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一百三十一
政術部十(考績/佞邪) (弊政/貪暴) (亂政/貪冒) (譎政/掊尅) (政不一/暴虐)
(亡徵/)
考績一
原杜氏通典曰周制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其訓曰三歳
而小考其功也小考者正職而行事也九歳而大考有
功也大考者黜無職而賞有功也 漢元帝建昭中西
羌反日蝕又久青無光召京房問對曰古帝王以功舉
賢則萬化成瑞應著末代以毁譽取人故功業廢而致
災異宜令百官各試其功災異可息詔房作事房奏考
功課吏法(晉灼曰令丞尉理一縣崇教化亡犯法者轉/遷有盜賊滿三日不覺者尉事也令覺之自)
(除二尉負其辠/率相準如此法)帝令公卿與房㑹議皆以房言煩碎令
上下相伺不可許上意嚮之時部刺史奏事京師帝召
見令房曉以課事諸刺史復以為不可唯御史大夫鄭
𢎞光禄大夫周堪言善是時中書令石顯專權友人五
鹿充宗為尚書令與房同經議論相非時充宗嫉房出
為魏郡太守唯許房至郡自行考課法房自請願無屬
刺吏 魏明帝時以士人毁稱是非混雜難辨遂令散
騎常侍劉劭作都官考課之法七十二條考覈百官其
略欲使州郡考士必由四科皆有效然後察舉或辟公
府為親人長吏轉以功次補郡守者或就秩而加賜爵
焉至於公卿及内職大臣率考之事下三府是時大議
考課之制散騎黄門侍郎杜務伯(名/恕)以為用不盡其人
雖文具無益上疏曰書稱明試以功三考黜陟帝王之
盛制然歴三代而考績之法不著閱七聖而課試之要
未立臣誠以為其法可粗依其詳難偹舉故也語曰世
有亂人而無亂法若使法可專任則唐虞可不湏稷契
之佐殷周無資伊吕之助矣今奏考功者陳周漢之云
為掇京房之本㫖可謂明考課之要至於崇揖讓之風
興濟濟之理臣以為未盡善也古之三公坐而論道内
職大臣納言補闕無善不紀無過不舉且天下至大萬
幾至衆誠非一明所能徧照故君為元首臣為股肱明
一體而資相成也後考課竟不行 晉武帝泰始初務
崇理本詔河南尹杜元凱為黜陟之課其略曰臣聞上
古之政因循自然虚已委誠而信順之道應神感心通
而天下之理得其後淳樸漸散彰美顯惡設官分職以
頒爵禄𢎞宣六典以詳考察然後倚明哲之輔建忠貞
之司使名不得越功而獨美功不得後名而獨隠皆疇
咨博訪敷奏以言及至末代不得紀逺而求於密微疑
諸心而信耳目疑耳目而信簡書簡書愈繁官方愈偽
法令滋彰巧飾彌多昔漢之刺史亦歳終奏事不制笇
課而清濁粗舉魏氏考課即京房之遺意其文可謂至
密然由於累細故歴代不能通也豈若申唐堯之舊典
去宻就簡則簡而易從也今科舉優劣莫若委任逹官
各考所統在官一年以後每歳言優者一人為上第劣
者一人為下第因計偕以名聞如此六載主者總集採
案其六載處優舉者超用之六載處劣舉者奏免之其
優多劣少者叙用之劣多優少者左遷之今考課之品
所對不均誠有難易若以難取優以易而否主者固當
准量輕重微加降殺不足復曲以法書也 後魏孝文
帝太和中詔曰三載考績自古通經三考黜陟以彰能
否今若待三考然後黜陟可出者不足為遲可進者大
成賖緩是以朕今三載一考考即黜陟欲令愚滯無妨
於賢者才能不壅於下位各令當曹考其優劣為三等
六品以下尚書重問五品以上朕將親與公卿論其善
惡上上者遷之下下者黜之中中者守其本任時否臧
必舉賞罸大行其薄賞者猶錫車馬器服以申奬勸後
帝臨朝堂顧謂録尚書兼廷尉卿廣陵王羽曰凡考績
上下二等可為三品中等但為一品所以然者上下是
黜陟之科故旌絲髮之美惡中等守本事大通帝又謂
尚書等曰卿等在任年垂二周未嘗進一賢退一不肖
此二事罪之大者謂羽曰汝居樞端之任在職以来功
勤之績不聞於朝阿黨之音頻干朕聼今黜汝録尚書
廷尉但居特進太保自尚書令僕射以下凡黜退二十
餘人皆略舉遺闕諸如此黜官者令一年之後任官如
初宣武帝時太尉侍中髙陽王雍上表曰竊惟三載考
績百王通典今任事上中者三年昇一階散官上第者
四載登一級閒冗官本非虚置或以賢能而進或因累
勤而舉如其無能不應忝兹髙𨕖以勤以能進之朝伍
或征官外戍逺使絶域催督逋懸察檢州鎭皆是散官
以充劇使乃于考陟排同閒伍檢散官之人才非皆劣
稱事之輩未必悉賢而考閒以多課煩以少上乖天澤
之均下生不等之苦復尋正始之格汎後任事上中者
三年昇一階汎前任事上中者六年進一級三年一考
自古通經今以汎前六年昇一階檢無僭犯倍年成級
以此推之明以汎代考也徐州刺史蕭寳夤又論曰方
今守令厥任非輕及考課悉以六載為程既而限滿代
還復經六年而敘是則歳周十二始得一階於東西兩
省文武閒職公府散佐無事冗官或數旬方應一直或
弦朔止於暫朝及其考日更得四年為限是則一紀之
内便登三級彼以實勞劇任而遷貴之路至難此以散
位虛名而昇陟之方甚易何内外之相懸令厚薄之如
是孝明帝延昌二年又將大考百僚散騎常侍領三公
郎中崔鴻以考令於體例不通乃建議曰竊惟王者為
官求才使人以器黜陟幽明掦清激濁故績效能官才
必稱位者朝昇夕進年歳數遷豈拘一階半級閡以同
僚等位者哉二漢以降太和以前茍必官湏此人人稱
其職或超騰轉陟數歳而至公卿或長兼試守稱允而
遷進者披卷則人人而是舉目則朝貴皆然故能時收
多士之稱國號豐賢之美竊見景明以来考格三年成
一考轉一階貴賤内外萬有餘人自非犯罪不問賢愚
莫不上中才與不肖比肩同轉雖有善政如龔黄儒學
如王鄭才史如班馬文章如張蔡得一分一寸必為常
流所攀𨕖曹亦抑為一槩不曽甄别琴瑟不調改而更
張雖明㫖已行猶宜消息時不從 唐考課之法有徳
義清慎公平恪勤各一善自近侍至於鎭防並據職事
自為之最凡二十七焉一最以上有四善為上上一最
以上有三善或無最而有四善為上中一最以上有二
善或無最而有三善為上下一最以上有一善或無最
而有二善為中上一最以上或無最而有一善為中中
職事麤理善最弗聞為中下愛憎任情處斷乖理為下
上背公向私職務廢闕為下中居官諂詐及貪濁有狀
為下下若于善最之外别有可嘉尚及罪雖成殿而情
狀可矜或雖不成殿情狀可責者省校之日皆聴考官
臨事量定諸州縣官人撫育有方戸口増益者各准見
戸為十分論每加一分刺史縣令各進考一等(増戸口/謂課丁)
(率一丁同一戸法増不課口者每五/口同一丁例其有破除者得相折)其州戸口不滿五
千縣戸不滿五百者各准五千五百戸法為分若撫飬
乖方戸口減省者各准増戸法亦每減一分降一等(謂/及)
(不課並/准上文)其勸課農田能使豐殖者亦准見地為十分論
毎加二分各進考一等(此謂永業口分之外别/能墾起公私荒田者)其有不
加勸課以致減省者(謂永業口分之/内有荒廢者)毎損一分降考一
等若數處有功並應進考者並聽累加貞觀六年監察
御史馬周上疏曰今流内九品以上有九等考第自比
年不過中上未有得上下以上考者臣謂所設九等正
考當今之官必不施之於異代也縱使朝廷實無好人
猶應于見在之内比校其尤善者以為上第豈容皇朝
士人遂無堪上下之考朝廷獨知貶一惡人可以懲惡
褒一善人足以勸善臣謂宜每年𨕖天下政術尤最者
一二人為上上其次為上中其次為上下則中人以上
可以自勸矣神龍中御史中丞盧懐慎上疏曰臣聞孔
子曰為邦百年可以勝殘去殺又曰茍有用我者期月
已可三年有成故書云三載考績校其功也子産賢者
也其為政尚累年而化成况其常材乎竊見比来州縣
官佐下車布政有多者一二年少者三五月遽即遷除
不論課考或歴時未改便傾耳而聴企踵而覩爭求冐
進不顧亷恥亦何暇宣風布化求瘼恤人哉户口流散
百姓凋弊職為此也何則人知吏之不久則不從其吏
吏知遷之不遥又不盡其能偷安茍且脂韋而已又古
之為吏者長子孫倉氏庾氏即其後也臣請都督刺史
上佐兩畿縣令等在任未經四考不許遷除察其課効
尤異或錫以車裘或就加禄秩或降使臨問并璽書慰
勉若公卿有闕則擢以勸能政績無聞抵犯貪暴者放
歸田里以明賞罸致理救弊莫過於此左監門錄事參
軍劉秩論曰昔周公使伯禽理魯三年而後報政周公
曰何遲伯禽曰變其禮易其俗難所以遲太公理於齊
三月而後報政周公曰何疾曰因其俗簡其禮易故孔
子論之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由是而言勞
不甚者理不極功不積者澤不深故堯舜三年而考三
考而黜陟所以能盡其智術也近古人情敦庬未淳乎
堯舜禮正樂和未愈於虞夏官賢吏能未稱於殷周或
一年而考或四考黜陟或比年而巡狩或歳時便遷或
