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博物志
廣博物志
欽定四庫全書
廣博物志卷二十二
明 董斯張 撰
方伎(醫/) (卜筮/) (相/) (碁博諸戲/) (幻術附/)
巫彭作醫巫咸作筮(呂氏春秋術又郭璞巫咸山賦云/巫咸以鴻 為帝堯之醫未詳孰)
(是/)
神農始䆒息脉辯藥性制針炙作醫方軒轅臣巫彭始
制藥丸伊尹創煎藥秦和始為醫書(物/原)
醫師掌醫之政令聚毒藥以共醫事(毒為五毒藥謂五/藥醫師聚之以共)
(衆醫之/所用)凡邦之有疾病者疕瘍者造焉(輕曰疾重曰病/頭瘡曰疕身瘡)
(曰瘍皆造醫師求藥疕/音匕瘍音羊造七到反)則使醫分而治之(醫師使疾醫/治疾病使瘍)
(醫治/疕瘍)歳終則稽其醫事以制其食(每歳之終醫師考衆/醫之事功以制其食)
(祿/)十全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
失四為下(周/禮)
食醫掌和王之六食六飯六膳百羞百醬八珍之齊(六食謂六榖/六飲謂六清)
(六膳謂六牲百羞謂羞用百二十品百醬謂醤用百二十罋八反/珍謂八物此皆膳夫所掌食醤則調和其齊焉和去聲齊才細)
凡食齊眡春時(食宜/温也)羮齊眡夏時(羹冝/熱也)醬齊眡秋時(醤/冝)
(凉/也)飲齊眡冬時(飲冝/寒也)凡和(大凡調/和飲食)春多酸(酸以養肝/肝屬木也)夏
多苦(苦以養心/心属火也)秋多辛(辛以養肺/肺属金也)冬多鹹(鹹以養腎/腎属水也)調
以滑丼(脾属土分主四時/故皆調以滑丼焉)凡會膳食之宜(畜與榖各/有相宜)牛
宜稌(牛土畜/稌土穀)羊宜黍(羊火畜黍火榖此/二者以同氣為宜)豖宜稷(豖土畜/稷水榖)
(此以土尅/水為宜)犬宜粱(犬金畜粱水榖此/以土生金為宜)鴈宜麥(鴈火畜麥/木榖此以)
(木生火/為冝)魚冝苽(魚水畜苽水榖此亦/以同氣為宜苽音孤)凡君子之食恒放
焉(食醫雖以養生為主然君子/所以自養者亦可依放之也)
疾醫掌養萬民之疾病四時皆有癘疾春時有痟首疾
夏時有痒疥疾秋時有瘧寒疾冬時有嗽上氣疾(痟酸/削也)
(上氣/喘也)逆以五味五榖五藥養其病(五味鹹苦酸辛丼五榖麻/黍稷麥豆五藥草木蟲石)
(榖/也)以五氣五聲五色眡其死生(五氣五藏所出之氣心/肝脾肺腎也五聲言語)
(所出之聲宫啇角徴羽也五色靣貌所發之色青赤白/黒黄也三者皆屬五行相生則生相尅則死故以此胝)
(之/)兩之以九竅之變(九竅謂陽竅七兩耳兩目兩鼻口/也隂竅二大小二府也兩之謂隂)
(陽變謂隂陽之/變竅苦吊反)參之以九藏之動(九藏謂神藏五卽心/肝脾肺腎是也形藏)
(四即耳目口鼻是也參之謂隂陽/與中氣動謂脉候之動藏才浪反)
瘍醫掌腫瘍潰瘍金瘍折瘍之祝藥劀殺之齊凡療瘍
以五毒攻之以五氣養之以五藥療之以五味節之凡
藥以酸養骨(酸木味木立/地中似骨也)以辛養筋(辛金味金之纒/合異物似筋也)以
鹹養脉(鹹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也)以苦養氣(苦火味火之出/入無形似氣也)以丼
養肉(丼土味土之兼/載四者似肉也)以滑養竅(滑滑石也凡諸滑物/通利徃來似竅也)
凡有瘍者受其藥焉(並/上)
余所撰百巻名曰玉函方皆分别病名以類相續不相
雜錯其九十三卷皆單行徑易籬陌之間顧盻皆藥
衆急之病無不畢備家有此方可不用醫(抱朴/子)
僊人入瘟疫秘禁法思其身為五玉五玉者隨四時之
色春色靑夏赤四季月(四季或/作六月)黃秋白冬黒又思冠金
巾思心如炎火大如斗則無所畏也又一法思其髪散
以被身一髪端輙有一大星綴之又思作七星北斗以
冠覆其頭以罡指前又思五臟之氣從兩目出周身如
雲霧肝青氣肺白氣脾黄氣腎黑氣心赤氣五色紛錯
則可與疫病者同牀也或禹歩呼直日玉女或閉氣思
力士撡千斤鎚百二十人以自衞或用射鬼丸赤車使
者丸冠軍丸徐長卿(藥名/也)散玉函精粉靑牛道士熏身
丸崔(一作/雀)文黃(一作/星)㪚草玉酒黃庭丸皇符老子領中
符赤鬚子桃花符皆有良效者也(上/)
夫醫者非仁愛不可托非聰明達理不可任非亷潔淳
良不可信古之用醫必選名姓之後(物理/論)
伏羲察六氣審隂陽以賫之身而四時水火陞降得以
有象百病之理得以有類於是嘗草治砭以制民疾而
人滋信(世謂神農嘗百草而孔叢子世紀皆/以為伏羲葢不有其始曷善其終)
炎帝命僦貸季理色脉對察和齊摩踵訰告以利天下
而人得以繕其生
黄帝謂人之生負陰而抱陽食味而被色寒暑盪之外
喜怒攻之内夭昏凶札君民代有乃上窮下際察五氣
立五運洞性命紀隂陽極咨於岐雷而内經作謹候其
時著之玉版以藏靈蘭之室命巫彭桐君處方盄餌湔
澣(剌/洽)而人得以盡年
上古醫曰弟父弟父之為醫也以莞為席以芻為狗北
靣而祝之發十言耳諸扶輿而來者皆平復如故中古
之為醫者曰踰附踰附之為醫也搦木為腦芟草為軀
吹竅定腦死者復生(韓詩/外𫝊)
平公有疾秦景公使醫龢視之出曰疾不可為也是謂
逺男而近女惑以生蠱非鬼非食惑以䘮志良臣不生
天命不佑若君不死必失諸侯趙文子聞之曰武從二
三子以佐君為諸侯盟主於今八年矣内無苛慝諸侯
不二子胡曰良臣不生天命不佑對曰自今之謂龢聞
之曰直不輔曲明不䂓闇搖木不生危松栢不生埤吾
子不能諌惑使至於生疾又不自退而罷其政八秊之
謂多矣何以能久文子曰醫及國家乎對曰上醫醫國
其次疾人固醫官也文子曰子稱蠱何實生之對
曰蠱之慝榖之飛實生之物莫伏於蠱莫嘉於榖榖興
蠱伏而章明者也故食榖者晝選男德以象榖明宵靜
女德以伏蠱慝今君一之是不饗榖而食蠱也是不昭
穀明而皿蠱也夫文蟲皿為蠱吾是以云文子曰君其
㡬何對曰若諸侯服不過三年不服不過十年過是晉
之殃也是嵗趙文子卒諸侯叛晉十年平公薨(國語/)
孔子有病哀公使醫視之醫曰子居處飲食何如孔子
曰春居葛室夏居宻陽秋不風冬不煬飲食不饋飲食
不勤醫曰是良藥也(公孫/尼子)
龎煖曰昔伊尹醫殷太公醫周武王百里醫秦申麃
醫郢原季醫晉范蠡醫越管仲醫齊而五國霸其善
一也然不同數卓襄王曰願聞其數煖曰王獨不聞
魏文侯之問扁鵲耶曰子昆弟二人其孰最善為醫扁
鵲曰長兄最善中兄次之扁鵲最為下魏文侯曰可得聞
耶扁鵲曰長兄於病視神未有形而除之故名不出於
家中兄治病其在毫毛故名不出於閭若扁鵲者鑱血
脉投毒藥副肌膚間而名出聞於諸侯魏文侯曰善使
管子行醫術以扁鵲之道曰桓公㡬能成其霸乎凡此
者不病病治之無名使之無形至功之成其下謂之自
然故良醫化之拙醫敗之雖幸不死創伸股維卓襄王
曰善寡人雖不能無創孰能加秋毫寡人之上哉(鶡冠/子)
扁鵲造軒光之竈八成之湯(說苑/)
醫家二扁鵲一黄帝時人一戰國時人
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有疾同請扁鵲求治扁鵲治之既
同愈謂公扈齊嬰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干腑臟者同
藥石之所已今有偕生之疾與體偕長今為汝攻之何
如二人曰願先聞其騐扁鵲謂公扈曰汝志強而氣弱
故足於謀而寡於斷齊嬰志弱而氣強故少於慮而傷
