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記
天中記
欽定四庫全書
天中記卷四十四
明 陳耀文 撰
酒
就人性酒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善惡也一曰造也吉㓙
所起造也(説/文)酒酉也釀之米麴酉懌乆而味美也亦言
踧也能否皆彊相踧待飲之也又入口咽之皆踧其面
也(釋/名)
麥釀黍凢黍為酒陽㨿陰力能動故以麥釀黍為酒(緯/)
天之美禄酒者天之美禄帝王所以頥養天下享祀祈
福扶衰養疾百禮之㑹非酒不行(漢食/貨志)王莽詔曰夫鹽
食肴之將酒百藥之長(上/)
酒始古有醴酪禹時儀狄作酒(古史/考)儀狄始作酒醪變
五味少康作秫酒(世/本)昔者帝女令儀狄作酒而美進之
禹禹飲而甘之遂䟽儀狄絶㫖酒曰後世必有以酒(魏/䇿)
成禮陳公子完奔齊為公正飲桓公酒樂公曰以火繼
之辭曰臣卜其晝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禮不
繼以滛義也以君成禮弗納于滛仁也(左莊二/十二)
日中齊桓公為大臣具酒期以日中管仲後至桓公舉
觴以飲之管仲半棄酒桓公曰棄而後至飲而棄酒於
禮可乎管仲對曰臣聞酒入舌出舌出者言失言失者
身棄臣計棄身不如棄酒桓公笑曰仲父起就坐(説/苑)
遺冠齊桓公飲酒醉遺其冠恥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
非有國之恥也公胡不雪之以政公曰善因發倉賜貧
窮論囹圄出薄罪處三日而民歌之曰公胡不遺冠乎
(韓/子)
酒敗楚莊王攻宋厨有臰肉樽有敗酒將軍子重諫曰
今君厨肉臰而不可食樽酒敗而不可飲而三軍之士
皆有飢色欲以勝敵不亦難乎莊王曰請有酒推之士
有食饋之賢(王孫子/新書)
出奔進酒晋師伐虢虢公出奔至澤中曰吾飢渇甚其
御者進清酒腵脯問御曰汝何故謟䛕曰恐君必亡所
以儲也虢公作色怒御者曰臣言誤也君所以亡者天
下皆不肖疾公賢也虢公喜據軾而笑飢勌乃枕御者
膝而卧御以塊代其膝而去虢公因餓死(賈誼/書)
獻飲而醉鄢陵之戰楚王召子反謀榖陽竪獻飲於子
反子反醉而不能見王曰天敗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
宵遁(左成/下)
夜辱景公飲酒移於晏子之家晏子立于門曰國得無
有故乎君公何為非時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
聲願與夫子樂乎晏子曰臣不敢與焉公乃移於司馬
穰直之家穰直荅如晏子公復移於梁丘㨿㨿左執琴
右擁竿行歌而至公曰樂哉無彼二子何以持國無此
一臣何以樂身(晏/子)
伐徳晏子飲景公酒日暮公呼具火晏子辭曰詩曰側
弁之俄言失徳也屡儛傞傞言失容也既醉以酒醉飽
以徳既醉而出並其福賔主之禮也醉而不出是謂伐
徳賔主之罪也嬰以卜其日未卜其夜公曰善舉酒而
祭之再拜而出曰豈過我哉吾託國于晏子也以其家
貧善寡人不欲其滛侈也而况於寡人謀國乎(説/苑)
飲酒而泣叔孫婼聘于宋明日宴飲酒樂宋公使昭子
右坐語相泣也樂祁佐退而告人曰今兹君與叔孫其
皆死乎吾聞之哀樂而樂哀皆喪心也心之精爽是謂
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乆(昭二/十五)
獻酒投川越王勾踐出行有獻酒一壺者王曰吾獨飲
之若三軍何乃投于川命三軍飲之皆告醉(吕氏春秋/物類相感)
(志/)昔良將用兵人有饋一簟醪者必投之于何言將士
逓流而飲之其味同之也(黄石/公記)
百觚平原君與子髙飲强子髙酒曰昔有遺諺堯舜千
鍾孔子百觚子路嗑嗑尚飲十榼古之聖賢無不能飲
也吾子何辭焉子髙曰以穿所聞賢聖以道徳兼人来
聞以飲食也此言生於嗜酒者蓋其勸厲奬戯之辭非
實然也(孔叢/子)
魯酒薄魯酒薄而邯鄲圍聖人生而大盗起(莊/子)楚宣王
朝諸侯魯恭王後至而酒薄宣王怒欲辱之恭公不受
命乃曰我周公之胤長於諸侯行天子禮樂勲在周室
我送酒已失禮方責其薄無乃太甚遂不辭而還宣王
怒乃發兵與齊攻魯梁惠王常欲擊趙而畏楚救楚以
魯為事故梁得圍邯鄲言事相由也亦是感應(注/)楚㑹
諸侯魯趙俱獻酒於楚王魯酒薄而趙酒厚楚之主酒
吏求酒於趙趙不與吏怒乃以趙厚酒易魯薄酒奏之
楚王以趙酒薄故圍邯鄲也(許慎注/淮南)
舉白浮魏文侯與大夫飲酒使公乘不仁為觴政曰飲
不嚼者浮以大白文侯飲而不盡嚼不仁舉白浮君君
視而不應侍者曰不仁退君已罪矣不仁曰周書曰前
車覆後車戒蓋言危也今君已設令令不行可乎君曰
善舉白而飲飲畢曰以公乗不仁為上客(説/苑)
長夜之飲齊威王置酒後宫問淳于髠曰先生能飲幾
何而醉對曰臣飲一斗亦醉一石亦醉王問故髠曰賜
酒大王之前執法在前御史在後髠恐懼飲不過一斗
徑醉矣若乃履舄交錯盃盤狼籍堂上燭㓕主人留髠
而送客當此之時髠心醉歡能飲一石故曰酒極則亂
樂極則悲萬事盡然言不可極極之而衰以諷諌焉齊
王曰善乃罷長夜之飲(史/記)
醉寐亡裘紹績昧醉寐而亡其裘宋君曰醉足以亡裘
乎對曰桀以醉亡天下而康誥曰母彛酒者彛酒常酒
也常酒者天子失天下匹夫失其身(韓非/子)
巵酒激氣趙王武臣間出為燕軍所得燕囚之欲求分
地使者徃十餘軰輙殺之有厮養卒請徃張耳陳餘遣
之及見燕王燕王問之對曰賤人希見長者願請一巵
酒已飲又問之復曰賤人希見長者願復請一巵酒與
之酒卒乃為言之因曰耳餘名求趙王實欲燕殺之分
趙自立耳燕王以為然乃歸趙王養卒為御而歸(新/序)孔
融與曹操書云趙之厮養東迎其主非巵酒無以激其
氣(九州/春秋)
九醖漢制宗廟八月飲酎用九醖太牢皇帝侍祠以正
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一曰九醖一名醇酎(西京/雑記)髙
廟酎張晏曰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酎之言純也
至武帝時因八月嘗酎㑹諸侯廟中出金助祭所謂酎
金也師古曰酎三重釀醇酒未厚故以薦宗廟(景/紀)
使酒季布為河東守孝文時人有言其賢者孝文召欲
以為御史大夫復有言其勇使酒難近至留邸一月見
罷(史/記)
不䛕灌夫武帝即位以為淮陽太守入為太僕與長樂
衞尉竇甫飲輕重不得夫醉摶甫甫太后昆弟上恐太
后誅夫徒夫為燕相夫為人剛直使酒不好面䛕貴戚
諸執在已之右欲必陵之士在已左愈貧賤尤益禮敬
與釣稠人廣衆薦寵下軰士亦以此多之(前/漢)
無愁酒漢武作無愁酒飲之令人無憂(王箱/雜記)
百末漢禮樂志景星歌云百末㫖酒布蘭生師古曰百
末百草華之末也㫖美也以百草末雜酒故香且美也
晋灼曰芬香布外若蘭之生也枚乗七發曰蘭英之酒
酌以滌口良注曰酒口漬蘭葉取其香也謝靈運詩蘭
巵獻時哲㫖酒布蘭生龍城録謂漢武百味㫖酒名
洪梁酒武帝思懐李夫人親侍者覺帝容色愁怨乃進
洪梁之酒酌以文螺之巵巵出波袛之國酒出洪梁之
縣此属右扶風至哀帝廢此邑南人受此釀法今言雲
陽出美酒两聲相亂矣帝飲三爵色悦心歡(拾遺/記)
君山仙酒庾穆之湘州記云君山上有美酒數斗得飲
之而不死為神仙漢武帝聞之齋居七日遣栾巴將童
男女數十人來求之果得酒進御未飲東方朔在旁竊
飲之帝大怒將殺之朔曰既酒有驗殺臣亦不死無驗
安用酒為帝笑而釋之寺僧云春時徃徃聞酒香尋之
莫知其處(岳陽風/土記)道士言君山左右皆有美酒數斛得
飲之者不死(湘州/記)
酒狂蓋寛饒京師為清平恩侯許伯入第丞相御史等
皆賀寛饒不行許伯請之廼徃許伯白酌曰蓋君後至
寛饒曰無多酌我我廼酒狂丞相魏侯笑曰今公醒而
狂何必酒也坐者皆属目卑下之(前/漢)
數石于定國食酒至數石不亂冬月治請讞飲酒益精
明(上/)
客轄投井陳遵字孟公嗜酒每大飲賔客滿堂輙關門
取客車轄投井中雖有急終不得去(上/)
大雅流連富平侯張放淳于長等成帝愛幸出為微行
入侍禁中設宴飲之㑹及趙李諸侍中皆引滿舉白談
笑大噱班伯云沈湎于酒微子所有告去也式號式謼
大雅所以流連也注言作詩之人嗟嘆而泣涕流連也
詩書滛亂之戒其言皆在於酒(上/)
千日酒昔有人名劉𤣥石曽從中山酒家酤酒酒家與
千日酒飲之忘言其節度歸至家大醉不醒數日家人
不知以為死也具棺殮葬之後酒家至向千日滿乃憶
𤣥石前來酤酒醉當醒矣遂徃索𤣥石家而問之云𤣥
石亡已三年今服闋矣于是與家人至石掘冡開視𤣥
石始醒起于棺中又俗云𤣥石飲酒一醉千日(博物/志)齊
人田乃之能為千日酒飲過一升醉卧千日有故人趙
英飲之喻量而去其家以為死埋之乃之計千日當醒
徃至其家破棺出之尚有酒氣(鬼神至/怪録)
葡萄酒漢末政在閹䆠扶風孟佗獻西凉州葡萄酒十
斛于張讓即拜凉州刺史換凉州(見三輔/决録)大宛左右以
蒲萄為酒富人藏酒至萬餘石乆者至數十年不敗(史/記)
俗傳飲之醉彌月不解(博物/志)王母嘗下帝設蒲萄之酒
(漢武/内傳)蒲萄讓以為酒甘于麯米逆之因以流涎咽噃(魏/文)
(帝/詔)苻堅使吕光討西域至龜兹城胡人厚於養士家有
蒲桃酒或至千斛十年不敗士卒淪沒酒藏者相繼矣