旬月升擢令長今日既上明日部内有犯名義者即坐
之不其速歟開元二十五年十二月命諸道採訪使考
課官人善績三年一奏永為常式至二十七年二月敇
文三載考績黜陟幽明允升大猷以勸天下比来諸道
所通善狀但優仕進之輩與為𨕖調之資責實循名或
乖古義自今以後諸道使更不湏通善狀毎至三年朕
自擇使臣觀察風俗有清白政理著聞者當别擢用之
増續文獻通考曰宋初循舊制文武常參官各以曹
務閒劇為月限考滿即遷太祖謂非循名責實之道罷
歳月叙遷之制置審官院考課中外職事受代京朝官
引對磨勘非有勞績不進秩其後立法文臣五年武臣
七年始得遷秩 凡考第之法内外𨕖人周一歳為一
考欠日不得成考三考未替更周一歳書為第四考已
書之績不得重計初著令州縣戸口準見戸十分増一
刺史縣令進考若耗一分降考一等 建隆三年又以
科賦有欠踰十之一及公事曠違常有制受罸者皆如
耗戸口例降考吏部南曹又舉周制請州縣官益戸増
稅受代日並書于籍凡千戸以下能増百戸減一𨕖減
及三𨕖以上令賜章服主簿升秩進階能歸復逋亡之
民者亦如之是年縣始置尉頒捕盜條給以三限限各
二十日三限内獲者令尉等第議賞三限外不獲尉罸
一月奉令半之尉三罸令四罸皆殿一𨕖停官 太宗
勵精圗治遣官分行郡縣亷察官吏河南府法曹參軍
髙丕等皆以不勝任免官復詔諸道察舉部内官第其
優劣為三等政績尤異為上職務粗治為中臨事弛慢
所涖無狀者為下歳終以聞先是諸州掾曹及縣令簿
尉皆戸部南曹給印紙厯子俾州郡長吏書其績用愆
過秩滿送有司差其殿最詔有司申明其諸州别給公
據者罷之判吏部南曹董淳言有司批書印厯多所闕
略令漏書一事殿一𨕖三事降一資自是職事官依州
縣給南曹厯子天下知州通判京朝官釐務於外者給
以御前印紙令書課績(時蔣元振知白州為政清簡民/甚便之秩滿衆輒詣部使乞留)
(凡十有八年未受代姚益恭清白有才幹知鄆州湏城/縣鞭朴不施境内大治淳化初採訪使各言其狀下詔)
(褒嘉賜元振絹三十疋粟五十/石賜益恭緋衣銀帶絹五十疋)四年始分置磨勘之司
審官院掌京朝官考課院掌幕職州縣官廢差遣院令
審官總之乃詔郡縣有治行尤異吏民畏服居官亷恪
莅事明敏鬭訟衰息倉廪盈羡寇盜剪滅部内清肅者
本道轉運司各以名聞當驛置赴闕親問其狀加旌賞
焉其貪冒無狀淹延鬬訟踰越憲度盜賊競起郡内不
治者亦條其狀以聞當行貶斥(時以翰林學士錢若水/樞密直學士劉昌言同)
(知審官院考覈功過又以判流内銓翰林學士/蘓易簡知制誥王旦等知考課院重其職也)真宗即
位命審官院考京朝官殿最引對遷秩京朝官引對磨
勘自此始景徳初令諸道辨察所部官吏能否為三等
公勤亷幹惠及民者為上幹事而無亷譽清白而無治
聲者為次畏懦貪猥為下仁宗尤矜憐下吏嘗曰州縣
秩卑而長吏多鈎摭細故文致之法使不得自進朕甚
憫焉宰相王曽曰引對時陛下酌其輕重而稍擢之則
下無滯才矣(𨕖人有束鹿縣尉王得悅歴官寡過書考/最多而無保任者帝察其孤貧特擢為大)
(理寺/丞) 慶厯三年從輔臣范仲淹等奏定磨勘保任之
法自朝官至郎中少卿湏清望官五人保任始得遷其
後知諫院劉元瑜以為適長奔競非所以飬亷恥乃罷
之 英宗治平三年考課院言知磁州李田再考在劣
等降監淄川鹽酒稅務坐考劣降等自田始考績舊審
定殿最格法自發運使率而下至於知州皆歸考課院
専以監司所第等級為據至考監司則總其甄别部吏
能否則以採訪才行合二事為課悉書中等無髙下神
宗即位凡職皆有課凡課皆責實監司所上守臣課不
占等者展年降資而治狀優異者増秩賜金帛以璽書
奬勸之若監司以上則命御史中丞侍御史考校凡縣
令之課以斷獄平允賦入不擾均役平盜勸課農桑振
恤饑窮導守水利戸籍増衍整治簿書為最而徳義清
謹公平勤恪為善參考治行分定上中下等至其能否
尤殊絶者别立優劣二等歳上其狀以詔賞罸是時内
外官職各從所𨽻司以考覈而中書皆置之籍毎歳竟
或有除授則稽差殿最取其尤甚者而進退之熙寧五
年遂罷考課院間遣使察訪所至州縣條其吏課凡知
州通判上中書縣令上司農各注籍以相參考惟侍從
出守郡聴不以考法朝廷察其治焉 紹興二年初詔
監司守臣舉行考課之法時郡縣數罹兵燹又命以戸
口増否别立守令課分上中下三等毎等分三甲置籍
守倅考縣令監司考知州考功㑹其已成較其優劣而
賞罰之 乾道二年廷臣上言國朝盛時有京朝官考
課有幕職州縣官考課其後為審官院為考課院皆中
書或两制臣僚校其能否以施賞罸望遵故事應監司
郡守朝辭日别給御前歴子如薦賢才為幾人若為治
錢穀若為理獄訟興某利除某害合為條目每考令當
職官吏從實批書代還使藉手陛見然後詔執事精加
考覈其風績有聞者優與増秩所莅無狀者罸之無赦
則賢者効職而中下之才亦皆強於為善矣帝乃命經
筵官參照累朝考課之法講而行之 寧宗以郡國按
剌多狥私情遂倣舊制於御史臺别立考課一司歳終
各以能否之實聞于上以詔升黜 遼聖宗統和九年
詔諸道舉行能察貪酷 金考課法凡内外官之政績
所歴之資考更代之期去就之故秩滿皆偹陳于解由
吏部據以定能否又撮解由之要于銓擬時讀之謂之
銓頭而書于行止簿行止簿者以姓為𩔖而書各人平
生所歴之資考功過者也 章宗嘗問近臣考課法今
可行否右丞相𤓰爾佳清臣曰行之亦可但格法煩則有
司難承用耳尚書右丞劉瑋曰考課之法本於總核名
實今提刑司體察亷能贓濫以行賞罸亦其意也若别
議設法恐渉太煩 泰和四年定考課法准唐令作四
善十七最之制四善者一曰徳義有聞二曰清慎名著
三曰公平可稱四曰勤恪匪懈十七最者一曰禮樂興
行肅清所部為政教之最二曰賦役均平田野加闢為
牧民之最三曰決斷不渝興廢當理為判事之最四曰
鈐束吏卒姦盜不行為督領之最五曰案部分明評議
均當為檢校之最(以上皆課縣令簿丞警廵/使副錄事司侯判官也)六曰詳讞
合宜咨執當理為幕職之最七曰盜賊消弭使人安静
為巡捕之最八曰明于出納物無損失為倉庫之最九
曰訓導有方生徒充業為學官之最十曰檢察有方行
旅無滯為闗津之最十一曰隄防堅固備禦無虞為河
防之最十二曰出納明敏數無濫失為監督之最十三
曰謹察禁囚輕重無怨為獄官之最十四曰物價得實
姦濫不行為市司之最十五曰戎器完肅捍守有方為
邉防之最十六曰議獄得情處斷公平為法官之最十
七曰差役公平盜賊止息為軍職之最凡縣令以下三
最以上有四善或三善者為上陞一等三最以上有二
善者為中減两資歴三最以上有一善為下減一資歴
宣宗時御史中丞李英上言兵興以来百務皆弛其
要在於激濁掦清奬進人才耳近来改定四善十七最
之法徒為虛文大定間數遣使分道考察亷能當時號
為得人願改前日徒設之文遵大定已試之效庶幾人
人自勵以為國家用納之 元世祖至元八年詔舉守
令以戸口増田野闢詞訟簡盜賊息賦役均五事偹者
為上𨕖陞一等四事備者添一資三事有成者為中𨕖
依常例遷轉四事不備者減一資五事俱不舉者黜降
一等三十三年増課守令式於八年所定五事外又増
以課勸農桑克勤奉職者陞奬其怠於事者笞罷之
二十八年詔改提刑按察司為肅政亷訪司毎道仍設
官八員除二使留司以總制一道餘六人分臨所部如
民事錢穀官吏奸弊一切委之俟歳終省臺官遣官考
其功効 武宗至大二年令州縣正官以九年為任三
年給親民長吏考功印歴令監治官歳終驗其行蹟書
而上之亷訪司御史臺尚書禮部考校以為黜陟 仁
宗皇慶元年御史中丞郝天挺言國初設官在内湏三
十月在外湏三周歳考其殿最以為黜陟比者省院臺
部之臣久者一二歳少者三五月甚有旬日之間而屢
遷數易者奔走往来之不暇何暇宣風布化參理機務
哉乞自今惟大臣可急闕𨕖授其餘内外大小官屬必
候任滿考績方許𨕖調庻免朝除夕改啓倖長奸之弊
從之 明洪武五年勅中書令有司今後考課必書農
桑學校之績十一年諭吏部曰考績之法所以旌别賢
否以示勸懲今各官來朝宜課其殿最第為三等稱職
而無過者為上賜坐而宴有過而稱職者為中宴而不
坐有過而不稱者為下不預宴序立於門宴者出然後
退庶使有司知所激勸 十七年吏部尚書兪愾定考
績法 凡官員任滿考覈及朝覲考察各有定制若因
事考察間一奉行無常例 世宗嘉靖十年吏部言祖
宗舊制在外有司官貟九年考滿稱職者給與應得誥
敕至正統十四年奉有詔書事例凡外官曽經撫按官
舉保果有卓異政績者不拘三六年考滿先與應得誥
敕旌異蓋九年例得封贈者所以待常流三六年先得
旌異者所以優異等
考績二
原廢置(太宰以八則治都鄙三曰廢置以馭其/吏注云廢退其不能者進置賢能者也) 誅賞
(王昶字文舒詔使撰百官考課事昶以唐虞有黜陟之/文而考課之法不垂周制冢宰之職大計羣吏之治而)
