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編
圖書編
欽定四庫全書
圖書編卷五十四
明 章潢 撰
泉河總叙
我國家臣一海㝢都燕冀以制六合凡萬方小大羣
工不問海内外可以浮航而至者罔不時獻方土百
物以效順又歲漕東南粟四百萬餘石輸京師以充
積貯咸由于㑹通一河㑹通界南北之中處其上游
視諸漕渠為最重漕渠若江淮衛白之水源遠而流
長故無事于泉惟㑹通受汶泗沂而成近泉之委潤
者不計焉是故泉㳙㳙甚㣲合十餘為沂數十餘為
泗百十餘為汶汶故入海遏至南旺而中分之其北
流者逕㑹衛白其南流者合沂泗以會江淮故東郡
諸泉又㑹通之命脉也然則分水之于漕渠詎不謂
尤重歟嗟夫漕海有風波之患漕江及河有陸輓之
勞其視會通奚啻什伯也殆天隆景運河伯效靈開
此億萬禩無疆之利以致萬國賓貢千艘順達繩繩
而繼而無没輓之虞所謂萬古永賴者非耶
濟青兖三府諸泉總考
山東凢發地皆泉其為漕河之利者不過三府十八
州縣二百四十四泉也大𣲖有五三汶爭趨勢如飛
㵼出萊蕪新泰泰安肥城東平平隂汶上䝉隂之西
寧陽之北經南旺以南北其流者曰分水𣲖闗係最
重者也故首志之泗沂西下夾魯而南出泗水曲阜
滋陽寧陽㑹汶與洸(係堽城所/分汶水)以入元人所謂㑹源
閘者曰天井𣲖闗係亦重故次之鄒縣濟寧魚臺嶧
縣之西曲阜之北諸泉通乎塂里黄良而下各入漕
渠其濟魯橋一也則曰魯橋𣲖故又次之鄒滕嶧魚
之流及昭陽湖分入沙河八泉入上沽頭統與沙河
相近者也則曰沙河𣲖故又在其次沂水䝉隂及嶧
縣許池泉㑹沂汶二河而下徑入古邳與黄河入淮
曰邳州𣲖若黄河經徐吕而下則可以無若不經則
可以有畧在所緩故以是終焉𢎞治十四年廵撫山
東都御史徐所以將䝉沂二縣夫役暫行革之其闗
係雖有重輕其實皆能利澤萬世者也故各疏其所
出及其𣲖所由來以備參考云若夫因時之變遷酌
勢之緩急而施疏濬之功則又在司泉務者加之意
焉
一分水𣲖凡二州七縣共一百零三泉(舊泉八十一/新泉二十二)
(新渠溝六/新河四)
一天井𣲖凡四縣共七十七泉(舊泉六十一/新泉十六)
一魯橋𣲖(大𣲖一/小𣲖五)凡一州三縣共二十四泉(舊泉十/五新泉)
(九/)
一沙河𣲖(其𣲖/有四)凡三縣共二十六泉(舊泉二十/新泉六)
一邳州𣲖(其𣲖/有三)凡三縣共十四泉
泉志所載泉百九十有一今増至二百四十上虞張
公本所定圖次倣禹治水之意自流徂源新安王仲
錫因之編為舊志竊以為自下流始者治河之法也
至于濬泉不必盡然惟視闗係以為緩急况禹之導
淮渭不自源及流乎今既分為五𣲖所係有重輕其
次序自明故先新泰次萊蕪次泰安次肥城次平隂
次東平次汶上而後及寧陽者為其有天井𣲖也次
泗水次曲阜次滋陽次鄒次濟寧次魚臺次滕而後
及于嶧者為其有邳州𣲖也邳州𣲖雖在所裁亦當
存之以俟將來故以䝉隂沂水終焉非敢以臆見紊
之也
泉源以陶泰徂徠諸山為主以其能出雲為風雨也
若雨澤及時則可以不勞人力各處山河自足以供
之而有餘若雨澤愆期則泉水亦各細㣲雖疏濬百
方運河亦未免於涸也然則泉源固以南旺分水為
𦂳要而陶泰徂徠諸山又南旺之根本也
地高平則水疾泄故為堨以蓄之水積則立機引繩
以輓其舟謂之壩地下迤則水疾涸故防以節之水
溢則縋起懸版以通其舟謂之牐皆置官以司啟閉
而聽其訟獄焉潦則命積土壤具畚鍤以備奔軼衝
射涸則發徒以導閼塞崩潰而察其用命不用命以
賞罰之
南旺考
南旺古大野旣瀦之地舊以湖名方漕河未開直澤
藪沮洳之區耳今堨汶至此界以長堤漕渠貫其中
南北分流實上流之要㑹也守臣請以司泉者兼蒞
焉可謂知所重矣當春夏之交雨澤愆期水利亦㣲
茍啟閉或非其時勢如建瓴遂難停蓄霖潦暴至輙
漲溢衝潰劉元常明減水諸閘盡啟猶不足以殺其
勢至决坎河王堂諸口雖由開河以下復歸漕河徃
徃淹没民田水退又調本縣撈沙淺及附近泉壩各
夫役以築塞之議者欲于黒馬溝迤西脩石為隄立
減水石閘於故决諸口可歲省土築之費然工程浩
大未易輕舉又恐閘設而水不由淺徃者曽立石閘
一見存亦徒勞耳然亦不可拘也司其務者尚因其
勢而利導之哉
南旺總論
南旺湖者古大野澤而古今貢道之要會也按禹貢
徐州大野既瀦東原底平周禮職方兖州其藪澤曰
