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編

圖書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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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圖書編卷五十五

             明 章潢 撰

  兩河新築堤閘壩總叙

 竊惟黄淮二河古稱二瀆黄河發源於星宿海經崑

 崙山歴陜西山西河南出南直𨽻之徐州合山東汶

 泗諸水以資運道自徐經邳至清河縣東與淮水㑹

 淮河發源於河南之桐栢山經鳯陽泗州亦至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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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東與黄河㑹二瀆合流俱經安東縣由雲梯闗入

 海其淮河以南則由淮安歴揚州以通江南黄河以

 北則由會通河歴天津以達京師兩河抱於鳯泗光

 嶽鍾於祖陵我國家億萬年根本之地實在於此且

 歲輸江南四百萬之糧以給官軍數十萬之用上有

 闗於國計下有係於民生自隆慶年間黄河從崔鎮

 等口北决淮水從髙家堰等處東决二瀆之水散漫

 無歸故入海之路停滯而不達此非河之淺也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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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而沙自塞耳今惟諸决盡塞兩河復合水行沙刷

 海口復通且堅築&KR0008;堰以防㐲秋之漲連建減水壩

 以洩盈溢之水築歸仁集而泗州陵寢無衝射之虞

 固黄浦八淺寳應諸隄而興鹽諸邑無昏墊之苦塞

 天妃閘以拒黄流修復通濟清江福興諸閘以嚴啟

 閉復禮智二壩剏建天妃壩以便車盤則二瀆不至

 横流兩河悉循故道閭閻有可耕之業漕運無轉輓

 之難真平成之偉觀曠世之希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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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議治河疏畧

 看得水性就下以海為壑向因海壅河髙以致决隄

 肆溢運道民生胥受其病故今談河患者皆咎海口

 而以濬海為上策則誠然矣第海有潮汐茫無駐足

 不得已而議他闢豈知海口視昔雖壅然自雲梯肆

 套以下濶七八里至十餘里深皆三四丈不等縱使

 欲另開鑿必須深濶相類方便注放則工力艱鉅必

 不能成矧未至海口乾地猶可施工及將入海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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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潮汐徃來亦與舊口等爾且海之舊口皆係積沙

 人力可濬水力能衝乃若新闢之地則土壤堅實不

 特人力難措而水力亦不能衝故職等竊謂海無可

 濬之理惟當導河以歸之海則以水治水即濬海之

 理也然河又非可以人力導也欲順其性先懼其溢

 惟當繕治隄防俾無旁决則水由地中沙隨水去即

 導河之策也顧頻年以來無日不以繕隄為事亦無

 日不以决隄為患何哉卑薄而不能支迫近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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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雜以浮沙而不能乆隄之制未備耳是以黄决催

 鎮等口而水多北潰為無隄也淮決髙家堰黄浦等

 口而水多東潰隄弗固也乃議者不咎制之未備而

 咎築隄為下策豈得為通論哉又有所未盡者上流

 既潰隄以旁决矣至於下流復或岐而分之其趨於

 雲梯闗正海口者譬猶强弩之末耳葢徒知分流以

 殺其怒而不知水勢益分則其力益弱水力既弱又

 安望其能導積沙以注於海乎職等故謂今日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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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急務必先塞决以導河尤當固隄以杜决而欲隄

 之不决者必真土而勿雜浮沙髙厚而勿省巨費讓

 遠而勿與爭地斯隄可固也如徐邳桃清沿河各隄

 固矣催鎮等口塞矣則黄不旁决而衝漕力專髙家

 堰築矣朱家口塞矣則淮不旁决而㑹黄力專淮黄

 既合自有控海之勢又懼其分之則力弱也則必暫

 塞清江浦河而嚴司啟閉以防其内奔姑置草灣河

 而專復雲梯以還其故道仍接築淮安新城長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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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其末流盡令黄淮全河之力涓滴悉趨於海則力

 强且專下流之積沙自去下流既順上流之淤墊自

 通海不濬而闢河不挑而深矣此職等所謂固隄即

 所以導河導河即所以濬海也猶慮伏秋水發暴漲

 傷隄職等查得吕梁上洪之磨臍溝桃源之陵城清

 河之安娘等處土性堅實可築滚水石壩三座若水

 髙於壩任其走洩則水勢可殺而兩隄無虞矣至若

 寳應石堤之當復與夫下流支河之當疏揚州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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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當濬皆今時之切務所宜次第併舉而不可緩者