(史/記)李白進清平詞貴妃以玻璃七寳杯酌西凉葡萄酒
飲白(楊妃/𫝊)孟詵云葡萄不問土地但收之釀酒皆得美
好(凟博/物志)
三雅靈帝未有司槯酒斗酒直千錢劉表一子好飲乃
製三爵大曰伯雅(容七/升)次曰仲雅(五/升)小曰季雅(三/升)又設
大鍼于杖端客有酒輙以刺之驗醉醒也(魏文/典論)
飲酒一石盧植飲酒一石不醉(後漢/書)
飲酒一斛袁紹總兵兾州遣使邀鄭𤣥大㑹賔客𤣥最
後至乃延升上坐身長八尺飲酒一斛秀眉明日容儀
温偉(後/漢)
酒令孔融集與曹操書云酒之為徳乆矣古先哲王類
帝禋宗和神定人以濟萬國非酒莫以也故天垂酒星
之燿地列酒泉之郡人著㫖酒之徳堯不千鐘無以建
太平孔非百觚無以堪上聖樊噲解厄鴻門非豕肩鐘
酒無以奮其怒趙之厮養東迎其王非引巵酒無以邀
其氣髙祖非醉斬白蛇無以暢其靈景帝非醉幸唐姫
無以開中興袁盎非醇醪之力無以脱其命定國不酣
飲一斛無以决其法故酈生以髙陽酒徒著功於漢屈
原不餔糟□醨取困於楚由是觀之酒何負於政哉又
書曰昨承訓荅陳二代之禍及衆人之敗以酒亡者實
如來誨雖然徐偃王行仁義而亡今令不絶仁義燕噲
以讓失社稷今令不禁謙退魯因儒而損今令不棄文
學夏商亦以婦人失天下今令不斷婚姻而將酒獨急
者疑但惜榖耳非以亡王為戒也(後漢/注)
坐客常滿孔融為大中大夫及退閑職賔客日盈其門
常歎曰坐上客常滿尊中酒不空吾無憂矣與蔡邕善
邕卒後有虎賁士貌於邕融每酒酣引與同坐曰雖無
老成人尚有典刑(本/𫝊)
千文一斗孝靈末百司湎酒酒千文一斗常侍張讓子
奉為太醫令與人飲輒去衣露刑為樂也(典/論)
祖裸進酒洛陽令郭珎家有巨億每暑召客侍婢數十
盛粧飾羅縠披之祖祼其中使進酒(上/)
荒思廢業邴原初辭家求學原舊性能飲酒自行之後
八九年間酒不向口單才負笈苦身持力至陳留則師
韓子助潁川則宗陳仲弓汝南則交范孟慱涿郡則親
盧子幹臨别師友以原不飲酒㑹米肉送原原曰本能
飲酒但以荒思廢業故斷之耳今當逺别因見貺餞可
以飲燕於是共坐飲酒終日不醉(魏/志)
劇飲葉歆能劇飲至石餘不亂衆人㣲察常以其整衣
冠為異江南號之曰華獨坐(華矯/叔論)
中聖人曹公時禁酒而人竊飲之故難言酒以曰酒為
賢人清酒為聖人(上/)徐邈字景山魏國初建為尚書郎
時科禁酒而邈私飲至於沉醉校尉趙逹門曹事邈曰
中聖人逹白太祖太祖甚怒度遼將軍鮮于輔進曰平
日醉客謂酒清者為聖人濁者為賢人邈性慎獨遇醉
言耳坐刑後車駕幸許昌問邈曰頗復中聖人不邈對
曰昔子反斃於榖陽御叔罸於飲酒臣嗜同二子不能
自懲時復中之然宿瘤以醜見傳而臣已醉見識帝大
笑顧左右曰名不虚立(魏/志)鄒陽酒賦曰清者為酒濁者
為醴清者聖明濁者頑騃(西京/雜記)
一石不亂王凌表滿寵年過躭酒不可居方任帝將召
寵給事中郭謀曰寵為汝南太守豫州刺史二十餘年
有勲方岳及鎮淮南呉人惮之若不如所表將為所闚
可令還朝問以方事以察之帝從之寵既至進見飲酒
至一石不亂帝慰勞之遣還(魏/畧)
酒徒時苖徳胄性嫉惡為夀春令蔣濟作揚州治中苖
初至謁濟濟素嗜酒適㑹其醉不時見苖苖恚悵還刻
木為人署曰酒徒蔣濟立于墻下旦夕射之州縣知無
柰之何(上/)
化為酒壺鄭泉字文淵陳郡人慱學有竒志而性嗜酒
其間居每曰願得美酒滿五百斛船以四時甘脆置两
頭反覆沒飲之憊即住而啖肴膳酒有斗升减隨即益
之不亦快乎權以為郎中使蜀臨卒謂同類曰必葬我
陶家之側庶百嵗之後化而成土幸見取為酒壺實獲
我心矣(㫫/書)
七升為限孫皓每饗宴無不竟日坐席無能否率以七
升為限雖不悉入口皆澆灌取盡韋曜素飲酒不過二
升初見禮異時常為裁减或宻賜茶荈以當酒至於寵
衰更見偪彊輙以為罪又於酒後使侍臣難折公卿以
嘲弄侵克發摘私短以為歡笑(呉/志)
誓神斷酒劉伶病酒渇甚從婦求酒婦捐酒毁器涕泣
諫曰君飲太過非攝生之道必宜斷之伶曰甚善我不
能自禁唯當祝鬼神自誓斷之耳便可具酒肉婦曰敬
聞命供酒肉於神前請伶祝誓伶跪而祝曰天生劉伶
以酒為名一飲一斛五斗解酲婦人之言慎不可聽便
引酒進肉隗然已醉矣(世/説)客有詣伶值其裸袒伶笑曰
吾以天地為宅舎以屋宇為㡓衣諸君自不當入我㡓
中又何惡乎(鄧粲/晉紀)
酌以大&KR1805;諸阮皆能飲酒仲容至宗人閒共集不復用
常桮斟酌以大&KR1805;盛酒圍坐相向大酌時有羣猪來飲
直接去上便共飲之(世/説)
杖挂百錢阮宣子常步行以百錢挂杖頭至酒店便獨
酣畼雖當世貴盛不肻詣也(上/)
雜穢非類王戎弱冠諸阮籍時劉公榮在坐阮謂王曰
偶有二斗美酒當與君共飲彼公榮者無預焉二人交
觴酧酢公榮遂不得一桮而言語談戯三人無異或有
問之者阮荅曰勝公榮者不得不與飲酒不如公榮者
不可不與飲酒唯公榮可不與飲酒(上/)
不為身後張季鷹縱任不拘時人號為江東步兵或謂
之曰卿乃可縱適一時獨不為身後名邪荅曰使我有
身後名不如即時一桮酒(上/)濬仲曰勝公榮故與酒不
如公榮不可不與酒唯公榮可不與酒(晋陽/秋)
酒家覆&KR0008;鴻臚卿孔羣好飲酒王丞相語云卿何為恒
飲酒不見酒家覆瓿布日月糜爛羣曰不爾不見糟肉
乃更堪乆羣嘗書與親舊今年田得七百斛秫米不了
麴蘖事(世/記)
三日僕射周伯仁風徳雅重深逹危亂過江積年恒大
飲酒嘗經三日不醒時人謂之三日僕射(上/)
青州督郵桓公有主簿善别酒有酒輙令先嘗好者謂
青州從事惡者謂平原督郵青州有齊郡平原有鬲縣
從事言到臍督郵言在鬲上住(上/)
上頓王忱嗜酒醉輙經日自號上頓世喭以大飲為上
頓起自忱也(宋明帝/文闕志)王忱少慕逹好酒在荆州轉甚一
飲或至連日不醒遂以此死(晋安/帝紀)
胸中壘塊王孝伯問王大阮籍何如司馬相如王大曰
阮籍胷中壘塊故湏酒澆之(世/説)
形神相親王仲大歎言三日不飲酒覺形神不復相親
痛飲讀騷王孝伯云名士不湏竒才但使常得無事痛
飲酒讀離騷使可稱名士也
飲傾家釀劉尹云見何次道飲酒使人欲傾家釀
命酌酒酣元帝過江猶好酒王茂𢎞與帝有舊常流涕
諫帝許之命酌酒一酣從是遂斷
金貂換酒阮孚為散騎常侍終日酣縱常以金貂換酒
為有司所弹(三十六/國春秋)賀知章見李白呼為摘仙人以金
龜換酒(本/傳)
方外司馬謝奕為桓温司馬謂之方外司馬因以酒逼
温走入南康主門避之主曰君無狂司馬何由得相見
奕遂引温一兵師於㕔事共飲曰失一老兵得一老兵
亦可所怪(晋/書)
得趣孟嘉為桓温參軍嘉好酣飲愈多不亂温問嘉酒
有何好而卿嗜之嘉曰公未得酒中趣耳(上/)
屏爵棄巵祖台州與王荆州書古人以酒為戒願君屛
爵棄巵焚罍毁榼殛儀狄于羽山放杜康于三危
餉酒是水孔嚴祖父變為全椒令明察過人時有遺之
酒者始入門變遥曰餉吾两甖酒其一何故非曰檢視
之果是水或問其故曰酒重水輕提酒者手有輕重故
耳
酒失見約陶侃每飲酒有定限常觀有餘而限已竭殷
浩等勸更少進侃悽懐良乆曰年少曽有酒失亡親見
約故不敢踰(晋/書)
昏醟孝武末年嗜酒好肉而㑹稽王道子昏醟尤甚唯
狎昵謟邢於是國寳讒䛕之計稍竹於主相之間
葛巾漉酒王𢎞為江州刺史欲識陶潜不敢致也潜常
徃廬山𢎞令潜故人龎通之齎酒具於半道栗里要之
潜有脚疾使一門生二児轝籃輿既至欣然便共飲酌
俄頃𢎞至亦無忤也先是顔延之為劉栁後軍功曹在
尋陽與潜情款後為始安郡經過日日造潜每徃必酣
飲致醉延之臨去留二萬錢與潜潜悉送酒家稍就取
酒嘗九月九日無酒出宅邊菊叢中坐乆值𢎞送酒至
即便就酌醉而後歸潜不解音聲而畜素琴一張無絃
每有酒適輙撫弄以寄其意貴賤造之者有酒輙設潜
若先醉便語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郡將侯
潜值其酒熟取頭上葛巾漉酒畢還復者之(宋/書)
餞送酒家顔延之在尋陽與陶淵明情欵後為始安郡
經過潯陽日就淵明飲焉每徃必酣飲致醉延之臨去
留二萬錢與淵明淵明悉遺送酒家稍就取酒 唐陽
城為諫議大夫每約二弟吾所俸入而可度月食米幾
何薪菜塩幾錢先具之餘悉送酒家無留也
以醉謁顔延之以醉謁何尚之尚之望見便佯眠延之
發簾熟視曰杇木難雕尚之謂左右曰此人醉甚可畏
㨿鞍索酒顔延之好騎馬遨遊里巷遇舊知輙㩀鞍索
酒得必傾盡欣然自得(宋/書)
醇㫖顧憲之字士思元徽中為建康令清儉强力為政
甚得人和故都下飲酒者醇㫖輙號為顧建康謂其清
且美焉(上/)
醉多醒判孔顗為江夏内使性使酒仗氣每醉輙彌日
不醒不治産業居常貧罄無有豊約朱嘗關懐為二府
長史典籖諮事不呼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雖醉日居
多而明曉政事醒時判決未嘗有擁衆咸云孔公一月
二十九日醉勝他人二十九日醒也
飲至五斗沈文季出為吳興太守文季飲酒至五斗妻
王氏飲酒亦至三斗常對飲竟日而視事不廢
無偶相邀袁粲嘗步屧白楊郊野閒道遇一士大夫便
呼與酣飲明日此人謂被知顧到門求進&KR1662;曰昨飲酒
無偶聊相邀了竟不與相見嘗作五言詩訪迹雖中宇
循寄乃滄洲蓋其志也(南史/十六)
材父留連袁&KR1662;常酌於白楊路忽逢村父便留連笑語
人怪而問之荅曰吾侣偶逰非知音也(上/)
行炙内妓大明中尚書僕射顔師伯豪貴下省設女樂
王琨時為度支尚書要琨同飲傳酒行炙皆悉内妓琨
以男女無親授傳行每至令置床上囬避之然後取畢