(誅賞又無校比之制由此言之聖王明於任賢略舉黜/陟之體以委達官之長而總其綱紀故能否可知也)
㑹政(周禮計/㑹政事) 稽功(又曰責實/稽其功事) 連最(考課/連最) 相䝉
(能否/相䝉) 察羣吏(周禮天府凡官府鄉州及縣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詔王察羣吏之治察其)
(當黜陟者鄭司農注云治/中調其職簿書之要也) 考衆官(杜恕為黄門侍郎/時大議考課之制)
(以考内外衆官恕上疏言州郡考功皆有事効然後察/舉郡守以功次補或就増爵秩此最考課之急至於公)
(卿内職大臣不當但以其職考課/安有大臣守職辦課可致雍熙) 齎閥閱(朱博為琅/邪太守姑)
(幕縣有盜㳺徼王卿盡力捕得五十人博移書曰王卿/憂公甚有效檄到齎閥閱詣府注閥功勞也閱所經歴)
明度量(谷永書曰明度量以/桯能考功實以定徳) 三歳大計(周禮太宰/之職三歳)
(大計羣吏之治/注三載考績) 三年大比(以考羣吏而廢置/注云大比大計也) 崇徳
黜惡(禮/) 稽功底績(書㡳致也/績功也) 盧毓考課法(毓曰名/不可致)
(異人可以得常士常士畏教慕善然後有名臣聞古者/敷奏以言明試以功今考課廢而名譽相進退故真偽)
(相䝉帝納其言作考課法及/𨕖舉先性行而後言才也) 劉劭考課疏(魏志劉劭/作都官考)
(課上疏曰官吏考課王政之較然而歴代/不務是以理典闕而未補能否混而相䝉) 蕭育救郭
舜(蕭育為茂陵令會課注考課育第六漆令郭舜殿見/責育救之扶風怒曰君課第六裁自脫何暇為人言)
(也/) 傅嘏難劉劭(劉劭作考課/法傅嘏難之) 増朝堂黜陟(經濟𩔖/編後魏)
(主北巡留任城王澄銓簡舊臣自公侯以下有官者以/萬數澄品其優劣能否為三等人無怨者魏主臨朝堂)
(黜陟百官謂錄尚書事廣陵王羽曰汝為朕弟居機衡/之右無勤恪之聲有阿黨之迹今黜汝錄尚書又謂尚)
(書令陸叡曰叔翻到省之初甚有善稱比来偏頗懈怠/由卿不能相導以義今奪卿祿一期又謂左僕射拓拔)
(賛曰叔翻受黜卿應大辟今解卿少師削禄一期又謂/左丞公孫良右丞乞伏義受曰卿亦應大辟可以白衣)
(守本官冠服祿䘏盡從削奪又謂尚書任城王澄曰叔/神志驕傲可解少保乂謂長兼尚書于果曰卿不勤職)
(事數辭以疾可解長兼削禄一期其餘守尚書尉羽盧/淵等並以不職或解任或黜官或奪祿皆靣數其過而)
(行/之) 中書詢考(宋史眞宗時魯宗道言守令去民近而/無以區别能否今除一守令雖資材低)
(下而考任應格則左司無擯斥故天下親民者黷貨害/政十常二三漢宣帝除刺史守相必親見而考察之今)
(守佐雖未暇親見宜令大臣延之中書詢考以言察其/應對以觀其施為才不肖皆得進退之吏部之擇縣令)
(倣此庻得良守宰宣/助聖化矣眞宗從之) 更以考升(唐書貞元中考㓛歳/終請如至徳故事課)
(殿最趙憬自言薦果州刺史韋証以貪敗/請降考考使劉滋謂憬知過更以考升) 改注中上
(經濟𩔖編唐髙宗時盧承慶為司刑太常伯承慶常考/内外官有一官督運遭風失米承慶考之曰監運損糧)
(考中下其人顔色自若不言而退承慶重其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既無喜容亦無媿詞又改曰寵辱)
(不驚考/中上) 為天下最(唐書路嗣恭字懿範始名劔客以/世廕為鄴尉席豫黜陟河朔表為)
(蕭闗令連徙神烏姑臧二縣考續為天/下最明皇以為可嗣漢魯恭因賜名) 為十郡最(元/史)
(世祖時張徳輝為河東南北路/宣撫使二年考績為十郡最) 廷䇿縣令(唐書開元/四年明皇)
(悉召縣令䇿于廷考下第者罷/之盧從愿坐擬𨕖失實下遷) 手書勞績(宋史宋太/祖勵精政)
(事甞手書累二十餘紙曰公勤潔己奉/法除奸恵愛臨民者乃可書為勞績) 寖成茍且之
風(又曰淳化中梁鼎上言五代兵革相繼禮法陵夷顧/惟考課之文祇拘州縣之輩黜陟既異名存實亡且)
(今之知州即古之刺史治狀顯著者朝廷不知方畧蔑/聞者任用如故大失勸懲之理寖成茍且之風伏惟陛)
(下特詔有司申明考績之法/庻幾官得其人民受其賜) 議行黜陟之法(元史世/祖時亷)
(希憲在中書時建言國家自開創以来凡納土及始命/之臣咸令世守至今將六十年子孫皆奴視部下都邑)
(長吏皆其皂𨽻僮使前古所無宜更/張之使考課黜陟始議行遷轉法) 課農興學(明紀/事本)
(末洪武五年敕中書命有司考課必有學校農桑之績/違者降罰已而莒州日照知縣馬亮考滿無課農興學)
(之效而長于/督運命黜之) 激濁揚清(宣宗諭吏部尚書郭璡等曰/東漢初竇融保河西以孔奮)
(為姑臧長姑臧最富饒而奮守甚潔光武擢奮武都郡/丞夫激濁揚清為治之道光武即位未幾舉卓茂又舉)
(孔奮故東漢多循/吏卿其甄别以聞) 不以恢辦為能(續文獻通考明太/祖時山西汾州考)
(平遥主簿成樂能恢辦商稅上曰恢辦是額外取民也/主簿職在佐理縣政撫安百姓豈以恢辦為能州之考)
(非是命吏部/移文訊責) 不喜攟拾小過(宋史韓億為尚書左丞/每見天下諸路有奏攟)
(拾官吏小過者輒顔色不懌曰天下太平聖主之心雖/昆蟲草木皆欲使之得所今仕者大則望為公卿次亦)
(望為侍從職司二千石以下亦/望京朝幕職奈何錮之于盛世) 分上下二等為三(後/魏)
(令三載一考以優劣為三等其上下二等仍分為/三六品以下尚書重問五品以上者帝親臨決焉) 以
甄别流品為非(經濟𩔖編唐劉瑑與崔慎由議政于宣/宗前慎由曰惟當甄别流品上酬萬一)
(瑑曰昔王夷甫祖尚浮華妄分流品致中原丘墟今當/循名責實使百官各稱其職而遽以品流為先臣未知)
(致理之日慎/由無以對) 内外磨勘(宋史仁宗開天章閣召二府/條對范仲淹退上十事一曰)
(明黜陟内外湏在職滿三年在京百司非遷舉而授湏/通滿五年乃得磨勘庶幾考績之法矣上采用之皆以)
(詔書畫一頒/下著為令) 甄别守令(明紀事本末宣徳五年諭吏/部甄别郡縣守令上曰郡縣)
(守令所使安民者若賢否混淆無所激勸則中才之士/皆流而忘返吏部以進退為職未聞有所甄别何也因)
(降璽書/申諭) 原詢事考言 程功㑹課 智效一官 績
成三考 政乃日脩 功惟歳課(白/帖)
弊政一
原不自為政卒勞百姓 赫赫師尹不平謂何 弗躬
弗親庶民弗信(並/詩) 誣上行私不可止也 不勝其弊
未能寡怨於人 無&KR0579;怛之愛無忠利之教 上人疑
則百姓惑下難知則君長勞(禮/記) 矯誣犯禁 政散人
亡 衆誰適從 晉政多門 賞罸無章何以沮勸
吾聞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者也(並左/傳) 敝邑失政
天降之災 善人未勸滛人不懼 亟肄以疲之多方
以誤之(左傳伍員云注/曰肄猶勞也) 厭政已甚(春秋夏五月公四/不視朔穀梁傳曰)
(天子告朔於諸侯受乎禰廟禮/也公四不視朔厭政已甚矣) 上有困令 聴䜛自
亂聽䛕自欺多易自怠恨多無親怨多不克 繁政害
力繁賦害財 淫政破國動不時民乃不保 淫好破
義言不恊民乃不和 淫采破服服不度民乃不順
淫文破典典不式教民乃不𩔖(並汲冡/周書) 上不知無以
利事 下不力無以承順 佐不利無以集衆 卿不
仁無以讓賢 伯不勤無以行令 度之天神則非祥
也比之地物則非義也𩔖之民則則非仁也方之時動
則非順也咨之前訓則非正也上下儀之無所比度(周/語)
(靈王太子/晉諫云云) 變前之大章以忝天下 以智治國國之
賊也(老子曰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民之/難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
(國之/福) 水背源而流竭木無根而不長(北堂/書鈔) 増道徳
之㫖未𢎞而鍥薄之風先摇 州犂上下其手而楚法
以敝張湯輕重其心而漢刑以謬 上奢靡而望下朴
素力役廣而冀農桑興不可得已(魏徵/疏) 貪冐者謂能
清貞者謂孤浮沉者為黯剛正者為愚位下而驕家貧
而奢歳月漸漬不救其弊(唐書景雲中監/察御史韓琬疏) 士人趨進
者多亷退者少以善求事為精神以能訐人為風采捷
給若嗇夫者謂之有議論刻深若酷吏者謂之有政事
(宋仁宗時/韓絳疏) 冗吏耗於上冗兵耗於下(王禹/偁疏) 命令數