於專若換汝之心則均於善矣扁鵲遂飲二人毒酒迷
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藥既悟如初二人
辭歸於是公扈反齊嬰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弗識齊
嬰亦反公扈之室有其妻子妻子亦弗識二室因相與
訟求辨於扁鵲扁鵲辯其所由訟乃已(列/子)
昔扁鵲居宋得罪於宋君出亡之衞衞人有病將死者
扁鵲至其家欲為治之病者之父謂扁鵲曰吾子病甚
篤將謂迎良醫治非子所能治也退而不用乃使靈巫
求福請命對扁鵲而呪病者卒死靈巫不能治也夫扁
鵲天下之良醫而不能與靈巫爭用者知與不知也
(新/語)
龍叔謂文摯曰子之術微矣吾有疾子能已乎文摯曰
唯命所聽然先言子所病之證龍叔曰吾鄉譽不以為
榮國毁不以為辱得而不喜失而弗憂視生如死視冨
如貧視人如豕視吾如人處吾之家如逆旅之舎觀吾
之鄉如戎蠻之國凡此衆疾爵賞不能勸刑法不能
威盛衰利害不能易哀樂不能移固不可事國君交親
友御妻子制僕隸此奚疾哉奚方能已之乎文摯乃
命龍叔背明而立文摯自後向明而望之旣而曰嘻吾
見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虛矣㡬聖人也子心六孔流通
一孔不達今以聖智為疾者或由此乎非吾淺術所能
已也(上/)
楊朱之友曰季梁季梁得疾七日大漸其子環而泣之
請醫季梁謂楊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為我
歌以曉之楊朱歌曰天其弗識人胡能覺匪祐自天弗
孽由人我乎汝乎其弗知乎醫乎巫乎其知之乎其子
弗曉終謁三醫一曰矯氏二曰俞氏三曰盧氏診其所
疾矯氏謂季梁曰汝寒温不節虚實失度病由饑飽色
欲精慮煩散非天非鬼雖漸可攻也季梁曰衆醫也亟
屏之俞氏曰女始則胎氣不足乳湩有餘病非一朝一
夕之故其所由來漸矣非可已也季梁曰良醫也且食
之盧氏曰汝疾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鬼禀生受形旣
有制之者矣亦有知之者矣藥石其如汝何季梁曰神
醫也重貺遺之俄而季梁之疾自瘳(列/子)
郭玉廣漢人初有老父漁釣於涪水自號涪翁著針經診
脉法授弟子程高高傳於玉學方胍六徴之技隂陽不
測之術和帝時為太醫丞仁愛不矜雖貧賤必盡其心
力療貴人時或不愈帝令貴人羸服變處一針卽差召
玉詰狀玉曰醫者意也腠理至微隨氣用巧神存心手
之間可得解而不可得言貴者處尊高以臨臣懐怖懾
其療有四難自用意而不任臣一難也將身不謹二難
也骨節不能使藥三難也好逸惡勞四難也臣意猶且
不盡何有於病哉此所以不愈也(後漢/書)
漢河間王病瘕醫莫能治有𤣥俗者自言河間人也合
巴豆雲母賣於都市七丸一錢治百病河間王買其藥
服之下蛇數頭問其藥意俗曰王病乃六世殃非今世
所招也王嘗放乳鹿麟母也仁心感天故當遇俗語竟
遂不見後見在常山下(搜神/記)
有一郡守病華佗以為其人盛怒則差乃多受其貨而
不加治無何棄去留書罵之郡守果大怒令人追捉殺
佗郡守子知之属使勿逐守瞋恚旣甚吐黑血數升而
愈
華佗刲腹治病不起於華佗抱朴子云仲景開懷以納
赤餅素問亦云割肌解膚古固有此法也
佗嘗行道見一人病咽嗜食不得下家人車載欲往就
醫佗聞其呻吟聲駐車徃視語之曰向來道邉有賣餅
家蒜虀大酢從取三升飲之病自當去卽如佗言立吐
蛇一枚(並/上)
何顒妙有知人之鑒初張仲景總角造顒顒謂曰君用
思精宻而韻不能高將為良醫矣仲景後果有奇術王
仲宣年十七時過仲景仲景謂之曰君體有病宜服五
石湯若不治年及三十當睂落仲宣以其賖逺不治後
至三十果覺眉落其精如此(小/説)
劉平阿行醫術有功德救人疾病如己之病行遇仙人
周正時授以隠存之道(神仙/傳)
河内太守劉勲女苦左膝裏瘡痒迎佗使視以繩繋一犬
於馬後走馬牽犬犬困不能行因取斷腸以向瘡口須
臾有若蛇者從瘡中出長三尺(華佗/别傳)
裴頠通傳多聞兼明醫術(晋/書)
趙泉性好醫方拯救無倦善療衆疾於瘧尤工甚為當
時所嘆服焉
皇甫謐後得風痺疾因疾而學醫習覽經方手不輟卷
遂盡其妙
殷仲堪父師病積季衣不解𢃄躬學醫術䆒其精妙
劉德彭城人也少以醫方自達衆疾於虛勞尤為精妙
魏詠之字長道任城人也家貧素而躬耕為事好學不
倦生而脣缺有善相者謂之曰卿當富貴年十八聞荆
州刺史殷仲堪帳下有名醫能療之貧無行裝謂家人
曰殘醜如此用活何為遂齎數斛米西上以投仲堪既
至造門自通仲堪嘉其盛意召醫與視之曰可剝而補
之但須百日進粥不得語笑詠之曰半生不語而有半
生亦當療之况百日耶仲堪於是處之别室令醫善療
之詠之遂閉口不言惟食薄粥其勵志如此及差仲堪
厚資遣之(並/上)
元帝渡江有王離妻季氏者洛陽人將洛陽舊火南渡
自言受道於祖母王氏傳此火并有遺書二十七卷臨
終使行此火勿令斷絶火色甚赤異於餘火有靈騐四
方病者將此火煮藥及灸諸病皆愈轉相妖惑官司禁
不能止及季氏卒火亦經時而滅人號其所居為聖火
巷(建康實/録注)
許永為豫州刺史鎭歷陽其弟得病心腹堅痛居一夜
忽聞屏風後有鬼言何不速殺之明日李子豫當以赤
丸打汝即死矣腹中鬼對曰吾不畏之及旦遂使人迎
子豫旣至病者忽聞腹中有呻吟之聲子豫遂於巾箱
中出八毒赤丸與服之須臾腹中雷鳴彭轉大利所病
卽愈(續搜/神記)
單道開能治目疾常周行墟野救療百姓王公逺近贈
遺累積皆受而施散一毫無餘(㝠祥/記)
晉殷文祥一名道筌自稱年已七十而靣光白若四十
許人曽賣藥於荆州時多疫癘無貴賤皆與之藥所活
不可勝數人謂之神醫得一錢卽施與貧者又多為橋
梁以便往來凡利人之事行之不倦一日謂人曰吾夜見
神人謂我有隂德當登仙矣衆疑其妄明日遽辭别徃
丼露寺北崖遂乘雲而去後十餘年人見在江西賣藥
又見在蜀者終莫知所之
晉洛陽大市寺有安慧則未詳氏族少無恒性卓越異
人而工正書善能談吐晉永嘉年中天下疫病則晝夜
祈誠願天神降藥以愈萬民一日出寺門見兩石形如
甕則疑是異物取看之果有神水在内病者飲服莫不
皆愈
劉涓子晉宋間於丹陽夜射一物高二丈走聲如雷明
率人跡之見一小兒曰主人為劉涓子所射問之為黄
父鬼也尾小兒至其止見三人一臥一看書一擣藥即齊
聲呼突而前三人並走遺一帙癰疽方以治病神騐號
鬼遺方
宋明帝宫人患腰疼牽心發即氣絶衆醫以為肉癥徐
文伯曰此髪瘕也以油灌之則吐物如髪稍稍引之長
三尺頭已成虵能動懸柱上水滴盡一髪而已病即愈
(談/藪)
徐文伯精醫業張融謂之曰昔王微嵇叔夜並學而不
能殷仲堪之徒故所勿論得之者由神明洞徹然後可
至故非吾徒所及(南/史)
徐嗣伯字德紹善淸言精於醫術曽有一嫗患滯瘀積
年不差嗣伯為之診疾曰此屍注也當須死人枕煑服
之可愈於是就古塜中得一枕焉以半邉腐缺服之即
差後秣陵人張景年十五腹脹靣黃衆醫不療以問嗣
伯嗣伯曰此石蚘耳當以死人枕煑服之依語煑枕以
服之得大利蚘䖝頭堅如石者五六升許病卽差後沈
僧翼眼痛又多見鬼物以問之嗣伯曰邪氣入肝可覔
死人枕煑服之竟可埋枕於故處如其言又愈王晏知
而問之曰三病不同而皆用死人枕療之俱差何也答
曰屍注者鬼氣也伏而未起故令人沈滯得死人枕促
之魂氣飛越不復附體故屍注可差石蚘者醫療既僻
