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博物志
廣博物志
欽定四庫全書
廣博物志巻二十三
明 董斯張 撰
閨壼(賢母/) (賢婦/) (節婦/) (才婦/) (孝女/)
封丘者髙祖與項氏戰厄於延鄉有翟母者免其難故
以延鄉為封丘縣以封翟母焉(陳留風/俗傳)
崔發事王莽位至大司空母師氏通百家之言莽以殊
禮加之號成義夫人金印紫綬乗文軒丹轂(後漢/書)
漢馮異欲從光武其母囑之曰汝今盡忠莫思盡孝我
自為計以絶子内顧之念遂縊而死光武即位命建廟
祀之廟在饒陽縣(上/)
郭丹後母為鬻衣装賣産業與從師長安(上/)
泰瑛南鄭楊相妻大鴻臚劉巨公女也有四男二女相
亡教訓六子動有法矩長子元珍出行醉母十日不見
之曰我在汝尚如此我亡何以帥羣弟子元珍叩頭謝
過仲子仲珍白母請客既至無賢者母怒責之仲珍乃
革行交友賢人兄弟為名士泰瑛之教流於三世四子
才官隆於先人故時人為語曰三苖口止四珍復起(華/陽)
(國/志)
江夏孟宗少逰學與同學共處母為作十二幅被其隣
婦怪問之母曰大其被以招貧士之卧庶聞君子之言
耳(列女/傳)
陶侃為潯陽縣吏常監魚梁以鮓遺母湛氏封鮓及書
責侃曰爾為吏以官物遺我非惟不能益吾乃以増吾
憂也范逵曰非此母不生此子(晉/書)
朱序鎮襄陽苻堅遣將圍之序母韓氏自登城謂西北
角當先受敵遂領百餘婢并城中女子於其角斜築城
二十餘丈賊攻西北角果潰衆便守新築城賊既退人
以此城為夫人城(上/)
苻堅幸太學博士盧壺曰廢學既乆尚傅零落周儀禮
注未有其師竊見太常韋逞母宋氏世傳父業今年八
十視聼無闕自非此母無可傳授於是就宋氏家立講
堂置生徒百二十人隔絳紗帳而受業號宋氏為宣文
君周官學復行於世(前秦/記)
王大司馬母魏夫人性甚嚴整王在湓城時為三千人將
年踰四十少不如意猶捶撻之故能成其勲業(家/訓)
任遥妻河東裴氏髙眀有徳行嘗晝卧夢有五色采旗
葢四角懸鈴自天而墜其一鈴落入懐中心悸因而有
娠占者曰必生才子遂生昉年十二從叔晷有知人之
量見而稱其小名曰阿堆吾家千里駒也(南史○以/下賢婦)
蔡人之妻者宋人之女也既嫁於蔡夫有惡疾其母將
改嫁之女曰夫之不幸乃妾之不幸將何去終不聼其
母而作芣苢之詩(列女/傳)
楚野辯女者昭氏之妻也鄭簡公使大夫聘於荆至於
狹路有一婦人乘車與大夫轂擊而折大夫車軸大夫
怒將執而鞭之婦人曰君子不遷怒不貳過今於狹路
之中妾避之已極矣而子大夫之僕不肯少引是以敗
子大夫之車而反執妾豈不遷怒哉既不怒僕而反怨
妾豈不貳過哉(上/)
楚莊王使使齎金百斤聘北郭先生先生曰臣有箕箒
之使願入計之即謂婦人曰楚欲以我為相今日相即
結駟列騎食方丈於前如何婦人曰夫子以織屨為食
食粥毚履無怵惕之憂者何哉與物無治也今如結駟
列騎所安不過容膝食方丈於前所甘不過一肉以容