更之弊恩寵濫進之弊賜予不切之弊(尹洙/疏) 祖宗法
惠民熙豐法惠國崇觀法惠姦(宋史靖康時/孫傅對欽宗) 今之守
令以戸口錢糧簿書為急務至於農桑學校王政之本
乃視為虚文而置之不問 以農桑言之方春州縣下
一文帖里甲申文狀而已守令未嘗親㸃視種蒔次第
旱澇預偹之具也 以學校言之庠序之士國家資之
以取人才之地也守令亦鮮有禮讓之實作其成器者
朝廷首重社學守令徒具文案偹照刷而已此守令未
知所務之失也(明紀事本末洪/武中葉居升疏)
弊政二
原浚恒(易浚恒凶以/深刻為常也) 官邪(由官/邪也) 茍簡(之理注茍于/權利簡于仁)
(義/) 鹵莽(莊子君為/政勿鹵莽) 許謝錢(張匡坐贓報陳湯訟/罪許謝錢二百萬)
寫孝經(梁州刺史宋邉患多冦迷理寡學術乃欲多/寫孝經令家家習之蓋勲諫不從詔責之)
不信吏(劉𩔖為𢎞農守毎遣大吏出使隨覆察之白日/於壁間闗門夜使幹亷察諸曹又以幹不足信)
(云/云) 皆問吏(王温舒為中尉減宣在内史事無大小皆/問其守官吏令丞不得擅摇以重法繩之)
(數年一切為小治獨宣以小至/大能自行之難為經也經常也) 遺禮義(賈誼曰商君/遺禮義棄仁)
(恩故秦人家富子壯則出分家貧子壯則出贅借父/耰鉏慮有徳色毋取箕帚立而誶語注誶猶罵也)
窮人欲(滅天理而/窮人欲) 不率法(政不率法/而制於心) 無惻隠(之/實)
貨行於言(後漢書貨行於/言罪成於手) 刑放於寵(政以賄成而/刑放於寵)
久不聞問(嚴助請為㑹稽守數年不聞問/詔曰間者濶焉久不聞問助謝) 多所侵刻
(公孫瓉字伯圭常言衣冠自以職分富貴不謝人/惠故所寵愛𩔖多商販庸児所在侵刻百姓怨之) 吏
並侵漁(張湯毎奏事至日旰天子忘食丞相充位而已/天下事皆決於湯縣官所興未獲利姦吏並侵)
(漁於是痛䋲以罪自公卿/以下至於庶人莫不指湯) 田卒汚莱(徹我牆屋/田卒汚萊) 道
殣相望(道殣相望而女富/溢尤注殣餓也) 上下相䝉(神怒/人怨) 布常無
藝(藝法/制也) 請寄為奸(請託之/事白帖) 增秕僻(唐懿宗時路巖/為相于是王政)
(秕/僻) 横撓(唐書武元衡舉進士為華原令畿輔/鎮軍督將皆驕横撓政元衡移疾去) 武將
領刺史(初邠州以武將領刺史故綱目廢弛即治府為/營吏擾民居相淆讙房琯謫為州刺史始一切)
(革/之) 不稱職補外(馬周言今獨重内官縣令刺史頗輕/其𨕖刺史多武夫勲人或京官不稱)
(職始出補外而以徳行才術擢/者十不得一所以百姓未安) 革弊事(宋史方臘起/程振謂王黼)
(宜乗此時建革天下弊事以/上當天意下順人心黼不可) 列弊政(乾道中梁克家/列弊政四條曰)
(欺罔茍且/循黙奔競) 日久弊深(吕公著還朝太皇太后遣使迎/問所欲言公著曰先帝本意以)
(寛省民力為先而建議者以變法侵民/為務故日久而弊愈深法行而民愈困) 前代弊政(張/齊)
(賢為江南西路轉運使先是江南諸州小民居官地者/有地房錢吉州縁江地雖淪沒猶納勾欄地錢編木而)
(浮居者名木塲錢皆前/代弊政齊賢悉論免之) 原巧法折律(飾文/増辭) 慢令致
期 不廸率典 弗若于政(並/書) 怠於其位 愚弄其
民 事充政重 刑肅俗敝 䜛慝𢎞多(白/帖)
亂政
原上慢下暴(盜思伐之/矣易繫辭) 蕩析離居㒺有定極(書/) 廢
時亂日(書/) 世亂則學校不修(詩子/衿篇) 不軌不物謂之
亂政(左傳云公將如棠觀/魚者臧僖伯諫云云) 夏有亂政(又云鄭人鑄刑/書于鼎叔向貽)
(子産書曰夏有/亂政而作禹刑) 晉政多門(又云晉人盟諸侯于平丘/子産爭承曰昔天子班貢)
(列尊貢重周之制也鄭伯男也而使從公侯之貢懼弗/給也諸侯修盟存小國也貢獻無極亡可待也晉人許)
(之既盟子太叔咎之曰諸侯若討其可凟乎子産曰晉/政多門貳偷之不暇何暇討國不競亦陵何國之為)
政在家門(又云齊侯使晏嬰/請繼室于晉云云) 上陵下替(左/傳) 太史
令終古出其圗法奔商(呂氏春秋云夏太史令終古出/其圗法執而泣之夏桀迷惑暴)
(亂愈甚太史令終/古乃出奔如商) 太史屠黍以其圗法歸周(又曰晉/太史屠)
(黍見晉之亂也見晉公之驕/而無徳義也以其圗法歸周) 秦為亂政(漢書張/耳傳) 焚
滅詩書圗籍散亂(史記秦/始皇云) 天下學士逃難 以亂濟
亂大敗天下(董仲/舒傳) 孔子之道抑孫吳之術興(劉歆/移書)
長㦸詣闕 邉境雷動四野風起(息夫/躬傳) 三輔苦之罵
詈載道(光武/紀) 𤓰分臠切塵消鼎沸(袁宏後/漢書) 編戸騷
動天下思亂 京室為虚(薛瑩靈/帝賛云) 天下騷動起為盜
賊(續漢書/靈帝時) 黄巾盛於海嶽山寇暴於并冀(典論云董/卓遷大駕)
(西都長安而山東大者連郡國中者嬰城邑小者聚阡/陌以還相吞併㑹黄巾盛於海嶽山寇暴于并冀乗勝)
(轉攻席捲而南鄉邑望煙而奔城/郭覩塵而潰百姓死亡暴骨如莽) 蕩覆王室(典論云/初平之)
(元董卓殺主/鴆后云云) 帝躬擐甲胄稱無上將軍(後漢靈帝中/平五年帝自)
(稱無上將軍燿/兵於平樂觀) 火燒宫府 四方州郡擁強兵(獻帝/春秋)
山無嵈幹澤無注水(淮南子云/夏之法) 增疾其長亂(唐書/杜鴻)
(漸以宰相鎮兩川時崔旰殺郭英乂據成都鴻漸憚其/雄武先許以不死既見禮遇之不敢加譙責反委以政)
(日與從事杜亞楊炎縱酒高㑹因/薦旰為成都尹議者疾其長亂) 闗通貨賄(又云元/載智略)
(開果久得君以為文武才畧莫己若外委主書卓英倩/李待榮内劫婦言縱諸子闗通貨賄擠忠良進貪猥凡)
(仕進干請不結/子弟則謁主書) 國不闢而日蹙事不立而日壊 國
用匱而無贏餘之蓄民力困而無休息之期 貪臣聚
斂以圗寵姦吏因緣而弄法(唐書劉/蕡䇿) 𣗳黨恣横(五代/漢隠)
(帝即位楊邠史𢎞肇王/章樹黨恣横専權凌上) 别置典謁(五代史梁太祖得/時溥寵姬劉氏愛)
(幸以妻敬翔翔已貴劉氏猶侍太祖出入卧内車服驕/侈别置典謁交結藩鎮權貴往往附之寵信言事不下)
(于/翔) 覆舟自焚(宋史張方平疏若新法卒/行必有覆舟自焚之禍) 亂天下必
斯人(李師中嘗言今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亂天下必斯人也) 天變不足畏
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王安/石) 羣姦嗣虐毒流四海
(朱熹嘗言王安石汲汲以財利兵革為先引用凶邪排/擯忠直躁迫強戾使天下之人囂然喪其樂生之心卒)
(之羣姦嗣虐毒流四海至于/崇寧宣和之際而禍亂極矣) 治亂自此而分基業自
此而隳(陳師錫言蔡京與弟卞同惡迷國誤朝而京好/大喜㓛銳於改作若果用之天下治亂自此而)
(分祖宗基業/自此而隳矣) 稱威武大將軍(弇山堂别集明正徳十/三年上自稱威武大將)
(軍朱夀命内閣草制楊廷和不可辭疾不出乃召梁儲/面趣草制儲對曰他事可將順此制斷不可草上大怒)
(操劔立曰不草制視此劔儲免冠伏地泣諫曰臣逆命/有罪願就死草制則以臣名君臣死不敢奉命良久上)
(擲劔去乃自稱之不復言草制矣及上度居庸闗遂駐/蹕宣府初江彬勸上于宣府治行宫越歳乃成糜費不)
(可勝計復輦豹房所貯珍玩及巡遊所/收婦女實其中上甚樂毎稱曰家裏)
譎政
原缿筩(漢趙廣漢字子都為潁川俗朋黨廣漠/患之乃為缿筩削其主名以為耳目) 鈎距
(又為京兆善為鈎距以得人情嘗呼亭長/界上亭長戱曰為我多謝趙君廣漢知之) 示詐(示人/以詐)
任詭(譎/) 間行察俗(羊續字興祖為南陽守當入郡/乃羸服間行侍童子一人而已)
(觀邑里採風俗然後進吏人及/令長貪潔良猾盡皆知之也) 借死狥軍(魏太祖軍/中糧少主)
(簿請用小斗給軍糧祖曰善後軍中怨祖謂/主簿曰借汝死以謝衆乃斬之以狥軍士) 使吏襲
姦(王温舒擇敢往吏把其/隂重罪縱使襲吏之姦) 問吏所聞(范寗為豫章守/欲遣十五議曹)
(下屬縣採風俗吏假歸還訊問/所聞官長得失徐邈與書云云) 事不敢隠(黄霸為潁/川遣吏按)
(行吏不敢舎郵亭食於路傍烏攫其肉吏還霸迎勞曰/甚苦食於路乃為烏所攫盡知其行止事不敢隠也)
譎以摘姦(王渙為洛陽令又能/以譎數發摘姦伏) 功曹不敢隠(朱博/字子)
(元為馮翊長陵尚方禁少時嘗盜人妻見斫創著其頰/博見其瘢問之禁不敢隠博笑曰丈夫固時有是馮翊)
(欲灑卿恥收拭用能自効不禁且喜且懼對曰必死博/敕禁無得泄語有便宜輒記言以為耳目擢禁連守縣)