大野地志謂大野在鉅野縣北而何承天云鉅野廣
大南道洙泗北連清濟則其地與其所鍾可知矣或
又云鄆州中都西南有大野陂鄆州今東平州即古
東原而中都則汶上縣也去古既遠陵谷變遷求古
大野未知孰是顧今南旺湖實在汶上西南㑹通漕
河縱貫其中湖界為二東湖廣衍倍於西湖北接馬
踏武莊陂湖以及安山南接馬塲陂湖以及昭陽諸
湖相屬綿亘數百里而徐兖東平汶上鉅野諸郡邑
又悉環列于左右與古經誌合是南旺湖即古大野
無疑也禹治水時大野既鍾洙泗濟水而成而泗通
于淮濟通于汶淮通于沂汶通于洸而泗之上源又
自大野而通于濟則是大江以北中原諸水縱横交
織皆于大野相聯而當時入貢之路若青之浮汶兖
之浮濟徐與揚之浮于淮泗亦皆于大野相關是大野
在古已為貢道之要會處矣後世建都不同輸將之
途亦異惟我成祖文皇帝定鼎燕師控制上游與堯
舜禹所都同在冀州方域之内故其經理貢賦道路
亦與禹迹大畧相同濟寧之境南迄于江中間雖有
二洪五湖之險河淮湍激之虞然所循者猶淮泗之
故道也至如漳衛合流直趨天津則與達河以達帝
都者亦殊途而同歸矣惟是濟寧抵于臨清上下三
數百里地勢髙仰舟楫不通㑹通河雖創自前元未
底於成也國初黃河決於原武漫過安山而㑹通河
遂以湮廢至永樂始以飛輓艱虞爰命宋司空禮發
丁夫十餘萬疏鑿會通以濟漕運顧瞻南旺適當其
衝宋公乃用老人白英之言導汶自戴村西南流合
洸與濟伏所發徂徠諸泉之水瀦于南旺注于㑹通
南旺分流上下交灌而又建閘設壩蓄洩以時遂使
三千年已廢之大野復為聖世利渉之用葢亘古今
而再見者也向非南旺則㑹通難開亦枯瀆耳烏能
轉萬里之舳艫來四海之朝獻以供億萬年之國計
也哉是南旺湖誠又今日之要㑹也南旺既瀦㑹通
其道自時厥後海運陸輸一切報罷嵗漕東南粟四
百萬石直抵京師若行堂奥然上下咸利者且百餘
年矣物盛致蠱積習生常邇年以來河沙壅而吏職
曠於是有湮塞之患水土平而利孔開於是有冐耕
之患私藝成而官防碍於是有盗决之患三患生而
湖漸廢湖廢而運道遂失其常此所以不能不軫聖
明宵旰之憂也廼者廷議因漕船阻滯請遣大臣如
宋公者徃任其事於是按圖牒以正疆界昭憲典以
懾豪强飾官聫以慎法守而又躬履地形指授方畧
先濬諸泉以開湖源繼疏四湖以為水櫃又以南旺
地當要㑹用力尤多西湖環築堤岸以丈計凡萬五
千六百有竒隨堤既開大渠與堤共長而湖内縱橫
復穿小渠二十餘道使相聫絡引水入漕東湖迤東
地勢漸髙無需防遏止于官民界分植栁豎石以防
侵冐而南至長溝小河口蘇魯橋北至田家樓受水
之處則亦堤而築之視西湖工又倍焉凡所新造為
閘者三在李大口𢎞仁橋為壩者二在馮家口王岩
口為河者九百丈在李村王堂二口皆蓄洩要害處
也至於闗䦨全湖申縮漕道有若南北端二閘東西
岸十七斗門則皆因舊而益濬之以司啟閉焉
泉河總論
山東志曰禹貢冀州夾右碣石入於河兖州浮於濟
漯達於河青州浮於汶達於濟徐州浮於淮泗達於
河山東漕運其昉於茲乎秦欲攻匈奴使天下飛芻
輓粟起于黄腄琅琊負海之郡轉輸北河漢髙祖運
山東之粟以給中都歲不過數萬石至武帝通西南
夷滅朝鮮擊匈奴城朔方轉漕甚遠而山東咸被其
勞矣宋初都汴京東之粟歴曹濟及入五丈渠至京
師真宗時東京及廣濟河由定陶至徐州入清河歴
吕梁灘磧之險至理宗時於堽城作斗門以遏汶流
益泗漕以餉邊衆而漕渠開矣元初開濟州泗河至
新開河由大清利津諸河入海既而海口沙壅復從
東阿陸輓至臨清入御河又開膠萊新河以通海道
勞費不貲少有成效巴延始創海運與濟州河並行
未幾又用韓重暉等言自安民山開河北抵臨清引
汶絶濟直屬漳衛名㑹通河夫汶水東北入海以智
力導引使南接淮泗北通白衛實自元人始然河渠
淺澁舟不負重歲運不過數十萬石終元之世海運
不能廢也國朝初給餉遼卒海運如故永樂徙都于
北亦嘗行之後尚書宋禮等復浚會通河於是漕利
通而海運罷膠萊故道亦遂湮廢而河漕誠利矣然
泉源壅塞有疏濬之勞偃壩蓄洩有供役之繁徐吕
洪流之泛濫淮揚襟喉之扼塞意外之患有不可不
防者海運其可不講耶是故漕河者萬世之通利也
海運者備不虞之變也膠萊故道者翼海道以成功
也皆不可廢也
各處當治河渠總叙
黄河本不必治而不得不治者為漕運所必資也惟
