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記

天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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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天中記卷二十八

            明 陳耀文 撰

  假譎

御僵齊襄公即位憎公孫無知收其禄無知不説殺襄

公公子糾走魯公子小白奔莒既而國殺無知未有君

公子糾與公子小白皆歸俱至爭先入公家管仲扞弓

射公子小白中鉤鮑叔御公子小白僵管子以為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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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告公子糾曰安之公子小白已死矣鮑叔因疾驅先

入故公子小白得以為君鮑叔之智應射而令公子小

白僵也其智若鏃矢也(吕貴/卒)

遺書叔向之䜛萇𢎞也為書曰萇𢎞謂叔向曰子為我

謂晉君所與君期者時可矣何不亟以兵來因佯遺其

書周君之庭而急去行周以萇𢎞為賣周也乃誅萇𢎞

而殺之(韓/子)叔向之殺萇𢎞也數見萇𢎞於周因佯遺書

曰萇𢎞謂叔向曰子起晉國之兵以攻周吾廢劉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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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單氏劉氏請之君曰此萇𢎞也乃殺之(説/苑)

設壇鄭桓公將欲襲鄶先問鄶之辨智果敢之士書其

名姓擇鄶之良臣而與之為官爵之名而書之因為設

壇於門外而埋之釁之以猳若盟狀鄶君以為内難也

盡殺其良臣桓公因襲之遂取鄶(上/)

獻珥齊王夫人死有七孺子皆近薛公欲知王所欲立

乃獻七珥美其一明日視珥所在勸王立為夫夫人(國/䇿)

吞珠張丒為質於燕燕王欲殺之走且出境境吏得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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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曰燕王所為將殺我者人有言我有寶珠也王欲得

之今我已亡之矣而燕王不我信今子且致我我且言

子之奪我珠而吞之燕王必當殺子刳子腹及子之腸

矣夫欲得之君不可説以利吾要且死子腸亦且寸絶

境吏恐而赦之(燕/䇿)

不死藥有獻不死之藥於荆王者謁者操以入中射之

士問曰可食乎曰可因奪而食之王怒使人殺中射之

士中射之士使人説王曰臣問謁者謁者曰可食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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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之是臣無罪而罪在謁者也且客獻不死之藥臣食

之而王殺之是死藥也王殺無罪之臣而明人之欺王

王乃不殺(楚/策)

衆辱之爰盎常引大體忼慨宦者趙談以數幸常害盎

盎患之兄子種為常侍騎諫盎曰君衆辱之後雖惡君

上不復信於是上朝東宫趙談驂馬盎伏車前曰臣聞

天子所以共六尺輿者皆天下豪英今漢雖乏人陛下

獨奈何與刀鋸之餘共載於是上笑下趙談談泣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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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書)

帳中鼓箏吕布詣袁紹紹患布欲殺之遣三十六兵被

鎧迎布使著帳邊卧布知之使於帳中鼓箏諸兵卧布

出帳去兵不覺也(英雄/記)

人從天下時有一道士頗能治病從中國來欺人言我

數百嵗𤣥知其誑後㑹衆坐𤣥謂所親曰欲知此公年

否所親曰善忽有人從天上下舉座矚目良久集地著

朱衣進賢冠入至道士前前曰天帝詔問公之定年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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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而欺誑百姓道士大怖下床長跪答曰無狀寔年七

十三𤣥因撫手大笑忽然失朱衣所在道士大慙遂不

知所之(神仙/𫝊)

鞭拂晉元帝叔父東安王繇為成都王穎所害懼禍及

謀出奔其夜月明禁衛甚嚴不能得去有頃天暴風雨

晦冥游者散帝乗間得脱至河陽為津吏所止從者宗

典後至以馬鞭拂之謂曰舎長官禁貴人而汝亦被駐

耶因大笑由是被釋(晉中/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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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醉溫嶠知王敦不可復諫乃潛謀滅之先夙夜綜其

府事而附其欲錢鳳敦所信也嶠謂人曰錢世儀精神

滿腹嶠素有知人之稱鳳聞而悦之結好於嶠㑹丹陽

尹闕嶠説敦曰京尹輩穀喉舌宜得文武兼能之公冝

自選其才敦然之問嶠誰可作者嶠曰愚謂錢鳳可用

然裁之在公敦思惟良久無復勝君嶠即舌辭敦不從

表補丹陽君猶懼錢鳳為之奸謀因敦置酒與嶠别嶠

曰違離宇下情戀不已願自起行酒以展岐路之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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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至鳳未及飲嶠因偽醉以手扳擊鳳幘為之墜作色

曰錢鳳何人溫太真行酒而敢不飲鳳不悦敦以為醉

兩釋之明日鳳曰嶠與朝廷甚密未必可信或懷反噬

宜更思之敦曰太真昨醉小加聲色豈得以此便相讒

貳由是鳳謀不行而得還都(上/)

醉眠王允之年在總角敦深知之謂為似已入則共寢

嘗夜飲辭曰醉先眠敦將錢鳳計逆允之悉聞慮敦或

疑於眠處大吐敦果照視見眠吐中不復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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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女王文度弟阿智惡乃不翅當年長而無人與婚孫

興公有一女亦僻錯又無嫁娶理因詣文度求見阿智

既見便陽言此定可殊不如人所𫝊那得至今未有婚

處我有一女乃不惡但吾寒士不宜與卿計欲令阿智

娶之文度欣然而啓藍田云興公向來忽言欲與阿智

婚藍田驚喜既成婚女之頑囂欲過阿智方知興公之

詐(世/説)

引神為誓齊王敬則為暨陽令縣有一部刼逃入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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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民患敬則遣人致意刼帥令出首當相申論郭下廟

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則引神為誓必不相負刼帥既

出敬則於廟中設酒㑹刼帥於坐收縳之曰吾啟神若

負誓還神十牛今不得違誓即殺十牛解神遂斬諸刼

百姓悦之(南/史)

夜讀史范雲齊建元初竟陵王子良為㑹稽太守雲為

主簿王未之知後尅日登秦望山乃命雲雲以山上有

秦始皇刻石此文三句一韻人多作兩句讀之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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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又皆大篆人多不識乃夜取史記讀之令上口明日

登山子良命賔僚讀之皆茫然不識末問雲雲曰下官

嘗讀史記見此刻石文進乃讀之如流子良大悦以為

上賔自是寵冠府朝(上/)

生太子永安三年逆賊爾朱兆囚莊帝於寺時太原王

位極心驕功髙意侈與奪臧否肆意帝恐謂左右曰朕

寧作髙貴卿公死不作漢獻帝生乃請計于城陽王徽

徽曰以生太子為辭榮必入朝因以斃之莊帝曰后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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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於十月今始九月可爾已否徽曰婦生産子有延月

者有少月者不足為怪帝納其謀遂唱生太子遣徽特

至太原王第告云皇儲誕育值榮與上黨王天穆博戱

徽脱榮帽懽舞盤旋徽素大度量喜怒不形於色遶殿

内外懽呌榮遂信之與穆並入朝莊帝聞榮來不覺失

色中書舎人溫子升曰陛下色變帝連索酒飲之然後

行事榮穆既誅拜徽太師司馬(洛陽伽/藍記)

不言爾朱兆入洛陽擒莊帝崩于晉陽建明二年長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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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從晉陽赴京師至郭外世隆以長廣本枝疎遠政行

無聞逼禪與廣陵王恭是莊帝從父兄也正光中為黄

門侍郎見元徳秉權政歸近習遂佯啞不語不預世事

永安中遁於上洛山中州刺史泉企執而送之莊帝疑

恭姦詐夜遣人盜掠衣物復拔刀劎欲殺之恭張口以

手指舌竟乃不言莊帝信其真患於令歸第恭常住龍

華寺(上/)至是世隆將謀廢立恐實不語乃令王所親申

其意且兼迫脅王遂答曰天何言哉(魏/紀)於是即皇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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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號曰普泰黄門侍郎邢子才為赦文叙述莊帝枉殺

太原王之狀廣陵王曰永安手翦强臣非為失徳直以

天未厭亂逢成濟之禍謂左右將詔來朕自作之直言

門下朕以寡徳運屬樂推思與億兆同兹大慶肆眚之

科一依恒式廣陵杜口八載至是始言海内庶士咸稱

聖君(伽藍/記)

易衣尔朱敞字乾羅榮之族子也父彦伯齊神武韓陵

之捷盡誅爾朱氏敞小隨母養於宫中及年十二自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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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走至於大街見童兒羣戱者敞解所著綺羅金翠之

服易衣而遁追騎尋至初不識敞便執綺衣兒比究問

知非㑹日已暮由是得免(隋/書)

犀板換竹齊文襄疑文宣佯愚慮其有後變將隂圖之

以問崔暹暹曰嘗與二郎俱在行位試以手板拍其背

而不瞋乃將犀手板換暹竹者自揩拭而翫視之以是

知其實癡不足慮也帝既鎖暹責其徃昔打背暹自陳

所對文襄之言明已功以贖死帝悟曰我免禍乃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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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釋而勞之(北/史)

籠東宇文泰與侯景合戰泰馬中流矢驚逸遂失所之

泰墮地東魏兵追及之左右皆散李穆下馬以策擊泰

罵之曰籠東軍士爾曹主何在而獨留此追者不疑因

以馬授泰與之俱逸(上/)

觀射瞻天元稹便騎射為南豫州刺史太胡山蠻時時

鈔掠前後守牧多羈縻而已稹乃設畫召新蔡襄城蠻

魁三十餘人稹盛武裝於州西為置酒使之觀射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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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能射者二十餘人稹自發數箭皆中然後命左右

以次而射先出一囚犯死罪者使服軍衣亦參射限命

射不中稹即責而斬之蠻魁等相視股栗又預教右右

取死囚十人皆著蠻衣云是鈔賊稹乃臨坐偽舉目瞻

天微有風動稹謂蠻曰風氣少暴似有鈔賊入境不過

十人當在西南五十里許即命騎追掩果縳送十人稹

告諸蠻曰爾鄉里作賊如此合死以不蠻等皆叩頭曰

合萬死稹即斬之乃遣蠻還諸蠻大服自是境無暴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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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

五君詠張説謫岳州常鬱鬱不樂時宰以説機辨才畧

互相排擯蘇頲方大用説與瓌善説因為五君詠致書

封其詩以貽頲誡其使曰當候忌日近暮送之使者近

暮吊客至多説先公僚舊頲覽詩嗚咽流涕翌日上對

大陳説忠正謇諤人望所屬不宜淪滯遐方上因降璽

書勞問俄遷荆州長史由是陸象先韋嗣立張庭珪賈

曽皆以譴逐嵗久因加甄叙頲以父之執友事之甚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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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紀事)詩曰淒涼丞相府餘慶在𤣥城

單騎入敵憲宗時戎羯亂華詔下南梁起甲士三千人

令赴闕下將起師人作叛逐其帥因團集拒命者嵗餘

憲宗深以為患京兆尹溫造請以騎徃至其界梁人見

止一儒生皆相賀無患及至但宣召敕安存一無所問

然梁帥負過出入者皆不捨器仗温亦不誡之他日毬

場中設樂三軍併赴令於長廊下就食坐筵前臨堦南

北兩行設長索二條令軍人各於面前索上掛其刀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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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食酒至鼓噪一聲兩頭齊力抨舉其索則刀劎去地

三丈餘矣軍人大亂無以施其勇然後闔户而斬之南

梁人自爾累世不敢復叛(王氏/見聞)

佛汗汴州相國寺言佛有汗流節度使劉元佐遽命駕

自持金帛以施日中其妻亦至明日復起齋場由是將

吏商賈奔走道路惟恐輸貨不及因令官為簿書以籍

所入十日乃閉寺曰佛汗止矣得錢巨萬以贍軍資(國/史)

(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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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王鍔為淮南節度使嘗聴理有遺匿名書于前者

左右取以授鍔鍔納之鞾中鞾中先有他書以雜之及

吏問鍔探取他書焚之人言其所匿者焚也既歸省其

所告者異日乃以他微事連其所告者同窮拘驗之以

譎衆下吏以為神明(舊/唐)

倉米定價令狐楚除守兗州境方旱米價甚髙遣吏至

公署問米價幾何州有幾倉問訖屈指獨語曰舊價若

干四倉各出米若干以若干定價糶則可以賑救矣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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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聴之流語遍郡中富人競發所畜物價方平人心欣

然得稔(芝田/録)