(令久之召功曹責以禁等事使自疏取受欺慢/當斷頭㓛曹不敢隠博削記使之不敢蹉跌) 吏人
為耳目(蓋寛饒為官志在奉公俸錢/月數千半給吏人為耳目) 晉文譎而不正
(論/語) 朱博譎不敢欺(朱博毎到官輒出竒/譎以示下不可欺也) 增任機譎
(唐書劉頎累遷京兆尹任/機譎為政煩碎無大體) 騁譎怪(又曰裴延齡資竒/刻又劫于利専剥)
(下附上肆騁譎怪其進對皆他人莫敢言/而延齡言之不疑亦人之所未聞者也) 變詐(宋史/楊進)
(太祖以其樸直厚遇之常受詔巡京師閭里間有畜飬/禽獸者見必取而縱之罵曰買肉不將供父母反以飼)
(禽獸乎太宗嘗令親吏臂鷹雛于市進亟欲放之吏曰/此晉王鷹也進乃戒之曰汝善飬視小民笑其變詐也)
人為(又曰王欽若白真宗曰惟有封禪泰山可以鎮/服四海誇示外國然自古封禪當得天瑞希世)
(絶倫之事然後可既而又曰天瑞安可必得蓋有以人/力為之者惟人主深信而崇之以明示天下則與天瑞)
(無異/也) 攜貳其徒(又曰曽鞏知齊州章丘民聚黨邨落/間號霸王社椎剽奪囚鞏配三十一)
(人又屬民為保伍譏察其出入有盜則鳴鼔相援每發/輒得盜有葛友者名在捕中一日自出首鞏飲食冠裳)
(之假以騎從輦所購金帛隨之夸狥四境盜聞多出/自首鞏外示章顯實欲携貳其徒使之不能復合也)
使相猜阻(又曰夏竦隂間僚屬使相猜/阻以鉤致其事遇家人亦然) 多得事情(又/曰)
(孫冲為吏所至以強幹/稱然任鉤距多得事情) 獨能如約(又曰元豐末蔡京/知開封府司馬光)
(秉政復差役法為期五日同列病太廹京獨如約悉改/畿縣僱役無一違者詣政事堂白光光喜曰使人人奉)
(法如君何不可行之有至紹聖間入權戸部尚書章惇/欲變役法置司講議久不決京謂曰取熙寧成法施行)
(之爾何講/為惇然之) 治民之末(明紀事本末解縉封事曰簿書/之期獄訟之斷鉤距之巧此治)
(民之/末也)
政不一
原吾誰適從(士蒍謂晉獻公云狐裘䝉/茸一國三公吾誰適從) 國不堪貳(左/傳)
一與一奪(季文子謂晉七年之中/一與一奪二三孰甚焉) 朝更夕改 政
衆而惡(國/語) 政令無常 增無所統一(唐書哥舒翰守/潼闗因風痺不)
(能事以軍政委田良丘使王思禮主騎/李承光主歩三人爭長政令無所統一) 紛爭詆訾(又/云)
(韓全義討吳少誠詔合十七鎮兵馬屬之全義無他方/略號令悉稟監軍每議攻戰宦竪十數紛爭帳中小人)
(好自異互詆訾/不能決遂潰) 政出多門(宋史髙宗初立李綱上十/事其一曰議本政謂政出)
(多門紀綱紊亂宜一歸/之于中書則朝廷尊) 依違不決(又曰宋宰相吕夷/簡王曽論議數不)
(同宋綬多是夷簡而參知政事蔡/齊間有所異政事由此依違不決)
佞邪一
原无妄之往天命不祐 浚恒之凶始求深也 有言
不信 尚口乃窮 比之匪人 不恒其徳或承之羞
變動以利言吉凶以情遷 情偽相感而利害生(並/易)
無以利口亂厥官(書/) 盜言孔甘 好言自口莠言
自口 巧言如簧顔之厚矣 無易由言 耳屬于垣
言之醜也 言之辱也(並/詩) 君子不以口譽人情疎
貌親 小人溺於水君子溺於口 口費而煩易出而
悔 易以溺人 小人行險以僥倖(並/禮) 巧言亂徳
惡利口之覆邦家 禦人以口給屢憎於人 巧言令
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 不有祝鮀之佞難乎
免於今之世矣 罔之生也幸而免 無而為有虚而
為盈約而為泰難乎有恒矣 是故惡夫佞者 逺佞
人佞人殆(並論/語) 慢易以犯節沉湎以忘本 華而不
實怨之所聚 目動而言肆(左傳史駢曰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 視
流行逺不安其位 其言僣嫚 無信多私(宋元/公) 姦
以事君吾所能御(左傳叔向云/注御止也) 齊人執鄭詹書其佞
也 自齊逃来曰佞人来矣(淮南子曰鄭詹入魯春/秋曰佞人来佞人来)
極言無度 其口曲媚 曲躬要利並得厥求 面相
誣蒙及爾顚覆 說者流於辨得者亂於辨 安知是
諓諓者乎(越語范蠡謂王孫子曰吾濵于東海之陂黿/鼉之與處而鼃黽之與同陼余雖靦然而人)
(面哉吾猶禽獸也又/安知是諓諓者乎) 展而不給愛而不仁詐而不智
毅而不勇直而不哀周而不淑大臣享其禄弗諫而阿
之亦必及焉(王孫/勝) 優施謂里克之妻曰主孟㗖我我
教兹暇豫事君乃歌之曰暇豫之吾吾不如烏烏人皆
集於苑己獨集於枯(晉語驪姬與優施謀殺太子驪姬/使優施飲里克酒中飲優施起舞)
(謂里克/妻云云) 母為夫人其子為君可不謂苑乎其母既死
其子又有謗可不謂枯乎(晉語里克曰何謂苑/何謂枯優施云云) 撓志
以從君廢人以自利 佞心翦翦 謬悠之説荒唐之
言 恣縱不羇 無稽之言 各興心而嫉妬(騒經云/衆皆競)
(進而貪婪兮憑不厭乎求索羌内/恕己以量人兮各興心而嫉妬) 荃蕙化而為茅(楚/辭)
(曰蘭芷變而不芳/兮荃蕙化而為茅) 雷開阿順而賜封之金(楚辭天問/曰比干何)
(逆而抑沈之雷開/阿順而賜封之金) 明白不進荆棘成林 巧佞在人
賢人滅息 連蕙&KR0581;以為佩 遇鮑肆而失香 浮雲
蔽悔姦臣浮說 世雷同而炫燿何毁譽之昧昧 視
忠正之何若改前賢之法度 喜囁如之妄詐(並北堂/書鈔)
増佞言似忠姦言似信(李沆/語) 懐張湯之辨詐有盧
杞之姦邪詭變多端敢行非度(蘓轍論/呂惠卿) 傾險憸薄文
辭淺繆(神宗時御史/論种明逸) 挾巧詐之心濟傾邪之術(陳俊/卿論)
(湯思退/俱宋史) 宇文士及之佞太宗灼見其情而不能斥李
林甫妬賢嫉能明皇洞見其姦而不能退邪之惑人有
如此者(元史許/衡疏)
佞邪二
増承意(汲黯云天子置公卿輔弼之臣寧令從䛕承/意陷主於不義乎縱不愛身奈辱朝廷何)
順指(嚴光傳阿/䛕順指) 巫媪(宋史太祖時史珪石漢卿用事/張瓊輕侮之目為巫媪二人銜)
(之切齒卒/譛殺之) 俳優(又曰徽宗用王黼身為三公位元宰/至陪扈曲宴親為俳優鄙賤之役以)
(獻笑/取悅) 逢迎(又曰梁師成黠習文法稍知書政和間得/君師成善逢迎希恩寵帝本以𨽻人畜之)
附㑹(又曰林特天性/邪險善附會) 多詐不情(合璧事𩔖漢公孫/𢎞齊人多詐不情)
口才得幸(元史順帝時哈瑪爾有口才尤為帝所䙝幸/一日服新衣侍側帝方啜茶即噀茶於其)
(衣哈瑪爾視帝曰天子固/當如是耶帝一笑而已) 佞媚為心(唐書王義方彈李/義府疏善柔成性)
(佞媚為心昔事馬周分桃見寵後交/劉洎割袖承恩生其羽翼長其光價) 佞辭泉湧(又曰/文宗)
(時鄭注權勢熏灼左軍中尉韋元素惡注軍將李𢎞楚/說元素召注殺之因見上請罪元素從之召注至蠖屈)
(鼠伏佞辭泉湧元素不覺執/手欵曲以金厚遺而遣之) 佞而不仁(又曰魏徴疏/曰晉中行穆)
(伯攻鼔經年而不能下間倫請下之穆伯不應曰間倫/之為人也佞而不仁若使間倫下之吾不可以不賞賞)
(之是賞佞人也佞人得志是使晉/國捨仁而為佞雖得鼔將焉用之) 挾詐任數(宋史楊/偕奏夏)
(竦挾詐任數/姦邪傾險) 真姦邪(又曰仁宗嘗謂輔臣曰王欽若/久在政府觀其所為真姦邪也)
(王曽對曰欽若與丁謂林特陳彭年劉/承珪時謂之五鬼姦邪險偽誠如聖諭) 久自敗(又曰/真宗)
(曰邪姦之迹雖曰/難辨然久之自敗) 益畏其口(又曰太宗頗任趙賛令/鈎校三司簿賛自𨕖吏)
(十數人為耳目専伺中書樞宻及三司事乗/間白之太宗以為忠無他腸中外益畏其口) 笑其姦
佞(又曰哲宗廢孟后立劉后受冊之日百官仗衛陳於/大廷是日天氣清晏安惇巍立班中倡言曰今日之)
(事上當天心下合人/望朝士皆笑其姦佞) 乃今信有佞人(唐書太宗嘗玩/禁中𣗳曰此嘉)
(木也宇文士及從旁美歎帝正色曰魏徵嘗勸我逺佞/人不識佞人為誰乃今信然謝曰南衙羣臣靣析廷爭)
(陛下不得舉手今臣幸在左右不少/有將順雖貴為天子亦何聊帝意解) 放鄭聲不若逺
佞人(東軒筆記王荆公初為參政因讀晏元獻小詞曰/為宰相而作小詞可乎平甫曰彼亦偶自喜而為)
(之耳其事業豈止如是吕吉甫為館職亦在坐曰為政/必先放鄭聲況自為之乎平甫正色曰放鄭聲不若逺)
(佞人呂自是/與平甫相失)
貪暴
原沈湎冐色敢行暴虐 作威作福玊食 害於而家
凶於而國 降割於我家不少延 叨懫日欽劓割夏
邑 欲敗度縱敗禮以速戾於厥躬(並/書) 正月大夫刺
幽王在位貪鄙無功而受禄也 白華廢則亷恥缺矣
