走朱滔血衣猶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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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何負朝廷乃以為賊乎愈曰汝曹尚能記先太師則

善矣夫逆順之為禍福豈逺邪自禄山思明以來至元

濟師道其子孫有今尚存仕宦者乎田令公以魏博歸朝廷子

孫雖其孩提皆為美官王承元以此軍歸朝廷弱冦為節度使劉

悟李祐今皆為節度使汝曹亦聞之乎庭湊曰侍郎來欲使庭

湊何為愈曰神䇿六軍之將如牛元翼者不少但朝廷顧大體

不可棄之耳尚書何為圍之不置庭湊曰即當出之因與愈

宴禮而歸之未㡬牛元翼將十騎突圍出深州大將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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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舉城降庭湊責其乆堅守殺平等將吏百八十餘人

後梁時淮南張顥徐温専制軍政𢎞農威王楊渥心不能

平欲去之而未能二人不自安共謀弑王分其地以臣於梁顥

遣其黨紀祥等弑王於寢室詐云暴薨顥集將吏於府庭

夾道及庭中堂上皆列白刃令諸將悉去衛從然後入顥厲

聲問曰嗣王已薨軍府誰當主之三問莫應顥氣色益怒幕

僚嚴可求前密啟曰軍府至大四境多虞非公代之不可然

今日則恐太速顥曰何謂速也可求曰劉威陶雅李遇李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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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先王之等夷公今自立此曹肯為公下乎不若立㓜主輔之

諸將孰敢不從顥黙然乆之可求因屏左右急書一紙置䄂中麾

同列詣使宅賀衆莫測其所為既至可求跪讀之乃太夫人史

氏教也大要言先王創業艱難嗣王不幸蚤世隆演次當立

諸將宜無負楊氏善輔導之詞㫖明切顥氣色皆沮以其義

正不敢奪遂奉威王弟隆演稱淮南留後東面諸道行營都

統既罷副都統朱瑾詣可求所居曰瑾年十六七即横戈躍馬

衝犯大敵未嘗畏懾今日對顥不覺流汗公面折之如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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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知瑾匹夫之勇不及公逺矣因以兄事之

宋張九成等皆言和議非計秦檜惡之九成紹興初舉進士

對䇿直言無隠及為刑部侍郎㑹金人議和九成言於趙鼎

曰金實厭兵而張虚聲以撼中國耳因陳十事云彼誠能從吾

所言則與之和使權在朝廷鼎罷相檜誘之曰且成檜此事

九成曰九成胡為異議特不可苟安耳檜曰立朝湏優游委曲

九成曰未有枉已而能直人者髙宗問以和議九成對曰敵情

多詐不可不察檜尤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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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罪(四則/)

漢楚乆相持未决丁壯苦軍旅老弱罷轉饟漢王項羽

相與臨廣武之間而語項羽欲與漢王獨身挑戰漢王

數項羽曰始與項羽俱受命懐王曰先入定關中者王

之項羽負約王我於蜀漢罪一項羽矯殺卿子冠軍而

自尊罪二項羽已救趙當還報而擅刼諸侯兵入關罪

三懐王約入秦無暴掠項羽燒秦宫室掘始皇帝塜私

收其財物罪四又彊殺秦降王子嬰罪五詐阬秦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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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二十萬王其將罪六項羽皆王諸將善地而徙逐

故主令臣下爭叛逆罪七項羽出逐義帝彭城自都之

奪韓王地并王梁楚多自予罪八項羽使人隂弑義帝

江南罪九夫為人臣而弑其主殺已降為政不平主約

不信天下所不容大逆無道罪十也吾以義兵從諸侯

誅殘賊使刑餘罪人擊殺項羽何苦乃與公挑戰項羽

大怒伏弩射中漢王漢王傷胷乃捫足曰虜中吾指漢

王病創卧張良彊請漢王起行勞軍以安士卒毋令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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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勝於漢

武帝年長老而太子不幸薨未有所立燕王旦使來上

書請身入宿衞於長安孝武見其書擊地怒曰生子當

置之齊魯禮義之鄉乃置之燕趙果有爭心不讓之端

見矣於是使使即斬其使者於闕下會武帝崩昭帝初

立旦果怨望大臣自以長子當立與齊王子劉澤等謀

為叛逆出言曰我安得弟在者今立者乃大將軍子也

欲發兵事𤼵覺當誅昭帝緣恩寛忍抑案不揚公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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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請遣宗正與大中大夫公户滿意御史二人偕往使

燕風喻之到燕各異日更見責王宗正曰主宗室諸劉

屬籍先見王為列陳道昭帝實武帝子狀侍御史乃復

見王責之以正法問王欲𤼵兵罪名明白當坐之漢家

有正法王犯纎介小罪過即行法直斷耳安能寛王驚

動以文法王意益下心恐公户滿意習於經術最後見

王稱引古今通義國家大禮文章爾雅謂王曰古者天

子必内有異姓大夫所以正骨肉也外有同姓大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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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正異族也周公輔成王誅其兩弟故治武帝在時