咀物交談張濬唐昭宗朝親統扈駕六師徃討太原遂

致失律陷其副師侍郎孫揆尋謀班師路由平陽牧守

姓張即蒲帥王珂之大校珂變詐難測復慮軍旅經過

落其詭計濬乃先數程而行泊于平陽之𫝊舎六軍相

次由隂地關而進濬深忌晉牧及張郊迎既駐郵亭濬

令張使君升㕔茶酒設食留至張燈乃許辭去自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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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不交一言口中咀少物遥觀一如交談之狀珂性多

疑動有警察時偵事者已密報之珂果疑召張問之曰

相國與爾自旦至暮所話何對云並不交言王殊不信

謂其不誠戮之六師乃假途歸京了無纎慮后判邦計

諸道各致綺紈之類並不受之乃命専人面付之曰爾

述吾意以此改充軍行所費之物鍋幕布槽啖馬藥土

産所共之物咸請備之於是諸藩欣然奉之以至軍行

十萬所需無闕朱温深忌之令刺客殺之長長水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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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閒話)

芻為人李克用遣人入魏博覘云有旗幟來徃晉王曰

劉鄩一步一計更令探審果縛芻縛旗縛旗于上以驢

負之循堞而行鄩軍已去二日矣(北夢/瑣言)

焚僧李抱貞鎮潞州軍資匱闕計無所出有老僧大為

郡人信服抱貞因請之曰假和尚之道以濟軍中可乎

僧曰無不可抱貞曰但言擇日鞠場焚身某當於便宅

鑿一地道通連俟火作即潛以相出僧喜從之遂陳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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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言抱貞命於鞠塲積薪貯油因為七日道塲晝夜香

燈梵唄雜作抱貞亦引僧入地道使之不疑僧乃升壇

執鑪對衆説法抱貞率監軍僚屬及將吏俱拜其下以

俸入檀施堆於其傍由是士女駢填捨財億計滿七日

遂送柴積灌油發熖擊鐘念佛抱貞密已遣人填塞地

道俄傾之際僧薪並灰數日籍所得貨財輦入軍資庫

别求所謂舎利者數十粒造塔貯焉(尚書故實/玉泉子)

國君黄雲趙王李徳誠鎮江西有日者自稱世人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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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輒分王使女伎數人與其妻滕國君同妝梳服飾

偕立庭中請辨良賤客俯躬而進曰國君頭上有黄雲

羣伎不覺皆仰首日者曰此是國君也王悦而遣之(南/唐)

(近/事)

兩面錢南俗尚鬼狄武襄青征儂智髙時大兵始出桂

之因祝曰勝負無以為據乃取百錢自持之且與神約

果大捷則投此期盡錢面左右諫止儻不如意恐沮師

武襄不聴萬衆方聳視已而揮手倐一擲則百錢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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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於是舉軍歡呼聲震林野武襄亦大喜顧左右取百

釘來即隨錢疎密布地而釘帖之加諸青紗籠覆手自

封焉曰伺凱旋當謝神取錢其後砍崑崙關取智髙平

邕管及師還如言取錢與幕府士大夫共視之乃兩面

錢也(𫝊/)

叛亡曹瑋知渭州有告戍卒叛入夏國者瑋方對客奕

棋遽曰吾使之行也夏人聞之即斬叛者投其境境上

(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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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堤天雄軍豪家芻茭亘野時訪姦人穴官坻為弊咸

平中趙昌言為守廉知其事未問一日堤潰吏告急昌

言命亟取豪家所積給用塞堤自是不敢盜穴官堤為

姦(寓/簡)

築陂安豐茍陂孫叔敖所創為南北渠溉田萬頃民因

旱多侵耕其間雨水溢則盜決之遂失灌溉之利李若

谷知夀春下令陂決不得起兵夫獨調瀕陂之民使之

完築自是無盜決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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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梁种世衡知澠池縣旁山有廟世衡葺之其梁重大

衆不能舉世衡乃令縣幹翦髮如手摶者驅數對於馬

前云欲詣廟中教手搏傾城人隨徃觀既至謂觀者曰

汝曹先為我致廟梁然後觀手搏衆欣然移下山共舉

之須臾而上其權數皆此類(涑水/紀聞)

禁中賜酒秦檜一日見髙宗不懌奏云何事上勞聖慮

上云郊祀匹帛闕五萬丈檜云臣為陛下任此事忽一

日奏云乞禁中賜臣酒四金壺將某日宣賜秦約張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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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將來議事自早至午未得入謁但見中使宣賜御酒

來心愈惑且驚移時秦與張韓進並不發一語忽云御

前賜酒同飲一杯張韓捧扈戰慄不敢飲秦先取酒飲

一勺少定緩云主人要與二將各假一千萬緡以奉郊

祀祭畢後撥賜張韓謹奉令奏知髙廟得㫖正五百萬

緡(貴耳/集)

殿内紫幕建炎之初虜使講和云使來必須百官郊迎

其書在廷失色秦檜恬不為意盡遣部省吏人迎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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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使人必要褥位此非臣子之禮是日檜令朝見殿廷

之内皆以紫幕銷滿北人無辭而退(上/)

鏄錢京下忽闕見錢市間頗皇皇忽一日秦檜呼一鑷

工&KR0808;髮以五千當二錢犒之諭云此錢數日間有㫖不

使早用了鑷工親得鈞㫖遂與外人言之不三日間京

下見錢頓出此宰制天下之小術(貴耳/集)檜在相位頥指

上下無敢弗從時都下貨壅之見鏹市㕓大開府尹以

聞檜笑曰易耳即召文思院官未至促者絡繹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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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之曰適得㫖欲變錢法可鑄様錢一緡進呈廢見鏹

不用約翌午畢事院官唯唯而出召工為之富家聞者

盡出宿鏹市金粟物價太昂泉溢于市既而様錢上省

寂無聞矣

進青魚秦檜夫人常入禁中顯仁太后言近日子魚大

者絶少夫人對曰妾家有之當以百尾進歸告檜檜咎

其失言與其館客謀進青魚百尾顯仁拊掌笑曰我道

這婆子村果然(鶴林/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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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奢

反儉奢張也反儉曰奢從大者言誇大於人也(説/文)

女樂三萬昔者桀之時女樂三萬人晨譟於端門樂聞

於三衢無不服文綉衣裳者(管/子)

丹楹丹桓公之楹刻其桷皆非禮也御孫諌曰臣聞之

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先君有共徳而君納諸大惡

無乃不可乎(莊二/十四)

車美人瘁齊慶封來聘其車美孟孫謂叔孫曰慶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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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不亦美乎叔孫曰豹聞之服美不稱必以惡終美車

何為(襄十/二年)慶封來奔獻車於季武子美澤可以鑑展莊

叔見之曰車甚澤人必瘁宜其亡也(二十/八)

亡家之主齊髙子容與宋司徒見知伯女齊相禮賔出

司馬侯言於知伯曰二子皆將不免子容専司徒侈皆

亡家之主也知伯曰何如對曰専則速及侈將以其力

斃専則人實斃之將及矣(二十/)

自敗吳師在陳楚大夫皆懼子西施今聞夫差次有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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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陂焉宿有妃嬙嬪御焉一日之樂所欲必成玩好必

從珍異是聚觀樂是務視民如仇而用之日新夫差先

自敗也已安能敗我(襄/五)

崇飾土木吳王夫差築姑蘇䑓三年乃成周環詰屈横

互五里崇飾土木殫耗人力宫妓數千人又别立春宵

宫為長夜之飲造千石酒鍾又掘大池池中造青龍舟

舟中陳妓樂日與西施為水戲又於宫中作海靈館館

娃閣銅鋪玉檻宫之楹檻皆珠玉飾之(述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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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齊楚衞端木叔者子貢之世也藉其先貲家累萬金

不治世故放意所好其生民之所欲為人意之所欲玩

者無不為也無不玩也墻屋臺榭園囿池沼飲食車服

聲樂嬪御擬齊楚之君焉至其情所欲好耳所欲聽目

所欲視口所欲嘗雖殊方偏國非齊土之所産育者無

不必致之猶藩墻之物也賔客在庭者日百住庖厨之

下不絶烟火堂廡之上不絶聲樂奉養之餘先散之宗

族宗族之餘次散之邑里邑之餘餘乃散之一國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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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氣幹將衰棄其家事都散其庫藏珍寶車服妾媵

一年之中盡焉不為子孫留財及其病也無藥石之儲

及其死也無瘞埋之資一國之人受其施者相與賦而

藏之反其子孫之財焉禽骨釐聞之曰端木叔狂人也

辱其祖矣段干生聞之曰端木叔達人也德過其祖矣

(列楊/朱)

金弹韓嫣好彈常以金為丸一日所失者十餘長安為

之語曰苦饑寒逐金丸京師兒童每聞嫣出彈輒隨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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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望丸之所落而競拾取焉(西京/雜記)

夫妻誇競梁冀為大將軍權震中外其四方調發嵗時

貢獻皆先輸上第於冀乃大起第舎而妻孫夀亦對街

為宅殫極土木互相誇競堂寢皆有隂陽奥室連房洞

户柱壁雕鏤加以銅漆牕牖加有綺疏青瑣圖以雲氣

仙靈臺閣周通更相臨望飛梁石蹬陵跨水道駭鷄犀

夜光璧充實帑藏名駒龍馬株於内廏與妻乗輦青葢

車張羽葆飾以金玉琥珀每遊觀池亭及第内多從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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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鳴鐘鼓吹竽酣謳竟路日夜相繼及桓帝誅冀收其

資産以實國庫詔減天下一嵗租税之半(後/漢)

侈靡劉琰字威碩為車騎將軍車服飲食號為侈靡侍

婢數十皆能為聲樂又悉教誦讀魯靈光殿賦(蜀/志)

示奢甘寜好游俠其出入步則陳車騎水則連輕舟侍

從被文繡所如光道路住止常以贈錦維舟去或割去

以示奢也(吳/書)

侈靡居最石崇資産累巨萬金宅室輿馬僭擬王者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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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必窮水陸之珍後房百數皆曳紈繡珥金翠而絲竹

之蓺盡一世之選築榭開沼殫極人巧與貴戚羊琇王

愷之徒競相髙以侈靡而崇為居最之首琇等每愧羨

以為不及也(續文/章志)

僕衣火浣石崇為荆州刺史好俠無賴遣使刼遠使商

客致家大富有别館在河陽之金谷財産盈積室宇宏

麗與貴戚武帝舅王愷奢靡相尚愷以&KR0961;燠釡崇以蠟

代薪愷作紫紗步障四十里崇作錦步障五十里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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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石脂塗屋崇以椒塗之武帝助愷珊瑚樹一株髙二

尺愷以示石崇崇以鐵如意擊破愷不悦崇曰無恨令

取六七株還之惠帝知富無以誇之時外國進火浣布

天下更無帝為衫來幸崇家崇奴僕五十人皆衣火浣

布衫抵承帝大慙(御覽/晉書)

金埒王濟字武子被責移第比邙下于時人多地貴濟

好馬射買地作埒編錢匝地竟埒時人號曰金溝(世/説)

日食萬錢何曽字穎考性奢豪務在華侈帷帳車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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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綺麗厨膳滋味過於王者每燕見不食太官所設帝

輒命恥其食蒸餅上不坼作十字不食食日萬錢猶曰

無下箸處人以小紙為書者勅記室勿報劉毅等數劾

奏曽侈奢無度帝以其重臣一無所問子劭字敬祖驕

奢簡貴亦有父風衣裘服玩新故巨積食必盡四方珍

異一日之供以錢二萬為限時論以為太官御膳無以

加之(晉/書)

一食萬錢任愷字元褒既失職乃縱酒耽樂極滋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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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奉養初何劭以公子奢侈每食必盡四方珍饌愷乃

踰之一食萬錢猶云無可下筯處(上/)

獸炭洛下少林木炭正如粟狀羊琇驕奢乃𢷬小炭為

屑以物和之作獸形後何劭之徒共集乃以温酒炎勢

既猛獸皆張口向人赫赫然諸豪相矜皆服而效之(晉/朝)

(雜/記)

美兼何孟徐湛之字孝源貴戚豪强産業甚厚室宇園

池貴游莫及伎樂之妙冠絶一時門生千餘皆三吳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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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子資質端美衣服鮮麗每出入行游塗巷盈滿泥雨

日悉以後車載之文帝每嫌其侈縱時安成公何勗無

忌之子臨汝公孟靈休昶之子也並時奢豪與湛之以

肴膳器服車馬相尚都下為之語曰安成食臨汝飾湛

之美兼何孟(南/史)