伐檀刺貪也 終風刺虐也 碩䑕刺重斂蠶食於
人貪而畏人若大䑕也 哀刑政之苛 斂怨以為徳
下泉思治也曹人疾其王公侵刻下人不得其所
以爾車来以我賄遷(並/詩) 率人以暴而人從之 不勝
其弊唯戮是聞 棄命専殺不能致順至於用鉞 肆
於人上以縱其滛 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
(趙文/子云) 其虐滋厚子産以為蠆尾 肆其罔極 視人
如草莽艾殺其人 暴骨如莽 反易天常斬艾百姓
叫天之無辜(渾良/夫) 駟顓殺鄧析而用其竹刑 浸
欲崇侈不可盈厭 政以賄成 干國之紀 何没没
也將焉用賄 象有齒以焚其身賄也 受焚之功取
貨於鄭 以玉賈罪 強奪商人無所還忌 内寵之
妾肆奪於市外寵之臣僣令於鄙(左傳晏子謂/景公云云) 山林
藪澤之利所以與民共也而虞之非也(榖梁/傳) 天子受
獻無徴求求車非禮也求金甚矣(桓十有五年天王使/家父来求車穀梁傳)
(曰古者諸侯時獻於天子以其國/之所有故有辭讓而無徴求云云) 君人者必時視人
之所動人之所動勤於力則功築罕勤於財則貢賦少
勤於食則百事廢 用人之力為己悉矣 財盡則怨
力盡則懟 驕頑之虎見利無親 賄無成事 專利
作威 今爾執政小人惟以貪䛕 爵以賄成 飲食
以親貨賄以處接利以合 厚顔忍恥遂非不悛 夏
箴日中不容利人乃以外刺 享一利亦得一惡(晉語/曰欒)
(武子中行獻子圍公於匠麗氏乃召韓獻子獻子辭曰/殺君以求威非吾所能為也威行為不仁事廢為不智)
(享一利亦得一/惡非所務也) 大雀善驚而難得黄口貪食而易得
黄口從大雀則不得大雀從黄口亦可得孔子曰善驚
以逺害利食以忘患君子慎所從也(家語曰孔子見羅/雀者所得皆黄口)
(小雀問之曰大雀獨不可/得何也羅者曰大雀云云) 增谿壑之欲惟賄是利(李/義)
(府/) 李林甫性隂宻忍誅殺不見喜怒面柔令初若可
親既崖穽深阻卒不可得也 狙害隠毒天下無不痛
憤(盧/把) 嚴礪為山東節度使貪㳫茍得士民不勝其苦
及節度東川擅没吏民田宅百餘稅外加斂錢及芻粟
數十萬 黎幹性貪暴既復用不暇念治專狥財色附
㑹嬖近挾左道希主恩(並唐/書) 石保吉累授節度使家
世將相多財所在有邸舎别墅雖饌品亦飾以綵繢好
治生射利所至峻暴好殺待屬吏不以禮鎮大名也葉
齊查道皆知名士嘗械以運糧 慓悍隂刻無所顧忌
(王安石/子雱) 徽宗時蔡薿出知杭州為政喜怒狥情任刑
太慘西北戍卒代歸人得犒絹禁民與為市乃下其直
強取之 蔡確自知制誥為御史中丞參知政事皆以
起獄奪人位而居之士大夫交口咄罵而確自以為得
計也 賈似道酷嗜寳翫聞余玠有玉帶求之已殉𦵏
矣發其塜取之(並宋/史) 元至元二十八年虎入南城趙
與&KR1918;疏言權臣專政之咎未幾僧格敗平章博果宻奏
與&KR1918;貧窶有守世祖曰得非指權臣為虎者邪 内通
貨賄外示威刑(元相阿/哈瑪特) 仁宗朝内外監察御史四十
餘人共劾右丞相特們徳爾桀黠姦貪隂賊險狠䝉上
罔下蠧政害民(並元/史)
貪冒一
原上貪於利則下叛(鄭𤣥注禮/記大學篇) 先財後禮則民利(禮/坊)
(記/) 貪貨棄命(左傳貪貨棄命/亦君所惡也) 安官貪祿(說苑云安/官貪祿營)
(於私家不務公事懷其智藏其能主饑於論渴於䇿猶/不肯盡節容容乎與世浮沈上下左右觀望如此者具)
(臣/也) 貪以敗官(左傳晉邢侯/與雍子爭) 貪人敗𩔖(詩桑/柔篇) 貪受
不祥(左/傳) 好利不顧(詩清/人篇) 貪婪無厭 專利不厭(並/左)
(傳/) 懐璧賈害(左傳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獻既而悔/之曰匹夫無罪懐璧其罪吾焉用此其)
(以賈/害也) 為富不仁(左傳云陽貨奔齊請師以伐魯鮑文/子諫曰夫陽虎有寵於季氏而將殺)
(季孫以不利魯國而求容/焉親富不親仁君焉用之) 受禄不讓至於斯亡(詩/)
違不出境則利禄也(禮表/記) 蓄聚無厭積禍滋多(國語/云子)
(韋相楚君無/令名於四方) 聚斂無厭取譏當世(晉中興書謝/萬安石弟) 聚
斂積實不知紀極(傳云縉雲氏/不才子也) 有豐富者誣以大罪
(後漢書侯覽傳云覽兄參為益州刺史民有豐富者輙/誣以大逆皆誅滅之沒入財物前後累億計太尉楊秉)
(奏參檻車徴於道自殺京兆尹袁逢於旅舎閱參/車三百餘两皆金銀錦帛珍玩不可勝數覽坐免) 多
饗大利猶思不義(左傳子/服景伯) 廢為殘賊莫知其尤 非
人其吉惟貨其吉(書冏/命) 不聞令徳而聞重幣(左傳曰/范宣子)
(為政諸侯之幣重鄭人病之二月鄭伯如晉子産寓書/於子西以告宣子曰子為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徳而)
(聞重幣僑/也惑之) 入錢五百萬以買司徒(後漢崔烈/詳司徒) 輸錢
一億萬位至太尉(後漢曹嵩貨賂中官靈帝時/輸西園一億萬位至太尉) 許芝
每爭肉(魏志許芝每祭肉/取百斤猶恨其少) 慕容恒賣水(慕容評恒賣/水與軍人)
公聚朽蠧三老涷餒(左傳云齊使晏嬰於晉叔向從/之宴相與語叔向曰齊其何如)
(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齊其為陳氏矣民參其力二/入於公而衣食其一公聚朽蠧而三老涷餒國之諸市)
(屨賤踊貴民人痛疾而或燠休之其愛之如/父母而歸之如流水欲無獲民將焉避之) 秋日淒
淒百卉具腓(詩四/月篇)
貪冒二
原錢愧心(張武為郎中令受賂/文帝賜錢以愧其心) 金行賂(陶朱公仲男/殺人於楚朱)
(公使長子以千/金賂莊子以免) 歸罪賜衣(吳祐字季英為膠東相嗇/夫孫性受贓市衣與父父)
(曰君如此何忍欺促歸罪祐曰觀/過知仁使歸其父還以衣賜之) 受賂賜錢(皇甫嵩/字義真)
(為冀州牧吏有罪受賂嵩/更賜錢懐慙或至自殺) 不汝疵瑕(楚文王謂申侯/貪而無厭予取)
(予求不/汝疵瑕) 自圗進退(薛宣字貢君為馮翊髙陵令楊湛/櫟陽令謝游皆貪猾不遜宣得其)
(罪贓察湛有改節敬宣之意乃手自牒書條其贓與湛/令湛自圗進退湛即時解印綬為記謝宣而去謝游恃)
(名儒輕宣宣獨移書顯責/之游得書亦解印綬去) 敗官為墨(貪以敗/官為墨) 作法
于貪(子産作丘賦國人謗之渾罕曰君子作/法於涼其敝猶貪作法於貪敝將若何) 賄賂公
行(府/慎) 侵欲不忌(左傳郤至曰世之亂也諸侯貪/冒侵欲不忌爭尋常以盡其民) 増
通賕謝(唐書王伾王叔文之黨門皆/若沸羹而伾尤通天下賕謝) 嗜權利(又曰王/播再領)
(鹽鐡嗜權利/不復初操) 務蓋藏(又曰韋臯治蜀二十一年以侈/横務蓋藏之故劉闢階之為亂)
若市賈(又曰王縉性貪冒縱親戚尼姏/招納財賄猥屑相稽若市賈然) 不保其貪
(又曰李石用韓益判度支案以贓敗/石曰石本以益知財利不保其貪) 素無清譽(宋史/宋真)
(宗嘗諭臣下曰李/昌齡素無清譽) 招賂(唐書竇參為相族子申參所/親愛每除吏多訪申申因得)
(招賂漏/禁宻語) 販爵(元史曰僧格既專政凡銓調内外官皆/由於已而宣敇當由中書僧格以為言)
(世祖乃命自今宣敇並付尚書省由是以/名爵為貨而販之綱紀大壊人心駭愕) 狼籍(唐書/裴光)
(庭等使有司劾宇文融贓饋狼藉司農/發融在汴州紿隠官息錢巨萬乃貶斥) 破産(又曰盧/坦為河)
(南尉時杜黄裳為尹召坦立堂下曰某家子與惡人遊/破産盍察之坦曰凡居官亷雖大臣無厚畜其能積財)
(者必剝下以致之如子孫善守是天富不道之家不/若恣其不道以歸於人黄裳驚其言自是遇加厚)
盜縣官財(又曰張滂謂班宏為度支不一歳家輒鉅億/僮馬産第侈擬王公非盜縣官財何以然)
商販部中(宋史夏竦性貪數商販部中在并州使其/僕貿易為所侵盜至杖殺之積家財累鉅)
(萬/) 牟賊聚斂(唐書元載諸子牟/賊聚斂無涯藝) 牟利黷貨(宋史葉/祖洽牟)
(利黷貨與曽布厚/人目為小訓狐) 非賄謝不與官(唐書自至徳乾元/以来天下戰討啟)
(丐填委官賞繆紊永泰後稍平定而元載/用事非賄謝不與官剗塞公路綱紀大壊) 賂多者得
善州(五代史後唐廢帝立劉延朗等五人並掌機宻延/朗專任事諸將當得州者不以功次為先後納賂)
(多者得善州少及無賂者得惡/州或久而不得由是人人皆怨)
掊剋