膝之安一肉之味而殉楚國之憂其可乎於是遂不應
聘與婦去之(韓詩/外傳)
伯宗朝以喜歸其妻曰子貌有喜何也曰吾言於朝諸
大夫皆謂我知似陽子對曰陽子華而不實主言而無
謀是以難及其身子何喜焉伯宗曰吾飲諸大夫酒而
與之語爾試聼之曰諾既飲其妻曰諸大夫莫子若也
然而民不能戴其上乆矣難必及子子盍亟索士憗庇
州犂焉得畢陽及欒弗忌之難諸大夫害伯宗將謀而
殺之畢陽實送州犂於荆(國/語)
陶答子治陶三年名譽不興家富三倍其妻獨抱兒而
泣姑怒曰何其不祥也婦曰夫子能薄而官大是謂嬰
害無功而家昌是謂積殃妾聞南山有𤣥豹霧雨七日
而不下食者何也欲以澤其毛而成文章也故藏而逺
害犬彘不擇食以肥其身坐而須死耳今夫子不脩徳
而家益厚敗亡之徴見矣期年而答子果以盗誅(列女/傳)
節乳母者魏公子之乳母秦破魏殺魏王瑕誅諸公子
而一公子不得令魏國曰得公子者賜金千鎰匿之者
罪至夷節乳母與公子俱逃魏之故臣曰今魏國已破
亡族已滅子匿之尚誰為乎母吁而言曰夫見利而反
上者逆也畏死而棄義者亂也今持逆亂而以求利吾
不為也且夫凡為人養子者務生之非為殺之也豈可
以利賞畏誅之故廢正義而行逆節哉遂抱公子逃於
深澤之中秦軍追見争射之乳母以身為公子蔽矢着
身者數十與公子俱死(列女/傳)
杜有道妻嚴氏字憲女韡有淑徳傅𤣥求為繼室憲便
許之時𤣥與何晏鄧颺不穆晏等每欲害之時人莫肯
共婚或曰何鄧執權必為𤣥害亦猶排山壓卵以湯沃
雪耳奈何與之為親憲曰晏等驕侈必當自敗司馬太
傅獸睡耳吾恐卵破雪消行自有在(晉/書)
陶潜妻翟氏與潜志趣同能安苦節夫耕於前妻鋤於
後
劉凝之妻郭銓女也亦能不慕榮華與凝之共居儉苦
夫妻共乗簿笨車出市貿易周用之外輙以施人(並/上)
魏姚氏婦楊氏閹人符承祖姨也承祖為文明太后所
寵楊氏謂其姊曰姊雖有一時之榮不若妹有無憂之
樂常著破衣自執勞事承祖遣人乗車往迎之楊不肯
起遣人彊轝致車上反大哭言爾欲殺我也以是符家
内外皆號為癡姨及承祖敗有司執其二姨至庭姚氏
婦衣裳敝陋特免罪(北/史)
荀遂字仲陽隠居不仕時嵗饑荒來糴者遂妻常昻其
斛糴者歸量輙過其本時人號為昻斛夫人(荀氏别傳/)
陳順謙成固人也順謙適鄧令曹寧十九寡居長育遺
孤八十餘卒兄弟陳規著書歎述之惠謙適張亮則在
扶風官下吏白欲重禁嚴防以肅非元脩訪於惠謙惠
謙曰恢𢎞徳教養㢘免耻五刑三千葢亦多矣又何加
也兄弟伯思學僊道惠謙戒之曰君子疾沒世名不稱
不患年不長也且夫神僊愚惑如繫風捕影非可得也
伯思乃止陳伯臺稱云女尚書之後耳(華陽/國志)
禮脩趙嵩妻趙氏女也姑酷惡無道遇之不以禮脩終
無愠色及寧父母父母問之終引咎不道姑卒更寤更
慈愛之鄉人相訓曰作婦不當如趙伯髙妻乎使惡姑
知變可為婦師矣後姑病女來省疾姑却之曰我死固
當絶於賢婦手中後遭來賊嵩死乃碧塗面亂首懐刀
託言病賊不逼也養遺生女依父叔立義終身者也(上/)