其為漕運所必資則其所當治者又豈獨黄河為然
哉水利自古重之故我朝于凡陂池川瀆閘壩橋梁
之事具載諸司職掌大明㑹典永樂遷都後尤重漕
運故河道洪泉等項有闗漕事者事例甚詳今具列
于後而諸處水道亦類附焉
(盧溝/河)出山北代州泛溢輙壞民田廬宣徳𢎞治間嘗
命官修治
(滹沱/河)出真定府西山天順𢎞治間每命官修築
(大通/河)在京城東自元置閘蓄水通舟以免漕運陸輓
之勞永樂間諸閘多存成化間浚以通漕亦頼以濟
(白/河)在通州源出湖地經宻雲合大通榆渾諸河至直
沽入海决則修築淺處設舖置夫挑浚
(薊州/河)薊州軍餉國初海運𢎞治初發軍夫萬人鑿河
四十里以免海險每三年一浚
(衛/河)元名御河出河南輝縣下臨清至直沽入海今為
運河
(㑹通/河)無源元自安民山開通河北至臨清引汶絶濟
屬于衛賜名㑹通
(沁/河)出山西沁源縣由大行山麓至河南原武縣黒洋
山與濟源合流至徐吕二洪景泰間於黒洋山北黄
河缺口開河以接舊道
(汶/河)出山東萊蕪縣原山南從濟水西北入海元築壩
遏之南流至今合沂泗入淮永樂間復壩于東平州
戴村汶盡入漕(至分水龍王廟四/分南流六分北流)南有洸河亦入漕
(南旺/湖)詳前
(昭陽/湖)北屬山東滕縣南屬沛縣周圍八十餘里納諸
縣水湖口置石閘放水入薛河由金溝口以達運河
(徐州/洪)在徐州為運河要害亂石峭利成化間命官鑿
石又甃石路置石壩遇損壞修築
(吕梁/洪)在徐州東南有上下二洪亦運河要害成化間
甃石堤築石壩復于壩西築堤洪東甃石路遇壞修
築
(管家/湖)在淮安府城西門外舊有隄永樂間於湖内築
長堤以便運舟隨時修築
(寳應/諸湖)自寳應至槐樓南諸湖相接西抵泗州旰𣅿界
皆運河所經湖東堤長三十餘里洪武磚修髙家潭
等處成化造石堤漸長二十餘里其南髙郵邵伯諸
湖皆石堤遇壞修築
(康濟/河)髙郵湖運河所經舊堤三十餘里舟行湖中被
風觸堤徃徃破壞𢎞治間于湖東開一河以避險名
康濟河南北各置閘以時啟閉又用磚修築東岸
(浙西/諸水)太湖受六府諸水注江入海每壅塞則長洲吳
江常熟諸縣多被渰没永樂𢎞治間每命發民夫導
之
(山東/諸泉)詳前
沂水考
鄭康成云沂水出沂山水經云出葢縣艾山道元則
曰沂有二源一出祚泉山一出魚窮山余按今䝉隂
縣東北地名南河川小阜之下有曰狗泉此沂源也
東南逕馬頭固山有泉東流與之合北望沂山五十
里殊無别源據周禮沂山因其水得名康成又齊之
大儒不應有誤疑沂山水源古流今竭耳沂水過馬
頭固南流逕葢縣故城又南至沂水縣城西又南至
河陽村桑泉水西來入焉道元云桑泉水出五女山
南流納堂阜水即今䝉隂東北憚阜大水二河也又
南合䝉隂水通名為汶河東注沂沂水又南逕諸葛
城又南逕王祥墓孝感水入焉其水出墓西戚溝湖
剖氷躍鯉之地又南至沂州之城東小沂水西來入
焉小沂出䝉山西東過費縣神山納祊水祊出縣南
闗陽川至沂州西分為洓水洓自州城西小沂自城
北俱入沂宋慶厯間沂州修城碑云大小二沂環流
外轉而小沂尤湍悍西北平日波如簞紋清淺可愛
及山雨水至如百萬陣馬摩壘而來謂此水也沂水
又南分流入三十六宂湖東通沭水又南逕古郯城
又南至下邳入泗下邳古城在今邳州南道元云沂
水至下邳分為二一自城北趨南入泗一自城之東
南入泗東沂水上有橋徐泗間呼為圯子房遇黄石
公進履處今入泗者西沂耳
泗水考
源發陪尾山四泉並發循泗水縣北入里始合為一
西經曲阜縣貫府城下至濟寧分流南北南流入徐
州境北流入㑹通河
汶水考
水經出朱虚縣小泰山今沂山絶頂穆妃陵側有瀑
布泉懸百丈崖而下即汶水也東流循鳯凰嶺折而
北經大峴山隂峴水入焉又北逕蔣峪口有水出谷
中西來入焉又北逕龜山隂乃折而東逕柴阜又東
北逕安丘南阜山又東北逕安丘城西又東北入于
濰顔監曰前言汶水出萊蕪入濟今此又出朱虗入
濰將桑欽所說有異或者有二汶乎余按入濟之汶
見禹貢論語之汶上書傳謂之北汶即今大清河入
濰之汶見漢書入沂之汶見水經齊有三汶清河為
大(述征記泰山郡水皆名汶有北汶嬴汶/柴汶牟汶皆源别流同又在三汶之外)
徐沛并二洪漕河總論
按漕河經流徐沛之境凡二百里有竒(自沙河至謝/溝一百六里)
(為沛縣境自謝溝至雙溝一百/三十五里為本州境詳見山川)其支流入漕在沛境