蚘蟲轉堅世間藥不能除所以須鬼物驅之然後可散
也夫邪氣入肝故使眼痛而見魍魉應須邪物以釣其
氣因而去之所以令埋於故處也晏深嘆其神妙(南/史)
王僧孺工属文多識古事侍郎金元起欲工素問訪以
砭石僧孺答曰古人當以石為針必不用鐡說文有此
砭字許愼云以石刺病也東山經高氏之山多針石郭
璞云可以為砭針春秋美疢如惡石服子愼注云石砭
石也季世無復佳石故以鐡代也(梁/書)
薛伯宗善徙癰疽公孫泰患背伯宗為氣封之徙置
齋前桞樹上明旦癰消樹邊起一瘤如拳大稍稍長二
十餘日瘤大膿爛出黄赤汁斗餘樹為之痿損(南/史)
父母疾篤醫雖賤雖少則涕泣而拜之以求哀也梁孝
元在江州嘗有不豫世子方等親拜中軍叅軍李猷焉
(顔氏/家訓)
魏興和二年遣崔敏陽休之來聘敏字長謙淸河東武
城人博學贍文當朝第一與太原王延業齊名加以天
文律歷醫方藥品卜論既至帝選碩學沙門十人於御
對百寮與之談論多屈於敏帝賜敏書五百餘卷他
物倍之四公進曰崔敏學問踈淺不足上軫冲襟命臣
䏿敵之必死帝從之初江東論學有十二沙門論以條
疏徵覈有中觀論以乘寄蕭然言名理者宗仰其術北
朝有如實論質定宗禮有廻諍論借機破義敏總南
北二業皆精又桑門所專唯在釋氏若儒之與道蔽於
未聞敏兼三教而擅之頗有德色䏿公嘗於五天竺國
以梵語精理問論中分别論大無畏論因明論皆窮理
盡妙䏿公貌寢形陋而聲氣淸暢敏既頻勝羣僧而乃
傲形於物其日帝於净居殿命䏿公與敏談論至若三
光四氣五行十二支十干八宿風雲氣候金丹玉液藥
性針道六性五藴隂陽歷數韜畧機權飛伏孤虚鬼
神情狀始自經史終於老釋凡十餘日辨揚六萟百氏
與敏互為主客立談絶倒觀者莫不盈量忘歸然敏詞氣
畢沮於䏿不自得因而成病輿疾北歸未逹中路而卒(梁四/公記)
崔季舒本好醫術天保中於徙所無事更銳意研精
遂為名手多所全濟雖位望轉高未曾懈怠縱貧賤
厮養亦為之療䕶(北/史)
魏時有句驪客善用針取寸髪斬為十餘叚以針貫取
之言髪中虚也其妙如此(酉陽/雜爼)
有人患脚跟腫痛諸醫莫能識徐之才曰蛤精疾也由
乘舩入海埀脚水中疾者曰實曾如此之才為剖得蛤
子二枚如榆莢又有以骨為刀子靶者五色斑斕之才
曰此人瘤也問得處云於古塜見髑髏額骨長數寸試
削視有文理故用之其明悟多通如此天統四年累遷
尚書左僕射俄除兖州刺史特給鐃吹一部之才醫術
最高偏被命召武成酒色過度怳惚不恒曾病發自云
初見空中有五色物稍近變成一美婦人去地數丈亭
亭而立食頃變為觀世音之才云此色欲多大虛所致
卽用湯方服一劑其疾竟愈帝每發動蹔遣騎追之
針藥所加應時必效(北齊/書)
和士開用事人多附之有一人士曾㕘士開病醫者云
須服黄龍湯士開有難色叅曰此物甚易王不須疑
惑請先嘗之一舉而盡士開深感其意為之彊服遂得
汗病愈(續世/説)
北齊李元忠母多病專心醫藥研習積年遂善方技
李宓母病積年精習經方洞閑針藥母疾得除(隋/書)
子謂北山黃公善醫先寢食而後鍼藥汾隂侯生善筮
先人事而後說卦(文中/子)
銅川夫人好藥子始述方芮城府君重隂陽子始著歷
日且曰吾懼覽者或費日也(上/)
一少年眼中常見一鏡醫士曰郎君吃鱠太多有魚鱗
在胸中所以眼花乃設芥醋一甌因餓啜之遂愈
于法開深思孤發妙通醫法或問法師高明剛簡何以
醫術經懷荅曰明六度以除四魔之病調九候以療風
寒之疾自利利人不亦可乎
隋許智藏祖道㓜以母疾䆒極醫方誡諸子曰為人子
者嘗膳視藥不知方術豈謂孝乎(以下/卜筮)
說卦言昔者聖人作易幽賛於神明而生蓍故鄭魴記
云黄帝受河圖而定玉籙伏羲得神蓍而乘皇䇿易乾
鑿度所謂乘皇䇿者羲也古史攷云伏羲作卦始有筮
其後殷巫咸善占筮則筮自伏羲始矣
伏羲始造龜卜神農始以蓍筮漢張良始造棊卜京房
始以錢卜(物/原)
古之善揲蓍灼龜者能於今中示古古中示今高中示
下下中示高小中示大大中示小一中示多多中示一
人中示物物中示人我中示彼彼中示我是道也其來
無今其徃無古其高無葢其低無載其大無外其小無
内其外無物其内無人其近無我其逺無彼不可析不
可合不可喻不可思惟其渾淪所以為道(關尹/子)
夫蓍之為言耆也龜之為言舊也明狐疑之事當問耆
舊也由此言之蓍不神龜不靈葢取其名未必有實也
無其神則知其無神靈無神靈則知不問天地也且天
地口耳何在而得問之天與人同道欲知天以人事相
問不自對見其人親問其意意不可知欲問天天高耳
與人相逺如天無耳非形體也非形體則氣也氣若雲
霧何能告人蓍以問地地有形體與人無異問人不近
耳則人不聞人不聞則口不告人夫言問天則天為氣
不能為兆問地則地耳逺不聞人言信謂天地告報人
者何據見哉(論/衡)
天子下至士皆有蓍龜者重事决疑示不自專尚書曰
女則有大疑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定天下之
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善於蓍龜禮三正記曰天子
龜長一尺二寸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龜隂故數
偶也天子蓍長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陽
故數奇也所以先謀及卿士何先盡人事念而不能思
思而不能知然後問於蓍龜聖人獨見先覩必問蓍龜
何示不自專也或曰精微無端緒非聖人所及聖人亦
疑之尚書曰女則有疑謂武王也乾草枯骨衆多非一
獨以燭龜何此天地之間壽考之物故問之也龜曰卜
蓍曰筮何卜赴也爆見兆筮也者信也見其卦也尚書
卜三龜禮士冠經曰筮於廟門外筮畫卦所以必於廟
何託義歸智於先祖至尊故因先祖而問之也卜春秋
何方以為於西方東面葢蓍之䖏也卜時西向已卜退
東向問蓍於東方面以少問老之義皮弁素幘求之於
質也禮曰皮弁素幘筮於廟門之外或曰天子占卜九
人諸侯七人大夫五人士三人又尚書曰三人占則從
二人之言不見吉凶於蓍復以卜何蓍者陽道多變
變乃成龜以制火灼之何禮襍記曰龜隂之老也蓍陽
之老也龍非水不處龜非火不兆以陽動隂也必以荆
者取其䆒音也禮三正記曰灼龜以荆以火動龜不以
水動蓍何以為嘔則是也蓍龜敗則埋之何重之不欲
人襲尊者也(白虎/通)
大卜掌三兆之法(兆灼龜/之象也)一曰玉兆(如男子弄璋之/兆其象在左者)二
曰瓦兆(如弄瓦之兆/象在右者)三曰原兆(如易比吉原筮原之言/再也象之上下左右未)
(定者宜/再推之)其經兆之體皆百有二十(經常也三兆之法其/常體各有一百二十)
(也/)其頌皆千有二百(頌占之繇辭也每體十/繇則得千有二百也)掌三易之
法(易變/易也)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其經卦皆八其
别皆六十有四掌三夢之灋一曰致夢(出於思慮有/因而至者)二
曰觭夣(角一俯一仰為觭人晝俯/仰於事夜則為夣觭竒)三曰咸陟(無心感物/為咸陟升)
(也謂無所拘滯/而自有其夣)其經運十(運卽眡祲所掌十煇也以占/夣之吉㓙運或為緷當為煇)其
别九十(每煇九變/别為九十)以邦事作龜之八命(國有大事則作/龜而命之有此)