朱百年卒㑹稽守蔡興宗餉其妻孔氏米百斛孔遣婢
詣郡門固辭時人以比梁鴻妻(南/史)
梓潼太守茍金龍妻劉氏者平原人也宣武時金龍為
郡梁人攻圍㑹金龍疾病不堪部分劉遂厲城人脩理
戰具拒戰百有餘日兵士死傷過半戍副髙景隂圖叛
逆劉與城人斬景及其黨與數十人自領將士分衣減
食勞逸必同莫不畏而懐之井在外城尋為賊陷城中
絶水渴死者多劉乃集諸長幼喻以忠節遂相率告訴
於天俱時號叫俄而澍雨劉命出公私布絹及至衣服
懸之城内絞而取水所有穕器悉儲之於是人心益固
會益州刺史傅竪眼將至梁人乃退豎眼嘆異之具狀
奏聞宣武嘉之(北/史)
魏尚書令王肅博學多通才辭美茂髙祖甚重之先仕
齊日聘謝氏女為妻及至京師復尚公主謝作五言詩
贈曰本為薄上蠶今作機中絲得路逐勝去頗憶纒綿
時公主代肅答謝云鍼是貫綿物目中恒任絲得帛縫
新去何能衲故時肅甚有愧色(洛陽伽/藍記)
賀徳基少逰學於京邑積年不歸衣資罄乏又耻衣服
故弊盛冬止衣夾襦袴嘗於白馬寺前逢一婦人容服
甚盛呼徳基入寺門脱白綸巾以贈之仍謂徳基曰君
方為重器不乆貧寒故以此相遺耳徳基問姬姓名不
答而去(陳書○以/下節婦)
貞女引一曰處士吟魯次室女倚柱悲吟而嘯隣人曰
欲嫁耶何吟之悲也女曰嗟乎吾傷民心悲而嘯豈欲
嫁哉自傷懐潔為隣人所疑於是褰裳去之入山中見
貞女廟喟然太息援琴歌曰繋骸骨於林兮託神霛於
貞女自縊而死或云見女貞木而作歌亦謂女貞木歌
(琴/操)
思歸引一曰離拘操衞侯有女邵王聞其賢請聘之未
至而王薨太子欲留之女不聼拘於深宫欲歸不得援
琴而歌曲終縊而死或云離拘操箕子所作也
衞侯女嫁於齊太子中道聞太子死問傅母曰何如傅
母曰且往當䘮䘮畢不肯歸終之以死傅母悔之取女
所自撡琴於冢上鼓之忽二雉出墓中傅母撫雉曰女
果為雉耶言未畢俱飛而起遂不見傅母悲痛因作操
曰雉朝飛(並/上)
魯陶嬰妻者夫死守志不二作歌詩曰悲夫黄鵠之早
寡七年不雙宛頸獨宿不與衆同夜半悲鳴想其故雄
天命蚤寡獨宿何傷寡婦念此泣下數行嗚呼悲哉死
者不可忘飛鳥尚然况於其良雖有賢雄終不可重行
(列女/傳)
韓樹南南鄭人趙子賤妻也子賤初為郡功曹李固之
誅詔書下郡殺固二子憲公季公太守知其枉遇之甚
寛二子託服藥死具棺器欲因出逃子賤畏法敕更騐
實就殺之及固小子變得還子賤慮變報讐賃人刺之
燮覺告郡殺子賤初樹南諫子賤子賤不從及臨死許
共并命兄弟嫂侍婢視守之經百餘日乃怠白兄嫂念
一死萬不得生不敢復圖死也上下以為信然無幾時
於幕下自殺(華陽/國志)
蜀郡張貞行船被溺死貞婦黄因投江就之積十四日
執夫手自浮出(異苑/)
陸績於鬱林所生女名曰鬱生適張温弟白姚信集有
表稱之曰臣聞唐虞之政舉善而教旌徳擢異三王所
先是以忠臣烈士顯名國朝淑婦貞女表迹家閭葢所
以闡崇化業廣殖清風使茍有令性幽明俱著茍懐懿
姿士女同榮故王蠋建寒松之節而齊王表其里義姑
立殊絶之操而魯侯髙其門臣切見故鬱林太守陸績