 也但前項工程自豐沛徐淮以至海口共長千有餘

 里自清江浦以至儀真共長三百餘里地勢遥遠工

 程浩大一時錢糧未措人夫難集除前請發銀二十

 萬兩并截留漕糧八萬石一靣先將豐沛縷隄大黄

 遥隄及徐邳一帶縷隄酌量幇築桃清南隄併接淮

 安新城長隄乘時創築髙家堰兩頭水勢稍緩先行

 築塞寳應湖先用樁笆修築土隄外其餘各項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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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應大加修舉云云議照事師古者罔愆智不鑿者

 乃大孟子論智一章首以禹之治水為喻而論為政

 則曰為政不因先王之道可謂智乎是大智者事必

 師古而不師古則鑿矣故治河者必先求河水自然

 之性而後可施其疏築之功必先求古人已試之效

 而後可倣其平成之業黄水來自崑崙入徐濟運歴

 邳宿桃清至清口㑹淮而東入於海淮水自洛及鳯

 歴旴泗至清口會河而東入於海此兩河之故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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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水自然之性也元時歲漕江南之粟由揚州直北

 出廟灣入海至永樂年間平江伯陳瑄始隄管家諸

 湖通淮河為運道然慮淮水漲溢東侵淮郡也故築

 髙家堰隄以捍之起武家墩經大小澗至阜寧湖而

 淮水無東侵之患矣又慮黄河漲溢南侵淮郡也故

 隄新城之北以捍之起清江浦沿鉢池山栁浦灣迤

 東而黄水無難侵之患矣尤慮河水自閘衝入不免

 泥淤故嚴啟閉之禁止許漕艘鮮船由閘出入匙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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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之都漕五日發籌一放而官民船隻悉由五壩車

 盤是以淮郡晏然漕渠永頼而陳平江之功至今未

 斬也後因剥食既乆隄岸漸傾水從髙家堰决入一

 郡遂為魚鱉而當事者未考其故乃謂海口壅塞遂

 穿支渠以洩之葢欲亟拯淮民之溺多方䂓畫以為

 疏導之計其意甚善而其心良亦苦矣詎知旁支暫

 開水勢陡趨西橋以上正河遂至淤阻而新開支河

 濶僅二十餘丈深僅丈許較之故道不及三十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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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耳豈能容受全河之水下流既壅上流自潰此崔

 鎮諸口所由决也今新開尋復淤塞故河漸已通流

 雖深濶未及原河十分之一而兩河全下沙隨水刷

 欲其全復河身不難也河身既復靣濶者七八里狹

 者亦不下三四百丈滔滔東下何水不容若猶以為

 不足而欲另尋他所别開一渠恐人力不至於此也

 以臣等度之非惟不必另鑿一口即草灣亦須置之

 勿濬矣故為今之計惟有修復平江伯之故業髙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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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兩隄以㫁兩河之内灌而淮揚昏墊之苦可免

 至於塞黄浦口築寳應隄濬東闗等淺修伍閘復伍

 壩之工次第舉之則淮以南之運道無虞矣堅塞桃

 源以下崔鎮口諸决而全河之水可歸故道至於兩

 岸遥隄或葺舊工或剙新址或因髙岡或填窪上次

 第舉之則淮以北之運道無虞矣淮黄二河既無旁

 决並驅入海則沙隨水刷海口自復而桃清淺阻又

 不足言矣此以水治水之法也若夫扒撈挑濬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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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可施之於閘河矣黄河河身廣濶撈濬何期悍激

 湍流器具難下前人屢試無功徒費工料但恐伏秋

 水發淫潦相仍不免暴漲致傷兩隄故欲於磨臍溝

 陵城安娘城等處再築滚水壩三道萬一水髙於壩

 任其宣洩則兩隄可保而正河亦無淤塞之患矣徐

 州以南之工如此而已或有難臣者曰臣等欲順水

 性今淮水欲東而乃挽一道果字鋪起至李字鋪加

 築遥隄四里餘谷山匙頭灣添建涵洞二座三義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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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建滚水壩一座此皆原題未載委應増益在淮則