王石不過宋阮佃夫宅舎園池諸王邸第莫及女妓數

十藝貌冠絶當時金玉錦繡之飾宫掖不逮也每製一

衣造一物都下莫不法效焉於宅内開瀆東出十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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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岸整潔汎輕舟奏女樂中書舎人劉休嘗詣之遇佃

夫出行中路相逢要休同反就席便命施設一時珍差

莫不畢備凡諸大劑並皆始熟如此者數十種佃夫常

作數十人饌以待賔客故造次便辦類皆如此雖晉世

王石不能過也(上/)

床脚福夀魚𢎞有眠牀一張皆蹙柏四面周匝無一有

異通用銀鏤金花福夀兩重為脚(南/史)為湘東王鎮西司

馬述職西止逢勅迎瑞像王令送像下都𢎞率部曲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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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悉衣錦袍赫奕滿道頗為人所慕塗經夏首李抗學

其為人抗舅元法僧聞之杖抗三百(上/)

南路徐徐君蒨字懐簡孝嗣孫琨子也幼聰明好學尤

長于部書問無不對善絃歌為湘東王鎮西諮議參軍

頗好聲色侍妾數十皆佩金翠曳羅綺服玩悉以金銀

飲酒數升便醉而閉門盡日酣歌每遇歡謔則飲至斗

有時載伎肆意游行荆楚山川靡不畢踐朋從游好莫

得見之時襄陽魚𢎞亦以豪侈稱於是府中謡曰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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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南路徐然其服玩次于𢎞也(上/)

織成戰襖梁時勲豪子弟多縱恣以淫盜屠殺為業父

祖不能制尉羅不能禁車服牛馬號西豐駱馬樂山烏

牛董暹金帖織成戰襖直七百萬西豐侯正德樂山侯

正則暹潮溝董當門子世謂之薫世子者也後皆不得

其死(上/)

嵗入供饌夏侯道遷好言宴務口實京師珍羞罔不畢

有於京城之西水次市地大起園池植列疏果延致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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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時徃遊適妓女十餘常自娛樂國秩嵗入三千餘匹

専供酒饌不營家産每誦孔融詩曰坐上客恒滿樽中

酒不空餘非吾事也識者多之(魏/書)

豪侈未有髙陽王雍貴極人臣之兼山海居止第宅匹

於帝宫白殿丹檻窈窕連豆飛簷反宇轇轕週通僮僕

六千妓女五百隋珠照日羅衣從風自漢晉以來諸王

豪侈未之有也出則鳴騶御道文物成行鐃吹響發笳

聲哀轉入則歌姬舞女擊筑吹笙絲管迭奏連宵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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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竹林魚池侔於禁苑草草如積珍木連隂雍嗜口味

厚自奉養一日必以數萬錢為限海陸珍羞方丈於前

陳留侯李崇謂人曰髙陽一日敵我千日(洛陽伽/藍記)

豪首魏時帝族王侯外戚公主擅山海之富居川林之

饒爭修園宅互相誇競崇門豐室洞户連房飛館生風

重樓起霧髙臺芳樹家家而築花林曲池園園而有莫

不桃李夏緑竹柏冬青而河間王琛最為豪首常與髙

陽爭衡造文柏堂形如徽音殿置玉井金罐以金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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績為繩諸王服其豪富琛語人云晉室石崇乃是庶姓

猶能雉頭狐腋畫卯雕薪况我大魏天潢不為華侈造

迎風館於後園牕户之上列錢青瑣玉鳳銜鈴金龍吐

佩素柰朱李枝條入簷伎女樓上坐而摘食琛常㑹宗

室陳諸寶器金瓶銀瓮百餘口甌擎盤盒稱是自餘酒

器有水晶鉢瑪瑙琉璃碗赤玉巵數十枚作工竒妙中

土所無皆從西域而來又陳女樂及諸名馬復引諸王

按行府庫錦罽珠璣氷羅霧縠充積其内繡纈油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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綵越葛錢絹等不可數計琛忽謂章武王融曰不恨我

不見石崇恨石崇不見我經河隂之役諸元殱盡王侯

第宅多題為寺夀丘里閭列刹相望祇洹鬱起寶塔髙

凌四月初八日京師士女多至河間寺觀其廊廡綺麗

無不歎息以為蓬萊僊室亦不是過入其後園見溝瀆

蹇産石磴礁磽朱荷出池緑萍浮水飛梁跨閣髙桷出

雲咸皆唧唧雖梁王瓦苑想之不如也(上/)

禍機崔冏臨終戒其二子曰夫恭儉福之輿傲侈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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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乗福輿者侵以康休蹈禍機者忽而傾覆可不誡歟

(北史/十二)

萬錢恨儉韓晉明好酒誕縱招引賔客一席之費動以

萬錢猶恨儉率(北/齊)

一時盛賞孫瑒字德璉性通泰有財散之親友居家頗

失於侈家庭穿築極林泉之致歌童舞女當世罕儔賔

客填門軒葢不絶及出鎮郢州乃合一餘船為大舫於

中立亭池植荷芰每良辰美景賔僚並集泛長江而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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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亦一時之勝賞焉(南/史)

極榮飾秦王俊盛治宫室窮極侈麗俊有巧思每親運

斤斧工巧之器飾以珠玉為妃作七寶羃籬又為水殿

香塗粉壁玉砌金堦梁柱楣棟之間周以明鏡間以寶

珠極榮飾之美每與賔客妓女弦歌於其上(隋/書)

龍舟隋煬帝幸廣陵至汴帝御龍舟蕭妃乗鳳舸錦帆

綵纜窮極侈靡舟前為舞臺臺上垂蔽日簾簾即蒲澤

國所進以負山蛟睫紉蓮根絲貫小珠間睫編成雖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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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激射而光不能透每舟擇妙麗長白女子千人執雕

版鏤金檝號為殿脚女(隋遺/録)

大行殿煬帝巡狩北邊作大行殿七寶帳容數百人飾

以珍寶光輝洞徹引匈奴啓民可汗宴㑹其中可汗恍

然疑非人世之有識者云大行殿者不祥之兆也是非

王莽輕車之比此寔天心非關人事也(僉/載)

中國神仙裴矩字𢎞大帝至東都矩以蠻夷朝貢者多

諷帝令都下大戱徴四方竒技異藝陳於端門街衣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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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珥金翠者以十數萬又勅百官及民士女列坐柵闌

而縱觀焉皆被服鮮麗終月乃罷又令三市店肆皆設

帷帳盛列酒食遣掌蕃率蠻夷與民貿易所至之處悉

令邀延就坐醉飽而散蠻夷嗟歎謂中國為神仙(隋/書)

飛樓許敬宗奢豪嘗造飛樓七十間令妓女走馬于其

上以為戲樂(獨異/記)

七寶帳張易之為母阿臧七寶帳金金銀珠玉寶貝之

類罔不畢萃曠古以來未曽聞見鋪象牙床織犀角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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鼲貂之褥蛩蟁之氈汾晉之龍鬚臨河之鳳翮以為席

阿臧與鳳閣侍郎李迥秀畏其盛嫌其老乃荒飲無度

昏醉是務常頻喚不覺出為恒州刺史易之敗阿臧入

官逈秀被坐降為衡州長史(僉/載)

流杯池安樂公主改為悖逆庶人奪百姓莊田造定昆

地四十九里直抵南山擬昆明池累石為山以象華岳

引水為澗以象天津飛閣步簷斜&KR0008;磴道被以錦繡畫

以丹青飾以金銀瑩以珠玉又為九曲流杯池作石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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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臺泉于臺中流出窮天下之壯麗言之難盡悖逆之

敗配入司農每日士女游觀車馬嗔咽奉敕輒到者官

人解見任凡人決一頓乃止(上/)

油灑毬塲景龍中妃主家競為奢侈駙馬楊慎交武崇

訓至以油灑地築毬塲(國史/纂異)

競飾車服𤣥宗將幸華清宫貴妃姊妹競飾車服為一

處車飾以金翠間以珠玉一車之費不啻數十萬貫既

而重甚牛不能引因復上聞請各乗馬於是競購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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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黄金為銜勒組繡為障泥共㑹于國忠宅將同入禁

中炳煥照燭觀者如堵自國忠宅至子城東南隅僕御

車馬填委其間虢國每入禁中常乗驄馬使小黄門御

紫驄之俊健黄門之端秀皆冠絶一時(明皇/雜録)

萬花谷楊貴妃得寵兄銛錡國忠諸姨五家第舎聯亘

治錦繡琢金玉者大抵千人變化若神仙每帝幸華清

宫五家扈從每家為一隊著一色衣五家隊合照映如

萬花煥發川谷成錦繡遺鈿墮舄瑟瑟珠翠狼藉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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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聞數十里(上舊/唐)

鳥羽擇米韋陟逍遥公性奢縱喜飾服馬侍兒閹童列

左右常數十侔於王宫主第窮治饌羞擇膏腴地蓺穀

麥以鳥羽擇米每食視厨中所棄其直猶不減萬錢宴

公侯家雖水陸具陳曽不下筯常以五采牋為書記使

侍婢主之其裁答授意而已(本/𫝊)

進食天寶九年諸貴戚競以進食相尚𤣥宗命官姚思

藝為司校進食使水陸珍羞數千盤一盤費中人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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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産(續世/説)

富窟王元寶都中巨豪也常以金銀疊為屋壁上以紅

泥泥之於宅中置一禮賢堂以沉檀為軒檻以碔砆甃

地面以錦文石為柱礎又以銅線穿錢甃於後園花徑

中貴其泥不不滑也四方賔客所至婦歸故時人呼為

王家富窟(天寶/遺事)

林畔香童元寶好賔客務於華侈器玩服用僭於王公

而四方之士盡歸而仰焉常於寢帳床前雕矮童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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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七寶博山鑪自暝焚香徹曉其驕貴如此(上/)

冠絶元載於城中開南北二甲第室宇宏麗冠絶當時

又於近郊起亭榭所至之處帳帷什器皆如宿設儲不

改供城南膏腴别墅連疆接畛凡數十所婢僕曳羅綺

亦百餘人恣為不法侈僭無度(舊/唐)

曝衣元載妻字韞秀王縉女也初縉鎮北京以女嫁載

嵗久而見輕怠親戚以為乞兒皆厭薄之載遂游秦既

到京屢陳時務肅宗擢拜中書及代宗兩朝宰相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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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太原内外親屬悉來謁賀韞秀安置于閒院忽因

天晴之景以青紫絲絛四十條各長三十丈皆施羅紈

綺繡之飾每條絛下排金銀鑪二十枚皆焚異香香至

其服乃命諸親戚西院閒步韞秀問是何物侍婢對曰

今日相公與夫人曬曝夜服王氏謂諸親曰豈料乞索

兒婦還有兩事葢形麤衣也於是諸親羞赧稍稍辭去

(杜陽/編)

三府空耗杜亞為淮南競渡採蓮龍舟錦纜繡帆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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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金數十萬于頔為襄州日㸃山燈一上油二千石李

昌䕫在荆州打獵大修裝飾其妻獨孤氏亦出女隊二

千人皆著紅紫繡襖子及錦鞍韉此三府亦因而空耗

(𫝊/載)

煉炭乾符中東洛有貴家子弟承籍勲䕃錦衣玉食常

饌必以炭炊徃徃不愜其意有李使君出牧罷歸感其

恩舊託門於聖剛者選日廣求珍異邀之至日兄弟列

坐餚羞每至曽不入口主人揖之再三唯沾果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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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究其由明日使聖剛徃問之曰凡以炭炊饌先燒

令熟謂之煉炭不然猶有烟氣李宅炭不經煉是以難

食僧曰非所知及巢寇䧟洛昆仲與聖剛同竄不食者

三日步至河橋僧以囊中數錢買脱粟餐於土杯中同

食僧笑而謂之曰此非煉炭所炊不知堪與郎君吃否

皆低頭無詞(劇談/録)

一燭數萬淮南楊渥居喪晝夜酣飲作樂十圍之燭以

擊毬一燭費錢數萬(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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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帳貯馬朱梁朱瑾有所乗名馬冬以錦貯之之夏以

羅幬䕶之(續世/説)

飼馬銀槽石晉吐谷渾酋長白承福家甚富飼馬用銀

槽(上/)

九龍殿馬希範性剛愎好以誇大為事雖去半伏而軍

國制度皆擬乗輿乃大興土功建天策府中構九龍殿

以沉香為八龍各長百尺抱柱相向作趣捧勢而已坐

其間自謂一龍也幞頭脚長犬餘以象龍角凌晨將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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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使人焚香於龍腹中煙氣鬱然而出若口吐焉近古

以來諸侯王奢僣未有如此之盛也(上/)