者三曰泡河(上通賈魯新開黄河流經單縣至/本縣飛雲閘橋入漕河盈涸不常)曰薛
河(自滕縣東髙薛二山之間來西南流二百里/會南沙河玉華等泉由金溝口閘入漕河)曰雞
鳴臺東小河(在縣治東北五十五里源出滕縣三里/橋泉併七里溝泉西南流百餘里至雞)
(鳴臺東入漕河初二泉之水漫流為澤正統六年漕/運參將湯節始開渠引入漕河置閘于河口以積水)
(既以濟漕又變沮/洳為良田云)在州境者四曰留城小河(源出山/東滕縣)
(黄溝泉及徽山三家灣等泉西流/八十里至留城鎮北東岸入漕河)曰境山溝(源出東/北馬跑)
(等泉西南流三十里至/境山鎮北東岸入漕河)曰留溝湖(在州城北五十五/里自沛縣泡河上)
(河分來至許家淺/北西岸入漕河)曰烏觜溝(源出城北八十里屯東/冷泉來西流三十里至)
(秦梁洪/入漕河)至州城北則受汴水合流據二洪險阻而黄
河决嚙所必歸焉夫㑹通河上受汶泗洸沂諸水搜
取山澤諸泉以為漕綱之助又有安山南旺昭陽諸
湖瀦蓄謂之水櫃先朝尚書宋禮奉命經畫當時漕
河初不藉黄河之水元人所謂漕以汶而不以河者
此也至正統以來河勢播遷倐無定所其支派大槩
有六其一自汴梁東北經蘭陽儀封曹鄆至陽榖縣
入漕其一至漕州由雙河口分流至魚臺縣塌塲口
入漕其一至儀封縣東經歸徳府至徐州入漕其一
至歸徳府東南經虹縣宿州睢寧至宿遷縣入漕其
一自汴梁東南經陳留通許亳縣至懷遠縣入淮其
一自汴梁城西南經營澤中牟尉氏陳潁至壽州入
漕自河入于漕水勢浸滛諸閘沉于深淵二洪泯其
險隘泉政日弛湖防盡廢至于二洪而下衝决歲深
厓岸寛廣一遇旱乾則汶泗諸流渙散靡濟必頼黄
河之水而後漕運流通如嘉靖庚子諸閘泉㣲二洪
水涸至厪宵旰命重臣是可鍳已然河所趨泥沙相
半若决入陽榖魚臺豐沛則漕渠淤塞經曲睢宿則
二洪反髙全入渦淮則陵寢所繫尤難輕議全歸汴
水則徐民昏墊又所不堪如嘉靖丁未衝决曹縣及
武城金鄉魚臺溢于徐沛蕭碭亦可鑒已要之徐沛
而上非泉湖之備不能通徐吕而下非黄河之來不
能濟惟在疏濬得宜隄防不失俾源泉沛注勺水不
遺以為閘河之助於汴河故道如野雞岡孫繼口黃
陵岡等處各加濬治使黃河正流南趨鳯陽以入淮
海其支流從汴入泗達于二洪以濟運道既非上出
豐沛魚臺以淤漕閘又不全入渦淮以干陵寢而徐
民墊溺用是少瘳則誠國家之慶生民之福也
(附鹿園萬表論曰黄河自野雞岡而下分為二股其/自東南渦河而行者則為河身其自孫繼口出徐州)
(小浮橋者則為支流然皆併合於淮以入海是故河/流入海舍淮無他道也比歲庚子二洪水涸漕舟併)
(阻議者謂為黄河改流予則曰非也夫河流遷改宜/必有漫溢之處計今水道只渦河孫繼口耳今孫繼)
(口之出徐州者既淤是當泛溢於東南之渦河何渦/河之水亦㣲至可截以壩㫁可識矣葢自清以至徐)
(沛地勢隆擁節髙一節如徃年黄河盛溢之時則上/漫濟寧其魯橋諸閘皆為渰没而淮水亦幾浸城後)
(水勢少降則自魚臺以出穀亭再降而由飛雲橋以/出沛縣而准水以次漸少又降而出徐州小浮橋則)
(淮水亦漸平矣近年黄河之水日㣲故小浮橋之水/淤塞豈特小浮橋之水淤塞宿遷桃源二小河亦塞)
(今淮安河口合流入海之處可以褰裳而渉也此徐/水之通塞實本黄河之嬴縮非闗於河之改流也又)
(曰漕河原不用黄河之水惟用洸汶沂泗諸泉溝湖/之水足以濟之渡淮而西皆是清水故名清河正統)
(十三年黄河决滎陽至陽榖入漕河潰灣以達於海/景泰四年都御史徐有貞塞治之乃分流自蘭陽東)
(束至徐入漕河以疏殺之而黄河始合于漕然黄流/尚㣲至正徳六年水勢方盛行浸漫而衝洗之矣先)
(是黄河未衝之時清河河道皆狹水故易充然亦有/淺故沿河俱設淺舖每年轉運固無滯也後黄河水)
(大來而淺舖俱没而不用矣今觀二洪之舊堤路宛/正是先年河道但二洪一向黄水浸漫年乆一且水)
(落石出而清河一帶淺涸人心乍見不能無異其實/則故河也葢自淮達濟由會通以至衛河一路隄防)
(只恐黄河之水衝入為漕河之害今徐洪以下一向/反用黄河之水而忘其故及水不來則用工挑濬以)
(引之日望其來而不可得此即所謂以病為藥也如/酒本傷人之物而躭酒者一向沉溺於酒反以酒為)
(生一不飲酒即欲死矣/此非今日漕河之喻乎)