尚能寛王今天子始立年㓜富於春秋未臨政委

任大臣古者誅罪不阿親戚故天下治方今大

臣輔政奉法直行無敢所阿恐不能寛王王可

自謹無自令身死國滅為天下笑於是燕王旦

乃恐懼服罪叩頭謝過大臣欲和合骨肉難傷

之以法其後旦復與左將軍上官桀等謀反宣言

曰我次太子太子不在我當立大臣共抑我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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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光輔政與公卿大臣議曰燕王旦不改

過悔正行惡不變於是修法直斷行罰誅旦自

殺國除

漢將弓髙侯頹當遺膠西王卬書曰奉詔誅不

義降者赦其罪復故不降者滅之王何處湏以

從事王肉袒叩頭漢軍壁謁曰臣卬奉法不謹

驚駭百姓乃苦將軍逺道至於窮國敢請葅醢

之罪弓髙侯執金皷見之曰王苦軍事願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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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兵狀王頓首膝行對曰今者鼂錯天子用事臣

變更髙皇帝法令侵奪諸侯地卬等以為不義

恐其敗亂天下七國發兵且以誅錯今聞錯已誅

卬等謹以罷兵歸將軍曰王茍以錯不善何不

以聞及未有詔虎符擅發兵擊義國以此觀之

意非欲誅錯也乃出詔書為王讀之讀之訖曰

王其自圖王曰如卭等死有餘罪遂自殺

唐僖宗加淮南節度使髙駢兼侍中罷其鹽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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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運使駢既失兵柄又解利權攘袂大詬遣幕

僚顧雲草表自訴言辭不遜其略曰是陛下不

用微臣固非微臣有負陛下姦臣未悟陛下猶

迷不思宗廟之焚燒不痛園林之開毁王鐸僨

軍之將崔安潛在蜀貪黷豈二儒士能戢强兵

今之所用上至帥臣下及禆將以臣所料悉可

坐擒無使百代有抱恨之臣千古留刮席之恥臣但慮

冦生東土劉氏復興即軹道之災豈獨往日今賢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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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憸人滿朝致陛下為亡國之君此子等計將安出上

命鄭畋草詔切責之其略曰綰利則牢盆在手主兵則

都統當權直言京北京西神䇿諸鎮悉在指揮之下可

知董制之權而又貴作司徒榮為太尉以為不用如何

為用乎朕緣乆付卿兵柄不能翦蕩元凶自天長漏網

過淮不出一兵襲逐奄殘京國首尾三年廣陵之師未

離封部忠臣積望勇士興譏所以擢用元臣誅夷巨冦

從來倚仗之意一旦控告無門凝睇東南惟増悽惻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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𤣥破苻堅於淝水裴度平元濟於淮西未必儒臣不如

武將又謂宗廟焚燒園陵開毁龜玉毁櫝誰之過與姦

臣未悟之言何人肯認陛下猶迷之語朕不敢當卿尚

不能縳黄巢於天長安能坐擒諸將卿云劉氏復興不

知誰為魁首比朕於劉𤣥子嬰何太誣罔况天步未傾

皇綱尚整三靈不昧百度俱存君臣之禮儀上下之名

分所宜遵守未可墮陵朕雖沖人安得輕侮駢臣節既

虧自是貢賦遂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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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受叛人(七則/)

盟于寗母謀鄭故也管仲言於齊侯曰臣聞之招擕以

禮懷逺以德德禮不易無人不懷齊侯修禮於諸侯諸

侯官受方物鄭伯使大子華聽命於會言於齊侯曰洩

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實違君命若君去之以為成我以

鄭為内臣君亦無所不利焉齊侯將許之管仲曰君以

禮與信屬諸侯而以姦終之無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

謂禮守命共時之謂信違此二者姦莫大焉公曰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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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討於鄭未捷今茍有釁從之不亦可乎對曰君若綏之

以德加之以訓辭而帥諸侯以討鄭鄭將覆亡之不暇

豈敢不懼若揔其罪人以臨之鄭有辭矣何懼且夫合

諸侯以崇德也會而列姦何以示後嗣夫諸侯之會其

德刑禮義無國不記記姦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記非

盛德也君其勿許鄭必受盟夫子華既為大子而求介

於大國以弱其國亦必不免鄭有叔詹堵叔師叔三良

為政未可間也齊侯辭焉子華由是得罪於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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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紀公生大子僕又生季佗愛季佗而黜僕且多行無

禮於國僕因國人以弑紀公以其寶玉來奔納諸宣公

公命與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冦出諸竟曰今

日必逹公問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對曰先大夫臧文

仲教行父事君之禮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隊曰見有

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見無禮於其君

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禮曰則以

觀德德以處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毁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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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掩賊為藏竊賄為盗盗器為姦主藏之名賴姦之用