 有通濟福興二閘從新改遷新莊逼近通濟閘勢難

 兩存板閘止宜仍舊信字壩逼近黄河不便修復仁

 義壩改建天妃閘以裏至於興鹽等處入海支河因

 髙堰黄浦八淺隄成水可泄自宜停止而寳應湖隄

 减水閘止須修建四座此原題備載委當更易因時

 審勢隨地制宜臣等固不敢惜勞以貽一簣之虧亦

 不敢妄舉以滋無益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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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河工成疏畧

 照得數年以來黄淮二河胥失故道至以地方州縣

 為壑葢由黄河惟恃縷隄而縷隄逼近河濵束水太

 急毎遇伏秋輙被衝决横溢四出一㵼千里莫之底

 極北岸則决崔鎮季大等處南岸則决龍窩周營等

 處共百餘口又從小河口白洋河灌入挾永堌諸湖

 之水越歸仁集直射泗州陵寢以致正河流緩泥沙

 停滯河身墊髙淮水又因髙家堰年乆圮壞潰決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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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破黄浦决八淺而山陽髙寳興鹽悉成沮洳清口

 將為平陸黄淮分流淤沙罔滌雲梯闗入海之路坐

 此淺挾而運道民生俱病矣自去秋興工之後諸决

 盡塞水悉歸漕衝刷力專日就深廣今遥隄告浚自

 徐抵淮六百餘里兩隄相望基址既遠且皆真土膠

 泥夯杵堅實絶無徃嵗雜沙虛鬆之弊蜿蟺綿亘殆

 如長山夾峙而河流於其中即使異常泛漲縷隄不

 支而溢至遥隄勢力淺緩容蓄寛舒必復歸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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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潰出譬之重門待暴則暴必難侵增纊禦寒則寒必

 難入兼以歸仁一隄横截於宿桃南岸要害之區使

 黄水不得南决泗水至於桃清北岸又有减水四壩

 以節宣盈溢之水不令傷隄故在遥隄之内則運渠

 可無淺阻在遥隄之外則民田可免渰没雖不能保

 河水之不溢而能保其必不奪河固不能保縷隄之

 無虞而能保其至遥即止葢嘗考𢎞治以前張秋數

 塞數决自先任都御史劉大夏將黄陵岡一帶増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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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行隄一道而張秋之患遂息此其已試之明驗也

 今職等所築之遥隄即大行隄之别名耳况係真正

 淤土較之大行雜沙又有不侔者故今歲㐲初驟漲

 桃清一帶水為遥隄所束稍落即歸正漕沙隨水刷

 河身愈深河岸愈峻前歲桃清之河膠不可檝今深

 且不測而兩岸逈然髙矣上流如吕梁兩崖俱露巉

 石波流湍急漸復舊洪徐邳一帶年來篙探及底者

 今測之皆深七八丈兩崖居民無復昔年蕩析播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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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苦此黄水復其故道之效也髙家堰屹然如城堅

 固足恃今淮涓滴盡趨清口會黄入海清口日深上

 流日涸故不特堰内之地可耕而堰外湖波漸成赤

 地葢堰外原係民田田之外為湖湖之外為淮向皆

 渾為一壑而今始復其本體矣其髙寳一帶因上流

 俱已築塞湖水不至漲滿且寳應石隄新砌堅緻故

 雖秋間霖潦浹旬隄俱如故黄浦八淺築塞之後俱

 各無虞栁浦灣一帶新隄環抱淮城並無齧損不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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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寳田地得以耕藝而上自虹泗旴𣅿下及山陽興

 鹽等處皆成沃壤此淮水復其故道之效也見今淮

 城以西清河以東二瀆交流儼若涇渭誠所謂同為

 逆河以入於海矣海口之深測之已十餘丈葢借水

 攻水以河治河黄淮並注水滌沙行無復壅滯非特

 不相為扼而且交相為用故當秋漲之日而其景象

 如此昔年沙墊河淺水溢地上祗見其多今則沙刷

 河深水由地中祗見其少地方士民皆謂二十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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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曠見也竊照我朝建都燕冀轉輸運道實為咽喉