濟水考
導沇水東流為濟入于河溢為滎東出于陶丘北又
東至于菏又東北㑹于汶又北東入于海
沇水出山西澤州陽城縣王屋山既見而㐲東出於
懷慶府濟源縣二源東源周圍七百歩其深不測西
源周圍六百八十五歩其深一丈合流至温縣是為
濟水自縣西南虢公臺入于河濳行絶河復出於河
之南溢而為滎河南開封府滎澤縣地也既見而㐲
歴鄭州中牟祥符陳留杞縣睢州歸徳至山東兖州
府定陶縣出於陶丘北又東至山東兖州府曹州過
菏澤又東北至本府東平州夀張縣安民亭合汶水
又東北至青州府博興縣入海東北者由東而北也
北東者由北而東也
汶水出山東濟南府泰安州萊蕪縣原山之南流至
本府滋陽經寧陽平隂汶上西至東平州壽張縣安
民亭注濟河今濟涸仍順濟故道折而東北經東阿
入濟南從濟故道入海
王屋山有三處據蔡傳在山西平陽府垣曲縣今一
見山西陽城縣一見河南濟源縣實一山也綿亘數
縣然沇水正發源處則在濟源西八十里
濟漯辯
孟子云瀹濟漯而注於海葢濟水出於泰岳諸山至
王屋山始大在沇地初名沇水自沇入河至於濟隂
之地故名濟水漯即濟水泛溢湍漯無涯因名曰漯
非濟自濟而漯自漯也二水至東北與汶合流而入
于海或曰漯水在章丘縣北七里
濟河源流(附/)
禹貢濟河惟兖州又導沇水東流為濟入于河溢為
滎東出于陶丘北又東至于菏又東北會于汶又北
東入于海周官兖州其川河濟是已水經注及山海
經云濟水出河東垣縣王屋山初名沇水東出温縣
西北始名濟水又東南流當鞏縣之北而南入河與
河並流過成臯溢出為滎水東流過陽武及封丘縣
北又東過臨朐縣南至定陶縣南又東北流與菏水
會東至乘氏縣西分而為二其一東北入鉅野澤過
壽張西與汶水合又北過榖城縣西又東北過盧縣
北經齊郡東萊郡而入海也唐李賢謂濟自鄭以東
貫滑曹鄆濟青以入于海宋樂史謂東平濟南淄川
北海界中有水流入海謂之清河今按濟水在漢時
㐲流不見惟汶水自泰安州出者由故道東北流入
海自元人引汶水入洸為運河國朝因之凡汶水入
海處皆築堰壩以遏其流而入海之道遂多湮塞今
所謂大清河者乃汶水出洸河者復從張秋分流而
入㑹齊東南諸山泉溝澤北經長清齊河至厯城㑹
濼水經濟陽齊東武定青城濱州蒲臺利津諸州縣
界入海實濟河之故道也所謂小清河者即濼水發
源濟南趵突諸泉流至城北大明湖出而合之由華
不注山下東流㑹巨合水又東經章丘㑹淯河又㑹
漯河三水合流經鄒平長山新城又㑹孝婦河又東
經髙苑入博興樂安界合於烏河又北至馬車瀆入
海或云古樂水自華不注山東北入為大清河自偽
齊劉豫導之東行始為小清河云又按酈道元謂濟
水在王莽時枯竭鄭樵通志亦曰濟水多涸竭自今
觀之濟水勁疾能穴地伏流隱見無常乃其本性非
真涸竭也濟水既伏流地中則發地皆泉又不特歴
下諸邑為然是故一見為濟源再見為滎水三見為
山東諸泉水而溢為大小清河其實皆濟水也又何
嘗見其枯竭耶淮南子曰濟水通和宜麥周官曰鸜
鵒不踰濟風俗通曰濟齊也齊其度量劉向說苑稱
濟能蕩滌垢濁通百川于海蕩出雲雨則濟水之徳
又古今所並稱
濟源
山海經曰王屋之山㶌水出焉而地理志亦曰王屋
山沇水所出㶌沇聲相近葢一水也沇水即濟水故
禹貢曰導沇水東流為濟入于河溢為滎東出于陶
丘北又東至于菏又東北會于汶入于海夫濟之為
水瑩潔如玉性下勁疾貫大河而不濁故釋名曰濟
源也言源出河北濟河而南也余曩閱桑欽水經酈
道元為之注凡異常事無不具載而獨於濟水下無
所稱乃知世謂靈異者皆譌謬也
渭水考
導渭自鳥鼠同穴東會于灃又東會于涇又東過漆
沮入于河
渭水出渭源南谷山禹只自本縣鳥鼠山導之東至
咸陽縣會于灃又東至髙陵縣㑹于涇又東至朝邑
縣過漆沮至司空縣入河
涇水出涇陽縣岍頭山涇陽縣今陜西平涼府平涼
縣岍頭山即笄頭山也陽陵縣今西安府髙陵縣也
涇水出岍頭山經本府涇州歴西安府醴泉縣邠州
又東至髙陵入渭
汭水出扶風汧縣弦蒲藪汧縣即今鳯翔府隴州弦
蒲藪在州四十里蔡傳不言入涇之地汭水弦蒲藪
出經平涼府崇信縣華亭縣至涇州入涇
渭水出隴西郡首陽縣首陽縣即今臨洮府渭源縣
南谷山去鳥䑕山五里司空縣即今西安府華隂縣
也渭水自南谷山出經鞏昌府通渭縣隴西縣歴鳯
翔府寳雞扶風岐山入西安府盩至興平咸陽臨潼