原初稅畝(穀梁傳云初稅畝古者/公田什一藉而不稅) 多賦斂(說苑云晉/平公好樂)
(多賦/斂也) 田萊多荒(詩楚/茨篇) 杼軸其空(詩大/東篇) 重賦於民
(貢禹/傳云) 侵刻小民(王莽/傳云) 頭㑹箕斂(漢書頭會箕斂服/䖍曰吏到其家人)
(人頭數出穀/以箕斂之) 民飢重斂(管/子) 賦斂甚數(太公/兵法) 賦斂
羗胡(後漢馬防兄弟貴盛多收/馬畜賦斂羌胡帝不喜之) 收田畝錢(後漢書靈/帝紀中平)
(二年稅天下/田畝十錢) 責治官錢(靈帝/紀云) 海内虚耗戸口減半
(前漢昭帝賛曰孝昭承孝武奢侈餘/敝師旅之後海内虚耗戶口減半) 繇役無止時徴
發傾四海(傅𤣥擬/班氏詩) 増勾剝(唐書皇甫鎛以吏道進既/由聚斂勾剝為宰相至雖)
(市道皆/嗤之) 横賦(貞元時方鎮設邸閣居茶取/直因視商人他貨横賦之) 厚苞苴
(宋史紹興中監察御史顔師魯言比年好進之徒平時/交結權倖一紆郡紱皆掊剋以厚苞苴故昔以才稱後)
(以貪/敗) 搜市廛(唐書裴延齡嘗奏勾獲乾隠二十萬緡/請舎别庫供天子私費至是欲實其言)
(乃大捜市廛奪所入以獻逮捕匠役廹脅就/功號曰敕索弗讐其直名曰和雇弗與之庸) 痛誅斂
(又曰崔寧即崔旰見蜀地險饒於財而朝廷不甚有紀/乃痛誅斂使弟寛居京師以賂厚謝權貴深結元載父)
(子/) 厚誅斂(又曰王鉷厚誅/斂嚮天子意) 峻掊亟斂(又曰嚴武鎮/蜀峻掊亟斂)
(閭里/為空) 峻責租調(又曰貞元二十年闗輔饑李實為司/農方務聚斂以結恩民訴府一不問)
(徳宗訪外疾苦實詭曰歳雖旱不害有秋乃/峻責租調人窮無告至撤屋鬻苗輸於官) 聚斂驟
陞(元史曰至元年間右丞盧世榮以/掊克聚斂驟陞執政權傾一時) 利在掊克(宋史/蕭振)
(出知成都安撫制置使軍儲適闕振奏留對糴米八萬/斛以足軍食以其直歸計所總計者利在掊克即先告)
(檜謂振唱為闕乏之語風御史劾其要譽復謫池陽而/總計者以譖得蜀帥既而專用羅織掊克其民民益思)
(振/) 朘刻軍賜(唐書長慶初張𢎞靖代劉總為盧龍節/度使不通大體朘刻軍賜專以法根治)
(之/) 脧刻賞格(宋史川陜宣撫使吳玠言都轉運使李/迨朘刻賞格迨亦奏玠苛費帝以問勾)
(濤濤曰玠忠在西蜀縱費寧可/覈苐移迨他路可耳帝然之) 一以掊克為事(元史/阿哈)
(瑪特立制國用使司專總財賦一以掊克為/事崔斌曰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 以錙銖掊
克為功(又曰中書右丞盧世榮以貨利得幸權要/為貴官隂結貪刻之黨以錙銖掊克為功) 復
用此軰將何以堪(金史金廷議𨕖戸部官往往舉聚斂/苛刻以應詔完顔閭山曰民勞至矣)
(復用此軰將何/以堪識者稱之)
暴虐一
原夏王滅徳作威(湯/誥) 商王罪人以族(泰/誓) 斬艾百姓
害虐烝民(書多/方篇) 結怨於民 降灾下民(並泰/誓) 民
不勝痛(漢武故/事云) 民泣於道(漢書王/莽傳) 視民如讐(左傳/子西)
(曰今聞夫差/視民如讐) 汚吏為虐(春秋感/精符) 毒痡四海 流毒
下國 剝喪元良(並泰/誓) 殘賊天下(尚書中/候云) 道路以
目(國語云厲王/虐國人謗王) 海内無聊(荀恱漢紀云/武帝奢侈) 敖虐是作
(書益/稷篇) 敢行暴虐(書微/子篇) 焚炙無罪(墨子云/殷紂) 燒鋸斷
頭(左/傳) 率割夏邑(湯/誓) 劓割夏邑(書多/方篇) 殺季歴(竹書/紀年)
(云文丁十一年周公季歴伐翳徒之/戎獲其三大夫来獻㨗王殺季歴) 殺管修(左傳云/楚作亂)
(殺管/修也) 醢九侯(帝王世紀曰九侯/入為紂三公云云) 炙翼侯(帝王世/紀云紂)
囚箕子(史記殷/本紀) 刳孕婦(泰誓曰刳/剔孕婦) 殺人恐弗勝(韓/詩)
(外傳云龍/逢諫紂) 殺人以興謗(左/傳) 炮烙始於熨斗(淮南子/糟丘生)
(於象箸炮烙/始於熨斗) 銅柱加於㸐炭(帝王世紀紂為/銅柱以膏塗之) 用鄫
子於次睢(左傳云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於次睢之社) 用𨼆太子於岡山
(左傳楚子/滅蔡云) 脯九侯以饗諸侯(禮明堂篇紂/亂天下云云) 酌梅酒
以賜文王(帝王/世紀) 殺人不忌為賊(左傳晉邢侯與/雍子爭云云) 慢
令致期謂之賊 百姓懔懔若崩厥角(泰/誓) 小大戰戰
懼於非辜(仲虺/之誥) 罔宻文峻姦軌不勝(漢景/帝紀) 天降罪
罟蟊賊内訌 封豨其士猰窳其民(掦雄長/楊賦云) 爛金為
烙骨肉成泥(桓子新論云紂爛金為/烙溢酒為池骨肉成泥) 虐而好劔鑄必
試之(左傳/莒庾) 舍我穡事而割正夏(湯/誓) 以虎充市而視
者驚(世紀云/紂之為) 赭衣半道所謂天賊 微文深詆殺者
甚衆(史記減宣傳云/宣為御史丞) 晝夜驗治竟致死事(前漢張敞/使捕賊掾)
(絮舜有所案驗舜以敞劾奏當免不肯為敞竟事曰五/日京兆耳安能復案事敞收舜繫獄案事吏晝夜驗治)
(舜竟致/其死事) 寧見乳虎無直寗成怒(前漢酷吏傳云寗成/為闗都尉歳餘闗吏)
(稅肄郡國出入闗者號曰寧見/乳虎無直寗成之怒其暴如此) 流血成川號曰屠伯
(王𨼆晉書云茍晞/為青州刺史云云) 蟊賊蟊疾靡有夷届 罪罟不收
靡有夷瘳(並詩瞻/卭篇) 棄五帝之徳刑推三王之法籍(淮/南)
(子云/夏桀) 剒朝渉之脛剖賢人之心(泰/誓) 偶語詩書者棄
市以古非今者族(史記始/皇本紀) 増諸王牽連死滅殆盡子
孫嬰褓亦投嶺南 肆斬殺怖天下 縱酷吏為爪吻
宗姓侯王骨骾將相駢頸就鈇血丹狴户 遣使六
道詢鞫流人(萬國俊一日戮三百餘人劉光業殺者九/百人王徳夀殺七百人其餘亦不減五百)
(人希功於上惟恐殺人之/少武后久乃知其寃也) 凶人告訐遂以為常推劾
之吏鑿空投隙 朝與為宻夕與為讎 一罹攝遣與
妻子決 周用仁昌秦用刑亡(唐書周矩/諫武后疏) 以兵圍十
六宅(韓建劫唐昭宗幸其鎮誣諸王謀反以/兵圍十六宅諸王皆登屋呌呼盡殺之) 以暴虐
殺戮為事(梁太/祖) 數百人同一坑(梁太祖弑昭宗時諸/王家屬數百人皆遇)
(害同為/一坑) 少長以次就戮(唐臣王師範攻梁朱友寧戰/死後兵敗降梁授河陽節度)
(使友寧妻泣謂太祖以讐人猶在朝廷乃遣人就河陽/族滅之使者至先掘坑於外乃入告之師範設席為具)
(與諸宗族飲酒謂使者曰死人之所不免然懼少長失/序下愧先人酒半令少長以次就戮於坑時人哀之)
作燒煮剝剔刀山劔𣗳之刑(南漢劉鋹作此刑太祖/聞之驚駭曰吾當救此)
(一方/之民) 臣下有忤意必族其家(宋史北漢劉繼元性殘/忍在太原臣下有忤意)
(必族其家殺/傷不可勝紀) 草菅勲舊臣(明紀事本末左丞相胡惟/庸曰主上草菅勲舊臣何)
(有我死等耳寧/先發乃謀逆) 僚屬黨與凡萬五千人(又曰胡惟/庸之獄)
坐黨論死者可二萬人(又曰藍/玉之獄) 清宫三日(又曰燕王/即位清宫)
(三日諸宫人女官内官皆/誅死惟得罪建文者得留) 十族並戮(又曰方孝孺不/屈文皇曰獨不)
(顧九族乎孝孺曰便十族奈我何遂籍十族每逮至輒/示孝孺孝孺執不從乃及母族林彦清等妻族鄭原吉)
(等九族既戮亦皆不從乃及朋友門生廖鏞林嘉猷等/為一族並坐然後詔磔於市坐死者八百七十三人妻)
(鄭氏與諸子皆先經/死悉燔削方氏墓)
暴虐二
原卧虎(後漢董宣為洛陽令人號卧/虎語曰枹鼔不鳴董少平) 蒼鷹(人號郅都/為蒼鷹)
武健(嚴酷鷹/擊毛摰) 猜禍(温舒為中尉召猜禍吏任/之其爪牙吏皆虎而冠) 敷
虐(於百/姓) 作威(書依勢作威/倚法以削) 束濕薪(寗成操下/如束濕薪) 撾
亂杖(魏劉潁為𢎞農守過無大小亂杖撾之吏/人掘地求錢每遣大吏報使小吏覆察之) 猛於
虎(苛/政) 烈於火(天吏逸徳/烈於猛火) 去儒吏(朱博所在輒罷去/儒吏議曹曰文儒)
(吏時有諫奏稱說云云博曰太守漢吏當奉三/尺法無奈生所言聖人道何且歸待堯舜君也) 殺婦
人(黄昌為陳相縣氏彭氏造髙樓臨道昌/行縣彭氏婦人登樓而觀昌乃殺之) 寗成怒(見/暴)
(虐/一) 商君法(商鞅立/法治秦) 戒軟弱(尹賞將死戒子曰為吏/正坐殘賊免思功效則)
(復進用一坐軟弱不/勝任則無有起時) 驚神速(王温舒為河内具私馬/五十匹驛奏事不過二)
(日得報郡中驚其神速時於旁郡追求賦會/春至温舒歎曰使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 慢經界