女子鬱生少履貞特之行幼立匪石之節年始十三適
同郡張白侍廟三月婦禮未卒白遭罹家禍遷死異郡
鬱生抗聲昭節義形於色冠葢交横誓而不許奉白姊
妹嶮巘之中蹈履水火志懐霜雪義心固於金石體信
貫於神明送終以禮邦士慕則乞蒙聖朝斟酌前訓上
開天聪下垂坤厚褒鬱生以義姑之號以厲兩髦之節
則皇風穆暢士女改視矣(三國/志注)
二寡婦者淑也昺也淑䘮夫守寡兄弟將嫁之誓而不
許(杜預/女記)
吕榮者吳郡許升之妻也升為賊所害榮貞烈自守黄
巾賊陳寳欲穢之榮執節不聼寳遂殺之是夕疾風暴
雨雷電晦暝寳恐懼叩頭葬之而去麋府君聞榮髙行
出錢助縣為冢因名曰義婦阪(列女/後傳)
永初中廣漢漢中羗反虐及巴郡有馬妙祈妻義王元
憒妻姬趙曼君妻華夙䘮夫執共姜之節守一醮之禮
號曰三貞遭亂兵廹匿懼見拘辱三人同時自沈於西
漢水而沒死有黄鳥鳴其亡處徘徊焉國人傷之乃作
詩曰關關黄鳥爰集于樹窈窕淑女是繡是黼維彼繡
黼其心匪石嗟爾臨川邈不可獲(華陽/國志)
隂喻早卒荀采豐少父爽奪之以適郭奕因令左右辦
浴既入室以粉書扉上曰尸還隂隂字未成懼有人來
以衣帯縊死(晉/書)
伏見族祖吳國亡民富春孫彦妻環少厲令節服膺道
教逮嫡孫氏恪居婦職宗姻有聲奉禮未周彦母䘮殞
䘮殞半年彦奄亡沒環率禮奉終抗義明節傾竭私産
以供𦵏送禮服既終前無立子家欲改醮誓而不許(鉏/滔)
(母孫氏瓊與虞定/夫人薦環夫人書)
霸城王整之姊嫁為衞敬瑜妻年十六而敬瑜亡父母
舅姑咸欲嫁之誓而不許乃截耳置盤中為誓乃止遂
手為亡壻種樹數百株墓前柏樹忽成連理一年許還
復分散女乃為詩曰墓前一株柏根連復並枝妾心能
感木頺城何足竒(南/史)
宋末娼家女姚玉京嫁襄州小吏衞敬瑜溺水而死玉
京守志養舅姑常有雙燕巣梁間一日為鷙鳥所獲其
一孤飛悲鳴徘徊至秋翔集玉京之臂如告别然玉京
以紅縷繫足曰新春復來為吾侣也眀年果至因贈詩
曰昔年無偶去今春猶獨歸故人恩既重不忍復雙飛
自爾秋歸春來凡六七年其年玉京病卒明年燕來周
廽哀鳴家人語曰玉京死矣墳在南郭燕遂至墳所亦
死(唐李公撰燕女墳/記○以下才婦)
班昭女妹曹豐生亦有才慧昭著女誡豐生為書以難
之辭猶可觀昭年七十餘卒所著賦頌銘誄問注哀辭
書論上疏遺令凡十六篇子婦丁氏為撰集之又作大
家讚焉(東漢/書)
皇甫規妻善屬文能草書(上/)
夀張女子張雨早䘮父母年五十不肯嫁留養孤弟二
人教其學問各得通經皆為聘娶成善士謝夷吾為令
薦於州府使各選舉表復雨門户(謝承後/漢書)
趙姬者桐鄉令東郡虞韙妻也韙既沒大皇帝敬其文
才詔入宫省號曰趙母作列女傳解注賦數十萬言
晉鍾毓兄弟警悟過人每嘲謔未嘗困躓嘗女會有女
善調謔往觀於是盛飾共載行西門一女子笑曰車中
央殊髙毓等初不覺車後門生云向已被嘲鍾愕然門
生曰中央髙兩頭低也葢言羝也兄弟多髯故云(談/藪)
左貴嬪名芬兄思芬少學善綴文名亞於思武帝聞而