繒山蜀主王衍奢縱無度常例錦步障毬其中徃徃逺

適而外人不知爇諸香晝夜不絶久而厭之更爇皂莢

以亂其氣結繒為山及宫殿樓觀於其上或為風雨所

敗則更以新者易之或樂飲繒山經旬不下山前穿渠

通禁中或乗船夜歸令宫女秉燭炬千餘居前船却立

照之水面如晝或酣飲禁中鼓吹沸騰以至達旦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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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常(上/)

造大第郭從義鎮河朔於洛中造大第以香柏為棟文

梓為梁花石甃池無不備具第成約費白金五千錠初

或勸阻不必大奢多費不聽後被召適家秉燭周覽至

東郡而卒家人不能居為世所譏(上/)

地仙張筠初代康懷英為永平節度使掠其家資又於

唐故宫掘地得金玉貲巨萬出帝時居洛陽以酒色聲

妓自娛者十餘年人謂之地仙(五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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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盤南唐孫晟為右僕射家富恣豪侈凡飲宴不用几

案令女伎各執一器環侍其側號肉臺盤(遺/亊)楊國忠事

同又冬月令妓女圍之曰肉屏風(南唐/遺事)

寶裝溺器宋太祖伐蜀蜀主昶降舉族至汴帝見昶溺

器以七寶裝飾即命撞破之曰溺器以此飾之當以何

器貯食耶所為如是不亡何待(續/記)

  吝嗇

魯俗魯人俗儉嗇而曹邴氏尤甚以鐵冶起富至巨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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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自父兄子孫約俛有拾仰有取(史/記)

借錢平陵士孫奮貲至一億七十萬富聞京師而性儉

吝从子端辟梁冀掾奮送絹五疋食以乾魚嘗宿客舎

顧錢直甚少主曰君惜錢如此欲作士孫景卿耶(三輔/黄圖)

不敢自用漢世有人年老無子家富性儉嗇侵晨而起

侵夜而息營理産業聚斂無厭而不敢自用或從之求

濟者不得已入内取錢十自堂而出隨步輒減比至於

外才餘半在閉目以授乞者尋復囑云我傾家贍君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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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他説復相效而求老人俄死田資没入内帑(笑/林)

天性吳沈峻字叔山性儉吝張温使蜀時詣沈别沈入

内良久出語温曰向擇一端布欲以送卿而絶無麤者

温佳其無隠又嘗經太湖岸上使從者取鹽水已而恨

多敇令還減之尋亦自愧曰此吾天性也(笑/林)

牙籌司徒王戎既貴且富區宅僮牧膏田水碓之屬洛

下無比契疏鞅掌每與夫人以象牙籌晝夜算計家資

(世/説)戎性至儉不能自奉養財不出外户下人謂為膏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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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疾(王隠/晉書)女適裴頠貸錢數萬久而未還女後歸寧戎

即不悦女遽還直然後乃懽從子將婚戎遺其一單衣

訖而更責取(世説/晉書)

錢癖和嶠字長輿家産豐富擬於王者然性至吝以是

獲譏於世杜預以為嶠有錢癖(晉/書)

甘果不散王導儉節帳下甘果盈溢不散涉春爛敗都

督白之公令舎去曰慎不可令太郎悦知(世/説)

被慳太元十二年外國道人有幻術既至國中有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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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富而性慳恡語擔人曰吾試為君破奴慳即至其家

有好馬甚珍之繫在柱下忽失去尋索不知處明日見

馬在五升甖中終不可破便語言君作百人厨以周窮

乏馬得出耳主人即狼狽作之畢馬還在柱下明日其

公母老在堂上忽復不見舉家惶怖不知所在開妝器

忽見父母澤壺中不知何由得出復徃守請之其人云

當更作千餘人食飴百窮者乃當得出既作其父母自

在牀上(靈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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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興富尚書令符雅為人樂施乞人填門常曰天下物

何常吾今日富后日貧耳忽一日不施則意不太時人

為之語曰不為權興富寧作雅貧(南/史)

此酒難遇王琨儉于財用設酒不過兩盌輒云此酒難

遇鹽豉薑蒜之屬並掛屏風酒漿悉置床下内外有求

琨手自賦之(南史/十三)

食無重肴曹虎為右衛將軍晚節好貨賄吝嗇在雍州

得見錢五千萬伎女食醬菜無重肴每好風景輒開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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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張向之東昏凝虎舊將搶奪其財殺之(南齊/書)

守錢奴鄧差南郡臨沮人臨江道逢估人先不相識道

邊相對共食羅布殊品比差與焉差曰君逺行商估勢

不在豊何為頓爾珍羞美食估人曰人生在世終止為

身口耳一朝死病安能得進甘味乎終不如臨沮鄧生

平生不用為守錢奴耳差不告姓名歸至家宰鵞食動

筯齩骨哽其喉而死(廣五/行記)

厨珍腐棄梁朱异及諸子自潮溝列宅至青溪其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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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池玩好每暇日與賔客遊焉四方饋遺財貨充積性

吝嗇未嘗有散施厨下珍羞恒腐爛每月常棄十數車

雖諸子别房亦不分贍(南/史)

簾為妓衣夏侯亶性儉率不事華侈晩年頗好音樂有

妓妾十數人並無被服姿容每有客常隔簾奏之時謂

簾為夏侯妓衣(梁書二/十二)

服麤弊王筠為臨海太守在郡侵刻還資有芒屩兩舫

家累千金性儉嗇外服麤弊所乗牛常飼以青草及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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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為盜所攻墜井卒家人十三口同遇害棄尸空井中

(南/史)

草率南陽有人為生奥博性殊儉吝冬至日女壻謁之

乃設一銅甌酒數臠麞肉壻恨其草率一舉盡之主人

愕然俛仰命益如此者再退而責其女曰某郎好酒故

汝常貧及其死後諸子爭財遂兄殺弟(顔氏/家訓)

中減元徽性多嫉妒又恡惜財用自家及國於是有所

賞錫咸出薄少或多而中減與而復追徒有糜費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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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物(魏/書)

打像為誓封述字君義厚積財産一無分饋雖至親密

友貧病困篤亦絶於拯濟物論甚鄙之前妻河内司馬

氏一息為娶隴西李士元女大輸財聘及將成禮猶競

懸違述忽取所供養像對士元打像為誓士元笑曰封

公何處常得應急像須誓便用一息娶范陽盧莊之女

述又經府訴云送騾乃嫌脚跛評田則云鹹薄銅器又

嫌古廢皆為恡嗇所及每致紛紜(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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敝禈北齊庫狄伏連性鄙恡其妻病以百錢買藥每自

恨之家口百餘盛夏人料倉米二升不給鹽菜常有饑

色積年賜物藏在别庫一婢専掌管籥每入庫檢閲必

語妻子此官物不可輙用至死時惟著敝褌而積絹至

二萬疋簿録並歸天府(北/史)

躬提冠履沈衆約孫也性恡嗇内治産業財帛以億計

無所分遺其自奉養其薄每於朝㑹之中衣裳破裂或

躬提冠履永定二年兼起部尚書監起太極殿恒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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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芒屩以麻繩為𢃄又攜乾蔬菜囊麥飯䬳入獨噉之

朝士共誚其所為(陳/書)

數米秤薪韋莊頗讀書數米而炊秤薪而釁炙少一臠

而覺之一子八嵗而卒妻斂以時服莊剥取以故席褁

屍殯訖擎其席而歸其憶念也嗚咽不自勝惟慳吝爾

(朝野/僉載)

月下食奴夏侯彪夏月食飲生蟲在下未曽瀝口嘗送

客出門奴盜食臠肉彪還覺之大怒乃捉蠅與令令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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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朝野/僉載)

陳物充腸天寶中相州王叟者家鄴城富有財物唯夫

與妻更無兒女積粟近至萬斛而夫妻儉嗇頗甚常食

陳物纔以充腸不求豐厚莊宅尤廣客二百餘户叟常

巡行客坊忽見一客方食盤餐豐腴叟問其業客云唯

賣雜粉香藥而已叟疑其作盜問汝有幾而衣食過豐

也此人云唯有五千之本逐日食利但存其本不望其

餘故衣食常得足耳叟遂大悟歸謂妻曰彼人小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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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便以充身可謂達理吾今積財巨萬而衣食陳敗又

無子息將以遺誰遂發倉庫廣市珍好恣其食味不數

日夫妻俱夢為人所録枷鎖禁繫鞭撻俱至云此人妄

破軍糧夫妻並卒官軍圍安慶緒于相州盡出其廩以

供軍馬(原化/記)胡訥聞見録梓州民陳氏事同

噉肉封殘歸登尚書性甚吝嗇常爛一羊脾旋割旋噉

封其殘者一日登妻誤於封處割食登不見元封大怒

其内由是没身不食肉登每浴必屏左右或有自外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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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乃巨龜也(北夢/瑣言)

什器屋貯裴司徒璩姓靳嗇亷問江西日凡什器圖障

皆新其制閒屋貯之未嘗施用每有宴㑹即於朝士家

借之(上/)

係鑰衣下漢吏部侍郎張允家資萬計而性吝不委妻

子自係鑰匙于衣下如環佩吉郭威入京師允匿佛殿

藻井之上板壞而墜凍餧而死(續世/説)

獵酒漢韋思在上黨五年無令譽可稱唯以聚斂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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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又鄙吝未嘗與賔佐有酒食之㑹有從事欲求謁見

者思覽刺而怒曰必是來獵酒也命典客者飲而遣之

其鄙吝如此(上/)

種珠記顆陳繼善自江寜尹拜少傅致仕富於資産性

鄙屑别墅林池未嘗暫適既不嗜學又杜絶賔客惟自

荷以鋤理小圃成畦以真珠之餘顆若種蔬狀布土壤

之間既顆俯拾周而復始以此為樂焉(南唐/近事)

出銚南漢鍾元章劉晟時為中書舎人性吝嗇嵗獲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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賚甚厚然未嘗分遺故人其妻牢氏有賢行常語允章

曰妾昔聞君子家無釡鬵烹茶作糜止用一銚尚且接

待朋友今寶貨盈室而乂路榛蹇雖富且貴何鄙尚也

乃出銚以示允章允章大慙自是稍揮散矣(九國/志)

杯水飲客孟蜀范禹中為翰林學士性吝嗇好聚財令

輸錢數千緡三掌貢舉賄厚者登髙科面評其置無有

愧色與馮賛堯為布衣交家貧無貲終不放登第後從

昶歸宋為鴻臚卿有門生自陽城至相見甚歡延話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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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乃曰吾近鑿一井水甚甘乃各飲一杯竟不設席其

人鄙嗇如此(蜀/志)

  貪

張眼視錢馬援平交趾上言太守蘇定張眼視錢無心

目討賊怯於戰功宜加切勅後定果下獄(東觀/漢記)

溷軒載歸羊元羣宛陵人漢桓帝時罷北海郡賍汚狼

藉郡舎有溷軒制作竒巧亦載以歸河南尹李膺表按

其罪元羣厚賂宦官膺竟反坐輸作左校(通/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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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記欲錢李盛為蜀郡守貪財重賦國人刺之曰盧鵲

何諠諠有吏來在門披衣出門應府記欲得錢(華陽/國志)

黄魚收稻交州刺史朱符多以鄉人虞褒劉彦之徒分

作長吏侵虐百姓彊賦於民黄魚一枚收稻一斛百姓

怨叛山賊並出攻州突縣(吳志薛/綜𫝊)

取呉半東門奐歴吳郡濟隂太守所在貪濁謡曰東門

奐取吳半吳不足濟隂續(魯國先/賢𫝊)

動手商則仕廩丘尉性亷縣令丞多貪因宴㑹舞令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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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皆動手尉則回身而已令問其故則曰長官動手賛

府亦動手惟有一箇又動手百姓何容活耶人皆大笑

嘲曰令丞俱動手縣尉止囬身(裴啓/語林)

單衣石勒參軍周雅為館陶令盜官絹數百疋下獄後

每設大㑹使與俳兒著介幘絹單衣優問曰汝為何官

在我俳中曰本館陶令計贓三千數單衣曰致坐是耳

故入輩中以為大笑(趙/書)

賜布令負宋該字宣𢎞為右長史太祖㑹羣僚以該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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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故賜布百餘疋令負而歸重不能勝至僵僵以以愧

辱之(燕/書)

變土殷仲文性貪吝多納貨賄桓𤣥為劉裕所敗仲文

隨𤣥西走其珍寶玩好悉藏地中皆變為土(晉/書)