文如此坐上莫不撫手談笑琨容色自若師伯後為設
樂邀琨琨不徃(南/史)
不肯被驅宋明帝宴㑹朝臣以南臺御史賀藏為柱下
史紏不醉者沈文季不肻飲酒被驅下殿(南齊/書)
明月對飲謝諫不妄交接有時酌曰入吾室者但有清
風對吾飲者惟當明月
口宜飲酒謝朏為呉興之弟[𤅢]於征虜渚送别朏指[𤅢]
口曰此中唯冝飲酒[𤅢]建武之朝專以長酣為事與劉
瑱沈昭畧交飲各至數斗朏既至郡致[𤅢]數斗酒遺曰
力飲此物勿豫人事(齊/書)
三騶對飲謝幾卿性通脫為尚書左丞嘗預樂遊花宴
不得醉而還詣道邊酒爐停車褰幔與車前三騶對飲
觀之如堵幾卿自若曽於省閣裸飲小遺下霑為南司
所彈
酒訓髙允被勅論集徃世酒之敗徳以為酒訓孝文覧
而悦之酒之為變惑情性雖曰哲人孰自能競在官者
怠於政也為下者慢于令也聦逹之士荒于聽也柔順
之倫興于諍也乆而不悛致于病也豈止于病乃損于
命諺亦有云其益如毫其損如刀(魏/書)
西阿劉藻為東平别將辭孝文于洛水之南孝文曰與
卿石頭相見藻對曰臣才非古人度亦不留賊虜而陛
下輙當驪曲阿之酒以待百官髙大笑曰今未至曲阿
且以酒東數石賜卿(上/)梁武帝東行記有覆船山酒罃
山髙驪山云昔髙驪有女東海神乗船致酒禮聘之女
不肻行海神撥船覆酒流入曲阿故𫝊曲阿有羹酒曲
阿在丹徒縣(圖/經)輿地志云曲阿出名酒皆云後湖水所
釀故醇烈也今按湖水上承丹徒髙驪覆船山馬林溪
水水白味 (寰宇/記)
千里酒任昉謂劉杳曰酒香千里當是虚言杳曰桂林
程鄉有千里酒飲之至家而醉亦其例也昉大驚曰吾
自當遺忘實不憶此杳曰出楊元鳯所撰置郡事其賦
云三重五品商溪&KR0008;里又在昉坐有人饋昉&KR1634;酒而作
榐字昉問杳此字是否杳曰葛洪字苑作木旁若&KR1634;音
振木名其汁可以為酒(梁/書)
罰酒不變梁武帝招延後進二十餘人置酒賦詩臧盾
以詩不成罰酒一斗飲盡顔色不變言笑自若蕭介染
翰便成文無加㸃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飲蕭介之文即
席之美也(上/)
回授行觴隂鏗嘗與賔友飲宴見行觴者因廽酒炙以
授之衆坐皆笑鏗曰吾儕終日酣飲而執爵者不知其
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亂鏗嘗為賊擒或救之獲免鏗
問之乃前所行觴者(上/)
崑崙觴魏賈&KR2010;家累千金慱學善著作有蒼頭善别水
常令乗小艇於黄河中以瓠匏接河源水一日不過七
八升經宿器中色赤如絳以釀酒名崑崙觴酒之芳味
世中所絶曽以三十斛上魏莊帝(酉陽/雜爼)
鶴觴洛陽城西張方橋即漢之夕陽亭也市西有退酤
治觴二里里由之人多醖酒為業河東人劉白墮善能
釀酒季夏六月時暑赫晞以甖貯酒暴於日中經一旬
其酒不動飲之甚美而醉經月不醒京師朝貴多出郡
登藩逺相餉饋踰于千里以其逺至號曰鶴觴亦名騎
驢酒永熈年中南青州刺史毛鴻賔齎酒之蕃逄路賊
盗飲之即醉皆被擒獲因復命擒奸酒逰俠語曰不畏
張弓㧞刀唯畏白墮春醪(伽藍/記)東坡詩獨看紅蕖傾白
墮故張文潜戯之東坡以惟有杜康為應
桑落汝南王悦兄清河王懌為元乂所害悦了無讎恨
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乂大喜以悦為侍中大尉(魏/書)
蒲坂西舜所都有姓劉名堕採楫河流醖成芳酎食同
枯枝之年排于桑落之辰故酒得其名(才經/注)河中桑落
坊有井每至桑落時取其寒暄得所以井水釀酒甚佳
故名(後史/補)坐開桑落酒一云廬山有桑落洲(杜/詩)桑落多
美酒庾信從蒲州刺史乞酒詩云蒲城桑落酒㶚岸菊
花秋(世/説)索郎酒桑落時美因以為名(續古/今注)釀桑落酒亦
以九月索郎桑落反語也(齊民/要術)
送酒給祭胡叟字論許少聦敏披讀羣籍再閲于目皆
誦于口仕魏家于宻雲蓬室草筵惟以酒自適謂友人
金城宗舒曰我此生活似勝焦先志意所棲謝其髙矣
叟少孤每言及父母則淚下若孺子之號春秋當祭之
前則先求㫖酒美膳將其所知携榼執壺至郭外空静
處設坐奠拜盡孝思之敬時燉煌汜潜家善釀酒每節
送一壺于叟或謂潜曰再三之惠以為過厚子惠于叟
何其恒也潜曰我給恒祭者以其恒於孝思也論者以
潜為君子矣(魏/書)
私醖争認樂部郎祖長命妻張氏事姑王氏甚謹太安
中京師禁酒張以姑老且患私為醖之為有司所紏王
氏詣曹自告曰老病湏酒在家私釀王所為也張氏曰
姑老私患張主家事姑不知釀其罪在張主司疑其罪
不知所處平原王陸麗以狀奏髙祖義而赦之(上孝/義傳)
習字令王肅與孝文帝殿㑹帝因舉酒曰三三横两两
縱誰能辨之賜金鍾御史中丞李彪曰沽酒老嫗甕注
缻屠兒割肉與秤同尚書右丞甄琛曰呉人浮水自云
二妓兒擲繩在虚空彭城王勰曰臣始解此是習字髙
祖即以金鍾賜彪(伽藍/記)
不作僕射李元忠雖處要任初不以物務干懐唯以聲
酒自娛大率常醉家事大小了不關心園庭羅種果藥
親朋尋詣必留連宴賞每挾彈携壺逰遨里閉每言寕
無食不可使我無酒阮步兵吾師也孔少府豈欺我哉
後自中書令復求為太常卿以其有音樂而多美酒故
神武欲用為僕射文襄言其放逹常醉不可委以臺閣
其子搔聞之請節酒元忠曰我言作僕射不勝飲酒樂
爾愛僕射時宜勿飲酒孫騰司馬子如嘗詣元忠逢其
方坐樹下葛巾擁被對壺獨酌庭室蕪曠使婢卷两褥
以質酒肉(北/史)
不為酒令湘東王時為京尹與朝士宴集屬王規為酒
令規從容對曰自江左以來未有兹舉特進蕭琛金紫
𫝊昭在坐並謂為知言(梁/書)
酒上加㡌阮孚性機辨好酒貎短而秃周文帝偏所眷
顧嘗於室内置酒十缻缻餘一斛上皆加㡌欲戯孚孚
適入室見即驚喜曰吾兄弟軰甚無禮何為竊入王家
匡坐相對宜早還宅也因持酒歸周文撫手大笑(北/史)
竊酒乞婢齊郡王簡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常氏
燕郡公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賜簡幹綜家事頗節簡酒
乃至盗竊求乞婢侍卒不能禁(北/史)
三日病酒齊皇甫亮性質朴純厚終無斥言矯餙属有
勅下司各列勤堕亮三日不上省文宣王親詰其故亮
曰一日雨一日醉一日病酒文宣王以其實優容之(北/齊)
太平酒楊羲夢逰蓬萊山㑹蓬萊仙公洛廣休既下山
半見許主簿相遇於夾石之間公語主簿曰吾為汝置
酒四升在山上可徃飲之此太平家酒治人膓也諺曰
欲得長生飲太平(真/誥)
洪醉梁元帝徐妃性嗜酒多洪醉帝還房必吐衣中(南/史)
酒猶兵陳宣嗜酒與兄子秀書曰汝以飲酒為非吾以
不飲酒為過昔周伯仁度江唯三日醒吾不以為少鄭
康成一飲三百盃吾不以為多然洪醉之後有得有失
成厮養之志是其得也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吾常譬
酒之猶水亦可以濟舟亦可以覆舟故江諮議有言酒
猶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備酒可千日
而不飲不可一飲而不醉美哉江公可與共論酒矣何
水部眼不識盃鐺吾口不離瓢杓汝寜與何同日而醉
與吾同日而醉乎速营糟丘吾將老焉身沒之後題吾
墓曰陳故酒徒陳君之神道(上/)
縹醪酒太宗引崔浩論事語至中夜大悦賜浩縹醪酒
十斛水晶戎塩一两曰朕味卿言若此塩酒故與卿同
其味也(元魏/書)
金叵羅齎著作郎祖珽有文字多技藝而踈率無行嘗
因宴失金叵羅於珽髻上得之
受酒酤賣鄭羲為西兖州刺史多所受納政以賄成性
乂嗇吝人有禮餉者不與杯酒臠肉西門受羊酒東門
酤賣之(後/魏)
斗酒學士王續字無功求為六合丞以嗜酒不任事髙
祖武徳初以前官待詔門下省故事官給酒日三升或
問待詔何樂耶荅曰良醖三升差可戀耳侍中陳叔逹
聞之日給一斗時號斗酒學士貞觀初以疾罷復調有
司時大樂署史焦革家善釀績求為丞吏部以非流不
許績固請曰有深意竟除之革死妻送酒不絶嵗餘又
死績曰天不使我酣美酒耶棄官去追述焦革酒法為
經又采杜康儀狄以來善酒者為譜李淳風曰君酒家
南董也所居東南有盤石立杜康祠祭之尊為師以其
配著醉鄉記以次劉伶酒徳頌其飲至五斗不亂人有
以酒邀者無貴賤輙徃著五斗先生𫝊杜之松故人也
為刺史請績講禮荅曰門談糟粕棄醇醪也之松嵗時
贈以酒脯(本/𫝊)
缸面唐太宗使蕭翼求蘭亭真跡于越僧辨才才一見
欵宻留宿設缸面酒江東缸面猶河北曰甕頭蓋初熟
酒也(書法/要録)
蒲萄八色太宗破髙昌收馬乳蒲桃實於苑中種之并
得其酒法上自損益造酒酒成凢有八色芳辛酷烈味
兼醍醐既頒賜羣臣京師始知其味(唐/書)
玉薤魏左相證能治酒有名曰醽渌翠濤常以大金甖
内貯盛十年飲不歇其味即世所未有太宗文皇帝嘗
有詩賜公稱醽渌勝蘭生翠濤過玉薤千日醉不醒十
年味不敗蘭生即漢武百味㫖酒也玉薤焬帝酒名公
此酒本學釀於西胡人豈非得大宛之法司馬遷所謂
富人藏萬石葡萄酒數十嵗不敗者乎(龍城/録)
市酒李宻入關為邏所獲與支黨護送帝所出所有金
元使者使者顧金禁漸㢮益市酒飲笑讙譁守者懈宻
寺遂夜亡去(白/帖)
白雞盞栁亨飲未醉造白雞盞取其迅速(僉/載)
鶴樽唐韓王元嘉有一銅鶴樽背上注酒則一足倚滿