渭南南華州至華隂縣入河
灃水出終南山東至咸陽縣入渭
洛水考
導洛自熊耳東北㑹于澗瀍又東會于伊又東北入
于河按洛水出冢嶺山禹只自熊耳導之耳至新安
縣會于澗至偃師縣會于瀍至洛陽縣㑹于伊至鞏
縣入河洛水出慶陽府環縣即古洛源縣也經延安
府甘泉縣即古雕隂縣也經鄜州宜君縣子午嶺至
中部縣入西安府界經耀州及同官縣至富平縣合
沮水歴蒲城同州至朝邑縣東南入渭沿河三府之
人至今皆呼為洛河潦沮之名亦不知也古今郡縣
慶陽有洛源縣延安有洛川縣及三川洛其一也朝
邑有洛苑鄉水經言延安形勝云洛水之交漢志亦
云雍州其浸渭洛註云洛水經北條荆山而東南入
渭此尤為明證漢志又曰洛都㐮洛皆延安近洛之
地略無一字及漆者獨漢上郡志有曰漆垣又不知
何所指顔師古曰洛水即漆沮也此後世指洛為漆
沮之由豈洛亦名漆歟作記者不知鳯鞏自有漆沮
二水以二漆為一水而莫究其源但云自同官縣界
來不知自同官來者洛也一統志遂言同官之漆出
自鳯翔不知漆水為涇汭所間其能飛度涇汭來同
官耶秦士徃徃疑此故詳考而著之焉伊水經偃師
入洛瀍水經榖城入洛澗水經新安入洛
淮水考
導淮自桐栢東㑹于泗沂東入于海
淮水出河南南陽府唐縣泌陽及湖廣徳安府隨州
襄陽府棗陽縣西界胎簪山禹只自唐縣桐栢山導
之桐栢去胎簪不遠沂水至邳州㑹泗同至南直𨽻
淮安府清河縣入淮自桐栢東㑹于泗沂至本府海
州入海
按徐之水有泗有汶有汴有漷而獨以淮言者職方
氏青州其川淮泗其浸沂沭周無徐州兼之於青周
之青即禹之徐則徐之川莫大於淮
胎簪山極大廣深秀綿亘河南南陽府唐縣泌陽湖
廣徳安府隨州襄陽府棗陽縣四州縣之界有卧龍
山石女山蓮花峯銅山皆其山也而淮正出於泌陽
之銅山下謂淮源出桐栢山者非也
黃河由淮入海
按鄭曉曰洪武二十四年河决黒羊山東經汴城北
五里又南至項城入淮而故道遂淤正統十三年决
張秋沙灣東流入海又决滎澤東經汴城歴睢陽自
亳入淮景泰七年始塞沙灣而張秋運道復完自後
河勢南趨而汴城之新河又淤𢎞治二年以後漸徙
而北又决金龍口等處直趨張秋横衝㑹通河奔流
入海而汴城南之新河又淤命副都御史劉大夏治
之施功未竟伏流潰溢人皆言黃陵岡塞口不合張
秋護堤復壞河不可治運道不可復且有為海運之
說者葢滎澤孫家渡口舊河東經朱仙鎮下至項城
南猶有河流淤淺近二百餘里若多役夫力疏濬深
廣使由泗入淮可殺上流之勢黃陵岡賈魯舊河南
經曹縣梁進口下通歸徳丁家道口足以分殺水勢
然梁進口以南滔滔無阻以北淤澱將平計其功力
僅八十里若多役夫力疏濬深廣使由徐入淮可殺
下流之勢水勢既殺則决口可塞運道可完矣但既
疏之後不能保其不復淤既塞之後不能保其不復
决耳是時劉大夏能虛懷博訪推心任下五旬而事
竣
江通於淮
江與淮不通越揚州髙郵僅四百里許吳夫差與晉
會黄池鑿溝以運輜重隋人廣之築堤壅水於兩頭
自江拽船而上復拽船而下于淮於是江淮舟楫始
達
渦河
渦河在淮之南商船皆自淮入渦河至河南祥符銅
瓦箱以達陽武陽武去衛河只六七十里議者欲鑿
而通之只萬夫一月之力耳(闕/)
至河北之㑹通河甚便且渦河雖比㑹通河差險不
愈於海運之險乎其言固是但先會通河之役也築
金口堰於兖東而障泗水流西南築堽城壩於兖北
而障汶水以南注疏渠出漕流分南北南達於徐北
通於衛當時㑹通之塞自濟寧至臨清共三百八十
里内止七十七里有小河可通漁船其三百餘里皆
為陸地工部尚書宋禮都督周長發山東濟兖青東
四府丁夫十五萬登萊夫三萬以成之而開河建閘
所費不貲當時若可為豈有棄七十里之易不為而
顧為其難哉今若鑿而通之則黄衛二河之水合矣
二水相合則衝激非常誰復測之此㑹通之運誠永
乆而不易者若于衛輝府置倉每年糧運就以鳯陽
等衛軍船兊鳯陽等府糧米者今由渦河達陽武陸
路七十里輸于衛輝倉交納即有災折計至京則由
衛河順流而下甚易此或可通且會通達船得以分
减而河道船行亦為疏便如昔年山東流賊之變運
道不通京師阻絶則又可為事變之備殆亦一策但
多七十里之脚價耳
泇河(附/)
泇口河從馬家橋入㣲山諸湖穿梁城侯家灣取道
于利國監經蟃蛤栁諸湖出邳州直河入黄河有六
難焉微山諸湖水中不可堤一也梁城侯家灣葛墟
嶺皆數十里頑石不可鑿二也碙石水中隨撤隨合