佳驢庾炳之字仲文領選頗通貨賄諸見人有物鮮或

不求聞劉遵考有材便乞材見好燭盤便復乞之劉伯

龍大慷慨仲文所行有人送張幼緒語人吾雖得一縣

負錢三十萬荀萬秋嘗詣仲文逢一客姓夏侯主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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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牛不言無問有好馬不又言無政有佳驢耳仲文

便答甚是所欲客出門遂相聞索之在尚書令令奴沽

酃酒利其百十亦是立臺閣所無(宋/書)

賦鷄卵謝朏孝武初為吳興以鷄卵賦人收鷄數千及

遁節不全為清議所少(南/史)

貪惏齊武帝賾為太子時性貪惏常謂人曰惟王惠景

知我貧嘗至其益州刺史劉悛宅晝卧覺悛自捧金澡

盤面廣三尺愛姬執金澡罐受四升以充沃盥因以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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賾納之(魏島/夷傳)劉悛為益州貪暴刻剥至富浴盆以金為

之餘物稱是事露齊王貰死禁錮終身(鑑/)

錢愚梁臨川王蕭宏性愛錢百萬為一聚黄牓標之千

萬為一庫懸一紫標如此三十餘間帝與他卿屈指計

見錢三億餘萬餘屋貯布絹絲綿漆蜜紵蠟朱沙黄屑

雜貨但見滿庫不知多少晉財有錢神通豫章王綜以

宏貪吝遂為錢愚論其文甚切帝知以激宏宣與與綜

天下文章何限那忽作此雖令急毁而流布已逺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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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之聚斂稍改(南/史)

白刼元修乂為齊州刺史在州多受納累遷吏部尚書

及在銓衡唯事貨賄授官大小皆有定價時中散大夫

髙居者有㫖先叙去黨郡缺居遂求之修義私已許人

抑居不與居大言不遜修義命左右牽曳之居對大衆

呼天唱賊人問居曰白日公庭安得有賊居指修義曰

比坐上者違天子明詔物多者得官京師白刼此非大

賊乎修義失色居行罵而出(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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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曹魏右衛將軍元暉與侍中盧昶皆有寵於魏主而

貪縱時人謂曰餓虎將軍饑鷹侍中暉尋選吏部尚書

用官皆有定價大郡二千疋次郡下郡遞減其半餘官

皆有等差選者謂之市曹(通/鑑)

不將宫來魏河間嗣王琛字曇寶世宗時拜定州刺史

憑恃内外多所受納貪惏之極及還朝靈太后詔曰琛

在定州惟不將中山宫來自餘無所不致何可更復叙

用由是遂廢于家後以金寶巨萬計賂劉騰得為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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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充都督既總軍省求欲無厭百姓患害有甚虎狼

(魏/書)

十錢主簿元慶智安州刺史法夀子也性貪鄙為太尉

主簿事無大小得物儀後判或十段誠或二十誠得便

取之府中號為十錢主簿(北/史)

呼商為兒宇文述貪鄙知人有珍異之物必求取之富

商大賈皆恩接之呼之為兒(隋/書)

賜繩江王元祥髙祖子也髙宗時歴金鄜鄭三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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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貪鄙多聚金寶營求無厭為人吏所患時滕元王嬰

蔣王惲虢王鳳亦稱貪暴有授得其府官者以北嶺南

惡處為之語曰寜向儋崖振白不事汪滕蔣虢(舊/唐)滕王

嬰蔣王惲皆不能亷慎文帝賜諸玉帛各五十惟不及

二王勅曰滕叔蔣兄自解經紀不勞賜物與之繩萬條

以為錢貫二王大慙朝官莫不自勵皆以取受為贓汚

有終身為官莫敢犯者(僉/載)

鷄卵益州新昌縣令夏侯彪之初下車問里正曰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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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錢幾顆曰參顆彪之乃遣取十千錢令買三萬顆謂

里正曰吾未要且寄鷄母抱之遂成三萬頭鷄經數月

長成令便與我賣却一鷄三十錢半年之間成三萬又

問竹笋一錢幾莖一錢五莖又取十千錢付之買得五

萬莖謂里正曰吾未須笋且林中養之至秋竹成每一

莖十錢遂成五十萬其貪猥不道皆此類(僉/載)

騾羅汴州刺史王志愔飲食精細對賔下脱粟飯商客

有一騾日行三百里曽三十千不賣市人報價云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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愔曰四千金少更増一千又令買单絲羅疋至三千愔

問用幾兩絲對曰五兩愔令竪子取五兩絲來毎兩别

與十錢手功之直(僉/載)

非錢不行鄭愔為吏部侍郎掌選贓汙狼籍有選人繫

百錢於靴𢃄上愔問何故荅曰當今之選非錢不行愔

黙然不言(僉/載)

翹關負鼎崔湜為吏部侍郎掌銓有選人引過自訴云

某能翹關負鼎湜曰若壯何不兵部選荅曰外人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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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侍郎下有氣力者即得(僉/載)

守鞋人鄭仁凱為宻州刺史有少奴告以履穿凱曰阿

公為汝經營耶有頃門夫著新鞋著凱㕔前樹上有鴷

(啄木/也)窠遣門夫上樹取其子門夫脱鞋而縁之凱令奴

著鞋而去門夫徒跣訴之仁凱曰刺史不是守鞋人(僉/載)

沉船江夏李色之為海州也日本國使至海州凡五百

人載國信有十船珍貨數百萬邕見之舍於館厚給所

湏禁其出入夜中盡取所載而沉其船既明諷所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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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昨夜海潮大至日本國船盡漂失不知所在於是

以其事奏之勅下邕令造船十艘善水者五百人送日

本使至其國邕既具舟及水工使者未發水工辭邕邕

曰日本路遥海中風浪安能却返前路任汝便宜從事

送人喜行數日知其無備夜盡殺之遂歸邕有好客養

亡命數百人所在攻刼事露則殺之後竟不得死且坐

其酷濫也(紀/聞)

宫中所無福建鹽錢院官盧昻坐贓三十萬簡辭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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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其家得金牀瑟瑟枕大如斗昭愍見之曰此宫中所

無而盧昻為吏可知也(舊/唐)簡辭按鞠累月乃得以進召

市人估之或云寶無價或云美石非真瑟瑟也(國史/補)

臼塘衛中行自福察有贓流於播州㑹赦北還死於播

之館置於臼塘中南地送死無棺槨之具稲熟時理米

鑿木若小舟以為臼土人呼為臼塘(南部/新書)

鬻官薛逢吉在中書除吏多納貨賄市權鬻官謗者謹

飭鳯翔李永吉初朝京師逢吉以永吉故秦王從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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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王侯當有竒貨使人告永吉許以一州而求其先

王玉帶永吉以無為解逢吉乃使人市一玉帶直數千

緡責永吉償之前客省使王筠自晉末使楚至是還逢

吉意筠得楚王重賂遣人求之許以一州筠怏怏以其

槖裝之半獻之而皆不得州(五代/史)

錢窟孟蜀眉州刺史申貴殘虐聚歛諭獄吏令賊徒引

富民為黨以納其賂常指獄門曰此吾家錢窟被訴下

獄責維州司户至犀浦賜死民家相賀(蜀禱/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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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草驚蛇王魯為當塗宰頗以資産為務㑹部民連狀

訴主簿貪賂於縣尹魯乃判曰汝雖打草吾已驚蛇其

為好事者口實焉(南唐/近事)

㧞釘錢趙在禮之在宋州也所為不軌百姓苦之一旦

遷制移鎮永興百姓欣然相賀曰此人若去可謂眼中

㧞釘子何快哉在禮聞之怒欲報㧞釘之謗遽上表更

求宋州一年時朝廷姑息勲臣詔許之在禮於是命吏

藉管内户口不論主客每嵗一千納之於家號曰㧞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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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莫不公行督責有不如約則加之鞭朴雖租賦之不

若也是嵗獲錢百萬(五代/史補)

掠地皮魏王徐知訓為宣州帥苛政歛下百姓苦之因

入覲賜宴伶人戲作緑衣大面胡人若神鬼狀突然而

出傍一人問曰何為者緑衣人對曰吾宣州土地神也

問汝來何為曰王入覲地皮皮掠來故某因至於此上

大笑(南唐/近亊)

渠伊捋鬚張崇帥廬州好為不法士庶苦之常入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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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廬人幸其改任皆相謂曰渠伊必不復來矣崇復歸

乃計口索渠伊錢明年又入覲盛有罷府之議人不敢

指實道路相見皆捋鬚相慶崇歸又徴捋鬚錢嘗因燕

次一伶人假為死者被譴當作水族隂吏請於主者主

者判云焦湖百里一任作獺崇因大慙(上/)

同優為賀客西京留守同平章事王守恩性貪鄙導事

聚歛喪車非輸錢不得出城下至抒厠行丐之人不免

課索或縱麾下令盗人財有富室娶婦守恩與俳優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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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為賀客得銀數鋌而返(通鑑後/漢隱帝)

示衆生日開寶中神泉縣令張某者新到官外以亷潔

自矜内則貪黷自奉其例甚多一日自榜縣云某月某

日是知縣生日吿示門外與給使諸色人不得輙有獻

送有一曹吏與衆議曰宰君明言生辰日意令我軰知

也言不獻送謙也衆曰然至日各持縑獻之命曰續夀

衣宰一無所拒感領而已復告之曰後月某日是縣君

生日更莫將來無不嗤者得之於神泉進士黄鳯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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嵒以鷺鶿詩諷之云飛來疑似鶴下處欲尋魚㝡為中

的(該聞/録)

敗宫宋禮部員外王子韶修說文畢作進書表以示同

舍龎元英云前漢藝文志稗官之說亦自可用有一士

人遽云富丞相曽用此故事衆問其故曰貪以敗官舉

坐笑之(文昌/雜録)

聚納響薛吉不厲清節守汾州有納聚之響猶言有聚

納聲也(海/録)高遵貪酷之響帝頗聞之(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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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虐

刻深衛鞅内刻刀鋸之刑外深斧鉞之誅歩過六尺者

有罰棄灰於道者被刑一日臨渭水而論囚七百餘人

渭水盡赤號哭之聲動於天地(新/序)

倉鷹郅都遷為中尉是時民樸畏罪自重而都獨先嚴

酷政行法不避貴戚列侯宗室見都側目而視號曰蒼

鷹(本/傳)

孔虎寗成事景帝好氣為少吏必陵其長為人上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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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如束濕猾賊任威(本/𫝊)成家居上欲以為郡守公孫宏

曰臣居山東為小吏時成為濟南都尉其治如狼牧羊

成不可令治民上乃拜成為關都尉嵗餘關吏稅肄郡

國出入關者號曰寧逢乳虎無直寗成之怒(義縱/𫝊)

鷹擊義縱為定襄太守縱至掩定襄獄中重罪二百餘

人及賔客昆弟私入相視者亦二百餘人縱一切捕鞠

曰為死罪解脫是日皆報殺四百餘人郡中不寒而栗

猾民佐吏為治是時趙禹張湯為九卿矣然其治尚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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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法而行縱以鷹擊毛鷙為治(上/)

屠伯嚴延年少學法律為涿郡太守吏皆股弁道不拾

遺選河南太守冬月𫝊属縣囚㑹論府上流血數里河

内號曰屠伯張敞以書喻之延年報曰莠盛苗穢不可

不除延年母從東海來欲從延年臘適見報囚母大驚

母畢正臘謂延年天道神明不可獨殺我不意當老見

壯子被刑戮也行矣去女東歸除掃墳地耳後嵗餘果

敗(本/𫝊)茍悕為青州刺史多置参佐轉易守令以嚴刻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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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日加斬戮流血成川人不堪命號曰屠伯及弟純代

領青州刑殺更甚於晞百姓號小茍酷於大茍(晉/書)

虎穴尹賞字子心成帝時選守長安令修治長安獄穿

地方深各數丈致令辟為郭以大石覆其口名為虎穴

收輕薄少年惡子劾以為通行飲食群盜賞親閲見十

置一其餘盡以次内虎穴中百人為軰覆以大石數日

一發視皆相枕藉死(漢/書)

李鱗甲李嚴為都䕶用法深刻人歌之曰難可狎李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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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江表/𫝊)

古今所無羊𣆀元帝時遷廬陵太守剛克麤暴恃國恩

縱恣尤甚睚䀝之嫌輙加刑殺疑郡人簡良等為賊盜

二百餘人誅及嬰孩所髠鏁復百餘庾亮執之歸於京

都罪當死以羊后是其祖姑應入議成帝詔曰此書古

今所無何入議之有有賜命獄所羊后入殿叩頭請命

王導原啟原之除名頃之遇疾恒見簡良等為祟旬日

而死(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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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具苻㨗凶淫暴虐常彎弓露刃以見朝臣鉗錘鋸鑿