納之泰始八年拜脩儀受詔作愁思之文因為離思賦
後為貴嬪姿陋無寵以才徳見稱體羸多患常居深室
帝每逰華林輙回輦過之言及文義辭對清華左右侍
從莫不稱美帝重芬辭藻方物異寳必詔芬為賦頌
郄氏羲之妻也甚工書有七子獻之最知名𤣥之凝之
徽之浼之操之并工學𨽻凝之妻謝道韞亦善書而有
才華甚為舅所重
婦人吳郡韓蘭英有文辭宋孝武時獻中興賦被賞入
宫宋明帝時用為宫中職僚及武帝以為博士教六宫
書學以其年老多識呼為韓公云(南/史)
前秦苻堅時秦州刺史扶風竇滔妻蘇氏陳留令武功
道質第三女也名蕙字若蘭識知精眀儀容秀麗謙黙
自守不求顯揚行年十六歸於竇氏滔甚敬之然蘇性
近於急頗傷妬嫉滔字連波右將軍眞之孫朗之第二
子也風神秀偉苻堅委以心膂之任備歴顯職皆有政
聞遷秦州刺史以忤㫖謫戍燉煌㑹堅㓂晉襄陽慮有
危逼藉滔才略乃拜安南將軍留鎮襄陽焉初滔有寵
姬趙陽臺歌舞之妙無出其右滔置之别所蘇氏知之
求而獲焉苦加捶辱滔深以為憾陽臺又專伺蘇氏之
短讒毁交至滔益忿焉蘇氏時年二十一及滔將鎮襄
陽邀其同往蘇氏忿之不與偕行滔遂携陽臺之任斷
其音問蘇氏悔恨自傷因織錦廽文五采相宣瑩心耀
目其錦縱廣八寸題詩三十餘首計八百餘言縱横反
覆皆成文章其文㸃畫無缺才情之妙超古邁今名曰
璇璣圖然讀者不能盡通蘇氏笑而謂人曰徘徊宛轉
自成文章非我佳人莫之能解遂發蒼頭賫至襄陽焉
滔省覽錦字感其妙絶因送陽臺之關中而具車徒如
禮邀迎蘇氏歸於漢南恩好逾重蘇氏著文詞五千餘
言屬隋季䘮亂文字散落追求不獲而錦字廻文盛見
傳寫(武后/御製)
齊鮑令暉詩齊韓蘭英詩令暉歌詩往往斷絶清巧擬
古尤勝昭嘗答孝武云臣妹才自亞於左芬臣才不及
太冲爾蘭英綺宻甚有名篇又善談笑齊武謂韓云借
使二媛生於上葉則玉階之賦紈素之辭未詎多也
盧䖍後妻元氏升堂講老子道徳經䖍弟元明隔紗帷
以聼之(鄴洛鼎/峙記)
陳後主以宫人有文學者袁太捨等為女學士(陳/書)
女侍中魏元乂妻也女學士孔貴嬪也
煬帝至廣陵備月觀行宫有郎將自𤓰州進合歡果帝
命小黄門以一雙馳騎賜吳絳僊遇馬急摇解絳僊拜
賜私附紅牋上進曰驛騎傳雙果君王寵念深寧知辭
帝里無復合歡心帝歎曰綘僊不獨貌可觀詩意深切
乃女相如也亦何謝左貴嬪乎(大業拾遺○/以下孝女)
晉敗齊師齊侯遂自徐關入見保者曰勉之齊師敗矣
避女子(使避君也齊侯單/還婦人不知之也)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鋭
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茍君與吾父免矣可若何奔齊侯
以為有禮既而問之壁司徒之妻也(壁司徒/主壘壁)予之石&KR0034;
(石&KR0034;邑名濟北盧縣東/有地名石&KR0034;音留左傳)
宣城郡青陽縣有梅根冶孝女李娥娥父吳人文帝時