金火不可施三也嶺南去徐吕二洪一舍耳二洪髙
下相等避徐吕二洪險葛墟洪險復生四也假令治
泇河即不治徐邳河猶可萬一泇河成歲治之而徐
邳河非無事之水也而又治是兩役也勞不已甚乎
五也計鑿梁城侯家灣非五百萬不可視今治徐邳
河五百萬之費也况未必成六也治泇河策宜永罷
之
泇河
泇水有二東泇出沂州西北其山南流至卞莊站(國/初)
(立站/今廢)東分一支入芙蓉湖溉田數千頃湖在沂州東
南芙蓉山下香粳鍾畆古稱琅琊之稻即此西泇出
嶧州東北抱犢山東南流至三合村與東泇合(又有/魚溝)
(水出浮丘山合/于此故名三合)南貫四湖溉田倍芙蓉又南合武河
入于泗謂之泇口淮泗舟楫通焉元和志云承縣界
有陂十三所皆貞觀以來修立以溉田者今沂嶧二
州仰泇承二水溉田青徐水利莫與為匹皆十三陂
之遺迹也武河者疑即漢志冠石山之武水水經亦
謂之小沂上流有故渠俗名文河土人云浚此渠六
十里使武河通沛可避吕梁徐洪之險而徑達新濟
矣徐邳人恐徙河無業每沮之(已上二說不同/具存之以備考)
膠河(附/)
水經云出黔陬膠山今膠州膠西縣西南鐡橛山也
北經宻州東北鹵山古名五弩山鹵水入焉(寰宇記/膠水出)
(宻諸城縣東蜷山或亦/曰膠水出鹵山皆非是)又北經髙宻縣東北入都濼
都濼者水經謂之夷安潭秦地圖謂之劇清池即古
貕養澤也張奴水出髙密東阜下亦注此澤自澤北
出注新河(張奴水一名墨水/水側有張奴店)由河北入于海其東北
入海者膠水之故道差淺而新河為經流新河者至
元初萊人姚演建言首起膠西縣東陳村海口自東
南趨西北鑿陸地數百里欲通漕直沽海口數年而
罷予嘗乘傳過之詢土人云此河為海沙所壅又水
潦積淤終不能通徒殘人耳演真鄭國之罪人也
山東平度州東南境有南北新河元時所開以避海
運放洋之險其水源發髙密至膠州分流為南北新
河自膠州入新河二百四十里入萊州之海倉口入
海自迤北新河店置閘以達安東止八十里可通海
歲乆盡塞近王副使獻方御史遠宜力主開復并於
馬家濠鑿山麓通海近該廵按山東御史商惟正題
會同都御史李時達勘議欲從元人故河引泉瀦水
通漕間道但南海由海口至店口三十餘里多沙自
麻灣以上係估流沙與沙互壅麻灣以下則金海中
隨潮湧進淖沙勢俱難取欲由把郎廟地名路溝另
開二渠至鴨綠港纔避麻灣十三里之沙由鴨綠港
迤南尚有沙洲見露水中即空舟尚不能行况古路
溝未挑通地脉相似安知下無沙安保他日海沙之
不湧入北海海倉口龍王廟前沙數十里許用徒夫
及昌邑夫三千餘人撈二十餘日給過工食二千三
百兩去沙僅二尺路只二里沙堆積岸上大潮一至
沙壅如故且議築堤約水障沙不知海口之堤用土
則勢不能固用石則費不可計分水嶺自嘉靖十七
年十八年二十二年三十二年隆慶五年節次勘測
皆髙海靣五丈以上接白河流沙先年胡給事中謂
流來之沙旋挑旋壅况沙中乃有石沙見水則可搏
濕泥帶水即成稀滋軟土故役人言地底有泉泉内
有沙工力難施夫海口之沙既欲避而不可得兩海
之潮又勢遠而不能通縱欲引附近張魯河白河膠
河都泊諸水以益之而春夏旱乾俱各㣲細既不足
恃秋漲沙壅輙復為患徒費挑濬奏聞報罷
治兩河議
我國家漕河形勝誠天造地設而有所待者夫自通
州以至儀真凡三千里而南旺分水適當其中南由
閘抵徐州則㑹黄河至淮安入海而揚州湖水接之
以達于江北由閘抵臨清則㑹衛至天津入海而通
州白河接之以達於京南北地里之遠近既侔而水
道之接濟亦類雖圖畫亦不能盡其妙誠天下河道
第一形勝我聖明億萬載無疆之業也毎思兩河修
治大要不同竊謂治運河者須治其源而河有體用
源乃體也河其用也治黄河者惟治其流而水有常
變小則常也大其變也治運河者濬泉導流不少懈
墮則體立矣而又挑淺修閘築壩治堤之類其用亦
行河其少難乎治黄河者於水之常遇有泥沙淤塞
則用人夫駕船于水中以鐡扒并尖鐡鋤濬之使泥
沙隨水而去夫淤既除則水得其道自無衝决之虞
更修築堤岸以禦水之變或䕶城池或資耕種使民
得遂其安養而免渰没之虞則黄河之事可少濟矣
今黄河三委一由蘭陽大名山東至蕭縣出徐州一
由憲陵夏邑宿州出宿遷一由河州合渦河㑹淮水
出清河三委俱當疏濬通流以塞水勢第人多狃于
俗見惟以瀰漫之勢為言謂黄河為神水不可治要