所可為殺人之具備置左右即位未幾自公卿以下至

於僕𨽻殺五百餘人(晉中/興書)載記苻生事

投刃郭黁畧地之際王孫八人年幼悉隨乳母先在東

苑黁遂盡投王孫於鋒刃之上或肢分節解飲血盟衆

覩者無不掩目寒心而黁意氣修然(凉州/記)

置劍赫連勃勃凶殘好殺常居城上置矛劒於側有所

嫌忿手自戮之羣臣忤視者毀目笑者决脣諫者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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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而斬之(崔鴻/夏録)

動用軍法宗越御衆嚴酷好行刑誅睚眦之間動用軍

法時王𤣥謨御下亦少恩將士為之語曰寧作五年徒

不逢王𤣥謨𤣥謨猶尚可宗越更殺我(宋/書)

奚度拍大明中奚顯度常使主領人功而苛虐無道動

加捶撲暑雨寒虐不聼暫休人不堪命或有自經死者

人役聞配顯度如就刑戮時建康縣考囚或用方材壓

頟及踝&KR0008;民間謠曰寜得建康壓雒不能受奚度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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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戲曰勿反顧付奚度其酷暴如此前廢帝嘗戲云顯

度刻虐為百姓所疾比當除之左右因倡諾即日宣㫖

殺焉時人北之孫皓殺岑昏(上/)

卧虎宋孝武帝時蕭惠開明識過人嘗三千沙門一閲

其名退無所失拜益州刺史嚴用威刑蜀人號曰卧虎

(南/史)董宣為洛陽令京師號為卧虎(浚漢/書)

拳擊木人汝陽太守王道標下縣作木人二枚高八尺

竪着郡門有犯事者使拳擊木人令倒倒者免罪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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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手拳傷剥(元嘉起/居注)

置剉碓汝南王悅好讀佛經覽書史後絶房中而更好

男色輕忿妃妾至加捶撻同之婢使孝昌中除州司牧

為大剉碓置於州門盗者便欲斬其手姦偷畏之而蹔

息(魏/書)

天狗下羊祉字靈祐魏宣武帝時自當官不憚强禦朝

廷時有檢覆毎令出使然好慕刑名頗為深文所經之

處人號天狗下及出將臨州並無恩潤兵人患其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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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魏書)

非人理段乂雲酷暴殘忍非人理所及為家尤甚子姓

僕𨽻恒瘡痍徧體

鞭面李彪為中尉號為嚴酷以姦欵難得乃為木手擊

其胸腋氣絶而復属者時有焉又慰喻汾州叛胡得其

兇渠皆鞭面殺之及彪病體上往往創潰痛毒備極(北/史)

彌尾青魏宋飜為河隂令縣舊有大枷時人號曰彌尾

青及飜為縣上吏請焚之飜曰且置於南墻下以待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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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後内監楊小駒詣縣請事辭色不遜命取彌尾青以

鎮之於是威振京師(本/𫝊)

瞎虎谷楷眇一目而性甚嚴忍前後奉使皆以酷暴為

名時人號曰瞎虎(魏/書)

校事盧裴字子章性殘忍以强斷知名齊天保中京畿

詔獄酷濫非人情所為無問事之大小拷掠過度於大

棒車幅下死者非一或嚴冬至寒置囚於氷雪之上盛

夏酷熱暴之日下枉䧟人至死者前後百餘伺察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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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失動即奏聞朝士見之莫不重跡屏氣皆目之為校

事裴與李庶俱鞭杖死獄中(北/史)

刺眼魚賛俱羅弟也性凶暴虐其部下令左右炙肉遇

不中意以籖刺瞎其眼温酒不適口者立斷其舌(隋/書)

試杖燕榮隋文帝時除幽州總管嚴酷有威容鞭笞左

右動至千數流血盈前飲噉自若嘗按部道次見叢荆

堪為笞箠命取之輙以試人人或自陳無咎榮曰後有

罪當免及後犯細過將撾之人曰前日被杖許有罪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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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榮曰無過尚爾况有過邪榜捶如舊(北/史)

酢灌椓竅元宏嗣文帝時為幽州總管每鞫囚多以酢

灌鼻或椓弋其下竅無敢隱情姦偽屏息(上/)

時謂於菟趙仲卿性麄暴文帝時遷朔州總管時塞北

盛興屯田仲卿總統之㣲有不理者仲卿輙召主掌撻

其胷背或解衣倒曵於荆棘中時人謂之於菟(上/)

生羅刹或和思斷獄囚無問善惡貴賤必被枷鎖杻械

困苦備極囚徒見者破膽喪魂號生羅刹其妻前後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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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四人臨産即悶絶求死所生男女皆著肉鏁手脚

並有肉杻束縛連絆墮地後為縣令坐法杖死(廣/記)大業

中有卒酷暴諸囚後生一子肩上有若肉枷無頸(五行/記)

飲醋炙艾崔宏度性嚴酷為襄州總管吏人戰栗時有

屈突葢者亦嚴刻長安為之語曰寧飲三斗醋不見崔

宏度寜炙三斗艾不逢屈突葢葢兄通為左衛將軍涖

功勁正時語曰寜食三斗葱不逄屈突通(隋/書)湯德幹厯

刺史立威人語曰寜食三斗炭不逢湯德幹(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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噉人隋末荒亂狂賊朱粲起於襄鄧間嵗飢米斛萬錢

亦無得處人民相食粲乃取嬰兒蒸而噉之因令軍士

曰食之美者寜過於人肉乎但令他國有人我何所慮

即勒所部有畧得婦人小兒皆烹之分給軍士乃稅諸

城堡取小弱男女以益兵粮後遣使請降高祖令段磪

迎勞之磪因醉侮粲曰聞卿噉人作何滋味粲曰若噉

嗜酒之人正似糟藏猪肉磪怒慢罵曰狂賊入朝後一

頭奴耳更得噉人乎粲懼於坐收磪及從者數十人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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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王世充(舊/唐)

鞭撻流血洛州都督竇軌太穆皇后三從兄性剛嚴好

殺為益州行䑓僕射多殺將士其部衆無貴賤少長不

恭命即立斬之每日吏士多被鞭撻流血滿庭見者莫

不重足股栗軌初入蜀將其甥以為心腹嘗夜出呼之

不以時至怒而斬之毎誡家僮不得出外嘗遣奴就官

厨取漿而悔之謂奴曰我誠使汝要當斬汝頭以明法

耳遣其部將收奴斬之其奴稱寃監刑者猶豫未决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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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俱斬之行臺郎中趙宏安知名士也軌動輙榜箠嵗

至數百(上/)又害行臺尚書韋雲起貞觀二年在洛病甚

忽言有人餉我𤓰來左右報之冬月無𤓰軌曰一盤好

𤓰何謂無耶既而驚視曰非𤓰並是人頭軌曰從我償

命又曰扶我起見韋尚書言畢而死(廣/記)

峻網周唐革命將相隂謀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往往事

洩多被論告差使推勘獲實即酬官賞由是告宻之軰

推覈之徒因相誣搆共行深刻新開揔監之内洛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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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之中遞成秘獄互為峻網塞忩墐户麤杖大枷追攝

掩捉匪朝伊夕炬火圍宅刀棒闌門苦楚拷掠非承不

放來俊臣既便决雲弘嗣亦手刄張䖍朂郭弘覇𫝊李

思徴之首王弘義亦梟毛𤣥素之元朝野屛氣道路以

目(通/典)

例竟則天稱制懼天下不服欲制以威漸引酷吏務令

深文以案刑獄時周興來俊臣等相次受制推䆒大獄

乃於都城麗景門内别置推事院俊臣推勘必獲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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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臣等按鞫亦號為新開門但入新開門者百不全一

王弘義戲謂麗景門為例竟門言入此門者例皆竟也

(上來俊/臣𫝊)

十枷來俊臣每鞫囚無問輕重多以醋灌鼻禁地牢中

或盛之瓮以火圍遶炙之兼絶其粮餉至有抽衣絮以

噉之者其所作之大枷凡有十號一曰定百脉二曰喘

不得三曰突地吼四曰著即承五曰失魂膽六曰實同

反七曰反是實八曰死猪愁九曰求即死十曰求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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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令寢處糞穢備諸苦毒毎有制書寛宥囚徒俊臣必

先遣獄卒盡殺重罪然後宣示(上/志)後俊臣將羅告武氏

諸偽王及太平公主張易之等遂忠發之則天屢保持

而諸武及公主恐懼共毁之乃棄市國人無少長皆怨

恨競剮其肉斯㬰而盡則天降勅曰來俊臣諸王等磐

石宗枝必期毁敗南北衙文武將相咸擬傾危宜加赤

族之誅以雪蒼生之憤既族之無問士庶男女相慶於

道路咸曰自此後卧乃背得着床不爾朝不謀夕矣(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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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記)人爭抉目擿肝醢其肉湏㬰盡以馬踐其骨無孑遺

(唐酷/吏傳)

牛頭夜乂周興拷縛罪人有仙鶴矖翅胡孫碾茶鬼曵

鑽牛㧞橛之名時人呼為牛頭夜乂(談賔録僉載/作牛頭阿婆)

索使周推事使元索禮時人號為索使太后得告宻者

輙令元禮等推之競為訊囚酷法或以椽關手足而轉

之謂之鳯凰曬翅或以物絆其腰引枷向前謂之驢駒

㧞橛或使跪捧枷累甓其上謂之仙人獻果或使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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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上引枷尾向後謂之玉女豋梯或倒懸石縋其首

或以醋灌鼻或以鐡圈轂其首而加楔至有腦裂髓出

者每得囚輙先陳其械具以示之皆戰栗流汗望風自

誣(僉載/通鑑)

來索索元禮以酷毒轉甚則天收人望而殺之天下之

人謂之來索言酷毒之極又首按制獄也載初元年十

月周矩上疏諫曰頃者小人告訏習以為常推劾之吏

皆以深刻為功鑿空爭能相矜以虐泥耳籠頭枷研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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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摺脅籖爪懸髪薫耳卧隣穢溺曽不聊生號為獄持

或累日節食連宵緩問晝夜摇撼使不得眠號曰宿囚

此等既非木石且救目前茍求賒死(本/𫝊)

狼毒野葛王宏義每暑月繫囚必於小房中積蒿而施

氊褥遭之者斯湏氣絶矣茍自誣引則易於他房與俊

臣常行移牒州縣慴懼自矜曰我之文牒有如狼毒野

葛也(舊唐/書)

援刀自刳郭宏覇嘗推芳州刺史李思懲栲捶考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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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而死聖厯中屢見思徴甚惡之嘗因退朝遽歸命家

人曰速請僧轉經設齋湏㬰見思徴從數十騎上其廷

曰汝枉䧟我我今取汝覇周章惶怖援刀自刳其腹斯

湏蛆爛矣是日閭里亦見兵馬数十騎駐於門少頃不

復見矣(上/)時洛陽橋壞行李弊之至是而成自春大旱

至覇死雨足則天嘗問羣臣比在外有所好事舍人張

元一素滑稽對曰外有三慶旱降雨一慶中橋新成萬

代之利二慶郭覇身死百姓皆歡三慶也天后笑曰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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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憎如此耶(二唐書俱/載稍畧)

鬼遮截馬侍御史萬國俊令史出身殘忍為懷楚毒是

務奏六道使誅斬流人殺憲無数後從臺出至天津橋

南有鬼滿路遮截馬足不得前進口云叩頭緩我連聲

忍痛俄而據鞍舌長数尺遍身青腫輿至宅夜半而卒

三豹監察御史李嵩李全交殿中王旭京師號為三豹

嵩為赤黧豹交為白額豹旭為黑豹皆恨虐慘刻每訊

囚必鋪棘卧削竹籖指方梁壓踝碎瓦搘膝遣作獮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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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火上麥索下闌單人不聊生囚皆乞死京人相要作

呪曰若違心負教横遭三豹其毒害也如此(僉/載)

人頭羅刹御史李全交等以羅織為業臺中號為人頭

羅刹殿中王旭號為鬼面夜乂(上/)

酷報御史魏靖上言曰臣聞郭宏覇自刺而唱快萬國

俊被遮而遽亡霍獻可臨終膝拳於項李敬仁將死舌

至於臍皆衆鬼滿庭羣妖横道惟徴集應若響隨聲備

在人謡不為虚說(唐/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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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戮尸起左史江融耿介正直揚州徐敬業反被羅縱