則正不滿則危側(上/)
唱廻波樂李景伯景龍中為諫議大夫中宗嘗與宰臣
貴戚内宴酒酣逓唱廽波樂甚喧雜失禮次日景伯歌
曰廽波尔時酒巵微臣職在箴規禮飲只合三爵君臣
雜混非宜席為之散時人稱之(唐/書)
麴生葉法善居𤣥真觀嘗有朝士詣之解帶淹留滿座
思酒忽有一美措傲猊直入稱麴生秀才年二十餘肥
白可觀笑揖諸公末席伉聲譁論良乆暫起法善曰此
子突入詞辯如此豈非䰡魅為惑乎俟其復至宻以小
釰擊之遂手墜于階下化為瓶榼一座驚攝遽視乃瓶
醲醖也咸笑飲之其味甚佳白麴生風味不可㤀也(開元/記)
常持滿汝陽王飲葉静能静能曰有一生能飲當令來
謁翊日有通謁者曰進士常持滿見之侏儒也談胚䐷
之道飲以酒五斗醉倒乃是一甕耳(河東/記)周穆王時有
柸名常滿(十洲/記)
因酒損人上始入斜谷天尚早煙霧甚晦知䪺使給事
中韋倜於野中得新熟酒一壺跪獻於馬首者數四上
不為之舉倜懼乃注以他器引滿於前上曰卿以我為
疑耶始吾御宇之初嘗飲大醉損一人吾悼之因以為
戒迨今四十餘年未嘗甘酒味指力士及近侍者曰此
皆知之非紿郷也從者聞之無不感悦上孜孜儆戒也
如是(栁氏/舊聞)
夜宴晝决李適之雅好賔友飲酒一斗不亂夜則宴賞
晝决公務廷無留事(唐/書)
金牌斷酒安禄山受帝睠愛常與妃子同食無所不至
帝恐外人以酒毒之遂賜金牌子繫於臂上每有公王
召宴欲沃以巨觥祿山即以牌示之云准勅斷酒(天寳/遺亊)
顛飲長安進士鄭愚劉參郭保衡王冲張道隠等十數
軰不拘禮節旁若無人每春時選妖妓三五人乗小犢
車指名園曲沼藉草躶形去其巾㡌呌笑喧呼自謂之
顛飲(上/)
醉聖李白嗜酒不拘小節然沉酣中所撰文章未嘗錯
誤而與不醉之人相對議事皆不出太白所見時人號
為醉聖(上/)
歇馬杯長安自昭應縣至都門官道左右村店之民當
大路是酒量錢數多少飲之亦有施者與行人解之故
路人號為飲馬杯(上/)
自暖盃内庫有一酒盃青色而有紋如亂絲其薄如紙
於盃足上有縷金字名曰自暖盃上令取酒注之温温
然有氣相次如沸湯遂收於内藏(上/)
賜酴醿酒李絳字深之曰今法令不及者五十餘州内
戎内淆加此水旱無年陛下焦心銷志求濟時之畧渠
便髙枕而卧哉帝入謂左右曰綘言骨鯾真宰相也遣
使賜酴醿酒(白/帖)
劇飲歡酒孟浩然字浩然採訪使韓朝宗約浩然偕至
京師欲薦諸朝㑹故人至劇飲歡甚或曰君與韓公有
期浩然曰業已飲遑恤佗卒不赴(上/)
䲻腦酒肅宗張皇后專權每進酒常寘䲻腦酒令人夕
醉徤忘(酉/陽)
生春酒徳宗即位五月甲申劍南貢生春酒(本/紀)
釀宜春酒李泌字長源泌請里閭釀宜春酒以祭勾芒
神祈豊年帝悦乃著令
麻姑送酒李泌以虚誕自任嘗對客曰令家人速洒掃
今夜洪崖先生來有人遺美酒㑹有客至乃曰麻姑送
酒來與君傾未畢門者曰某侍郎取榼子泌命倒還畧
無怍色(國史/補)
荷盃李宗閔暑月臨池以荷為盃
銀海裴鈞大宴有裴𢎞㤗後至均不悦𢎞泰曰請在坐
銀器盡滿飲之隨飲以賜可乎均許之遂竭坐上小爵
至觥舡飲皆竭隨即寘器于懐有銀海受一斗以上𢎞
泰一飲而盡踏其海卷抱之索馬徑去均使人問之方
箕踞而坐稱所得銀器凡二百餘两(乾饌/子)
婪尾盃申屠澄與路旁茅舍老父嫗及處女環火而坐
翁自外携酒壺至曰此君冐寒且進一杯澄因揖遜曰
始自主人翁即廵澄當婪尾(河東/記)蘇鶚云今人以酒廵
匝為婪尾又云婪貪也謂處於坐未得酒既貪婪之故
云宋景文守嵗詩云迎新送故只如此且盡燈前婪尾
盃白樂天詩云三盃藍尾酒一堞膠牙餳但改婪為藍
耳或云藍穎水其深三丈時人取之以為酒又藍當作
啉侯白酒律云酒廵匝未坐者連飲二盃為藍尾末坐
逺酒行到常遲故連飲以慰之以啉為貪婪之意(石林/燕語)
陶然自娱元徳秀罷魯山令愛陸渾佳山水乃定居不
為墻垣扄鑰無僕妾嵗飢或不㸑嗜酒陶然彈琴自娛
人以酒餚從之不問賢鄙為酣飲(唐/書)
老獻降階苖晋卿字元輔潞州壺關人充河北採訪使
入計謁歸壺關太守迎槁吏所属令行酒酒至必立飲
白釂侍老有獻降階拜而飲時美其恭
魚兒酒斐晋公盛冬用龍腦凝結刻小魚兒每沸酒一
盞投一魚在内隨即消釋名魚兒酒
龍膏酒順宗時處士伊初𤣥召入宫飲龍膏酒黒如純
膝飲之令人神爽此本鳥弋山離國所獻(杜陽/編)
澄明酒武宗㑹昌元年夫餘國貢火玉才人常用煎澄
明酒其酒亦異方所貢也色如紫膏飲之令人骨香
無憂武宗起望仙臺薦無憂酒
氷寒郢氷李徳裕述夢詩云荷净蓬池膾氷寒郢氷膠
凡學士初上賜食皆悉是蓬池魚膾夏至湏氷及酒以
酒味濃和氷而飲禁中有郢酒坊(一品/集)
時酒以王林藴仕不稱意縱酒自適多忤時政刑部尚
書白居易贈詩戒之曰世上如今重檢身吾儕恃酒似
狂人西曹舊日多持論慎莫吐他丞相䄄(閩中髙/士傳)
狂酒武元衡之西川大宴從事楊嗣復狂酒逼元衡大
觥不飲遂以酒沐之元衡拱手不動沐訖徐起更衣終
不令散宴(乾&KR0871;/子)
如緑玉摇有一客僧長慶中届一寺呼净人酤酒寺僧
見之怒其粗暴奪瓶擊其瓶百碎其酒凝滯著樹如緑
玉摇之不散知僧云某常持般若經湏預飲此物一盃
即諷詠瀏亮乃將瓶就樹盛之其酒盡落器中奄然流
啜斯湏器窳酣&KR0008;矣(釋氏/㑹要)
鴿鼉進士顧非熊令狐相國楚聞其辨捷乃改一字令
云水裏取一鼉岸上取一駞將者駞來䭾者鼉是為鼉
䭾鼉非熊曰屋頭取一鴿水裏取一蛤將者鴿來合者
蛤是謂鴿合鴿公大竒之(紀異/録)
象物令姚崇之孫巖傑與盧肇㑹于江亭時剻希逸在
席肇改令曰欲目前取象一聮即發令曰逺望漁告不
闊尺入姚遽飲酒一器凭欄吐噦湏㬰即席還肇令曰
凭欄一吐已覺空喉(摭/言)
酒星宋人衛元規酒後忤宋州丁僕射謝書畧曰自兹
囚酒星於天獄焚醉日於秦坑人多記之(上/)
醉時羞崔櫓酒後失䖍州陸郎中(肱/)以謝謝之曰醉時
顛蹶醒時羞麴蘖催人不自由叵耐一雙窮相眼不堪
花卉在前頭(上/)
膍臍鄭光在河中日遇國忌行香便與判官及衆客寺
宴飲微令時薛保遜為客在坐光把酒曰某改令身上
取一果子多膍臍他人皆盡思不得薛乃還令曰脚杏
滿坐皆大笑(玉泉/子)
地黄酒栁玭相國餗門人賈有奴頗横馮球愛賈召奴
責之奴泣謝未幾馮謁賈未出有二青衣齎罌出曰公
恐君寒奉地黄酒三杯馮説盡舉之
忠孝飲爵大中年丞郎宴席蔣伸在坐忽斟一杯言曰
席上有孝于家忠于國及名重于時者飲此爵衆皆肅
然無敢舉者獨李公景讓起引此爵蔣曰此宜其然(盧/氏)
(雜/説)
酹酒恭跪孫㑹宗僕射即渥相大王父也宅中集内外
親表開宴有一甥姪為朝官後至及中門見緋衣官人
衣襟前皆是酒涴咄咄而出不相識頃即席説于主人
訝無此官沉思之乃是行酒時階上酹酒草草傾&KR0008;也
自此每酹酒止側身恭跪一酹而已自孫氏始今人三
酹非也(北夢/𤨏言)
蹴踘損額王源中文帝時為翰林承㫖暇日與諸昆季
蹴踘于大平里第毬子擊起誤中源中之額薄有所損
俄有急召比至上訝之源中具以上聞上曰卿大雍睦
命賜酒二盤每盤貯十金碗每碗各容一升許宣令并
碗賜之源中飲之無餘畧無醉容(摭/言)
凝露漿桂花醖同昌公主上每賜御饌其酒則有凝露
漿桂花醖
酒吃焦遂口吃對客不出一言醉後酹酢如注當時目
為酒吃(唐史/拾遺)
天性不飲陸相扆出典夷陵時有士子修謁相國與之
從容因命酒酌勸此子辭曰天性不飲酒相曰誠如所
言已校五分矣蓋平生悔吝有十分不為酒困自然减
半也(北夢/𤨏言)
醉無户税竟陵人劉虚白擢進士第嗜酒有詩云知道
醉郷無户税任他荒却下丹田(上/)
每飲益莊朱温初兼四鎮蜀先生遣潘𡵻持聘𡵻飲一
斗每讌飲禮容益莊温飲酣謂曰押衙能飲一盤器物
呼𡵻曰不敢乃簇在席器皿次第注酌𡵻並飲之𡵻愈
温克温謂其歸舘多應傾㵼困卧遺人偵之𡵻簮筍籜
冠子秤所得酒器令下人收之(上/)
獵酒五代漢韋思在上黨五年惟務聚歛未嘗與賔佐
燕㑹有從事請見思怒曰必是來獵酒也命典客飲而
遣之(逺世/記)
酒有别腸閩主廷曦與翰林學士周惟岳嘗㑹飲極酣
因顧左右曰維岳身嫗甚小而能飲如詐酒左右對曰
酒有别腸非可以肌體而論之延曦欣然曰果有别腸
即使拽維岳下殿將取别腸而視之左右善對曰今侍
奉飲樂惟維岳最有殊量取其别腸是無可陪奉者延
曦然之遂獲免(五國/故亊)
冬𤓰片閩王延羲審知之子也即位后為長夜之飲(闕/)
銀葉為酒杯以賜飲羣下銀葉即柔弱因目之為冬𤓰
片又名之曰醉如泥酒既盈不復置他所惟飲盡乃可
置之自宗室臣宰而下多以拒命嘗一夕延羲乃為牛
飲醉甚命宰相李凖棄市而凖方大醉卧於市中惟呼
其婢春鶯而已刑者不敢殺置之他所明日視朝使召
凖左右以夜來之命對之延羲都不能知乃急召復其
位(上/)
治聾兵部李濤小字社翁時李公昉為翰林學士月給
内醖兵部嘗因春社寄昉詩云社公今日沒心情為寄
治聾酒一瓶惱亂玉堂將欲遍依稀廵到第三㕔社酒
號治聾酒(賈氏/談録)
垂幃痛飲常楚錫為翰林剛正不附貴近或曰公剛直
私門何以為樂常曰垂幃痛飲而已(南唐/近亊)
罵坐楊隆演嘗飲酒樓上命優人髙貴郷待酒徐知訓
為叅軍隆演鶉衣髽髻為蒼鶻知訓嘗使酒罵坐語侵
隆演隆演愧恥第泣而知訓愈辱之(五代呉/世家)
醉粧後蜀王衍後宫皆戴金蓮花冠酒酣免冠其髻髽
然更施朱粉號醉粧國中人皆效之
奉使不&KR2990;字陶榖使越越王因舉酒令曰白玉石碧波
亭上迎仙客陶對曰口耳聖明王天子要錢塘宣和間
林攄奉使契丹國其中新為碧室云如中國之明堂伴
使舉令曰白玉石天子建碧室林對曰口耳王聖人坐