在斷然行之耳若夫今日徐吕二洪則在用黄河之
水由蕭縣出者經小浮橋與閘河泉水合流共濟焉
是皆於其要處致力如此
兩河修治大要不同治運河者須治其源而河有體
用源乃體也河其用也治黄河者惟治其流而水有
常變小則常也大其變也斯言實國家治河要義彼
宋元竭民事河卒無成績所以為無策之甚也若謂
沛縣水患可憫但河流經行不在豐沛則在蕭碭即
開新集龎家屯等處不過移沛縣之患於蕭碭之間
去歲勘議之初蕭碭方脫水患之民嗷嗷惶怖不忍
見聞况今沛縣四圍漸已淤髙詢之土人皆謂一二
年間水必他徙似不宜以一邑之故動列省三十餘
萬之衆費三百餘萬之資以徼不可必成之功而貽
有害無益之悔也
所謂欲開舊河者其謂有二一則新開集由浮橋出
徐吕二洪免黄河北徙之勢此以黄河舊河言也臣
度之自新集至浮橋一百六十餘里不知該幾百萬
銀錢糧自處一難也夫取資黄河不過為濟二洪之
險今於二洪無礙即其北徙害在地方不在河道似
不必更興不急之工二難也是黄河舊河不必議也
一則以南陽等閘至湖陵城等處即今堅硬可鑿此
以運河舊河言也臣度之黄河北徙之勢未艾也即
今開鑿能保其不再衝乎此一難也且新河費四十
餘萬銀役幾十萬夫死於工作者幾百十人命僅成
此河又欲舍此而他圖則前項工費皆成無用矣此
二難也且府庫既虛民力已竭再行用之勞傷之下
必有他變此三難也是運河舊河不必議也至所謂
新河不可行者其說有三一則馬家橋易淺一則沙
河易淤一則薛河易衝謂之三難臣愚以為此三者
其委也但在因地修補隨時救治臣不謂難臣之所
謂難者則其源也夫新河與青原山相近而兖州以
南費嶧鄒滕四縣之水實注焉夫以一隄而障四縣
之水又當大山瀉下之勢必不能支且其地水利素
不疏通每遇隂雨彌望白水遍地成湖若不尋其源
分其流則自濟寧至南陽至秦溝無處不可衝决不
特三河口一口為然也臣愚以為善治水者不與水
爭水有所歸流行無滯必有分殺之處則不至暴溢
大都順其勢而利導之耳即今河工已成宜急為疏
濬分殺之謀又夏村一帶地形稍髙非薛河之水又
不足以濟運道臣愚以為薛河上流須别濬支河以
分其勢至於三河口鮎魚泉等口對過之處鑿開大
口令其順流西去仍於下流百歩外再築一矮隄或
為湖為塘髙六七尺仍作一水閘水溢則任其西流
水淺則所蓄之水以資運舟其上流低窪之處亦因
其勢捲埽為湖以為停水之所多置放水閘以為闗
閉之具夫有處以分其流則水自不至暴溢不暴溢
則自不至衝决自不至淤淺而所謂三難者可免矣
又多方處置蓄水之所以為運舟之資則既去其害
又收其利雖未遽為經乆之計而亦不失為一時之
便其開鑿舊河二說俟財力充足之時為之未為不
可也國家運河漕東南之粟以實京師自臨清而北
徐州而南悉資衛淮諸水惟徐州至臨清一帶閘河
則藉山束泉水然與黄河相近故多衝决之患𢎞治
以前决在河南正徳以後决在徐沛查自嘉靖四十
五年之間沛縣被决凡八次矣而未有如四十四年
之甚者葢緣沛縣舊河積沙為岸而其東昭陽湖地
勢卑窪黄水乘虗就下自西奔入昭陽湖必先横截
舊河而始成抵於湖水過沙停不數年必一淤者勢
固然也自築馬家橋隄成而沛縣之流遂斷沛縣斷
流而秦溝濁河之勢日盛即今徐沛一望盡是髙地
舊河河身淤深宜稻方數百里魚鱉之區皆變為桑
麻之地矣臣又慮留城至舊山係黄水故道乃築東
堤五十餘里為障禦計則黄水可無壅塞之虞又建
復黄家閘則泉有所節宣亦無膠淺之患二年間新
舊相接水流相滿舟楫通行惟薛沙二河亦嘗慮其
伏漲衝突方興工分殺其勢工未及就而水已至矣
是以有去夏之患然臣思之運河之患患在黄河彼
其排山倒海之勢經年累歲之害來則難禦去則必
淤若山水則乍盈乍消涸可立待或一歲而再至或
數歲而一見此可以人力勝者也今皆在於上源改
水在薛河則於東邵王家口各開支河築厚壩三道
引水經赤山㣲山吕孟等三湖從地浜溝下徐在沙
河於黄甫開支河經趙溝歸獨山湖南建減水閘一
十三座洩出昭陽湖而又於翟家口宋家口楊家口
杜家口各開支河築厚壩二道以防末流引之而入
甄家窪尹家湖而歸於印馬池等處是沙河薛河之
水俱有歸宿又何衝突之足患乎
圖書編卷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