酷吏周興等枉奏殺之斬於東都都亭驛前融將被誅

請奏事引見興曰囚何得奏事融怒叱之曰吾無罪枉

戮死不捨汝遂斬之尸乃激揚而起蹭蹬十餘歩行刑

者踏倒還起坐如此者三乃絶雖斷其頭似怒不息無

何周興死(僉/載)

人妖楊務亷孝和時奏開陜州三門鑿山燒石巖側施

棧道牽船河流湍急牽船夫皆令其繫二鈲於胷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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棧著石百無一存道路聲號悲動山谷皆稱揚務亷為

人妖天生此妖以破殘百姓(上/)

杖湏腫憒開元九年有王鈞為洛陽尉十八年有嚴挺

之為河南丞皆性毒虐笞罰人畏其不死皆杖訖不放

起湏其腫憒徐乃重杖之出血流地苦楚欲死鈞與安

之始眉目喜暢故人吏懾懼(舊/唐)上御五鳯樓酺宴觀音

樂隘不得奏金吾白梃如雨不能遏上患之高力士

奏河南丞嚴挺之為理嚴為人所畏請使止之上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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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之以手板繞塲畫地曰犯此者死於是盡三日人指

其畫以相戒無敢犯者(通鑑/𤣥宗)

羅鉗吉網吉温性禁害果於推劾李林甫將起刑獄除

不附已者引之於門與羅希奭同鍛鍊詔獄時稱羅鉗

吉網惡其深刻也(舊/唐)

取媚成獄吉温之按楊慎矜侍御史盧鉉同其事鉉先

與張瑄同臺情㫖素厚貴取媚於權臣誣瑄與楊慎矜

共解圖䜟持之為驢駒㧞橛以成其獄及被貶為廬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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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吏在郡忽見瑄為祟乃云端公何得來乞命不自由

鉉湏㬰而卒(上/)

&KR0008;鼈榆敬羽肅宗時為監察御史以苛刻見委任作大

枷有&KR0008;鼈(新作/㞑)榆著即問絶又卧囚於地以門關輾其

腹號為肉&KR0008;飥掘地為坑實棘刺以敗席覆其上領囚

臨坑訊之必墜其中萬刺攢之及嗣薛王珍濳謀不軌

詔羽鞫之羽召支黨羅於廷索&KR0008;鼈榆枷之布拷訊之

具以繞之信宿成獄珍坐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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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敬裴畢敬羽與毛若虛在臺若虚眉毛覆於眼其性

殘忍五六年間臺中囚繫不絶又有裴昇畢曜同為御

史皆酷毒人之䧟刑當時有毛敬裴畢之稱裴畢尋又

流黔中羽寶應元年貶為道州刺史尋有詔殺之(上/)

深文䧟罪肅宗收復兩都崔器為三司使性刻樂禍隂

忍寡恩希㫖深文奏䧟賊官陳希烈達奚珣等數百人

皆抵死李峴執奏乃以六等定罪(上/)後為御史大夫上

元元年病脚腫月餘漸凾瞑目即見達奚珣但口稱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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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大尹不自由左右問之良久荅曰達奚尹訴寃我求

之如此經三月不止而死(談賔/録)

濕稍建中中李希烈攻汴州城未䧟驅百姓婦女及輜

重以實濠塹謂之濕稍(傳/載)

襄様節度襄陽人善為漆器天下取法謂之襄様及于

司空為帥多暴鄭元鎮河中亦暴逺近呼為襄様節度

(國史/補)

枷有三脫王悅為盩厔鎮將軍士犯令杖而枷之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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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脫未及百日而脫者有三我死則脫爾死則脱天子

之命則脱由是秋毫無犯(上/)王悦為唐昌令殺録事李

之而不辜之既死長子作靈語曰王悦不道枉殺子予

必報其聲甚厲經數日悦盡坐㕔事忽拳歐其腰聞者

殷然驚顧無人既暮擊處㣲腫焉且痛其日李之男又

言曰吾已擊王悦正中要害處即當殺之悦疾甚則至

蜀郡謁醫不愈未死之前日李之命其家造數人饌仍

言曰吾與三人至蜀郡録王悦食畢當行明日悦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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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腫潰處正當右腎即李之所為也(紀/聞)

一部鼔吹蜀李匡逺為少府監性巖刻一日不斷刑則

慘然不樂常聞捶楚之聲謂人曰此吾一部肉鼓吹臨

終曰吾平生殺數十僧道以此享壽八十二及塟盜伐

其墓斷其四肢及殘刑之報也(外史/檮杌)

合歡杖劉銖漢高祖時為永興軍節度使用法亦自為

刻深民有過者問其年幾何對曰若干即隨其數杖之

謂之隨年杖一人必兩杖俱下謂之合歡杖又增民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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畆出錢三十以為公用民不堪之(五代/史)

燒錢灼臂錢惟濟字巖夫仁宗時知定州有婦人待前

妻子不仁至燒銅鐡灼臂惟濟取婦人所生兒置雪中

械婦人往視之死其慘毒多此類(宋/史)

乳虎韓縝字玉汝神宗時知秦州嘗宴客夜歸指使𫝊

勍被酒誤隨入州宅與侍妾遇縝怒令軍校以鐡褁杖

箠殺之勍妻持血衣撾豋聞鼓以訴坐落職分司南京

秦人語曰寜逢乳虎莫逢玉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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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殺李稷字長卿神宗時為陜西轉運使秦民作舍道

傍者創使納侵街錢一路擾怨與李察皆以苛暴著稱

時人語曰寜逢黑殺莫逢稷察(史/)

  謟佞

四其張竦為劉嘉作奏曰今天下聞劉崇之反也咸欲

搴衣手劒而叱之其先至者則拂其頸衝其胷刃其軀

切其肌後至者欲撥其門仆其墻夷其屋焚其器應聲

倒地則時成創而宗社尤甚言必切齒焉何則以其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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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恩義而不知重德之所在也(王莾/𫝊)郭覇初舉集召見

于則天前自陳忠鯁云往年征徐敬業臣願抽其筋食

其肉飲其血絶其髓則天悦拜殿中侍御史時人號為

四其御史(舊/唐)

義孝和士開母喪託附者咸往奔哭鄴中富商丁鄒嚴

興等並為義孝有一士人亦在哭限封孝琰人弔出謂

人曰嚴興之南丁鄒之北有一朝士號呌甚哀聞者𫝊

之士開知而大怒(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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甞藥和士開用事人多附之有一人士曽参士開病醫

者云湏服黄龍湯士開有難色参曰此湯甚易王不湏

疑惑請先嘗之一舉而盡士開深感其意為之强服遂

得汗病愈(續世/説)

嗅膿趙元楷為交河道行軍大總管時侯君集為元帥

君集馬病蚛顙元楷以指霑其膿而嗅之以䛕君集為

御史所劾左遷括州刺史(談賔/録)

譽樹太宗嘗指一樹下曰此嘉樹宇文士及從而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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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口太宗正色謂之曰魏徴嘗勸我逺佞人我不悟

佞人為誰矣意常疑汝而未明也今及果然士及叩頭

謝曰南衙羣臣面折廷事陛下常不舉手今臣幸在左

右若不少順從陛下雖貴天子復何聊乎太宗怒乃解

(大唐/新語)

以身代犧武后有疾詔遍祭神廟以祈福消灾閻朝隱

詣少室山時為給事中因親撰祝文以身代犧沐浴伏

於爼盤令僧道迎至神所觀者如堵㑹后疾愈特加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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賫左司郎中張元一畵代犧圖以進后大笑雖厚賜然

亦鄙其為人(易齋/笑林)

嘗便液郭宏覇再遷右臺侍御史大夫魏元忠病僚屬

省候宏覇獨後入憂見顔間請示便液即染指嘗驗疾

輕重賀曰甘者病不瘳今味苦即當愈矣喜甚元忠惡

其媚暴語于朝(舊/唐)

承鐙天后時張岌謟事薛師掌擎黄幞隨薛師後于馬

旁伏地承薛師馬鐙侍御史郭覇甞來俊臣糞穢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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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捧張易之溺器並偷媚取容實名教之罪人也(僉/載)

䑛痔折肢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長史李晉中書令崔湜

蕭至忠岑義等皆外飾忠鯁内藏謟媚脅肩屛氣而䑛

痔折肢阿附太平公主十月三日家破身戮(上/)

背挽犢車趙履温為司農卿折支勢族䑛痔權門謟容

安樂公主為公主奪百姓田園造定昆池言定天子昆

明池也用庫錢百萬億斜褰紫衫為公主背挽金犢車

險詖皆此類誅逆韋之際上御承天門履温詐喜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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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萬嵗上令斬之刀劒亂下與男同戮人割一臠骨肉

俱盡(上/)

嗅靴鼻張說前為并州刺史謟事特進王毛仲餉致金

寶不可勝数後毛仲巡邉㑹悅于天雄軍大宴酒酣恩

勅忽降授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說拜謝訖便把

毛仲手起舞嗅其靴鼻(上/)

為人哭母將軍高力士特承𤣥宗恩寵遭母喪在金吾

大將軍程伯獻少府監馮紹正二人直就力士母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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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髪而哭甚於已親朝野聞之不勝其笑(上/)

省疾涕泣成敬竒為大理正與姚崇有姻親崇嘗感疾

敬竒造宅省焉對崇涕泣懷中置生雀數頭乃一一持

出詩手執而後放之祝云願令公速愈也崇勉從之敬

竒既出崇惡其䛕媚謂其子弟曰此涙亦從何而來自

茲不復接遇(唐新語御/史臺記)

阿㸙竇懷貞傾巧進用累遷晉州長史謟事中貴盡得

其歡心韋庶人乳母王氏本蠻婢也懷貞聘之為妻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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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國夫人俗為妳母之聓曰阿㸙懷珍毎因謁見及進

奏表狀列其官次署日翊聖皇后阿㸙時人鄙之呼為

㸙懷貞欣然其得韋庶人敗遂斬其妻持首其獻居憲

臺及京尹毎視事見無鬚者誤以為中官必曲加承接

至有士人無鬚而懷貞誤為之禮者&KR0790;宗踐祚懷貞位

極人臣道䛕不悛以至放貶光天中𤣥宗戡内難懷貞

投水死(唐新/語)

封還詔書敬宗時李逢吉用事私怒龎嚴逺貶之於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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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給事中封還詔書時人以為觸宰相之怒以辨朋友

之非辜其仁大矣及駁奏出乃是論貶嚴大輕中外無

不大&KR1744;敖即遷工部侍郎(通/鑑)

來蘇隊杜邠公守揚州耽於㳺宴宣宗除崔鉉為代以

詩送之曰一方獄市獲來蘇揚州押衙𫝊希聞御詩即

教習來蘇隊舞以迎崔公杜頗衘之至歸洛每遇維揚

人必問曰來蘇徤否謂𫝊希(金蕐/子)

善佞大厯中荆州有馮希樂者善佞見人見鼠穴亦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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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到長林謁縣令留宴語令云仁風所感猛獸出境昨

初入縣界虎狼相尾西去有項村吏來報昨夜有虎食

人令戱詰之馮遽曰是必掠食便過(上/)

得寶歌詞韋堅廣運潭成陜縣尉崔成甫作得寶歌詞

白衣缺胯緑衫錦半臂偏袒膊紅羅抹額於第一舩作

號頭唱之婦人百餘人和之(續世/說)

滑八中書主簿滑渙與内官典樞宻劉光琦相通宰相

議事與光琦異同者令涣達意未嘗不遂所欲宰相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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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鄭絪皆姑息之佑呼為滑八(上/)

父事内官崔元畧户部侍郎出於宣授時諫官有䟽指

言内侍崔潭峻方有權寵元畧以諸父事之元畧上章

自辯上詔荅云朕所命官奚恤人言然終不能逃父事

内官之名(上/)

五父李輔國權盛宰相李揆山東甲族位居台輔見輔

國執子弟之禮謂之五父(上/)

盡日筆蘇循莊宗將即位張承業意未欲莊宗遽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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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人亦無敢贊成者循自河中來入衙城見府廨即拜

謂之拜殿見莊宗即呼萬嵗舞抃泣而稱臣翌日又獻

大筆三十管謂之畵日筆莊宗大悅承業深惡之(上/)

十德啟鍾𫝊起於商販尤重學士諸葛浩因擇其行事

赫赫者十條形於啓事以投之謂之十德啓凡五千字

𫝊驚嘆毎一字以一千錢酧之凡五千緡(五代/史補)