為大凶德有常無赦在九刑不忘行父還觀莒僕莫可

則也孝敬忠信為吉德盗賊藏姦為凶德夫莒僕則其

孝敬則弑君父矣則其忠信則竊寶玉矣其人則盗賊

也其器則姦兆也保而利之則主藏也以訓則昏民無

則焉不度於善而皆在於凶德是以去之昔髙陽氏有

才子八人蒼舒隤敳檮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逹齊

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之民謂之八愷髙辛氏有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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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肅共

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濟其

美不隕其名以至于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愷使主

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時序地平天成舉八元使布五教

于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内平外成昔帝鴻氏

有不才子掩義隱賊好行凶德醜類惡物頑嚚不友是

與比周天下之民謂之渾敦少皥氏有不才子毁信廢

忠崇飾惡言靖譖庸囘服䜛蒐慝以誣盛德天下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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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窮竒顓項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告之

則頑舎之則嚚傲狠明德以亂天常天下之民謂之檮

杌此三族也世濟其凶增其惡名以至於堯堯不能去

縉雲氏有不才子貪於飲食冐於貨賄侵欲崇侈不可

盈厭聚歛積實不知紀極不分孤寡不恤窮匱天下之

民以比三凶謂之饕餮舜臣堯賔於四門流四凶族渾

敦窮竒檮杌饕餮投諸四裔以禦魑魅是以堯崩而天

下如一同心戴舜以為天子以其舉十六相去四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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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虞書數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從無違教也曰

納于百揆百揆時序無廢事也曰賔于四門四門穆穆

無凶人也舜有太功二十而為天子今行父雖未獲一

吉人去一凶矣於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庶幾免於戾乎

莒大子僕殺紀公以其寳來奔宣公使僕人以書命季

文子曰夫莒大子不憚以吾故殺其君而以寳來其愛

我甚矣為我予之邑今日必授無逆命矣里革遇之而

更其書曰夫莒大子殺其君而竊其寳來不識窮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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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自邇為我流之於夷今日必通無逆命矣明日有司

復命公詰之僕人以里革對公執之曰違君命者女亦

聞之乎對曰臣以死奮筆奚啻其聞之也臣聞之曰毁

則者為賊掩賊者為臧竊寳者為軌用軌之財者為姦

使君為臧姦者不可不去也臣違君命者亦不可不殺

也公曰寡人實貪非子之罪也乃舎之

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賜

於其從者於是魯多盗季孫謂臧武仲曰子盍詰盗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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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曰不可詰也紇又不能季孫曰我有四封而詰其盗

何故不可子為司冦將盜是務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

子召外盗而大禮焉何以止吾盗子為正卿而來外盗

使紇去之將何以能庶其竊邑於邾以來子以姫氏妻

之而與之邑其從者皆有賜焉若大盗禮焉以君之姑

姊與其大邑其次皁牧輿馬其小者衣裳劔帶是賞盗

也賞而去之其或難焉紇也聞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

壹以待人軌度其信可明徵也而後可以治人夫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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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為民之歸也上所不為而民或為之是以加刑罰焉

而莫敢不懲若上之所為而民亦為之乃其所也又可

禁乎

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圍鼓鼓人或請以城叛穆子弗許

左右曰師徒不勤而可以獲城何故不為穆子曰吾聞

諸叔向曰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無不濟或以吾城叛

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賞所甚惡若所好

何若其弗賞是失信也何以庇民力能則進否則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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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姦所䘮滋多使鼓人殺叛

人而繕守備圍鼔三月鼓人或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

食色姑脩而城軍吏曰獲城而弗取勤民而頓兵何以

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獲一邑而教民怠將焉用邑

邑以賈怠不如完舊賈怠無卒棄舊不祥鼓人能事其

君我亦能事吾君率義不爽好惡不愆城可獲而民知

義所有死命而無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盡而

後取之克鼔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䳒鞮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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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宗時李徳裕簡蜀兵羸弱者去四千餘人復募少

壯者千人募北兵得千五百人與土兵參居轉相訓習

日益精練所作兵器無不堅利至是吐蕃維州副使悉

怛謀請降盡帥其衆奔成都德裕遣兵據其城具奏其

狀事下尚書省集百官議皆請如德裕䇿牛僧孺曰吐

蕃之境四面各萬里失一維州未能損其勢比來修好

約罷戍兵中國禦戎守信為上彼若來責曰何事失信

養馬蔚茹川上平凉阪萬騎綴囘中怒氣直辭不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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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咸陽橋此時西南數千里外得百維州何所用之徒

棄誠信有害無利此匹夫所不為况天子乎上以為然

詔德裕以其城及悉怛謀等悉歸之吐蕃吐蕃誅之於

境上極其慘酷德裕由是怨僧孺益深

髙麗將趙位寵以四十餘城叛附金金主曰朕懷綏萬

邦豈助叛臣為虐執其使付髙麗位寵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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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類編卷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