為鐵官冶以鑄軍器一夕煉金竭罏而金不出時吳方
草創法令至嚴諸耗折官物十萬即坐斬仍又沒入其
家而娥父所損折數過千萬娥年十五痛傷之因火烈
遂自投於罏中赫然屬天於是金液沸湧溢於罏口娥
所躡二履浮出於罏身則化矣其金汁塞罏而下遂成
溝渠泉注二十里入於江水其所收金凡億萬斤溝渠
中鐵至今仍存故吳俗每冶銅鐵必先為娥立祠享而
祈福(紀/聞)
漢雍青東郡民之女母疾積年青扶持左右四體羸痩
村里乃斂錢營助湯藥母痊許嫁同郡周少君少君疾
病未獲成禮乃求青母見青託以其父母青許之俄而
命終青以供養其父母為務十餘年中公姑感之勸令
更嫁青誓以匪石後公姑並自殺女姑告青殺之縣收
拷捶遂以誣欵刑於市青臨刑語監殺者曰乞樹長竿
繫白幡青若殺公姑血入泉不殺血上天血乃緣幡竿
上天
蜀郡太守王子雅南陽西鄂人有三女無男而家累千
金父沒當葬女自相謂曰先君生我姊妹無男兄弟今
當安神立宅翳靈后土㝠㝠絶後何以彰吾君之徳各
出錢五十萬一女築墓二女各建石樓以表孝思樓髙
可丈七八柱圎圍二丈有餘石質有緑光可以鑑窮功
綺刻妙絶人工(水經/注)
宜陽縣有女子姓彭名娥父母昆弟十餘人為長沙賊
所攻時娥負器出汲於溪聞賊走還正見塢壁已破不
勝其哀與賊相格賊縳娥驅出溪邉將殺之溪際有大
山石壁髙數十丈娥仰天呼曰皇天有神不我為何罪
而當如此因奔走向山山髙開廣數丈平路如砥羣賊
亦逐娥入山山遂崩合冺然如初賊皆壓死山裏頭出
山外娥遂隠不復出娥所汲器化為石形頭似鷄土人
號曰鷄山其水為娥潭(幽眀/録)
犍為叔先泥和其女名雄永建三年泥和為縣功曹縣
長趙祉遣泥和拜檄謁巴郡太守以十月乗船扵城湍
墮水死尸䘮不得雄哀慟號咷命不圖存告弟賢及夫
人令勤覓父尸若求不得吾欲自沉覓之至十二月十
五日父䘮不得雄乗小船扵父墮處哭泣數聲竟自投
水中旋流沒底見夢告弟云至二十一日與父俱出至
期如夢與父相持并浮出江(搜神/記)
諸暨東洿里屠氏女父失眀母痼疾親戚相棄鄉里不
容女携父母逺住苧蘿樵採夜紡績以供養父母俱卒
親營殯𦵏負土成墳忽聞空中有聲云汝至性可重山
神欲相驅使汝可為治人病必得大富女謂是&KR0146;魅弗
敢從遂得病積時隣舎人有中溪蜮毒者女試治之自
覺病便差遂以巫道為人治疾無不愈家産日益鄉里
多欲娶之以無兄弟誓守墳墓不肯嫁為山賊劫殺(南/齊)
(書/)
永興中有王氏女年五嵗得毒病兩目皆盲性至孝年
二十父亡盲女臨屍一呌眼皆血出小妹為䑛之左眼
即開愈時人皆以孝感所致也(上/)
蘭陵蕭矯妻羊氏至孝居父䘮哭吐血母疾晝夜祈禱
忽一人自稱枯桑君曰若人無患令泄氣於居西南求
白石鎮之言訖不見明日如言疾愈
羊緝之女佩任母亡不飲食三日而死鄉里號曰女表
緱氏女玉為父報讐吏執玉以告外黄令梁配欲論殺
玉申屠蟠時年十五進諌曰玉之節義足以感無耻之
孫激忍辱之子不遭明時尚當表旌廬墓况在清聼而
不加哀矜配善其言乃為減死論(列女/傳)