白玉蓮盃嘉祐中有王永年者娶宗女求舉于竇卞楊

繪得監金耀門書庫永年嘗置酒延卞繪出其妻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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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以左右手掬酒以飲卞繪謂之白玉蓮花盃(史/)

九章錫韓佗胄用事時其誕日高似孫獻詩九章毎章

用一錫字辛棄疾以詞贊其用兵則用司馬昭假黄鉞

異姓真王故事(宋/史)

朱萬拜賈似道柄國時折漕朱浚毎有劄子禀事必稱

其萬拜覆時人謂之朱萬拜浚晦翁曾孫也(蘇筆/記)

  簡傲

傲世主曾子謂子思曰昔者吾從夫子巡守於諸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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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未嘗失人臣之禮而猶聖道不行今吾觀子有傲世

主之心無乃不容乎子思曰時移世異人有宜也當吾

先君周制雖毁君臣固位上下相持若一體然夫欲行

其道不執禮以求之則不能入也今天下諸侯方欲力

爭競招英雄以自輔翼此乃得士則昌失士則亡之秋

也伋於此時不自高人將下吾不自貴人將賤吾舜禹

揖讓湯武用師非故相詭乃各時也(孔叢/子)

貧賤驕人田子方之魏魏太子從車百乘而迎之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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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再拜謁田子方田子方不下車太子不說曰敢問何

如則可以驕人矣田子方曰吾聞以天下驕人而亡者

有矣以一國驕人而亡者有矣由此觀之則貧賤可以

驕人矣夫志不得則授履而適秦楚耳安往而不得貧

賤乎於是太子再拜而後退田子方遂不下車(韓詩/外𫝊)

分坐趙壹字元叔恃才倨傲為鄉里所擯光和元年舉

郡上計到京師是時司徒袁逄受計計吏數百人皆拜

伏庭中莫敢仰視壹獨長揖而已逢望而異之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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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讓之曰下郡計吏而揖三公何也對曰昔酈食其長

揖漢王今揖三公何遽怪哉逢則歛衽下堂執其手延

置上坐因問西方事大悦顧謂坐中曰此人漢陽趙元

叔也朝臣莫有過之者吾請為諸君分坐坐者皆屬觀

(後/漢)

弄黍十月朝黄祖在朦衝船上大㑹賔客設黍臛禰衡

年少在坐黍臛至衡先自飽食都不顧衆賔唯舉摶以

弄戱時江夏有張伯雲亦在坐調之曰禮教云何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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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正平不答弄黍如故祖曰處士不當答之也衡謂祖

曰君子寧聞車前馬&KR0008;祖呵之衡熟視祖罵曰死鍛錫

公祖大怒令五伯將出欲杖之而罵不止遂令絞殺黄

射來救無所復及悽愴流淚曰此有異才曹操及劉荆

不殺大人奈何殺之祖曰人罵汝父作鍜錫公奈何其

不殺(別/𫝊)

兵子張飛嘗就劉巴宿巴不與語飛遂忿恚葛亮謂巴

曰張飛雖實武人敬慕足下主公今方收合文武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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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足下雖天素高亮宜少降意也巴曰大丈夫處世

當交四海英雄如何與兵子共語乎輔呉將軍張昭嘗

對孫權論巴褊阨不當拒張飛太甚權曰若令子初與

世沉浮容悦𤣥德交非其人何足稱為高士乎(零陵先/賢𫝊)

獨榻簡雍字憲和少與先主有舊隨從周旋為昭徳將

軍優㳺風儀性簡傲跌宕在先主坐席猶箕踞傾倚威

儀不肅自縱適諸葛亮已下則獨擅一榻項枕卧語無

所為屈(蜀/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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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后鍾士季精有才理先不識嵇康鍾要於時賢儁

之士俱往尋康康方大樹下鍛向子期為佐鼓排康揚

槌不輟傍若無人移時不交一言鍾起去康曰何所聞

而來何所見而去鍾曰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世/說)

題鳯嵇康與吕安善毎一相思千里命駕安後來值康

不在喜出户延之不入題門上作鳯字而去喜不覺猶

以為欣故作鳯字凡鳥也(上/)安嘗從康或遇其行康兄

喜拭席而待之弗顧獨坐車中康母就設酒食求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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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語戱良久則去其輕貴如此(干寶/晉紀)

輕府主孫楚字子荆才藻卓絶爽邁不羣多所陵傲缺

鄉曲之譽後叅石苞驃騎軍事楚既負其材氣頗侮易

於苞初至長揖曰天子命我叅卿軍事因此而嫌隙遂

構初叅軍不敬府主楚既輕苞遂制施敬自楚始也(晉/書)

馬曹王子猷作桓沖騎兵參軍蓬首散帶不綜知府事

桓問曰卿何署答曰不知何署時見牽馬來似是馬曹

桓又問官有幾馬答曰不問馬何由知其數又問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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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多少答曰未知生焉知死(世/說)

慧業太守孟顗事佛精懇而為謝靈運所輕嘗謂顗曰

得道應湏慧業丈人生天當在靈運前成佛必在靈運

後顗深恨此言又與王宏之諸人出千秋亭飲酒倮身

大呼顗深不堪遣信相聞靈運大怒曰身自大呼何礙

癡人事(南/史)

司驢謝超宗為南郡王中軍司馬人問曰承有朝命定

是何府超宗怨望答曰不知是司馬為是司驢既是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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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政應為司驢為有司奉以怨望免禁錮十年(上/)

卧不即起張敷永初初遷秘書郎嘗在省直中書令𫝊

亮貴宿權要聞其好學過候之敷卧不即起亮怪而去

(宋/書)

性不耐雜江夏王義恭就文帝求一學義沙門㑹敷赴

假還江陵入辭文帝令以後車載沙門往謂曰道中可

得言晤敷不奉詔曰臣性不耐雜上甚不悦(南/史)

為異王融假還鄉詣王儉别儉立此地舉袂不前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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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呼儉曰歜曰王前儉不得已趨就之融曰使融不

為慕勢而令君為趍士豈不善乎常歎云不恨我不見

古人所恨古人又不見我融與吏部尚書何戢善往詣

戢誤通尚書劉澄下車入門乃曰非是至户望澄又曰

非是既造席賜澄曰都自非是乃去其為異如此(上/)

豋榻王贍字明逺負氣傲俗好貶裁人物仕宋為王府

叅軍嘗謁劉彦節直豋榻曰君侯是公孫僕是公子引

滿促膝唯余二人彦節不悦(續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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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床黄門郎路瓊之太后之兄慶之之孫也與王僧達

隣居盛束服以謁僧達僧達不與語謂曰身昔門下駿

路慶之者是君何親遂焚瓊之所坐床太后怒涕泣訴

於孝武帝帝曰瓊之年少無事謁王僧達見辱乃其宜

爾(上/)

撝扇蕭子顯自負才氣為吏部尚書見九流賔客不與

交言但舉扇一撝而已衣冠竊恨(上/)

投情卞延之為上虞令有剛氣㑹稽太守孟嚴以令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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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之積不能容脱幘投地曰我所以屈者政為此幘爾

今已投之卿矣卿以一世勲門而傲天下國士拂衣而

去(上/)延之彬父也續世說作彬誤

輕蔑朱异輕傲朝賢不避貴戚人或誨之异曰我寒士

也遭逢以至今日諸貴皆恃枯骨耳輕我下之則為蔑

尤甚我是以先之(上/)

凌忽劉孝綽仗氣負才多所凌忽毎於朝集㑹同公卿

間無所與語反呼騶卒訪道途間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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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幸得陪呉興呉規頗有才學邵陵王綸引為賔客深

相禮遇及綸作牧郢藩規隨從江夏遇張讃出之湘鎮

路經郢服綸餞之南浦纉見規在坐意不能平忽舉盃

曰呉規此酒幸汝得陪今宴規尋其還其子翁孺見父

不悅問而知之翁孺因氣結爾夜便卒規恨纘慟兒憤

病兼至信次之間又致殞規妻深慟夫子翌日又亡時

人謂張纘一盃酒殺呉氏三人其輕傲皆此類也(上/)

鮑通直鮑泉為通直侍郎嘗乘高㦥車從数十繖盖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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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甚精道逢國子祭酒王承承疑非舊貴遣訪之泉從

者答曰鮑通直承怪焉復欲辱之遣逼車追鮑通直復

是何許人而得如此都下少年遂為口實見尚豪華人

相戱曰鮑通直復是何許人而得如此以為笑謔(上/)

不與鴈行庾蓽子喬為荆州别駕時元帝為荆州刺史

而州人范興話以寒賤仕叨九流選州主簿又以皇太

子令及之故元帝勒喬聴興話到職及屬元日府州朝

賀喬不肯就列曰庾喬沗為端右不能與小人范興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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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雁行元帝聞乃進喬而停興話羞慚還家憤卒(上/)

艾爇陳暄慶之子也文才逸俊嗜酒無節陳太康中徐

陵為吏部尚書精簡人物搢紳之士皆嚮慕焉暄以玉

㡌簮挿髻紅絲布褁頭袍拂踝靴至膝不諌爵里直上

陵坐陵不之識命吏持下暄徐歩而出舉止自若竟無

怍容作書謗陵陵甚病之後主即位侍遊宴為狎客甚

親眤而輕侮之嘗倒懸於渠臨之以刄而傲弄轉甚後

主稍不能容遂縛艾為㡌加於其首火以爇之然及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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髪垂泣求哀而弗之釋柳莊矯敕之&KR0008;引出經數日暄

發悸而死(上/)

獨飡崔瞻字彦通性簡傲以才地自矜所與周旋皆一

時名望在御史臺恒宅中送食備盡珍羞别食獨飡處

之自若有一河東人士姓裴亦為御史伺贍食便往造

焉瞻不與交言又不命匕筯裴坐觀瞻食罷而退明日

自擕七筋恣情飲噉瞻謂曰我初不喚君食亦不共君

語遂能不拘此節昔劉毅在京口冐請鵝炙豈亦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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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定名士於是毎與之同食(北/史)

署户崔鑣字岐叔少與范陽盧思道同志友善毎以讀

書為務負恃才地大署其户曰不讀五千卷書者無得

入此室為散騎常侍聘陳還以聾常得無事一醉輙八

日越國公楊素時方貴幸重鑣門地為子𤣥縱娶其女

為妻聘禮甚厚親迎之始公卿滿坐素令騎迎之儦敝

衣冠騎驢而至素推令上坐儦禮其倨言又不遜素忿

然拂衣而起竟罷坐後數日儦方來謝素待之如初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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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易州刺史或言其未合乃追停儦語人曰易州刺史

何必勝道義(上/)

投詩於江鄭世翼弱冠有盛名數以言辭忤物稱為輕

薄時崔信明矜其門第頗蹇傲自伐多所凌轢常賦詩

吟嘯自謂文章獨歩過於李百藥世翼遇諸江中謂之

曰嘗聞楓落呉江冷信明欣然示有餘篇世翼覽之未

終曰所見不如所聞投之於江信明不能對擁檝而去

(舊/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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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拜揖王績性簡傲刺史崔喜請相見曰奈何坐召

嚴君平耶杜之松請講禮曰吾不能揖讓邦君門(新/唐)

見判羞死杜審言甫之祖也恃才蹇傲為時軰所嫉乾

封中蘇味道為天官侍郎審言預選試判訖謂人曰味

道必死人問其故審言曰見吾判自當羞死矣又嘗謂

人曰吾之文章合得屈宋作衙官吾之書跡合得王羲

之北面其矜誕如此(舊/唐)

 續世說乾封作登封何氏語林因之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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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人杜審言與李嶠崔融蘇味道為文章四友將死時

語宋之問武平一曰吾在久壓公等今且死固大慰但

恨不見替人(新/唐)

人瑞鄭仁表泊之子也文章尤稱俊㧞然恃才傲物人

士薄之自謂門第人物文章俱美嘗曰天瑞有五色雲

人瑞有鄭仁表劉鄴少時投於泊仁表(上/)

通未鄴為宰相仁表竟貶死南荒(上/)

傲詰宣皇好㣲行温庭筠遇於逆旅温不識龍顔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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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詰之曰公非長史司馬之流帝曰非也又曰得非六

叅簿尉之類帝曰非也謫為方城尉(北夢/瑣言)

脚來筆羅隱恃才傲物落第契濶東歸黄㓂事平朝賢

議欲官之韋貽範沮之曰某曽與之同舟而載雖未相

識舟人告云此有朝官羅曰是何朝官我脚夾筆可以

敵得數軰必若豋科通籍吾徒為粃糠也由是不果召

(上/)

 天中記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