(八/者)一曰征(行討/征役)二曰象(天象/變動)三曰與(與人/共事)四曰謀(啚事/於人)
五曰果(事成/與否)六曰至(人至/與否)七曰雨(禱/雨)八曰瘳(瘳疾瘳/質畱反)以
八命者賛三兆三易三變之占(以八命作龜則以龜筮/夣三者合聚而占之)
以觀國家之吉凶以詔救政(周/禮)
卜師掌開龜之四兆(開謂出其/占書也) 一曰方兆二曰功兆
三曰義兆四曰弓兆 凡卜事眡高揚火(大事大卜眡/高則此卜事)
(葢小/事也)揚火以作龜(熾其火/以灼龜)致其墨(明其兆廣/之大小也)凢卜辨龜
之上下左右隂陽(上謂仰也下謂俯也左左倪也/右右倪也隂後弇也陽前弇也)以授
命龜者(卜師辨之/以授太卜)而詔相之(詔告以言也相賛/以事也相去聲)
龜人掌六龜之屬各有名物天龜曰靈屬(天龜𤣥俯/者靈也)
地龜曰繹屬(地龜黄仰/者繹也)東龜曰果屬(東龜青前弇果/也果魯果反)
西龜曰靁屬(西龜白左/倪雷也)南龜曰獵屬(南龜赤後/弇獵也)北龜曰
若屬(北龜黑右/倪若也)各以其方之色與其體辨之(色謂𤣥黄/青白赤黑)
(也體謂俯仰/前後左右也)凢取龜用秋時攻龜用春時各以其物入
於龜室上春釁龜(以牲血/釁之)祭祀先卜若有祭祀則奉龜
以徃
菙氏(菙荆木也/灼龜用之)掌共燋契(燋即灼龜之木也契即開龜/之鑿也卜則爇燋以灼龜用)
(鑿以開龜/也燋音焦)以待卜事(菙人共之以/授卜師用之) 凢卜以明火爇燋
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師遂役之
占人掌占龜以八簭占八頌(將占八命之事光以蓍筮/之而以八頌占之簭音筮)
以八卦占簭之八故(八卦即三易之經卦/也八故八事之故也)以&KR2178;吉凶(&KR2178;/其)
(從違以/占吉凶)凢卜簭(龜為卜/蓍為筮)君占體(體兆象也/體有吉凶)大夫占色(色/兆)
(氣也色/有善惡)史占墨(墨兆廣也/墨有大小)卜人占圻(圻兆骨也圻有微/明尊者視兆象而)
(已卑者以次/詳其餘焉) 凢卜簭既事則繫幣以比其命 歳終
則計其占之中否(用以進退占/人之能否)
簭人掌三易以辨九簭之名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
周易九簭之名一曰巫更(鄭氏曰巫字皆當為/筮筮更者筮變動也)二曰巫
咸(筮衆/心也)三曰巫式(作法/則也)四曰巫目(立要/凢也)五曰巫易(革天/命也)
六曰巫比(包遐/荒也)七曰巫祠(筮牲/與日)八曰巫參(筮御與七/參七南反)九
曰巫環(攻伐而圍之也孟/子曰環而攻之)以辨吉凶(辨其從違/以占吉凶)凢國之
大事先簭而後卜(當用卜者先筮之/筮不吉則不卜也)上春相簭(上春乃/一歳之)
(始相視揀擇其/蓍草可為筮也)凢國事共簭(以共國家/占筮之用)
占夣掌其歳時觀天地之會辨隂陽之氣以日月星辰
占六夣之吉凶(日為太陽月為太隂星二十八宿屬陽/辰十二次屬隂葢以歳時天地隂陽日)
(月星辰而占六/夢之吉凶也)一曰正夢(安静/而夣)二曰噩夢(驚愕/而夢)三曰思
夣(覺時所/想而夣)四曰窹夣(覺時所/道而夢)五曰喜夣(喜悅/而夣)六曰懼夣
(恐懼/而夣)季冬聘王夣(歳十二月/聘問王夣)獻吉夣於王(王夢之吉/則獻其兆)王
拜而受之(吉夣在王而佑之者在天/拜而受之專天之所佑也) 乃舎萌於四方以
贈惡夢遂令始難毆疫(並/上)
古司怪主卜(元命/包)
卜筮者聖人之業也但近世無復佳師多不能中古者
卜以决疑今人生疑於卜何者守道信謀欲行一事
卜得惡卦反令恜恜(音敕/惕也)此之謂乎且十中六七以為
上手粗知大意又不委曲凢射奇偶自然半牧何足賴
也世傳云解隂陽者為鬼所嫉坎壈貧窮多不稱泰吾
觀近古以來尤精妙者唯京房管輅郭璞耳皆無官位
多或罹灾此言令人益信儻值世綱嚴宻強負此名便
有詿誤亦禍源也及星文風氣率不勞為之吾嘗學六
壬式亦値世間好匠聚得龍首金匱玉爕玉歴十許種
書討求無騐尋亦悔罷凡隂陽之術與天地俱生其吉
凶德刑不可不信但去聖既逺世傳術書皆出流俗
言辭鄙淺騐少妄多至如反支不行竟以遇害歸忌寄
宿不免凶終拘而多忌亦無益也(顔氏/家訓)
葢聞𤣥枵之野鬼方難測朱鳥之舎神道莫知而緹幔
曉披卽辨黄鍾之氣靈臺夕望便知玉井之色復以談
乎天者雖絶名言之外存乎我者還居稱謂之中余㓜
學星文多歷歲稔海中之書略皆尋䆒巫咸之說偏得
研求雖紫微迢逓如觀掌握靑龍顯晦易乎窺覽羡
門五將亟經玩習韓終六王常所寳愛至於周王白雉
之筮殷人飛燕之卜蓍名聚雪非關地極之山卦有宻
雲能擁西郊之氣爻通七聖世經三古山陽王氏直解
談𤣥河東郭生纔能射覆兼而兩之竊自許矣(梁元/帝洞)
(林/序)
昔者桀筮伐有湯唐而牧卜占於熒惑云不吉不利出
征惟利安處彼為狸我為鼠勿用作事恐傷其父(歸/藏)
𫝊說賃為赭衣者舂於深巖以自給夢乘雲繞日而行
筮得利建侯之卦(拾遺/記)
武王伐紂卜之而龜&KR0146;占者曰凶大公曰龜&KR0146;以祭則
凶以戰則勝武王從之卒克紂焉(一云太公推蓍蹈龜/而曰枯骨死草何知)
(而/凶)
天子筮獵萃澤其卦遇訟逄公占之曰藪澤蒼蒼其
宜正公戎事則從(穆天/子傳)
民西大冡者勾踐客秦伊善炤龜者冡也因名冢為
秦伊山(越絕/書)
蘓秦事鬼谷子學終辭歸道乏困行以蠡卜傳説自
給(春秋/後語)
漢武帝與越王為親乃遣東方朔泛海求寳惟命一周
廻朔經二載乃至未至間帝問左右朔久而不至今寰
中何人善卜對曰有孫賔者極明易筮帝乃更庶服濳
行與左右賫絹二疋徃卜叩賔門出迎而延坐未之識
也帝乃啟卜卦成知是帝惶懼起拜帝曰朕來覔物卿
勿言賔曰陛下非卜他物乃卜東方朔也朔行七日必
至今在海中靣西招水大嘆到日請話之至日朔至帝
曰卿約一年何故二載朔曰臣不敢稽程探寳未得也
帝曰七日前卿在海中面西招水大歎何也朔曰臣非
嘆别事嘆孫賔不識天子與帝對坐因此而嘆帝深異
之(搜神/記)
嚴遵賣卜於成都市日得百錢自給則閉肆下簾富人
羅冲為具車馬衣糧君平曰吾非不足也子奈何以不
足而助有餘冲曰吾有萬金子無擔石何云有餘君平
曰不然吾宿子家人定而役未息晝夜汲汲未嘗有足今
我以卜為業不下床而錢自至猶餘數百不知所用此非
我有餘而子不足乎(高士/傳)
漢安定皇甫嵩眞常自筭其年夀七十三於綏和元年正
月二十五日晡時死書其屋壁以記之二十四日晡時
死其妻曰見筭時常下一筭欲以告之慮脱有㫖故不
告今果先一日也眞又曰北邙靑塜上孤檟之西四丈
所鑿之入七尺吾欲葬此地及眞死依言徃掘得古時
空槨即以葬焉(西京/雜記)
曹元理嘗從友人陳廣漢廣漢曰吾有二囷米忘其䂖
數子為吾計之兀理以食著十餘轉曰東囷七百四十
九䂖二斗七合西囷六百九十七䂖八斗遂大署囷門
後出米西囷六百九十七䂖七斗九升中有一鼠大堪
一升東囷不差圭合元理後歲復遇廣漢廣漢以米數
告之元理以手擊牀曰遂不知鼠之食米不如剥面皮
矣廣漢為之取酒鹿脯數臠元理復算曰甘䉀二十五
區應收一千五百三十六枚蹲鴟三十七畆應收六百
七十三䂖千牛産二百犢萬鷄將五萬雛羊豕鵞鴨皆
道其數果蓏殽核悉知其所乃曰此資業之廣何供具
之褊廣漢慙曰有倉卒客無倉卒主人元理曰俎上蒸
肫一頭厨中荔枝一盤皆可以為設廣漢再拜謝罪入
取盡日為歡其術後傳南季南季傳項滔項滔傳子陸