明堂伴使曰奉使不識字只有口耳壬即無口耳王林
詞窘罵之幾辱命(雲麓/漫抄)
酒惡金陵語中酒曰酒惡則知李後主詩云酒惡時拈
蕋嗅用郷人語也(侯鯖/録)
賜酒辭醉冦凖在中書多召两制就第飲宴必閉關苛
留之畏謹者甚懼李宗諤嘗於門扉下竊出得馬而其
後為修宫使㤙顧漸深一日召至玉宸殿賜酒宗諤堅
辭以醉且云日暮上令中使附耳語云此中不湏從門
扉下出(金坡/遺亊)
唐酒價真宗皇帝嘗曲宴羣臣於太清樓君臣懽笑無
間忽問鄽沽尤佳者何處中貴人以實價對之上遽問
近臣曰唐酒價幾何無能對者惟丁晋公奏曰唐酒每
斗三百上曰安知丁曰臣嘗讀杜甫詩曰速來相就飲
一斗恰有三百青銅錢是知一斗三百上大喜曰甫詩
可為一時之史(玉壺/清話)
字傍令宋時有以進士為舉首者其黨人意侮之會其
人出令曰以字偏傍為率曰金銀釵釧鋪次一人曰絲
綿細絹綱至其黨人曰鬼魅魍魎魁(貢父/詩話)
體物令楊大年于丁謂席上舉令云有酒如線遇州必
見丁云有餅如月因食則缺(續青𤨏/髙議)
卦名令東坡一日㑹客坐客舉令欲以两卦名證一故
事一人云孟嘗門下三千客大有同人一人云光武兵
渡滹沱未濟既濟一人云劉寛婢美汙朝衣家人小過
東坡云牛僧孺父子犯罪先斬小畜後斬大畜蓋指荆
公父子也(□玉/集)
蓮花杯有王永年娶宗女監金耀書庫嘗置酒延竇卞
楊繪於室出其妻間坐妻以左右手掬酒以飲卞繪謂
之白玉蓮花盃後永年盗庫書下獄引卞繪受饋俱落
職(東軒/筆記)唐人有蓮子杯白公詩中稱之(竇子野/酒譜)
玉柱椀丁石韞監花黶槯塲一日數胡兒用綿褁一物
至玉柱椀也表裏瑩徹無纎瑕製琢亦甚工胡兒云此
未足為珍試注以酒頃刻即温已而果然椀底刻安美
二字結之云得於長安古壙中(淆波/别志)
破壺盃劉卿任待制言宣和時王黼宴從官于私第各
出一寳器勸酒侍兒捧一物至卿任前宛若疊縠俄而
㵼酒錚然有聲隨酒漲起酒滿如常盃飲盡復如故名
破壺盃云南方軟琉璃也(南墅閑/居録)
金液流暉王母㑹帝于嵩山飲帝以䕶神養氣金液流
暉之酒又有延洪夀光之酒(黄帝/内傳)
酒徳武王見三神曰予既沉潰付于酒徳矣徃岐必此
之(晏子/海録)
琬液穆王東廵大騎之谷指春宵宫西王母乗翠鳯之
輦而來共玉帳髙㑹薦清澄琬琰之膏以為酒(拾遺/記)
瑶琨碧酒瑶琨去玉門九萬里有碧草如麦割之以釀
酒則味如醇酎飲一合三旬不醒但飲甜淡水隨飲而
醒帝坐神明臺設甜水之氷以備洪濯酌瑶琨碧酒炮
青豹之脯果則有塗陰紫梨琳國碧李仙衆與食之(洞冥/記)
𤣥碧安期先生與神女㑹于圜丘酣𤣥碧之香酒(列仙/傳)
憂心如醉靈帝頗好學藝每引見劉寛常令講經寛常
於坐被酒睡伏帝問太尉醉雅寛仰對曰臣不敢醉但
任重責大憂心如醉帝重其言寛簡畧嗜酒不好盥浴
京師以為諺嘗坐客遣蒼頭市酒迁乆大醉而還客不
堪之罵曰畜産寛湏㬰遣人視奴疑必自殺顧左右曰
此人也罵言畜産辱孰甚焉故吾懼其死也(後/漢)
歡伯焦氏易林坎之兑曰酒為歡伯除憂來樂竇子野
酒譜曰蓋其可愛無貴賤賢不肖夷夏共耳而樂之
敗酒楊之拒妻者劉懿公女也字恭璞貞勲逹禮有四
男二女拒早亡教遵閨門動有法則長子元琮常出飲
酒自輿而歸母不見十日因諸弟謝過乃數責之曰夫
飲食有節不至流湎者禮也汝乃沉荒慢而無禮自為
敗首何以師先諸弟(益部耆/舊傳)
酒泉太守晋有羗人桃馥字世芳充厩圉每醉中好言
王者興亡之事常云九河之水不足以漬麯蘖八藪之
木不足以為薪蒸七澤之䴢不足以充庖爼嘗言渇於
酒羣軰呼為渇羗武帝授以朝歌令馥願且為馬圉時
賜美酒以樂餘年帝曰朝歌紂之舊都地有酒池故使
老羗不復呼渇固辭遷酒泉太守地有清池其味若酒
馥乗醉拜受焉(拾遺/記)
九醖張華既貴有少時知識來候之華與共飲九醖酒
為酣暢其夜醉眠華常飲此酒醉眠後輙勅左右轉側
至覺是夕忘勑之左右依常時為張公轉側其犮人無
人為之至明犮人猶不起華咄云此必死矣使視之酒
果穿腸流床下滂沱(世/説)
消腸張華為醇酒煑三薇以漬麴蘖蘖出西羗麴出北
胡胡中有指星麥四月火星出穫麥而食之蘖用水漬
三夕而麥生萌芽以平旦時鷄初鳴而用之俗人呼為
鷄鳴麥以釀酒清美鬯乆含令人歯動若大醉不摇蕩
使人肝腸爛當時謂之消腸酒或云醇酒可為長宵之
樂(拾遺/記)
飲人狂藥長氷校尉孫季舒嘗與石崇酣燕慢傲過度
崇欲表免之裴楷聞之謂崇曰足下飲人狂藥責人正
禮不亦乖乎(楷/傳)
客飲腐脅周顗在中朝時能飲酒一石及過江雖日醉
每稱無對偶有舊對從北來顗遇之欣然乃出酒二石
共飲各大醉及顗醒使視客已腐脅而死(晉/書)
禁京酤酒唐初無酒禁乾元元年京師酒貴肅宗以廩
食方屈乃禁京城酤酒酒期以麥熟如初二年飢復禁
酤(食貨/志)
王饋酒西北荒中有玉饋之酒酒泉注焉廣一丈長深
三尺酒美如肉澄清如鏡上有玉尊玉籩取一尊一尊
復生焉與天同依無乾時飲此酒人不生死(神異/經)
瓊&KR0961;酒謝𤣥卿遇神仙設瓊&KR0961;酒(續仙/傳)
仙漿拘樓國有仙樹腹中有水謂之仙漿飲者十日醉
(物類相/感志)
瑞露酒田璆鄧韶携觴晩道遇書生曰某有瑞露之酒
釀于百花之中不知與足下乾和五酘孰愈耳與飲其
味甘香無比(嵩岳嫁/女記)
瓊蘇南嶽夫人設王子喬瓊蘇緑酒
九霞觴許碏遍逰名山常作詩曰閬苑花前是醉郷誤
飜王母九霞觴羣仙拍手嫌輕薄謪向人間作酒狂(列仙/傳)
酃渌酒衡陽縣東二十里有&KR0789;湖周二十里深八尺湛
然緑色圡人取以釀酒其味醇美晋武平吳始荐&KR0789;酒
於太廟(郭仲堅/湘中記)長沙郡酃縣有酃湖周廽二里取湖水
為酒酒極甘美杜佑曰衡州衡陽縣漢酃地孟康云酃
音零又云渌水出豫章郡康樂縣其間烏程縣有井官
取水為酒與湘東酃湖年常獻之世稱&KR0789;渌酒(荆施/記)飛
輕軒而酌渌酃(呉都/賦)桂陽郴縣有緑水注于東謂之程
郷溪郡置酒宫醖于山下名曰程酒獻同酃也(水/經)
箬下酒秦時有程林鳥金二家善釀美酒縣因以名吳
興箬溪溪多生箭箬南岸曰上箬北岸曰下箬圡人取
下箬水釀酒酒極醇美有上箬下箬惟下箬釀酒醇美
(吳興/摘録)顧野王輿地志長興若溪夾溪悉生箭箬南岸曰
上箬北岸曰下箬二箬皆村名村人取下箬水釀酒醇
美盛于雲陽俗稱若下酒韋昭吳録云烏程若下酒有
名出謙之吳興記云上若下若村併出美酒張恊七命
云酒則荆南烏程則此酒也(寰宇/記)
郫筒酒成都府西五十里因水標名曰郫縣蜀王杜宇
所都以竹筒盛美酒號曰郫筒(成都/記)郫人刳竹之大者
傾春釀於筒包以藕絲蔽以蕉葉信宿馨庭于林外然
後斷之以獻俗號郫筒酒(風俗/録)相傳山濤治郫用筠管
釀&KR1616;醿作酒兼旬方開香聞百步杜詩魚知丙穴由來
美酒憶郫筒不用沽李義山詩錦石有棊子郫筒當酒
壺(郫蜀/縣也)
巴鄉酒魚復有巴鄉村村人善釀故俗稱巴鄉清村側
有溪中有魚其頭似羊豊肉少骨美於餘魚(水經/注)
宜城宜城醪蒼梧清酒名也(釋/名)安成宜春縣出美酒謂
之宜春醇酎隨嵗舉上貢刺史親付計吏(晋鄭安道記/王烈之安成)
(記/同)梁劉杳要雅宜成酒酎見周禮䟽張華輕薄篇云蒼
語竹葉清宜城九醖酒陸韓卿詩渤海方滛滯宜城誰
勸酬昭明將進酒云宜城溢渠椀中山浮羽巵
酒杯藤酒杯藤出西域藤大如臂葉似葛花實如梧桐
實花堅可以酌酒自有文章暎徹可愛實大如指味如
荳蔲香美銷酒圡人提酒來至藤下摘花酌酒仍以實
銷醒國人寳之不傳中圡張騫出大宛得之事出張騫
出關志(崔豹古/今注)
沈釀川沈釀者漢鄭𢎞為靈文鄉嗇夫行官京洛未至
宿一埭埭名沈釀於埭逢故舊友人四顧荒郊村落絶
逺酤酒無處情抱不伸乃以錢投水中依口而飲飲盡
酣暢皆得大醉因更為沈釀川(上/)
酒樹南海有䪺遜國有酒樹似安石榴採其花汁停甕
中數日成酒甘美(南/史)西南夷有樹頭酒其樹類㯶髙五
六丈結實大如李土人以麯納罐中以索懸罐於實下
倒其實取汁流于罐以為酒名曰樹頭酒或不用麯惟
取其汁熬為白糖其葉即貝葉冩緬書用之今緬甸軍
民宣慰司也(雲南/志)
棃花春杭州其俗釀酒趂棃花時熟號棃花春白樂天
杭州春望詩曰紅袖織綾誇柿葉青旗沽酒趂棃花(長/度)
(集/)杭州物産食貨有棃花乾酒之上者(杭州/圖經)
象洞象洞在潮海三日今属武平縣昔未開拓時羣象
止於其中乃謂之象洞其地膏腴稼穡滋茂有美醖邑
人重之曰象洞酒(圖/經)
石汁朱崖郡海中之洲也洲方千里自徐文涇度便風
揚風帆一日一夕即至以圡為釡器用瓠瓢無水人飲
石汁又有椒似安石榴花着甕中經旬即成酒其味香
美甚醉人(十道/志)
女酒南方人有女數嵗即大釀酒俟陂水竭寘壺其中
宻固其上侯女將嫁决水取之供賔客謂之女酒味絶
美居常不可致也(房千里/投荒泉)
般若湯北僧謂酒為般若湯蓋廋詞以避法禁(酒/録)
酒名酒則郢之富水烏程之若下滎陽之圡窟春富平
之石凍春劒南之燒春河東之乾和蒲桃嶺南之靈溪
慱羅宜城之九醖潯陽之湓水京城之西市睦蝦蟇陵
之郎官清河漠又有三勒漿類酒法書波斯二勒謂庵
摩勒毗棃勒訶棃勒(國史/補)
異酒山海經㰂汁甘為酒齊民要術沈約集皮日休集
皆有㰂酒烏丸有東墻酒交州有椰子酒南蠻有㯽榔
酒貢臘有朋芽四酒辰溪有釣藤酒赤圡國有甘蔗酒
鞾靼有馬潼酒訶陵國以桞花椰子為酒扶南有椰漿
又有蔗及圡𤓰根酒房千里投荒録云南方有女數嵗
積水釀酒侯彼水竭置壺其中宻固其上侯女將嫁决
水取之供客謂之大酒味絶美常居不可致也古有崑