(孟子暴君汚/吏慢其經界) 宻法令(法令嘗宻矣然姦愈/甚上下相遁遁避也) 不戒視
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 不教而殺(謂之/虐) 重足一迹(人畏/寗成)
流血數里(嚴延年為河南守冬月屬縣内流血數里河/南人號屠伯張敞書戒之答曰莠盛苖穢不)
(可不除母/埽墓待喪) 地臼木杵(詳酷/吏) 刺骨吹毛(白/帖) 增殘摯
(唐書肅宗時京兆尹鄭/叔清李齊物坐殘摯罷) 昬暴(五代史劉鋹為政/昬暴民被其毒) 以
目語(来俊臣治獄纎介皆入于/死中外絫息至以目語) 上急變(唐書来俊臣/引不逞百軰)
(上急變誣/衊公卿) 號大蟲(宋史卞衮太宗時歴淮南轉運使/充鹽鐡副使累掌財賦號為稱職)
(然性慘毒掊克嚴峻専/事捶楚至有大蟲之號) 逢乳虎(又曰韓縝以天章閣/待制知秦州秦人語)
(曰寧逢乳虎莫逢玉汝/縝字玉汝言其暴酷也) 性尤酷暴(五代史南漢劉晟/殺弟自立性尢酷)
(暴/) 猜阻忮忍(唐書令狐彰猜阻/忮忍忤者輒死) 皆下蠶室(五代史/劉鋹目)
(百官為門外人羣臣小過及士人釋道有/才畧可備問者皆下蠶室令得出入宫闈) 赤氛冐門
(唐書曹華為横海節度副使時朝廷披鄆為三鎭明年/兖海軍亂殺觀察使王遂詔華往代視事三日合軍大)
(饗幕甲士於廡酒中令曰天子以鄆人更戍有轉徙勞/欲厚賞之請鄆人右州人左既而出州兵乃闔門大言)
(曰天子有命誅殺帥者甲起於幕環之凡/斬千二百人血流殷渠赤氛冒門髙丈餘) 原深文趙
禹 巧詆張湯 慢虐神人 暴殄天物 報虐以威
殺人以逞 朝令暮具 上慢下暴 滅徳作威
以蕩陵徳(白/帖)
亡徴
原國家將亡必有妖孽(禮中/庸) 國家將亡神又降之(左/傳)
夏之亡也回祿信於聆隧(國語注云回祿火神/再宿為信聆隧地名) 商
之亡也夷羊在於牧野(國語注云夷羊神/獸牧商郊牧野) 檿弧箕服
實亡周國(史記周本紀云/幽王嬖褒姒) 楚矢箕服是䘮王國(璅語/幽王)
山崩川竭亡之徴也(史周本紀/幽王二年) 其細已甚民弗堪
也(左傳云吳公子札来聘請觀於周樂為之歌/鄭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 鬼哭
山鳴(帝王世紀云殷紂六/月雪或雨赤血云云) 黄神嘯吟(淮南子云/夏桀之時) 五
星錯行(世紀云桀時攝提移處/五星錯行伊洛水竭) 三川皆震(史記周本/紀云幽王)
(二年西/周如之) 桀失玉鏡(尚書考/靈曜云) 亡金虎(河圗云金虎/喻秦君也)
亡玉羊(易緯云泰山失金/雞西岳亡玉羊也) 天奪之監(左傳云虢公敗/戎於桑田郭偃)
(曰虢必/亡矣) 天降時䘮(尚書/多士) 狠而無親(汲冢周書史記/解云狠而無親)
(者亡昔者縣宗之君狠而無親執事不從宗職/者疑發大事羣臣解體國無立功縣宗以亡) 狠而
不和(韓非子/詳後) 秦三七之戹(漢武/故事) 漢赤金漸微(漢南/記序)
(云/) 伐智而專事(史記解云昔者曲集之君伐智而專/事忠良皆伏愉州氏伐之君孤而無)
(使曲集/以亡) 愎諫而好勝(韓非子亡徴篇云狠剛而不和/愎諌而好勝不顧社稷而輕為)
(自信者/可亡也) 太心無悔國亂自多(亡徴篇云太心而無悔/國亂而自多不料境内)
(之資而易其鄰/敵者可亡也) 期而不當言而不信(世紀云/殷紂) 喜滛
不周於法(亡徴篇云喜滛而不周於法好辯說而不/求其用濫於文麗而不顧其功者可亡也)
聴以爵不待參驗(又云聽以爵不待參驗用/一人為門户者可亡也) 恃交援
而簡近鄰(又云恃交援而簡近鄰怙強大/之救而侮所廹之國者可亡也) 簡侮大臣
無禮父兄(又云簡侮大臣無禮父兄勞/苦百姓殺戮不辜者可亡也) 親臣進而故
人退不肖用事而賢良伏(又云親臣進而故人退不肖/用事而賢良伏無功貴而勞)
(苦賤如是則下怨/下怨者可亡也) 挫辱大臣而狎其身刑戮小民而
逆其使(又云挫辱大臣而狎其身刑戮小民而逆其/使懐怨思恥而專習則賊生賊生者可亡也)
羣臣易慮(又云太子已置而娶於強敵以為后妻則/太子危如是則羣臣易慮易慮者可亡也)
臣怒生變(史記解云昔者有巢氏有亂臣而貴任之以/國假之以權擅國而主斷君已而奪之臣怒)
(而生變有/巢以亡) 以智矯法以私襍公(亡徴篇云好以智矯/法時以私襍公法禁)
(變易號令數/下者可亡也) 淺薄而易見漏洩而無藏(又云淺薄而/易見漏洩而)
(無藏不能周宻而通/羣君之語者可亡也) 怯懾而弱守蚤見而心柔懦(又/云)
(怯懾而弱守蚤見而心柔懦知/有謂可斷而弗敢行者可亡也) 多怨而好兵(又云主/多怨而)
(好用兵簡本教而/輕戰攻者可亡也) 饕貪而無饜(又云饕貪而無饜近/利而好得者可亡也)
后妻滛亂主母畜穢(又云后妻滛亂主母畜穢外内混/通男女無别是謂兩生兩生者可)
(亡/也) 后妻賤而婢妾貴(又云后妻賤而婢妾貴太子卑/而庻子尊相室輕而典謁重如)
(此則内外乖内/外乖者可亡也) 女子用國刑餘用事(又云不為人主/之孝而慕匹夫)
(之孝不顧社稷之利而聽主母之/令女子用國刑餘用事者可亡也) 婢妾之言聼愛玩
之智用(又云婢妾之言聼愛玩之智用外/内悲惋而數行不法者可亡也) 輕其適正
庻子稱衡(又云輕其適正庶子稱衡太/子未定而主即世者可亡也) 太子卑而庶
子尊(見/上) 大臣兩重父兄衆強(又云大臣兩重父兄衆/强内黨外援以爭事勢)
(者可/亡也) 嬰兒為君大臣専制(又云嬰兒為君大臣専制/樹羈旅以為黨數割地以)
(待交者/可亡也) 權専於臣刑専於民(史記解云樂専於君者/權専於臣權専於臣則)
(刑専於民君娛於樂臣爭於/權民盡於刑有虞氏以亡) 減爵損禄禁罸不行(史/記)
(解云斧小不勝柯者亡昔冇鄶君嗇儉減爵損祿羣/臣卑讓上下不臨禁罰不行重氏伐之鄶君以亡)
貴臣相妬大臣隆盛(亡徴篇云貴臣相妬大臣隆盛外/藉敵國内困百姓以攻怨讐而人)
(主弗誅者/可亡也) 國小而家大權輕而臣重(又云凡人主之/國小而家大權)
(輕而臣重/者可亡也) 命將太重任守太尊(又云出軍命將太重/邉地任守太尊専制)
(擅命徑為而無/所請者可亡也) 大臣甚貴偏黨衆強(又云大臣甚貴/偏黨衆強壅塞)
(主斷而重擅/國者可亡也) 官職可以重求爵禄可以貨得(又云官/職可以)
(重求爵禄可以/貨得者可亡也) 罷露百姓煎靡貨財(又云好宫室臺/榭陂池事車服)
(器玩好罷露百姓煎/靡貨財者可亡也) 増未亂自謂必無亂未亡自謂
必無亡 甲兵亟動徭役不息 子女玉帛是求宫宇
臺榭是飾 外示威重内行險忌 䜛邪者進忠正者
退上下相䝉人不堪命(魏徴疏/言隋事) 陳勝吳廣不獨起於
秦赤眉黄巾不獨生於漢(劉蕡/策) 藩鎮日横天子旰食
(李石/對) 惡徳流布福祚不長(劉栖/楚疏) 王命不出劔門(唐/書)
(黄巢之亂/僖宗出奔) 登樓思歸大内(李茂貞犯京師昭宗將奔/太原韓建遣子允請幸華)
(州昭宗幸其鎮建遂欲制之昭宗登齊雲樓西北顧京/師作菩薩蠻詞三章其卒曰野煙生碧樹陌上行人去)
(安得有英雄迎歸大内中/酒酣與從臣悲歌泣下) 飲道旁 登愁臺(後唐明/宗反莊)
(宗至萬勝鎮不得進與元行欽登道旁冢置酒相顧泣/下有野人獻雉問其冢名曰愁臺也莊宗益不恱因罷)
(酒/去) 趙寳子 天水碧(南唐李煜在位日先是江南民/間有服玩侈靡者人詢之必對)
(曰此物屬趙寳子又煜之妓妾嘗染碧經夕未收會露/下其色愈鮮明煜愛之自是宫中競收露水染碧以衣)
(之謂之天水碧及江南滅方悟趙/國姓也寳年號也天水趙之望也) 新年餘慶嘉節長
春(五代史孟昶在蜀每歳除命學士為詞題桃符置寢/門左右末年學士辛寅遜撰詞昶以其非工自命筆)
(題云新年納餘慶嘉節號長春以其年正月十一日/降太祖命吕餘慶知成都府而長春乃聖節名也)
未聞以宗廟為憂危亡為懼(尹洙/疏) 大臣不畏公論小
臣趨利附下 威柄下移怨讟歸上 左右無輔拂之
士守邉無禦侮之臣 開境土以速邉患耗賦財以弊
民力 歳榖不登倉庾空竭民人流亡盜賊數起(徽宗/時韓)
(宗武上疏言事有微/漸而不可不察者五)
御定淵鑑𩔖函卷一百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