皆得其分數而失其𤣥妙焉(上/)
姜肱桓帝時再以𤣥纁聘不就卽拜大中大夫詔書至
門肱使家人對云久病就醫遂竄伏靑州界中賣卜
給衣(後漢/書)
太尉喬𤣥字公祖梁國人也初為司徒長史五月末於
中門卧夜半後見東壁正白如開門明呼問左右左右
莫見因起自徃手捫摸之壁自如故還床復見心大怖
恐其友應劭適徃候之語次相告劭曰鄉人有董彦興
者卽許季山外孫也其探賾索隱窮神知化雖眭孟京
房無以過也然天性褊狹羞於卜筮者間來候師王叔
茂請迎之須臾便與俱來公祖虛禮盛饌下席行觴彦
興自陳下土諸生無他異分幣重言丼誠有踧踖頗能
别者願得從事公祖辭譲再三爾乃聴之曰府君當有
怪白光如門明者然不為害也六月上旬鷄鳴時聞南
家哭卽吉到秋節遷北行郡以金為名位至將軍三公
公祖曰怪異如此救族不暇何能致望於所不圖此相
饒耳至六月九日未明太尉楊秉暴薨七月七日拜鉅
鹿太守鉅邊有金後為度遼將軍歷登三事(搜神/記)
後漢汝南應樞生四子見神光照社樞見光以問卜人
卜人曰此天符子孫其興乎乃探得黄金自是諸子宦
學並有才名至瑒七世通顯(孝子/傳)
管輅字公明平原人也善易卜安平太守東萊王基字
伯輿家數有怪使輅筮之卦成輅曰君之卦當有賤婦
人生一男墮地便走入竈中死又床上當有一大蛇銜
筆大小共視須臾便去又烏來入室中與鷰共鬬死烏
去有此三卦基大驚曰精義之致乃至於此幸為占其
吉凶輅曰非有他禍直客(一作/官)舎乆逺魑魅魍魉共為
怪耳兒生便走非能自走直宋無忌之妖將其入竈也
大蛇銜筆者直老書佐耳烏與鷰鬬者直老鈴下耳
夫神明之正非妖能害也萬物之變非道所止也乆逺
之浮精必能之定數也今卦中見象而不見其凶故知
假托之數非妖咎之徴自無所憂也昔高宗之鼎非雉
所雊太戊之階非桑所生然而野鳥一雊武丁為高宗
桑糓暫生大戊以興焉知三事不為吉祥願府君安身
養德從容光大勿以神奸汚累天眞後卒無他遷安南
督軍後輅鄉里乃太原問輅君徃者為王府君論怪云
老書佐為蛇老鈴下為烏此本皆人何化之㣲賤乎為
見於爻象出君意乎輅言茍非性與天道何由背爻象
而任心胸者乎夫萬物之化無有常形人之變異無有定
體或大為小或小為大固無優劣萬物之化一例之道
也是以夏鯀天子之父趙王如意漢高之子而鯀為黄
能意為蒼狗斯亦至尊之位而為黔喙之類也况蛇者
恊辰巳之位烏者棲太陽之精此乃騰黒之明象白日
之流景如書佐鈴下各以微軀化為蛇烏不亦宜乎(搜/神)
(記/)
信都令家婦女驚恐更互疾病使輅筮之輅曰君北堂西
頭有兩死男子一男持矛一男持弓箭頭在壁內脚在
壁外持矛者主刺頭故頭重痛不得舉也持弓箭者主
射胸腹故心中懸痛不得飲食也晝則浮游夜來病人
故使驚恐也於是掘其室中入地八尺果得二棺一棺
中有矛一棺中有角弓及箭箭乆逺木皆消爛但有鐵
及角完耳乃徙骸骨去城二十里埋之無復疾病
利漕民郭恩字義博兄弟三人皆得躄疾使輅筮其所
由輅曰卦中有君本墓墓中有女鬼非君伯母當叔母
也昔饑荒之世當有利其數升米者排著井中嘖嘖有
聲推一大石下破其頭孤䰟寃痛自訴於天耳(並/上)
管輅謂鍾毓曰我卜可以知生死毓曰命付天不付君
(魏/志)
郭璞嘗遇顔含欲為之筮含曰年在天位在人修已而
天不與者命也守道而人不知者性也自有性命無勞
蓍龜(晉/書)
義興方叔保得傷寒埀死令璞占之不吉令求白牛厭
之求之不得唯羊子𤣥有一白牛不肻借璞為致之卽
日有大白牛從西來徑徃臨叔保驚惶病即愈(搜神/記)
揚州别駕顧球姊生十年便病至年五十餘令郭璞筮
得大過之升其辭曰大過卦者義不嘉冡墓枯楊無
英華振動遊魂見龍車身被重累嬰妖邪法由斬祀
殺靈蛇非己之咎先人瑕案卦論之可柰何球乃迹訪
其家事先世曽伐大樹得大蛇殺之女便病病後有羣鳥
數千迴翔屋上人皆怪之不知何故有縣農行過舎邉
仰視見龍牽車五色晃爛其大非常有頃遂滅(上/)
王宗以賣卜自奉安帝以博士徵耻占驗見知懸綬於
庭而逃
王長文聞益州亂筮得老蠶縁枯桑之卦歎曰桑無葉
蠶以卒也吾蜀人殄於是矣拜蜀郡太守暴疾卒(華/陽)
(國/志)
淳于智字叔平濟北人上黨鮑瑗家多䘮疾貧苦謂曰
淳于叔平神人也何不試就卜瑗乃令智作卦卦成謂
曰君宅東北有大桑樹君徑至市入門數十歩當有一人
將新馬鞭者就請還買以懸此桑樹三年當暴得財也
瑗承其言詣市果得馬鞭懸之至三年後浚井得錢千
萬銅鐡襍噐復可二十餘萬於是家業用展病者亦愈
(晉中/興書)
韓友字景先善占卜龍舒長鄧林婦病積年埀死醫巫
皆息意友為筮之使畫作野猪著卧處屏風上一宿覺
佳於是遂差舒縣廷掾王睦病死已復魄友為筮之令
以丹畫板作日月置牀頭又以豹皮馬鄣泥臥上立愈
(上/)
隗炤者汝南民善於易臨終書板授其妻曰吾死當大
荒窮雖爾愼莫賣宅到後五年春當有詔使䪼來此
亭姓龔此人負吾金卿以此板徃責之亡後果大困欲
賣宅者數矣憶夫言輙止到後期日有龔使者果至妻
遂齎板徃責使者使者執板不知所言沈吟良久謂曰
賢夫何能妻曰夫善易而未曾為人卜使者曰可矣乃
顧命侍者取箸而筮之卦成謂炤妻曰吾不相負金賢
夫自有金乃知亡後暫窮故藏金以待太平所以不告
妻兒者恐盡而困無已也知吾善易故書板以寄意耳
金有五百斤盛以靑瓶覆以銅盤埋在堂屋東頭去壁
一丈入地九尺妻還掘之皆如卜之言(録異/傳)
晉王導病令戴洋推算法洋曰君侯本命在申而於申
上之石頭立冶金火相鑠水火相煎故受害導即移居
東府病痊
叚醫字元章廣漢新都人也習易經明風角有一生來
學積年自謂畧䆒要術辭歸鄉里醫為合膏藥并
以簡書封於筒中告生曰有急發視之生到葭萌與吏
争渡津吏撾破從者頭生開筒得書言到葭萌與吏鬭
頭破者以此膏裹之生用其言創者卽愈(搜神/記)
西川費孝先善軌革世皆知名有大若人王旻因貨殖
至成都求為卦孝先曰教住莫住教洗莫洗一石榖搗
得三斗米遇明即活遇暗即死再三戒之令誦此言足
矣旻志之及行途中遇大雨憇一屋下路人盈塞乃思
曰教住莫住得非此耶遂冒雨行未㡬屋果傾覆獨得
免焉旻之妻已私鄰比欲媾終身之好俟旋歸將致毒謀
旻既至妻約其私人曰今夕新沐者乃夫也將晡呼旻
洗沐重易巾櫛旻悟曰教洗莫洗得非此也堅不從妻
怒不省自沐夜半反被害既覺驚呼隣里共視皆莫測
其由遂被囚繫栲訊獄就不能自辨郡守録狀旻泣言
死卽死矣但孝先所言終無驗耳左右以是語上達郡
守命未得行法呼旻問曰汝隣比何人也曰康七遂遣
人捕之殺汝妻者必此人也已而果然因語僚佐曰一
石榖搗得三斗米非康七乎由是辨雪誠遇明活之效
(上/)
釋法願移居吳興長城家本事神身習鼔舞世間襍伎
及蓍爻卜相僃盡其妙(神僧/傳)
有日者桞休祖善卜筮其妻曾病鼠瘻積年不差漸
因埀命休祖遂占之得頥之復按卦曰應得姓石者治
之當獲灸鼠而愈也旣而鄉里有一賤家果姓石自言
能除此病遂灸病者頭上三䖏覺佳俄有一鼠逕前噞
噞然伏而不動呼犬噬殺之視鼠頭上有三灸處病者
遂差(洞/林)
寧逺參軍𢎞景則其姊病四十餘年令弟卜之得明夷
之小過然病每欲動時輙有烏來鳴卽便發作按卦當
得獨蹄猪畜之後婦人如欲眠見一丈夫衣服盡黒在
户前立遥呼婦人語其來不肯言有所畏遂泣而去病
始小間吾嘗與殷侯共議此事曰烏日之禽猪月畜水
火相忌自然之數故取𤣥隂之伏物用消太陽之飛精
日中三脚故以獨足者當之(上/)
桞世隆善卜别龜甲價至萬永明初世隆曰永明九年
我亡後三年丘山崩齊亦於此季矣屏人命典籖李黨