䈁酒事見陸魯望詩蜀后玉有桃核两扇每扇着仁處
約盛水五升良夕水成酒味醉人更五貯水以俱其宴
(見雜/俎)阿薩部多獵虫鹿剖其肉重疊之以石壓瀝汁波
税斯拂蔴等國米及草子釀于肉汁之中經數日即變
成酒飲之可醉(同/上)天竺國謂酒為酥烈椰子本出伽盧
國其地熱衢植椰子木為䕃剖其實中有酒能醉人(孫/公)
(談/圃)三佛齊有栁花酒椰子酒㯽榔酒皆非麯蘖所醖飲
之亦醉人扶南石榴酒辰溪釣藤酒赤圡國甘蔗酒(孫/公)
(談/圃)
抛青春韓詩百年未滿不得死且可勤買抛青春李太
白詩堂中三千朱履客甕中百斛金陵春杜子美詩山
蓋竹葉春聞道雲安麯米春呉志烏程酒有名竹葉春
裴鉶傳竒亦有酒名松醪春
三臺北齊髙洋毀銅雀臺築三箇臺宫人拍手呼上臺
因以送酒(劉賔客/嘉話)今之催酒三臺或云鄴中有三臺石
崇逰一之地樂工以促飲又云蔡邕三日之間周厯三
臺樂府以邕諳音律製此曲希其厚遇(資暇/集)
玉清碧摇杜陵韋弇㳺蜀春末南山鄭氏亭有仙女曰
我玉清之女此玉清宫也命酒樂宴亭中曰吾有三寳
將以贈君始出一杯其色碧而光瑩洞澈顧謂弇曰碧
瑶盃也(宣室/志)
鸂鶒巵莊宗年十一從晋王討王行瑜初令入勤獻捷
昭宗一見駭異之曰此子有竒表乃撫其背曰我兒將
來之國棟勿忘忠孝於吾家乃賜鸂鶒酒巵翡翠盤(北/夢)
醉龍蔡邕飲酒乃至一石嘗醉在路上卧人名曰醉龍
故在此醉卧扶而歸也(語/林)
紅犮元豊中東坡自黄移汝至荆溪寓滆湖别業一夕
與單君錫步月于黄土有餉紅灰酒者曰此紅犮也玻
曰彼知有紅友不知有黄封真快恬也因就號為東坡
酒(圖/經)劉䟦字斯立命酒為玉犮仍為作傳(百家/詩序)
卷白波資暇集云黄巾餘黨起西河白波谷漢既擒白
波戮之如卷席然故酒席倣之以快人情也青箱雜記
曰杯名文選飛觴舉白蓋卷白上之酒波耳薛瑩後漢
書曰黄中郭太等起于西河白波谷時謂之白波賊
味江蜀有味江舊經蜀王征西畨有野人以壺酒獻王
王使投之江中三軍飲之皆醉囚名
酒山南昌國有酒山山有泉其味如酒飲之甚美醉經
月不醒
酒井衞青破月支月支有井色如酒因名酒井(羊頭/山記)
謹酒萍氏掌幾酒謹酒神農書萍能勝酒取不沉溺也(示兒/編)
始終空桑穢飯醖以稷麥以成醇醪酒之始也烏梅女
麯甜醹九酘澄清百品酒之終也(酒/經)
狂花病葉或有勇於牛飲者以巨觥沃之既撼狂花復
凋病葉飲流謂睚者為狂花日睡者為病葉(醉鄉/日月)
酉不㑹客杜康善造酒以酉日死故酉日不飲酒㑹客(典/論)
沉湎夫飲之禮不脱履而即序者謂之禮跣而上坐者
謂之宴能飲者飲之不能飲者已謂之醧齊顔色均衆
寡謂之沉閉門不出者謂之湎故君子可以宴可以醧
不可以沉不可以湎(韓詩/外傳)
異名酴酒母也醴一宿成也醪渾汁酒也酎三薫酒也
醨薄酒也醑㫖酒也曰&KR0008;曰醙白酒也曰釀曰醖造酒
也買之曰沽當肆曰壚釀之再亦曰醙灑酒曰釃酒之
清曰醥厚曰醹相飲曰配相强曰浮飲盡曰釂使酒曰
&KR1196;甚亂曰醟飲而面赤曰酡病酒曰酲主人進酒于客
曰酧客酌主人曰酢獨酌而醉曰醮出錢共飲曰&KR0008;賜
民共飲曰酺不醉而奴曰奰(婢/)集韻酒滓謂之酪母醪
汁滓酒也
竹根巴州以竹根為酒注子為時珍貴也(段氏/蜀記)庾信謝
趙王賜酒詩如聞傳上命定是賜中尊野爐燒樹葉山
盃捧竹根杜詩傾銀注玉驚人眼共醉終同卧竹根酒
譜云蓋以竹根為飲盃也(江淹/集)
杯賢扚聖壺隠仙人嘗吟詩曰杯賢與杓聖與我萬户
封(樹萱/録)
軟脚樽𤣥宗幸諸楊第出有賜曰餞路及還有勞曰軟
脚樽郭子儀自同州歸代宗詔大臣就宅作軟脚局人
出三百千(大唐/遺記)𤣥宗幸楊國忠第出有飲餞還有軟脚
樽(開天傳/信記)
白擲劇飲元行恭少頗驕恣父文遥令與盧思道交逰
文遥嘗謂思道曰小兒此日微有所知是大弟之力然
白擲劇飲甚得師風思道荅云六郎情情俊邁自是克
荷堂構而白擲劇飲亦天性所得(北/齊)
嵬峩我北齊盧思道嘗曰長安酒賤㪷價三百能可嵬
峩我不可令嵬峩尔也(楊松玠/談藪)
酒秃茶風無柰筆酒秃不勝簮(張祐/)
酒經陶人之為器有酒經焉晋安人盛酒以瓦壺之製
小頸環口修腹受一斗可以盛酒凡饋人牲兼云以酒
器書云酒一經或二經至五經焉他境人有㳺于是邦
不逹其義間五經至束帶迎於門乃知是酒五鉼為五
經焉(侯鯖/録)
酒膽豩豩字呼關切頑也當在山字韻劉夢得有盃前
膽不豩趙勰有吞舡酒膽豩之句禮部韻不收唐韻亦
無(漢臯/詩話)
抱甕羊稚舒冬月釀酒令人抱甕速得味好(語/林)
審宜攻景凡醉有所宜醉花宜晝襲其光也醉雪宜夜
消其潔也醉得意宣唱宜其和也醉將離宜擊鉢壯其
神也醉文人宜謹節奏章程畏其侮也醉俊人宜加觥
孟加旗幟助其烈也醉樓宜暑資其清也醉水宜秋泛
其爽也此皆以審其宜攻其景以與恊合也(侯鯖/録)
麯晒凡造麴晒一月露一月釀酒清甚(𤨏碎/録)
茶
南方嘉禾茶者南方之嘉禾也樹如𤓰蘆葉如梔子花
如白薔薇實如栟櫚蔕如丁香根如胡桃其名一曰茶
二曰檟三曰蔎四曰茗五曰荈(茶/經)早采者為茶晩取者
為名一名荈蜀人名之苦茶(爾/雅)
茶品風俗貴茶其品器益衆劒南有蒙頂石花或小方
或散芽號為第一湖州有顧渚之紫笋東川有神泉昌
明硤州有碧澗明月芳蕋菓茰簝福州有芳山之生芽
䕫州有香山江陵有楠木湖南有衡山岳州有㴩湖之
含膏常州有義興之紫笋婺州有來白睦州有鳩坑洪
州有西山之白露夀州有藿山之黄芽蘄州有蘄門團
黄浮梁商賈不在焉(國史/補)建州有龍圑鳯夸(上/)清明日
湖州進紫笋茶(荆楚嵗/時記)
臯盧臯盧古平作飲止渇除疫不睡利水道明目生南
海諸山中南人極重之(本草/拾遺)酉平縣出臯盧茗之别名
葉大而澁南人以為飲(廣州/記)
日鑄㑹稽有日鑄嶺其地産茶歐陽脩云两浙産茶日
鑄第一(方輿/勝覧)
茶産建州之北苑先春龍&KR0008;東川之獸目綿州之松嶺
福州之柏巖雅州之露芽南康之雲毋婺州之舉巖碧
貌宣城之陽坡横紋饒池之仙芝福合祿合運合慶合
蜀州之雀舌鳥觜麥夥片甲蟬翼潭州之獨行靈草彭
州之仙厓石花臨江之玉津袁州之金片龍安之騎火
涪州之賔化建安之青鳯髓岳州之黄翎毛建安之石
巖白岳陽之令膏冷(出茶譜通考/茶論臆乗)
湖州紫笋袁州界橋其名甚著不若湖州之研膏紫笋
烹之有陸脚埀下故公淑賦云雲埀緑脚
蒙山露芽蜀雅州境上頂有蒙山榖芽皆云火前者言
採造於禁火之前也火後者次之又有枳殻芽荀把芽
桃杷芽者皆治風疾又有皂莢芽槐桞芽皆上春摘其
芽和茶作之
長洲沙泉湖州長洲縣啄木嶺金沙泉每嵗造茶之所
也湖長二郡接界於此厥圡有境㑹亭每茶時二牧畢
至斯泉也處沙之中居常無水將造茶太守具儀注拜
勑祭泉湏之發源其夕清溢供御者畢水即微减供堂
者畢水已半之太守造畢水即涸矣太守或還斾稽期
則示風雷之變或見鷙獸毒蛇木魅𤾉晱之類焉商旅
即以顧渚水造之無沾金沙者今之紫笋即顧渚者亦
甚佳矣
渠江鐡色潭郡之間有渠江中有茶而多毒蛇猛獸鄉
人每年採&KR0008;不過十五六斤其色如鐡而芳香異常烹
之無脚
晋原嫩芽蜀州晋原洞口横原味江青城其横芽雀舌
鳥觜麥顆蓋取其嫩芽所造以牙似之也又有片甲片
甲者早春黄茶牙茶相把如片甲也蟬翼者其葉軟弱
如蟬翼也皆散茶之最上也
含膏白鶴岳陽灉湖舊出茶謂之灉湖茶李肇所謂灉
湖之含膏也今惟白鶴僧園有千餘本一嵗不過一二
十两圡人謂之白鶴茶味極甘香(岳陽風/圡記)
勝金徽黟茶有勝金嫩桑仙芝來泉先春運合瓊英之
品又有不及號者曰片茶
竹茶茶經云容州黄家洞有竹茶葉如嫩竹圡人作飲
甚甘美
杭州茶杭州寳雲山産者名寳雲茶下天竺香林洞者
名香林茶上天竺白雲峯者名白雲茶
金地茶西域僧金地藏所植今傳梗空筒者是大抵烟
霞雲霧之中氣常温潤與地上者不同味自異也(几華/山志)
茶之别茶之别者有枳殻芽枸杞芽批杷芽皆治風疾
又有皂筴芽槐芽栁芽乃上春摘其芽和茶作之故今
南人輸官茶徃徃雜以衆葉惟茅蘆竹箬之類不可入
自餘山中草木芽葉皆可和合椿柿尤竒真茶性極冷
惟雅州蒙山出者温而主疾(本/草)
茶山茶溪臨城縣東北一百四十里有茶山茶溪(括地/國)
大茗丹丘出大茗服之生羽翼(天台/記)
真香茗西陽武昌晋陵皆出好茗巴東别有真香茗煎
飲令人不眠(桐君/録)
花如梔子茶花狀如梔子其色稍白(上/)
明月峽明月峽在顧渚側二山相對石璧峭立大澗中
流亂石飛走茶生其間尤為絶品張文規所謂明月峽
月茶始生是也又峽中有夜橋昔顔魯公於此步月因
名宋長興令許遵重建改名許公橋
湖州茶湖州茶生長城縣顧渚山中與峽州光州同生
白茅懸脚嶺與襄州荆南義陽郡同生鳯亭山伏翼澗
飛雲曲水二寺啄木嶺與夀州常州同生安吉武康二
縣山谷與金州梁州同
界橋茶袁州界橋茶其名甚著不若湖州之研膏紫笋
烹之有緑脚埀下
茗菜嬰相齊景公時食脱粟之飯炙三弋五夘茗菜而
已(晏子/春秋)
蒙塵上茶惠帝蒙塵還洛陽黄門以瓦盂盛上茶至尊
(晋四王/起事)
賣茶虧體江統字應遷愍懐太子洗馬常上䟽諫云今
西園賣醯麫藍子菜茶之属虧&KR0034;國體(宋江氏/家傳)
悶仰真茶劉琨與兄子南兖州刺史演書云前得安州
乾薑一斤桂一斤黄芩一斤皆所湏也吾體中潰悶常
仰真茶汝可置之(茶/經)
茶茗任瞻字育長少時有令名自過江失志既下飲問
人云此為柔為茗覺人有怪色乃自分明云向問飲為
熱為冷(世/説)
提茗鬻市晋元帝時有老姥每旦獨提一器茗徃市一