 自儀真至淮安則資淮河之水自清河至徐州則資

 黄河之水黄河自西而來淮河自南而來今流於清

 河縣東經安東達雲梯闗而入於海此自宋及今兩

 瀆之故道也數年以來崔鎮諸口决而黄水遂北髙

 堰黄决而淮水遂東桃清虹泗山陽髙寳興泰田廬

 墳墓俱成巨浸而入海故道幾成平陸臣等受事之

 初觸目驚心所至之處子遺之民攀輿號泣觀者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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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隕淚然議論紛起有謂故道當棄者有謂諸决當

 留者有謂當開支河以殺下流者有謂海口當另行

 開濬者臣等反覆計議棄故道則必欲乗新衝新衝

 皆住址陸地漫不成渠淺澀難以浮舟不可也留諸

 决則正河必奪桃清之間僅存溝水淮楊兩郡一望

 成湖不可也開支河則黄河必不能兩行自古紀之

 淮河泛溢隨地沮洳水中鑿渠則不能别尋他道則

 不得况殺者無幾而來者滔滔昏墊之患無時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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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也惟有開濬海口一節於理為順方在猶豫而

 部遺咨叮嚀臣等親詣踏看臣等乃乗輕舠出雲梯

 闗至海濱延袤四望則見積沙成灘中間行水之路

 不及十分之一然海口故道則廣自二三里以至十

 餘里詢之土人皆云徃時深不可測近因黄淮分流

 止餘涓滴入海水少而緩故沙停而積海口淺而隘

 耳若兩河之水仍舊全歸故道則海口仍舊全復原

 額不必别尋開鑿徒費無益也臣等乃思欲疏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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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固上源欲遏旁支先防正道遂决意塞决以挽其

 趨築遥隄以防其决建减壩以殺其勢而保其隄一

 歲之間兩河歸正沙刷水深海口大闢田廬盡復流

 移歸業禾黍頗登國計無阻而民生亦有頼矣葢築

 塞似為阻水不知力不專則沙不刷阻之者乃所以

 疏之也合流似為益水不知水不𢎞則沙不滌益之

 者乃所以殺之也旁溢則水散而淺返正則水束而

 深水行沙靣則見其髙水行河底則見其卑此既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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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與未治之先光景大相懸絶也每歲修防不失

 即此便為永圖借水攻沙以水治水臣等䝉昧之見

 如此而已至於復閘壩嚴啟閉疏濬楊河之淺亦皆

 尋繹先臣陳瑄故業原無竒謀秘䇿駭人觀聽者

 凢所勘隄壩慮長短之異數也為長繩以計其丈尺

 慮厚薄之異制也為横竿垂線以計其底靣慮泥沙

 之異土也試之鋤鐝以驗其純雜慮堅鬆之異工也

 試之鏟錐以驗其虛實隄堰以土真杵實為上壩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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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石磈堅厚為工

  治河議

 文皇帝宅幽都歲漕東南粟四百萬置都水使者河

 上築隄距河慮至深矣嵗乆禁弛濟南諸泉多牟没

 而黄河亦時徙時决是故當永樂則鑿汶河正統𢎞

 治則鑿張秋金龍口在正徳則塞曹沛嘉靖則有房

 村趙皮塞廟道口李景髙口之役葢至嵗乙丑河决

 而東自華山入飛雲橋截沛水歴湖陵南至谷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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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匯為巨浸固漕河之大阨也明年大司空治之

 棄斯集龎家屯之舊河不治乃鑿自南陽東至夏村

 又東南至馬家橋然後遏河流之入沛者折入秦溝

 而疏留城故渠至境山五十里又疏薛沙諸支河分

 殺水怒葢漕道是始更出而東南粟四百萬得從漕

 上入於大司農矣越隆慶辛未徐邳之水病漕則諸

 言濬舊河便者交難司空曰黄河所從來建瓴萬里

 邀挾百川獨秦溝當之彼其勢不溢而北則溢而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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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舊河之淪没無幾其處易浚浚之良便柰何司空