取筆及高齒屐題簾箔旌曰永明十一年因流涙謂黨
曰汝當見吾不見也(齊/書)
阮孝緒隱居不仕有善筮者張有道曰見子隱迹而心
難明自非考之龜蓍無以驗也及布卦旣揲三交曰此
將為咸應感之法非嘉遁之兆孝緒曰安知後爻不為
上九果成遁卦有道歎曰此所謂肥遁無不利象實應
德心迹并也孝緒曰雖獲遁卦而上九爻不發升遐之
道便當高謝許生(南齊/書)
楊伯醜馮翊武鄉人也好讀易隱於華山開皇初被徵
入朝見公卿不為禮無貴賤皆汝之人不能測也高祖
召與語竟無所荅上賜之衣服至朝堂捨之而去於是
被髪陽狂遊行市里形體垢穢未嘗櫛沐嘗有張永
樂者賣卜京師伯醜每從之遊永樂為卦有不能决者
伯醜輙為分析爻象尋幽入㣲永樂嗟服自以為非所
及也伯醜亦開肆賣卜有人嘗失子就伯筮者卦成伯
醜曰汝子在懷逺坊南門道東北壁上有青帬女子
抱之可徃取也如言果得或者有金數兩夫妻共藏之
於後失金其夫意妻有異志將逐之其妻稱寃以詣伯
醜為筮之曰金在矣悉呼其家人指一人曰可取金來
其一人赧然應聲而取之道士韋知常詣伯醜問吉
凶伯醜曰汝勿東北行必不得已當早還不然者楊素
斬汝頭未㡬上令知常事漢王諒俄而上崩諒舉兵反
知常逃歸京師知常先與楊素有隙及素平并州先訪
知常將斬之頼此獲免又有失馬來詣伯醜卜者時伯
醜為皇太子所召在塗遇之立為作卦卦成曰我不遑
為卿占之卿且向西市東壁門南第三店為我買魚作
膾當得馬矣其人如此言須臾有一人牽所失馬而至
遂擒之崖州有獻徑寸珠其使者隂易之上心疑焉召
伯醜令筮伯醜曰有物出自水中質圓而色光是大珠
也今為人所隠具言隱者姓名容狀上如言薄責之果
得本珠上奇之賜帛二十疋(隋/書)
近世有兩人精妙士也性多營綜畧無成名經不足以
待問史不足以討論文章無可傳於集録書迹未堪以
留愛翫卜筮射六得三醫藥治十差五音樂在數十人
下弓矢在千百人中天文畫繪碁博鮮卑語煎胡桃油
鍊錫為銀如此之類畧得梗槩皆不通熟(顔氏/家訓)
梁孝元凡諸伎術無所不該南平嗣王恪嘗以銅合盛
金玉琥珀指環請孝元射覆卦遇垢之履曰上旣為天
其體則圓指環之象金玉在焉寅爻帶午寅則為虎琥
珀生光在合中央合中之物凡有三種按卦而談或輕
或重恪於是神服(後周書/以下相)
伯益始相獸周史佚始相人(物/原)
夫命之與相猶聲之與響聲動乎㡬響窮乎應雖壽
天參差賢愚不一其間大較可得聞矣若乃生而神睿
弱而能言八彩光睂四瞳麗目斯實天姿之特達聖人
之符表洎乎日角月偃之奇龍盤虎踞之美地静鎭於
城纒天關運於掌䇿金槌玉枕磊落相望伏犀起葢隱
轔交映井宅既兼食匱已實抑亦帝王卿相之明効也
及其深目長頸頺顔蹙齃蛇行蟄立猳喙烏咮筋不束
體血不華色手無春荑之柔髪有寒蓬之悴或先吉
而後凶或少長乎窮乏不其悲歟至如姬公凝負圖之
容孔父取栖遑之迹豐本知其有後黃中明其可貴其
間或躍馬膳珍或飛而食肉或皂𨽻晚侯初形未正銅
巖無以飽生玉饌終乎餓死因斯以觀何事非命(梁劉/孝標)
(相經/序)
子綦有八子陳諸前召九方歅曰為我相吾子孰為祥
九方歅曰梱也為祥子綦翟然笑曰奚若曰梱也將與國君
同食以終其身子綦索然出涕曰吾子何為以至於是極也
九方歅曰夫與國君同食澤及三族而况於父母乎今夫子
聞之而泣是禦福也子則祥矣父則不祥子綦曰歅汝何足
以識之而梱祥邪盡於酒肉入於鼻口矣而何足以知
其所自來吾未嘗為牧而牂生於奥未嘗好田而鶉生
於宎若勿怪何邪吾所與吾子遊者遊於天地吾與之
邀樂於天吾與之邀食於地吾不與之為事不與之為
謀不與之為怪吾與之乘天地之誠而不以物與之相
攖吾與之一委蛇而不與之為事所冝今也然有世俗
之償焉凡有怪徵者必有怪行殆乎非我與吾子之罪
㡬天與之也吾以是泣也無㡬何而使梱之於燕盗得
之於道全而鬻之則難不若刖之則易於是刖而鬻之
於齊適當渠公之街終身食肉而終(莊/子)
子胥之吳乃被髪徉狂跣足塗靣行乞於市市人聚罔
有識者翌日吳市吏善相者見之曰吾之相人多矣未
嘗見斯人也(吴越/春秋)
丞相黄次公故為陽夏游徼與善相者俱行見一婦人
相者指之曰此婦人當為封侯者夫人次公問之乃其
旁里人巫家子也卽娶以為妻其後次公果至丞相封
為列侯(論/衡)
韓太傅為諸生時借相工五十錢與之俱入辟雍之中
相辟雍弟子誰當貴者相工指倪寛曰彼生當貴秩
至三公韓生謝遣相工通刺倪寛結膠漆之交盡筋
力之敬寛嘗甚病韓生養視如僕狀恩深踰於骨肉後
名聞於天下倪寛位至御史大夫州郡承㫖召請擢用
舉在本朝遂至太傅(上/)
有龍淵者桓帝時善相人也於聽音聲尤妙二千石相
者龍淵下牀賛之令長起侍賛之自六百石以下皆坐
而言之先相張濟當以財得三公濟常依淵以觀視有
相見輙徃來之㑹解瀆侯徃相到門淵曰公當有至相
何憂病乎侯去淵謂濟曰可厚事之濟遂徃盡為償債
别以數百萬修居置業桓帝崩無嗣解瀆侯入為天子
濟遂至司空(項氏始/學篇註)
趙壹以郡争致禮命十辟公府不就善相者相壹不過
郡吏後果如其言(後漢/書)
潁川荀攸鍾繇相與親善攸先亡子㓜繇經紀其門户
欲嫁其妾與人書曰吾與公達曾共使朱建平相建平
曰荀君雖少然當以後事付鍾君吾時調之曰惟當嫁
卿阿騖耳何意戲言遂騐於今欲阿騖使得善處追
思建平之妙雖唐舉許負無以加也(魏/志)
孝武李太后本出微賤始簡文帝為會稽王有三子
繼夭其後諸姬絶孕將十年乃令善相者遍相宫人
時后在織坊中形長而色黑宫人皆謂之崑崙既至相
者驚云此其人也而有虎厄帝召侍寢后數夣兩龍枕
膝日月入懷生孝武及會稽王道子旣登尊位服相者
之驗而怪有虎害且生所未見乃令人畵作虎因以手
打虎戲便患手腫痛遂以疾而崩
梁宜豐侯修參軍陳晃善相人修因法會將晃自隨令
相簡文有天下否晃言簡文九州骨成必踐帝位而地
部過弱非但王畿蹙侵兼恐不得善終(三國/典畧)
後魏末有吳士至北間目盲而妙察聲丞相嗣渤海王
澄使試之聞劉桃枝之聲曰當代貴王矦將相死於其手
然譬如鷹犬為人所使耳聞趙道德之聲曰亦貴人也
聞太原公洋之聲曰當為人主聞澄之聲不動崔暹私
搯之乃謬言亦國王也王曰我家羣奴猶當極貴况吾
身乎後齊諸王大臣賜死多為桃枝之所拉殺焉而澄
竟有蘭京之禍洋受禪是為文宣王(上/)
宣修容善許負之術(金樓/子)
念賢字蓋盧為兒童時在學中讀書有善相者過學諸
生竟詣之賢獨不徃笑謂諸生曰男兒生死富貴在天
也何遽相乎(周/書)
相手板法出蕭何或曰四皓初出殆不行世東方朔見
而善之曰此非庸人所至魏司空陳長史見此書歎伏
以示許士宗韋仲將管輅郭景純以夜兼晝方得其妙
理(初學/記)
庾道愍精於相本手板時山陽王休祐屢以言語忤顔
色以手板令道愍占之道愍曰此雖甚貴然令人多愆
忤休祜以禇彥囘詳宻求換其板他日彥囘侍明帝自
稱下官帝性多忌甚不恱休祜具以狀言帝意乃釋
(南/史)
許允善相印出為鎭北將軍將拜以印不善使更刻之
如此者三允曰印雖始成而已被辱問送印者果懷之
而墜於厠(魏氏春秋戲以/下碁博諸)
桀臣烏曺作賭博圍棋季咸造胡靣子韓信作紙鳶漢
武帝作猜拳鬬草劉向作彈碁(物/原)
俗有圍棋或言是兵法之類上者張置疏逺多得道而
為勝中者務相遮絶要以爭便求利下者守邉趨作罫
白生於小地猶薛公之言黥布反也上計取足楚廣道
者也中計塞城皋遮要争利者也下計據長沙以臨越
此守邉趨作罫者也更始帝將相不能防衞而令罫中
死碁皆生(桓譚/新論)