酒泉烈女龎娥親者表氏龎子夏之妻禄福趙君安之
女也君安為同縣李夀所殺娥親有男弟三人皆欲報
讐夀深以為備會遭災疫三人皆死夀聞大喜請㑹宗
族共相慶賀云趙氏彊壯已盡唯有女弱何足復憂防
備懈弛娥親子淯出行聞夀此言還以啟娥親娥親既
素有報讐之心及聞夀言感激愈深愴然隕涕曰李夀
汝莫喜也終不活汝戴履天地為吾門户吾三子之羞
也焉知娥親不手刃殺汝而自徼倖邪隂市名刀挾長
持短晝夜哀酸志在殺夀夀為人㐫豪聞娥親之言更
乗馬帯刀鄉人皆畏憚之比隣有徐氏婦憂娥親不能
制恐逆見中害每諫止之曰李夀男子也㐫惡有素加
今備衞在身趙雖有猛烈之志而強弱不敵邂逅不制
則為重受禍於夀絶滅門户痛辱不輕也願詳舉動為
門户之計娥親曰父母之讐不同天地共日月者也李
夀不死娥親視息世間活復何求今雖三弟早死門户
冺絶而娥親猶在豈可假手扵人哉若以卿心况我則
李夀不可得殺論我之心夀必為我所殺眀矣夜數磨
礪所持刀訖扼腕切齒悲涕長歎家人及隣里咸共笑
之娥親謂左右曰卿等笑我直以我女弱不能殺夀故
也要當以夀頸血汚此刀刃令汝軰見之遂棄家事乗
鹿車伺夀至光和二年二月上旬以白日清時扵都亭
之前與夀相遇便下車扣夀馬叱之夀驚愕廻馬欲走
娥親奮刀斫之并傷其馬馬驚夀擠道邉溝中娥親尋
復就地斫之探中樹蘭折所持刀夀被創未死娥親因
取夀所佩刀殺夀夀䕶刀瞑目大呼跳梁而起娥親乃
挺身奮手左抵其額右樁其喉反覆盤旋應手而倒遂
㧞其刀以截夀頭持詣都亭歸罪有司徐歩詣獄辭顔
不變時禄福長漢陽尹嘉不忍論娥親即解印綬去官
弛法縱之娥親曰讐塞身死妾之眀分也治獄制刑君
之常典也何敢貪生以枉官法鄉人聞之傾城奔往觀
者如堵焉莫不為之悲喜慷慨嗟歎也守尉不敢公縱
隂語使去以便宜自匿娥親抗聲大言曰枉法逃死非
妾本心今讐人已雪死則妾分乞得歸法以全國體雖
復萬死扵娥親畢足不敢貪生為明廷負也尉故不聼
所執娥親復言曰匹婦雖微猶知憲制殺人之罪法所
不縱今既犯之義無可逃乞就刑戮隕身朝市肅明王
法娥親之願也辭氣愈厲面無懼色尉知其難奪彊載
還家凉州刺史周洪酒泉太守劉斑等並共表上稱其
烈義刋石立碑顯其門閭太常𢎞農張奐貴尚所履以
束帛二十端禮之海内聞之者莫不改容贊善髙大其
義故黄門侍郎安定梁寛追述娥親為其作傳(皇甫謐/龎娥親)
(傳/)
荀崧小女灌幼有竒節崧為襄城太守為杜曾所圍力
弱食盡欲求救扵故吏平南將軍石覧計無從出灌時
年十三乃率勇士數十人踰城突圍而出賊追甚急灌
督厲將士且戰且前得入魯陽山獲免自詣覧乞師又
為崧書與南中郎將周訪請援仍結為兄弟訪即遣子
撫率三千人會石覧俱救崧賊聞兵至散走灌之力也
(華陽/國志)
秦家有好女自名曰女休休年十四五為宗行報讎左
執白陽刀右據宛景矛(樂府/歌)
廣博物志巻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