鬻之市人競買自旦至夕其器不减所得錢散路傍孤
貧乞人人或異之州法曹縶之獄中至夜老姥執所鬻
茗器從獄牗中飛出(黄陵/老傳)
祠塜遺錢剡縣陳務妻少寡與二子同居好飲茶茗以
宅中有古塜每飲輙先祀之二子患之曰古塜何知徒
以勞意欲掘去之母苦禁而止其夜夢一人云吾止此
塜三百餘年卿二子恒欲見毀頼相保䕶又享吾佳茗
雖潜壤杇骨豈㤀翳桑之報及曉于庭中獲錢十萬似
乆埋者但貫新耳母告二子慙之從是禱祠愈切(異/苑)
大茗餘姚人盧洪入山採茗遇一道士牽三青牛引洪
至瀑布山曰吾丹丘子也聞子善具飲常思見惠山中
有大茗可以相給祈子他日有甌犧之餘乞相遺也因
立奠祀後常令家人入山獲大茗焉(神異/記)苦茶輕身換
骨昔丹丘子黄山君服之(陶洪景/雜録)
見鬼覔茶夏侯愷因疾死宗人字茍奴察見鬼神見愷
來收馬拜病其妻著平上幘單衣入坐生時西壁大床
就人覔茶飲(搜神/記)
讌飲茶果桓温為揚州牧性儉每讌飲唯下七奠拌茶
果而已(晋/書)
穢吾素業陸納為吳興太守時衞將軍謝安常欲詣納
納兄子俶恠納無所備不敢問之乃私蓄十數人饌安
既至所設唯茶果而已俶遂陳盛饌珍羞必具及安去
納杖俶四十云汝既不能光益叔父李何穢吾素業(上/)
採茗入叢晋孝武世宣城人秦精入武昌山中採茗忽
見一人長一丈通體毛精見之太怖自謂必死毛人牽
其臂將至山入大叢茗處放之便去精因留採湏㬰復
來乃採懐中橘與精精甚怖負茗而歸(續捜/神記)
斛二瘕桓宣武有一督將因時行病後虚熱更能飲複
茗必一斛二斗乃飽纔减升合便以為夫不足非復一
日家貧後有客造之正遇其飲複茗亦先聞世有此病
仍令更進五升乃大吐有一物出如升大有口形質縮
縐狀以牛肚客乃令置之於盆中以一斛二斗複茗澆
之此物噏之都盡而止覺小脹又增五升便悉混然從
口中涌出既吐此物病遂差或問之此何病荅云此病
名斛二瘕(續搜/神記)
水厄晋司徒長史王濛好飲茶人至輙命飲之士大夫
皆患之每欲徃侯必云今日有水厄(世/説)王肅初入國不
食羊肉及酪漿等物常飯鯽魚美渇飲茗汁京師士子
道肅一飲一斗號為漏巵髙祖謂肅曰卿中國之味也
羊肉何如魚美茗飲何如酪漿肅對曰羊者是陸産之
最魚者乃水族之長所好不同並各稱珍以味言之甚
是優劣羊比齊魯大邦魚比邾莒小國唯茗不中與酪
作奴髙祖太笑彭城王勰謂肅曰卿不重齊魯大邦而
愛邾莒小國肅對曰鄉曲所美不得不好彭城王重謂
曰卿明日顧我為卿設邾莒之食亦有酪奴因此復號
茗飲為酪奴時給事中劉縞慕肅之風專習茗飲彭城
王謂縞曰卿不慕王侯八珍好蒼頭水厄海上有逐臭
之夫里内有學顰之婦以卿言之即是也其彭城王家
有呉奴以此言戱之後蕭衍子西豊侯蕭正徳歸降時
元义欲為之設茗先問卿於水厄多少正徳不曉义意
荅曰下官生於水鄉而立身以來未遭陽侯之難元义
與舉坐之客皆笑焉(伽藍/記)
服茶酥燉煌人單道開不畏寒暑常服小石子藥有松
蜜薑桂茯苓之氣時復飲茶蘇一二升而已(晉/書)
比茗甘露新安王子鵉豫章王子尚詣曇濟道人於八
公山道人設茶茗子尚味之曰此丼露也何言茶茗(宋/録)
飲茗治腦陏文帝微時夢神人易其腦骨自尔腦痛忽
遇一僧云山中有茗草煑而飲之當愈服之有効由是
人競採掇讃其畧云窮春秋演河圖不如載茗一車(□好/文)
蛇種義興南岳寺有真珠泉稠錫禪師嘗飲之清甘可
口曰得此泉烹桐廬茶不亦稱乎未幾有白蛇啣茶子
墜寺前由此滋蔓茶味倍佳號曰蛇種圡人重之每嵗
争先餉遺官司需索無絶寺僧苦之(舊/誌)
敲氷煑茗逸人王休居太白山下日與僧道異人徃還
每至冬時取溪氷敲其精瑩者煑建茗其賔客飲之(遺/亊)
税茶貞元九年春初税茶先是諸道塩鐡使張滂奏曰
伏以去秋水灾詔令减税令之國用湏有供備狀請出
茶州縣及茶山外商人要畧委所定三等時估每十税
一價錢充所放两税其明年以後所得税外收貯若諸
州遭水旱賦税不辨以此代之詔曰可仍委張滂具處
置條奏自是每年得錢四十萬貫茶之有税自此始也
然税茶無虚嵗遭水旱處未嘗以茶税錢拯瞻(唐/史)
春後貢新太和七年正月呉蜀貢新茶皆於冬中作法
為之上務茶儉不欲逆其物性詔所貢新茶宜於立春
後作(上/)
𣙜茶使太和九年十月王涯獻茶以涯為槯茶使茶之
有税自涯始
槯茶不便太和九年十二月諸道塩鐡轉運槯茶使令
狐楚奏槯茶不便於民請停從之
歸茶園元和十四年歸光州茶園於百姓從刺史房免
讓之請
仙掌茶余聞荆州玉泉寺近清溪諸山其水邊處處有
茗草羅生枝葉如碧玉唯玉泉真公常來而飲之年八
十餘嵗顔色如桃花而此茗清香滑熟異於他者所以
能還童振枯扶人夀也余遊金陵見宗僧中孚示余茶
數十片拳然重疊其狀如手號為仙人掌茶蓋新出乎
玉泉之山曠古未覿因持之見遺兼贈詩要余荅之遂
有此作後之髙僧大隠知仙人掌茶發乎中孚禪子及
青蓮居士李白也(李/詩)
瑠璃眼皇孫奉節王好詩初煎茶加酥椒之類求詩泌
戯云旋沬畨成碧玉池添酥散出瑠璃眼奉節王即徳
宗(鄴侯/家傳)
陸羽仙茶景陵僧有於水濵得嬰兒者育為弟子稍長
自筮遇蹇之漸繇曰鴻漸於陸羽可用為儀乃姓陸氏
字鴻漸名羽羽有文學多意思恥一物不盡其妙茶術
最著始造煎茶法至今鬻茶之家陶為其像置於煬器
之間把為茶神云宜茶足利鞏縣為瓷偶人號陸鴻漸
買十茶器得一鴻漸市人沽茗不利輙灌注之一復州
老僧是陸僧弟子常諷其歌云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
杯不羡朝入肖不羡幕入臺千羡萬羡西江水曾向竟
陵城下來又有追感陸僧詩至多(因話/録)
飲必羽煎有積師者嗜茶素非漸兒煎侍不鄉口羽出
游江湖四五載積師絶於茶味代宗召入内供奉命宫
人善茶者以餉師一啜而罷上疑其詐私訪羽召入翌
日賜師齋俾羽煎茗喜動顔色一舉而盡使問之師曰
此茶有若漸兒所為也於是欲師知茶出羽見之(紀異/録見)
(廣川/盡䟦)
煎茶愽士御史大夫李季卿宣撫江南至臨淮或言常
伯熊善茶者李公請之伯熊着黄衫烏紗㡌手執茶器
口誦茶茗區别指㸃左右刮目茶熟李公為歠两杯至
江外又召陸鴻漸鴻漸身衣野服隨茶具而入既坐敷
攤如伯熊故事公心鄙之茶畢命奴子取錢三十分酧
煎茶博士鴻漸乆逰江介通達勝流至此羞愧復着毀
茶論(語/林)
判茶品第陸龜蒙字魯望嗜茶置園顧渚山下嵗取租
茶自判品第張又新為氷説七種其一慧山泉三虎丘
井六松江人助其好者雖百里為致之不乘馬升舟設
蓬席齎束書茶竈筆牀釣居徃來時謂江湖散人或號
天隨子甫里先生自比涪翁漁父江上丈人後以髙士
召不至(唐/書)
𣙜茶拒詔何易于為益昌令鹽鐡官𣙜取茶利詔下所
在毋敢隠易于視詔書曰益昌人不征茶且不可活矧
厚賦毒之乎命吏閣詔吏曰天子詔何敢拒㬰坐死公
得免竄邪對曰吾敢愛一身而暴于民乎亦不使罪爾
曹即自焚之觀察使素賢之不劾也(上/)
受茶一串陸䞇字敬輿張鎰銄錢百萬止受茶一串曰
敢不承公之賜
變茶法玉涯始變茶法益其税以濟用度下益困而鄭
注亦議𣙜茶天子命涯為使心知不可不敢争李訓敗
乃及禍初民怨茶禁苛急涯就誅皆羣詬罵抵以瓦礫
税茶王紹遷倉部員外郎是時兵旱無年詔户部收關
官俸税茶及無名錢以修荒政紹由員外判務
貢停刺史唐制湖州造茶最多謂之顧渚貢焙嵗造一
萬八千四百八斤焙在長城縣西北大厝五年以後始
有進奉至建中二年袁髙為郡進二千六百串并詩刻
石在貢焙故鴻漸與楊祭酒書云顧渚山中紫笋茶两
片此物但恨帝未得嘗實所嘆息一片上太夫人一片
充昆弟同歠後開成三年以貢不如法停刺史裴充(南/部)
雪水滯陸羽品第水以雪水第甘云煎茶滯而太冷也(海/録)
茶癖酒狂鄧利云陸羽茶既為癖酒亦稱狂(上/)
囊緘茶末韓晋公滉聞奉天之難以夾練囊緘茶未遺
使徤步以進(國史/補)
消食茶有人授舒州牧李徳裕謂之曰彼到郡日天柱
峯茶可惠三數角其人献數十斤李不受明年罷郡用
意精求獲數角投之李閔而受之曰此茶可以消酒食
毒乃命烹一甌沃于肉食内以銀合閉之詰旦視其肉
已化為水矣衆服其廣識(中朝故事/玉泉子)
茶利茶災右補闕母焸慱學有著述才性不飲茶致代
茶餘序其畧曰釋滯消壅一日之利暫佳瘠氣侵精終
身之累斯大獲益則歸功茶力貽患則不為茶灾豈為
福近易知福逺難見焸直集賢無何以熱疾暴終矣(唐/語)
活火煎李約性嗜茶能自煎謂人曰茶湏緩火炙活火
煎活火謂炭火之熖者也客至不限甌數竟日執持茶
器不倦曾奉使行至陜州硤石懸東愛渠水清流旬日
忘發(因話/録)
官自治園令狐楚為鹽鐡轉運使先是鄭注建㩁茶使
王涯又議官自治園植茶人不便楚請廢使如舊法從
之
諫增茶賦李與字待價鹽鐡使王播增茶税十之五以
佐用度與上號謂㩁率本濟軍與而税茶自貞元以來
有之方天下無事忽厚歛以傷國體一不可茗為人飲
鹽粟同資若重税之售必髙其弊先及貧下二不可山
澤之産無定數程斤論税以售多為利若價騰則市者
稀其税幾何三不可陛下初即位詔懲聚歛今反增茶
賦必失人心帝不納
莫茗能詩胡生者失其名以釘鉸為業居霅溪而近白
蘋洲去厥居士餘步有古墳胡生若每茶必奠酹之嘗
夢一人謂之曰吾姓栁平生善為詩而嗜茗及死塟室
乃子今居之側常銜子之惠無以為報欲教子為詩胡
生辭以不能栁强之曰但率子言之當有致矣既寤試
搆思果有冥助者厥後遂工焉(又一/説)列子終於鄭今墓
在郊藪謂賢者之跡而或禁其樵焉里有胡生性落魄
家貧少為洗鏡鎪釘之業倐遇甘果名茶美醖轍祭於