杜陵杜夫子善奕碁為天下第一人或譏其費日夫子
曰精其理者足以大裨聖教(西京/雜記)
碁之無比者則謂之碁聖故嚴子卿馬綏明於今有碁
聖之名焉善刻削之尤巧者則謂之木聖故張衡馬
忠於今有木聖之名焉(抱朴/子)
皇象字休明廣陵江都人㓜工書時有張子並陳梁甫
能書甫悵逋並恨峻象斟酌其間甚得其妙中國善書
者不能及也嚴武字子卿衛尉畯再從子也圍碁莫與為軰
宋夀占夢十不失一曹不興善畫孫權使畫屏風誤落筆㸃
素因就以作蠅既進御權以為生蠅舉手彈之孤城鄭嫗能
相人及範惇逹八人世皆稱妙謂之八絶云(吴/録)
祖納字士言好奕碁王隱謂之曰禹惜寸隂不聞數碁
對曰我亦㤀憂耳(晉/書)
晉鳩摩羅什與人碁拾敵死子空處如龍鳯形(酉陽/雜爼)
魏子建為前軍將軍十年不調在洛閒暇與李韶李延
寔頗奕碁時謂為耽好子建每曰碁於亷勇之際得之
深矣且吾未為時用博奕可也及一臨邊事凡經五年
不對局
梁國張惲字義元為郡吏入値太守圍棋投札於地惲
曰知府君患風取以支户太守輟棋令坐(晉陽/秋)
宋文云天下五絶皆出錢塘杜道鞠彈碁范恱射楮欣
逺模書禇𦙍圍碁徐道度療疾也
宋大明時瑯琊王喜善碁第一品吳郡禇思莊會稽夏
赤松第二品赤松思速善於大行思莊思遲巧於鬭碁
(南/史)
梁王瞻善棋工射飲酒彌日而精神朗贍武帝謂瞻有
三術
梁武帝召一高僧入宫僧至而帝與大臣奕帝忽云殺
却左右誤以為命殺此僧遂牽出臨刑問僧曰師道德
既高何為至是僧曰帝之前身為蚓老僧鉏地誤斫其
頭所以報也
羊𤣥保為黄門郎善奕碁碁品第三太祖亦好奕數蒙
引見與太祖賭郡戲勝以補宣城太守(宋/書)
宋明帝好圍碁碁甚拙去格七八直物議共欺以為第
三品與第一品王杭圍碁依品賭戲杭饒借帝曰皇帝
飛棋臣抗不能斷帝終不覺以為信然(上/)
魏甄琛舉秀才入都頗以奕碁廢業夜令蒼頭執燭或
時睡頓則杖之奴曰郎君辭父母求仕宦若讀書執燭
所不敢辭今乃圍棋日夜不息是豈向京之意乎琛悵然
慙感遂詣許赤彪假書研習聞見日優
天子北入於邴與井公博三日而决(穆天/子傳)
古者烏曹作博以五木為子有梟盧雉犢為勝負之采(說文/)
武帝時郭舎人善投壺以竹為矢能激矢還一矢謂之
驍(西京/雜記)
投壺之禮近世愈精古者實以小豆為其矢之躍也今
則唯欲其驍益多益喜乃有倚竿帶狼壺豹尾龍首之
名其尤妙者有蓮花驍汝南周璝𢎞正之子會稽賀徽
賀革之子並能一箭四十餘驍賀又嘗為小障置壺其
外隔障投之無所失也至鄴以來亦見廣寧蘭陵諸王
有此校具舉國遂無投得一驍者(顔氏/家訓)
魏時浮陽高光宗善摴蒱趙國季㓜序洛陽丘河奴並
工握槊此葢胡戲近入中國云胡王有弟一人遇罪將
殺之弟從獄中為此戲以上之意言孤則易死也世宗
以後大盛於時曹植作長行局卽雙陸也胡王作握槊
亦雙陸也(後魏李/邵序)
雙陸乃出天竺湼槃經名為波羅塞戲(類/要)
梁時荆州掾属雙陸賭金錢錢盡以金錢花相足魚𢎞
謂得花勝得錢(襍/爼)
王𢎞少嘗摴蒱公城子野舎及當權有人就𢎞求縣此
人嘗以摴蒱戲得罪𢎞詰曰卿得錢會戲何用祿為答
曰不審公城子野何所在𢎞黙然(南/史)
有人乘馬山行遥岫裏有二老翁相對摴蒲遂下馬以
䇿拄地而觀之自謂俄頃視其馬鞭漼然已爛顧瞻其
馬鞍骸枯朽旣還至家無復親属一慟而絶(異/苑)
北齊祖珽字孝徵以舎人事文襄王客至請買華林徧
畧文襄多集書人一日一夜寫畢退其本曰不須也珽
以徧畧數帙質錢摴蒱文襄杖之四十(北/史)
周武為象經隋文從容謂郎茂曰人主之所為感天地
動鬼神而象經多亂法何以訓人茂竊歎曰此言非常
人所及
象戲周武帝所造而行碁有日月星辰之目與今所為
不同(太平/御覽)
雍門周謂孟嘗君燕則鬬象碁則戰國事也(說苑術以/下幻)
軒轅始制厭禳法漢武帝始用南越禁呪方京房始制
娶嫁撒帳此厭禳法也
有誦呪者有墨字者有變指者皆可以役神御炁變化
萬物(關尹/子)
丁侯不朝武王乃畵丁侯三旬射之丁侯病大劇使人
卜之祟在周恐懼乃遣使者請之於武王願舉國為臣
虜武王許之尚父謂使曰歸矣吾已告諸神言丁侯前
畔義今已遣人來降勿復過也比使者歸丁侯病稍愈
四夷聞之皆懼各以其職來貢(太公/金匱)
周穆王西廵狩越崑崙下至弇山反還未及中國道有
獻工人名偃師穆王薦之問曰若有何能偃師曰臣唯
命所試然臣已有所造願王先觀之穆王曰日以俱來
吾為若俱觀之翌日偃師謁見王王薦之曰若與偕來
者何人邪對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穆王驚視之趨歩俯
仰信人也巧夫顉其頥則歌合律捧其手則舞應節千
變萬化惟意所適王以為實人也與盛姬内御並觀之
技將終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立欲
誅偃師偃師大懾立剖㪚倡者以示王皆傅會革木膠
漆白黑丹靑之所為王諦料之內則肝膽心肺脾腎腸
胃外則筋骨肢節皮毛齒髪皆假物也而無不畢具者
合會復如初見王試廢其心則口不能言廢其肝則目
不能視廢其腎則足不能歩穆王始悅而歎曰人之巧
乃可與造物者同功乎詔貳車載之以歸(列/子)
王東廵大騎之谷詣春宵宫集諸方士僊術之要而螭
鵠龍虵之類竒種憑空而出(拾遺/記)
周靈王時有萇𢎞能招致神異王乃登䑓望雲氣蓊鬱
忽見二人乘雲而至鬚髪皆黄非世俗之類也乘遊龍
飛鳯之輦駕以靑螭其衣皆絳緝毛羽也王即迎之上
席時天下大旱地裂木燃一人先唱能為雪霜引氣一
噴則雲起雪飛坐者皆凛然宫中池水堅氷可琢又設
狐腋素裘紫羆文褥褥是西域所獻也施於臺上坐者皆
温又有一人唱能使卽席為炎乃以指彈席上而暄風
入室裘褥皆棄於臺下時有容成子諫曰大王以天下
為家而染異術使變夏改寒以誣百姓丈武周公之所
不取也王乃踈萇𢎞而求正諫之士
南陲之南有扶婁之國其人善能機巧變化易形改服
大則興雲起霧小則入於纎毫之中綴金玉毛羽為衣
裳吐雲噴火鼓腹則如雷霆之聲或化為羣犀象獅子
龍蛇火鳥之狀或變為虎兕口中生人僃百戲之樂宛
轉屈曲於指掌間人形或長數分或復數寸神怪歘忽
衒麗於時樂府皆傳此伎至末代猶學焉俗謂之婆猴
伎則扶婁之音訛替至今
沐胥之國來朝則身毒國之一名也有道術人名尸羅
荷錫持瓶云發其國五年乃至燕都善衒惑之術於其
指端出浮屠十層高三尺乃諸天神僊巧麗特絕人皆
長五六分列幢葢鼓舞繞塔而行歌唱之音如眞人矣
尸羅噴水為雰霧暗數里間俄而復吹為疾風雰霧
乃止又吹指上浮圖漸入雲裏又於左耳出靑龍右耳
出白虎始出之時纔一二寸稍至八九尺俄而風至雲
起郎以一手揮之卽龍虎皆入耳中又張口向日則見
人乘雨葢駕螭鵠直入於口内復以手抑胸上而聞懷
袖之中轟轟雷聲更張口則見羽葢螭鵠相隨口中
而出尸羅常坐日中漸漸覺其形小或化為老叟或為
嬰兒倐忽而死香氣盈室時有清風來吹之更生如向
之形咒術衒惑神怪無窮(並/上)
老成子學幻於尹文先生三年不告老成子請其過而
求退尹文先生揖而進之於室屏左右而與之言曰昔
老聃之徂西也顧而告予曰有生之氣有形之狀盡幻
也造物之所始隂陽之所變者謂之生謂之死窮數達
變因形移易者謂之化謂之幻造物者其巧妙其功深
固難窮難終因形者其巧顯其功淺故隨起隨滅知幻
化之不異生死也始可與學幻矣吾與汝亦幻也奚須
學哉老成子歸用尹文先生之言深思三月遂能存亾
自在憣校四時冬起雷夏造氷飛者走走者飛終身不