 一日而勞十萬人之力捐縣官金錢數十萬緡粟稱

 是以鑿新河黄河性寧有常豈其能及舊河獨不及

 新河哉此固一說也然愚則以為國家漕道業已與

 河相直出秦溝過吕梁洪踰淮放海譬之大盗然矣

 漢武帝竭天下之力至沉璧馬令從官負薪石而後

 僅勝之乃立宣房宫作歌以侈大其事說者猶以為

 不若避之便何者河不與漕爭道也今河與漕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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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乃至欲引河利漕豈非延大盗入室哉故勢不得

 避則逆而捍之勢得避則順而徙之今必欲泝豐碭

 越虞城放於歸徳之丁家道口以窮新集故道則厥

 土惟塗泥耳即具卒萬人恐不能操舟没而取也且

 河性湍悍土疏善潰日雜之而日塞之則人將告病

 而乆頓大衆以幾萬一之功非策也今獨疏鑿新河

 令河出秦溝而東不至病漕則是國家於河不治而

 已得其大竊以為司空之策得也然新河初成而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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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而南又塞司空奉璽書役河上隄茶城以西至於

 馬家口幸應績矣而明年茶城䝉隂寳應下邳之間

 又以竭澤告病於是天子以當事諸臣意見不同動

 多掣肘故乆而無功乃一事權假便宜予金錢八十

 萬使重臣率水衡使者經畫漕事以力踐其言事克

 底績邀之以酬功勸之於是漕臣皆焦心乾口以盡

 其餘而淮决髙堰河决崔鎮者皆幸就塞淮揚徐邳

 之隄延袤千里而丁子淺蘆子沽其功頗吿成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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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元徳格天淮海効靈所至獨所謂專一之效耶

 然愚聞徃者髙堰黄浦以全淮之水病興化鹽城故

 議者請鑿丁溪白駒周禄港諸支河為水壑今黄浦

 幸就塞則開支河之役當議罷也不然是外引水病

 興鹽也范隄肇自吕泗終於徐瀆延袤數百里所以

 貽淮海之安非一日也即令以髙堰黄浦之故必當

 㣲鑿之以洩暴水亦所不敢言者况牛灣河瓦龍港

 其水門固在此何待范隄耶令黄浦幸就塞則范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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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以時修復也不然非所以捍海潮障鹽河也徃者

 武宗朝有乞省轉輸之半者會羽書旁午主計者不

 能支遂罷其議今誠不能以减漕邀於左藏然稍議

 折以佐民旦夕之命且省轉輸此事理可為者也不

 然則頃者且賜民田租之三矣何論議折也徃者嵗

 漕十二萬石海上而廟議有恐其以芻粟萬石率千

 人而棄之海者於是天子遂罷海漕愚則以為海漕

 亦不可罷誠自淮鹽海道夾碣石以薄幽薊嵗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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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之勞耳其所輸可以佐緩急其視河漕大都所

 省牽挽供餉之費當得數十萬且令四方郡國寳藏

 皆得自海舶以交錯於幽薊為市也不然假令有羣

 不逞者當河而大呼以坐索餉饋而吾獨舉國待哺

 於河漕此非筴也徃者廟議皆言膠萊河北自海口

 南至麻灣縈紆三百餘里乗潮之艘雖能上下然不

 能遠諸山谿之水即欲鑿之使深而其應或多遊沙

 或多岡石其大沽河又南入麻灣不可挽而西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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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越在百里外不可引而東必欲鑿兩海非經費百

 萬積五六年不可於是天子遂罷治膠萊愚則以為

 國家建設長利茍利足以償費猶將為之况相什百

 千萬此者乎今之膠萊廢河僅僅百里可以計日而

 就即費甚亦千金已耳何至縻費三百七十八萬也况

 姚演既治閘新河店通海潮達於安東則膠萊宜無

 不可開者元既歲漕百二十萬粟入大帑則今雖若

 丘文莊議以江東西湖廣之粟從河而以浙東西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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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之粟航於海上使之羽翼河漕以蘇漕卒之困而

 坐食其利宜亦無不可者不然則宜若天順七年引

 沁通衛以殺黄河水力又不然而疏紅荆口故道與

 河漕並行是又患河計河之外一長策也若河漕則

 必欲蓄水而與水爭矣夫欲與之爭利則又安得不

 受其害在任事者時加之意使不至於大潰耳

 

 圖書編卷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