列禦冦之祠壟以求聦惠而思學道厯稔忽夢一人刀
劃其腹開以一卷之書置于心腑及睡覺而吟咏之意
皆其美之祠所得不由於師友也既成卷軸尚不棄於
猥賤之業真隠者之風逺近號為胡釘鉸(南部/新書)時人謂
之胡釘鉸詩栁當是栁惲也(茶/譜)
日飲百椀大中三年東都進一僧年一百二十嵗宣皇
問服何藥而致此僧對曰臣少也賤素不知藥性本好
茶至處唯茶是求或出日過百餘椀如常日亦不下四
五十椀因賜茶五十斤令居保夀寺(南部/新書)
悔自潑茶杜豳公悰位極人臣冨貴無比嘗與同列言
平生不稱意有三其一為澧州刺史其二貶司農卿其
三自西川移鎮廣陵舟次瞿唐為駭浪所驚左右呼喚
不至渇甚自潑湯茶喫也(上/)
緑華紫英同昌公主上每賜饌其茶則有緑華紫英之
號(杜陽/編)
滌煩党魯使西蕃烹茶帳中蕃使問何為者魯曰滌煩
消渇所謂茶也蕃使曰我亦有之命取出以指曰此夀
州者此顧渚者此靳門者(國史/補)
擷山為茶藩鎮劉仁恭禁南方茶自擷山為茶號山曰
大恩以邀利
出茗輸帛楊行宻字化源議出鹽茗俾民輸帛幕府髙
朂曰瘡破之餘不可以加歛且帑貲何患不足若悉我
所有易四鄰所無不積財有餘矣行宻納
八床主人劉建鋒死馬殷代髙郁又教殷民得自摘山
故茗算募髙力置邸閣居茗號八床主人
置邸賣茶楚馬殷始脩貢京師然嵗貢不過所産茶名
而已乃自京師至襄唐郢復等州置邸務以賣茶其利
十倍
㧞茶置桑張詠令重陽民以茶為業公曰茶利厚官將
𣙜之命㧞茶而置桑民以為苦其後𣙜茶他縣失其業
而崇陽之桑已成其為絹嵗百萬匹其為政知所先後
如此也(言行/録)
雪水團茶陶榖買得党大尉故妓取雪水烹團茶謂妓
曰党家應不識此妓曰彼麄人安得有此但能銷金帳
下淺斟低唱飲羊羔兒酒耳陶愧其言(類/苑)
鬭茶蘇才翁嘗與蔡君謨鬭茶蔡茶水用惠山泉蘇茶
水劣改用竹瀝水煎遂能取勝天台竹瀝水彼人欲竹
稍屈而取之盈瓮若以他水雜之則亟敗(江隣幾/雜志)
茗戰建人謂鬭茶為茗戰(茶/録)
草木仙骨丁謂云石乳出壑額斷崖缺石之間蓋草木
之仙骨
草大䖝宋崇寜後復𣙜茶法制日嚴私貶者固以抵罪
而商賈官劵清納有限道路有程纎悉不如令則被擊
斷罪或沒貨出告昏愚者徃徃不免其儕乃目茶籠為
大䖝言傷人如虎也(雜/録)
品建茶陸羽茶經不第建安之品蓋前此茶事未興靈
芽真笋委翳消腐而人不知耳夫體勢洒落神觀冲淡
惟兹茗飲為冠天下借使陸羽復起閲其金餅味其需
腴當爽然自失(黄儒品/茶要録)宣和中復有白茶勝雪熊蕃曰
使黄君閲今日則前乎此者未足詫也
建安茶品陸羽茶經裴汶茶述不第建品説者俱謂二
子未嘗至閩而不知物之發也固自有時蓋昔者山川
尚閟靈芽未露至于唐末然後北苑出為之最時偽蜀
毛文錫作茶品亦第言建有紫笋而臈面乃産于福五
代之季建属南唐嵗率諸縣民採茶北苑初造研膏繼
造臘面既又製其佳者號曰京挺宋太平興國二年始
置龍鳯模遣使即北苑團龍鳯茶以别庻飲又一種茶
叢生石崖枝葉尤茂至道初有詔造之别號石乳又一
鍾號的乳文一種號白乳此四種出而臘面斯下矣貨
宗咸平中丁謂為福建漕鹽御茶進龍鳯團始載之茶
録仁宗慶厯中蔡襄為漕始改造小龍團茶以進甚見
珍惜㫖令嵗貢而龍鳯遂為次矣歐陽脩聞襄進小龍
團驚曰君謨士人也何至此作事神宗元豊間有㫖造
宻雲龍其品又加于小團之上哲宗紹聖中又改為瑞
雲翔龍至徽宗大觀初親製茶論二十篇以白茶者自
為一種與他茶不同其條敷闡其葉瑩薄崖林之間偶
然生出非人力可致正焙之有者不過四五家不過四
五株所造止于二一銙而已淺焙亦有之但品格不及
於是白茶遂為第一既又製三色細芽及試新銙貢新
銙自三色細芽出而瑞雲翔龍又下矣夫至芽茶絶矣
宣和庚子嵗漕臣鄭可間始創為根絲氷芽蓋將已揀
熟芽再令剔去祗取其心一縷用珍器貯清泉漬之光
瑩如銀絲然一制方寸新銙有小龍蜿蜒其上號龍團
勝雪又廢白的石三鼎乳造化銙二十餘色初貢茶皆
入龍腦至是慮奪其味始不用焉蓋茶之妙至勝雪極
矣故合為首冠然猶在白茶之下者以白茶上所好也
其茶嵗分十餘綱惟白茶與勝雪自驚蟄後興役浹日
乃成飛騎疾馳不出仲春已至京師號為綱頭玉芽以
下先後而發建至京夏過半矣然能焙初興貢數殊少
累增至干元符以斤計者一萬八千今則四萬七千一
百斤有竒(貢茶録茶/論并郡志)歐陽公詩云建安三千五百里京
師三月嘗新茶蓋御茶園自九窠十二隴至小山凡四
十六所惟龍游窠小若張坑西際又為禁圍之先也(負/暄)
(雜/録)
宋製茶茗上林第一乙夜清供承平雅玩宜年寳玉萬
眷銀葉延年石乳瓊林毓瑞浴雪呈祥清白可鍳風韻
甚髙暘谷先春價倍南金雲英雪葉金錢玉華玉葉長
春蜀葵寸金(並宣/和者)政和曰太平嘉瑞紹聖曰南山應瑞
(北苑貢/茶録)
異美之名謝氏論茶曰比丹丘之仙茶勝烏程之御荈
不止味同露液白况霜華豈可為酪蒼頭便應代酒從
事杜牧詩山實東南秀茶稱瑞草魁皮日休詩十盆前
皋盧曹鄴詩劍外九華英施肩吾施茶為滌煩子酒為
忘憂君南越志茗苦澁謂之果羅北苑曰葉布絶品也
豫章曰白露曰白芽南劍曰石花曰錢芽東川曰獸目
湖常俱曰紫笋夀州曰黄芽福閩曰生芽曰露芽岳陽
曰含膏外此尤夥若蟾背鰕目龍舌蟹眼瑟瑟瀝霏霏
靄鼔浪湧泉琉璃眼碧玉池又皆茶事中天然偶字也
(説郛/臆來)
九難茶有九難一曰隂採夜焙非造也二曰嚼味嗅香
非别也三曰膩鼎腥甌非器也四曰膏薪庖炭非火也
五曰非湍擁潦非水也六曰外熟内生非炙也七曰碧
粉縹塵非末也八曰操艱攪豦非煑也九曰夏興冬廢
非飲也(茶/經)
茶病芽澤肥乳則甘香而粥面著盞而不散圡瘠而芽
短則雲脚渙亂去盞而易散葉梗半則受水鮮白葉梗
短則色黄而泛鳥蔕白合茶之大病不去鳥蔕則色黄
熟則草木氣存去膏未盡則色濁而味重受煙則香奪
壓黄則味失此皆茶之病也(試茶/録)
治熱故老云五十年前多患熱黄近代悉而無病腰脚
者多乃飲茶所致也(國史/補)
片茶二類凡茶有二類曰片曰散片茶蒸造實捲模中
串之惟建劒則既蒸而研編竹為格置焙室中最為精
潔他處不能造其名有龍鳯石乳的乳白乳頭金蠟面
頭骨次骨末骨麄骨山梃十二等以充嵗貢及邦國之
用洎本路食茶餘州片茶有進寳雙勝寳山两府出興
國軍仙芝嫩蕋福合祿合運合慶合指合出饒池州泥
片出䖍州緑英金片出袁州玉津出臨江軍靈川福州
先春早春華英來泉勝金出歙州獨行靈草緑茾片金
金茗出潭州大石椀出江陵大小巴陵開勝開捲小捲
生黄翎毛出岳州雙上緑牙大小方出岳辰澧州東首
淺山薄側出光州總二十六名其两浙及宣江鼎州止
以上中下或第一至第五為號散茶有太湖龍溪次號
末號出淮南岳麓草子楊樹雨前雨後出荆湖清口出
歸州茗子出江南緫十一名(文獻/通考)
京挺十餘品江左近日有蠟面之號李氏别命取其乳
作片或號曰京挺的乳及骨子二十餘品名乳蠟面龍
鳯茶等又有研膏茶即龍品也(談/苑)
顧渚陽美浙西湖州為上常州次之湖州出長城顧渚
山中常州出義興君山懸脚嶺北岸下唐重修茶舎記
貢茶御史大夫李栖筠典郡日陸羽以為冠於他境栖
筠始進故事湖州紫筍以清明日到先薦宗廟後分賜
近臣紫筍生顧渚在湖常間當茶時两郡太守畢至為
盛集見蔡寛夫詩話玉川子謝孟諌議寄新茶有手閱
月團三百片又云天子湏嘗陽羡茶則孟所寄乃陽羡
茶也(雲麓/漫抄)
縷金茶之品莫貴於龍鳯團凡八餅重一斤慶厯間蔡
君謨為福建運使始造小片龍茶其品絶精謂之小龍
團几二十餅餘重一斤其價值金二两然金可有而茶
不可得每因南郊致齋中書樞宻院各賜一餅四人分
之宫人徃徃縷金其上其貴重如此(歸田/録)
沫餑凡酌茶置諸盌令沫餑均沫餑湯之華也華之薄
者曰沫厚者曰餑細輕者曰花(茶/經)
南中傳巽七誨云蒲萄宛柰齊柿燕栗峘陽黄棃巫山
未橘南中茶子西極石宻
霜華𢎞君峯飲檄寒温既畢便下霜華之茗三爵而終
應下諸蔗木𤓰元李楊梅五味橄欖懸豹葵美各一杯
(茶經/七事)
茶之分茶千類萬狀畧而言之有如胡人鞾者蹙綜然
幇牛臆者廉譫然浮雲出山者輪菌然輕颺拂水者&KR0636;
澹然此茶之精好者也有竹籜者枝幹堅實艱于蒸搗
故其形籭簁焉如霜苛者莖葉凋沮易其狀貌故其形
萎瘁然此茶之瘠者者也自采至于封七經自胡鞾至
于籭簁八等(茶/經)
蒙山中頂蜀之雅州名蒙山中頂山有頂頂有茶園&KR0008;
中頂曰上清峯昔有僧病冷且乆嘗遇老父詢其病僧
具告之客曰何不飲茶僧曰本以茶冷豈有能止乎父
曰是非常茶仙家有雷鳴茶亦有聞乎僧曰未也父之
䝉之中頂茶常以春分之元後多搆人力俟雷之發聲
併手採摘以多為貴至三日乃止若獲一两以本處水
煎服能祛宿疾二两當眼前無疾三两固以換骨四两
即為地仙但精絜治之無不郊者僧因之中頂築室以
俟及期獲一两餘服未竟而病瘥既不能乆及慱求但
精徤至八十餘氣力不衰時到城市觀其貌若年三十
餘眉髪紺緑後入青城山不知所終今四頂茶園不廢
唯中頂草木繁茂重雲積霧蔽虧日月鷙獸時出人跡
希到矣(茶/譜)
龍焙龍焙泉即御泉也北苑造貢茶社前芽細如針用
御水研造每片計工直錢四萬分試其色如乳乃最精
也
種茶凡種茶樹必丁子移植則不復生故俗䏂婦必以
茶為禮義固有所取也
雲脚乳面凡茶少湯多則雲脚散湯少茶多則乳面聚
龍團髙齊詩話大小龍團始於丁晋公而成於蔡君謨
歐公聞而歎曰君謨士人也何至作此事(苕溪/詩話)
天中記卷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