著其術故世莫傳焉(列/子)
魯般焞煌人巧侔造物嘗作木鳶其父乘之至呉會呉
人以為妖殺之般怨吳人殺其父於肅州城南作一木
僊人舉手指東南吳地大旱三年卜曰般所為也於是
賫物巨千謝之般為斷其一手其月吳中大雨(酉陽/雜爼)
秦有烈裔者含丹墨噀壁以成龍獸善畵龍鳯鴛鴦
軒軒惟恐飛躍(拾遺/記)
余所知有鞠道龍善為幻術向余説古時事有東海人
黄公少時為術能制龍御虎佩赤金刀以絳繒束髪
立興雲霧坐成山河及衰老氣力羸憊飲酒過度不能
復行其術秦末有白虎見於東海黄公乃以赤刀徃厭
之術既不行遂為虎所殺(西京/雜記)
魏安釐王觀翔鵠而樂之曰寡人得如鵠之飛視天下
如芥也客有隱遊者聞之作木鵠而獻王王曰此有形
無用者也夫作無用之噐世之奸民也召隱遊欲加刑
焉隱遊曰大王知有用之用未悟無用之用也今臣請
為大王翔之乃取而騎焉遂翻然飛去莫知所之也(異/苑)
初帝深嬖李夫人死後常思夣之詔李少君與之語曰
朕思李夫人其可得乎少君曰可遥見不可同於帷幄
暗海有潜英之石其色青輕如毛羽寒盛則石温暑盛
則石冷刻之為人像神悟不異眞人使此石像徃則夫
人至矣此石人能傳譯人言語有聲無氣故知神異也
帝曰此石像可得否少君曰願得樓船巨力千人能浮
水登木皆使明於道術齎不死之藥乃至闇海經十年
而還昔之去人或升雲不歸或託形假死復反者四五
人得此石命工人依先圗刻作夫人形刻成置於輕紗
幕裏宛若生時帝大悦問少君曰可得近乎少君曰譬
如中宵忽夣而晝可得近觀乎此石毒冝逺望不可逼
也而輕萬乗之尊惑此精魅之物帝乃從其諫見夫人
畢少君乃使舂此石人為丸服之不復思夢乃作靈夢
臺歲時祀之(拾遺/記)
章帝時有壽光侯者能劾百鬼衆魅令人自縳見形帝
聞而徵之曰吾殿下夜光後常有數人絳衣披髪持杖
相隨豈能劾之乎侯曰此小怪易消耳帝偽使三人為
之侯劾三人頓臥俯地無氣帝大驚曰非魅也朕相試
耳解之而蘓(後漢/書)
北海營陵有道人能令人與已死人相見其同郡婦死
已數年聞而徃見之曰願令我一見亾婦死不恨矣道
人曰卿可徃見之若聞鼓聲即出勿留乃語其相見之
術於是與婦言語悲喜恩情如生良乆聞皷聲恨恨不
能得徃當出户時奄忽執其衣裾户開掣絶而去至後
歳餘此人身亡室家𦵏之開塜見婦棺葢下有衣裾(搜/神)
(記/)
石苞謂管輅曰君鄉人翟文耀能隱形君何以不隱輅
曰此隂陽蔽匿之道茍得其數四岳可藏况七尺之形
遊於變化之內僕正身以明道見數不為異知術不為
奇索隱行怪未暇斯務也(魏/志)
曹公欲害左慈慈目眇葛布單衣至市視之一市十萬
人皆眇一目單衣無非慈者竟不知所在(神仙/傳)
閩中有徐登者女子化為丈夫與東陽趙昞並善方術
時遭兵亂相遇於溪各矜其所能登先禁溪水為不流
昞次禁楊柳為生稊二人相視而笑登年長昞師事之後
登身故昞東入長安百姓未知昞乃昇茅屋㨿鼎而爨
主人驚怪昞笑而不應屋亦不損(搜神/記)
趙昞常臨水求渡船人不許昞乃張帷葢坐其中長嘯
呼風亂流而濟於是百姓敬服從者如歸長安令惡其
惑衆收殺之民為立祠於永康至今蚊蚋不能入(上/)
晉永嘉年中有天竺國人來渡江南言語譯道而後通
其人有數術能截舌續斷吐火變化所在士女聚共觀
試其將截舌先吐以示賓客然後刀截流血覆地乃取
置器中傳以示人視之舌頭觀其口內唯半舌在旣而還
取含之有頃吐以示人舌還如故其續斷布絹與人各
執一頭對剪斷已而取兩叚合持祝之則復還連與舊
無異時人多疑以為幻作隂而試之猶是已絹其吐火
者先有藥在器中取一片與黍糠而含之再三吹吁而
張口火出因就熱處取以爨之則便火熾也又書紙及
蠅螻之属投火中衆詳共視見其燒然消磨了盡乃撥
灰中舉而出之故是向物
有道人外國來解含刀吐火行見一人擔擔上有小籠
子可受升餘語擔人云吾歩行疲極欲寄君擔擔人甚
怪之慮是狂人便語之曰自可爾君欲何許自厝耶其
人答云若見許正欲入籠中籠不便擔人逾怪之乃下擔入
籠中籠更不大其人亦不更小擔之亦覺重於先旣行
數里樹下住食擔人呼共食云我自有食不肻出止住
籠中飲食噐物羅列肴膳豐腆亦辦乃呼擔人食未半
語擔人我欲婦共食腹中吐出一女子年二十許衣裳
容貌甚美二人共食食欲竟其夫便臥婦語擔人曰我
有外夫欲來共食夫覺君勿道之婦便口中出一年少
丈夫食籠中便有三人有頃其夫動如欲覺婦便以外
夫内口中夫起語擔人曰可去卽以婦内口中吹及食
器物此人旣至國中有一家大富貴財巨萬而性慳恪
語擔人云試為君破慳卽至其家有好馬甚珍之繫在
柱上忽失去尋索不得明日見馬在五升甖中終不可
破便語曰君作百人厨以周一方窮乏馬得出耳主人
卽作之畢馬還在柱下明早其父母在堂上忽然不見
舉家惶怖不知所在開裝器忽然見父母在澤壺中不
知何由復徃請之其人云君當更作千人飲食以飴百
姓窮者當時便作父母在牀也(靈鬼/志)
安開者安成之俗師也善於幻術時王凝之為江州向
王當行陽為王刷頭簮荷葉以為㡌與王著當時亦不
覺㡌之有異到座之後荷葉乃見舉座驚駭王不知
(幽明/録)
元嘉初上虞孫溪奴多諸幻伎叛入建安治中後出民
間治人頭風流血滂沲嘘之便斷瘡又卽歛虎傷蛇噬
煩毒埀死禁護皆差向空長嘯則羣鵲來萃夜呪蚊
虻悉皆死倒至十三年乃於長山為本主所得知有幻
術慮必亡叛約縛枷鏁少日已失所在(異/苑)
王泰字仲通瑯琊人慈之子僧䖍之孫嘗為廷尉有一
人與道士訟泰殊不直道士道士不服泰怒欲加栲訊
道士於髻上㧞一鐡簮投於地登時化為靑龍裂睛呀
口據泰案有欲囓之狀泰震懼乞命於道士道士止之
遂飛入雲去泰於是請道士命上坐以為神人因求問
將來秩位道士曰公為廷尉獄稱無寃何獨於貧道士
執法太過耶泰殊汗背道士因書蜻蜓二字示之後泰
遷吏部尚書命下忽有蜻蜓數十止泰堂檻上少時乃
去始悟道士所書字也道士臨别泰送至門道士仰天
呼曰靑龍來忽有利劒空中飛下止有靑龍二篆字道
士携之而去葢劒仙也(廣/記)
顧歡好黄老通解隂陽書為數術多驗白石村多邪病
村人告訴求哀歡徃村中為講老子䂓地作獄有頃見
狐狸黿鼉自入獄中者甚多卽命除之病者皆愈
悅殷國貞君九年遣使朝獻并送幻人稱能割人喉胍
令斷擊人頭令骨陷皆血出淋落或數升或盈升以草
藥内其口中令嚼咽之須臾血止世祖言是虚乃取死
囚試之皆驗又能霖雨黒風大雪及行潦水之池(後魏/書)
隋開皇初廣都孝亷侯遹入城至劔門外忽見四廣石
皆大如斗遹愛之收藏於書籠負之以驢因歇鞍取看
皆化為金遹至城貨之得錢百萬市美妾十餘人大開
第宅又近甸置良田别墅後乘春景出遊盡載妓妾隨
從下車陳設酒殽忽有一老翁負大笈至坐於席末遹
怒而詬之命蒼頭扶出叟不動亦不嗔恚但飲滿啖炙
而笑云吾比來求君償債耳君昔將吾金去不記憶乎
盡取遹妓妾十餘人投之書笈亦不覺笈中之窄負之
而趨走若飛鳥遹令蒼頭馳逐之斯須已失所在自後
遹家日貧郤復昔日生計十餘年郤歸蜀到劔門又見
前者老翁携所將之妾遊行儐從極多見遹皆大笑問
之不言逼之又失所在訪劒門前後並無此人竟不能
測也(廣/記)
楊素有美妾姿色絶倫時有千牛桑和有妖蠱異術
常一見婦人卽便能致焬帝宻使竊之素宅深邃和
朝奉詔夜便竊以送帝竒其能詔素賜之(兩京記/)
庾肩吾少事陶先生頗多藝術嘗夏會客向室大嘘
氣盡成雪(廣異/記)
廣博物志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