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一百七十二
禮儀部十九(髙禖/祈穀) (靈星/請雨)
髙禖一
原杜氏通典曰周制月令仲春元鳥至之日以太牢祠
於髙禖(髙辛氏之代元鳥遺卵娀簡吞之生契後王以/為禖官嘉祥而立其祠月令章句髙尊也禖祠)
(也吉事先見之象也盧植曰元鳥至時隂陽中萬物生/故以三牲請子於髙禖之神居明顯之處故謂之髙因)
(其求子故謂之禖以古者有媒氏之官/因以為神鄭但言後王不知起於何代)天子親徃后妃
帥九嬪御乃禮天子所御帶以弓韣授以弓矢於髙禖
之前(天子所御謂今有娠者禮謂酌飲/於髙禖之庭帶以弓韣求男之祥) 漢武帝年二
十九乃得太子甚喜始立髙禖之祠於城南祭以特牲
(晉束晳云漢武帝晚得太子始為髙禖之祠/髙禖者人之先也故立石為主祀以太牢也) 後漢因
之祀於仲春之月 魏禖壇有石(許慎云山陽/人以石為主) 晉以
仲春之月以特牲祀髙禖於城南惠帝元康六年髙禖
壇上石中破博士議禮無髙禖置石之文未知設造所
由既以毁破可無改造束晳議以為石在壇上蓋主道
也禮祭器弊則埋而置新今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廢後
得髙堂隆故事詔更鐫石令如舊置髙禖壇上埋破石
入地一丈 北齊置髙禖壇於南郊旁廣輪二十六尺
髙九尺四陛三壝每歳元鳥至之日皇帝親帥六宫祀
青帝於壇以太昊配而祀髙禖之神以祈子 隋以元
鳥至日祀髙禖於南郊壇牲用一太牢 唐月令亦以
仲春元鳥至之日以太牢祀於髙禖天子親徃(月令經/文及注)
(不言有/壇廟也) 増宋史初仁宗未有嗣景祐四年御史張奎
請築髙禖壇於南郊春分之日祀青帝配以伏羲帝嚳
以髙禖從祀報古為媒之先是歳宫中又置赤帝像以
祈皇嗣寳元二年皇子生遣參知政事王鬷以太牢報
祀凖春分儀惟不設弓矢弓韣慶厯三年太常博士余
靖言不設弓矢弓韣非是詔仍如景祐之制熙寧二年
皇子生以太牢報祀髙禖惟不設弓矢弓韣 徽宗政
和二年詔春分祀髙禖青帝以伏羲髙辛配簡狄姜嫄
從祀 髙宗紹興元年太常少卿趙子畫言自車駕廵
幸禮文難備至於祓無子祝多男所以繫四方萬里之
心者蓋不可闕乞自來歳之春復行髙禖之祀從之
十六年御史王鎡言禖祀之壇卑陋勿稱未足以彰禋
祀為帝王求嗣之禮乞申命攸司一新壇宇仍取生民
姜嫄從帝見天月令以牢祀髙禖天子親徃之文詳加
定議乞法駕臨祠必獲聖嗣詵詵之福 禮部言生民
之詩履帝武敏歆先儒以敏為拇謂姜嫄履巨跡之拇
以歆郊禖之神是生后稷其說頗附㑹履帝武敏歆猶
言帝嚳行禖祀之禮姜嫄踵而行之疾而不遲故上帝
所歆居然生子以見視履考祥其應亦速而後世弗深
考經㫖傳註怪詭禨祥併為一談至北齊去禮逾逺歴
世非之 十七年二月上親祀髙禖以普安郡王為亞
獻恩平郡王為終獻 金史章宗明昌六年上未有子
尚書省臣奏行髙禖之祀乃築壇於景風門外壇如北
郊之制歳以春分日祀青帝伏羲氏女媧氏凡三位壇
上南向西上姜嫄簡狄位於壇之第二層東向北上
續文獻通考曰承安元年二月命有司祀髙禖如新儀
二月六月以得子遣禮部尚書張暐報謝髙禖 明初
無此祀至世宗嘉靖中始以歳祀髙禖設木臺於皇城
東永安門北震方壇上皇天上帝南向奉獻皇帝配西
向髙禖在壇下西向皇帝位壇下北向后妃位壇南數
十丈外北向用帷壇下陳弓矢弧韣如后妃嬪之數祭
畢女官導后妃嬪至髙禖前跪取弓矢授后妃嬪后妃
嬪受而納於弧韣
髙禖二
増禖下(明堂禮帶以弓韣禮之/禖下則其子必得天材)禖宫(宋史祀髙禖樂章/云容臺講禮禖宫)
(立/祠) 原仲春祀(月令仲春元鳥至祀髙禖鄭注元鳥燕/也以施生時來巢人堂宇而孚乳嫁娶)
(之象也媒氏之官以為/候變媒言禖神之也)后妃郊(五經通義王者十歳七/祭天地仲春后妃郊髙)
(禖亦祭/天地也) 祀特牲(續漢書仲春之月立/髙禖壇祀以特牲)覆小屋(隋書禮/志梁太)
(廟北門内道西有石文如竹葉小屋覆之宋元嘉中修/廟所得陸澄以為孝武時郊禖之石然則江左亦有此)
(禮矣或曰百姓祀其/傍或謂之落星石) 漢作祝(漢書戾太子據元狩元/年立為皇太子七歳矣)
(初上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為立禖/使東方朔枚臯作禖祝注祝禖之祝辭)魏置壇(魏青龍/中造立)
(禖壇詔書令更鐫/石如舊置壇上) 増如新儀(詳續文/獻通考)視先蠶(宋史禮/志仁宗)
(景祐中禮官請祀髙禖以石為主/牲用太牢樂以升歌儀視先蠶) 洛陽壇(晉志元康/時洛陽猶)
(有髙/禖壇)惠照院(文獻通考宋髙宗駐驛臨安府權於/望湖門外惠照院齋宮設位行禮) 緋
紫位(宋史禮志祀髙禖日皇后服褘衣褥/位以緋宫嬪服朝賀衣服褥位以紫)弓矢箱(又曰/祀日)
(有司以弓矢弓韣授内臣/奉至齋所置弓矢於箱) 原祀而生契(五經要義契/母簡狄以元)
(鳥至之日祀於髙禖而生契故詩曰天命元鳥降而生/商髙禖者蓋先王所以祈子孫之祀也元鳥感陽而至)
(集人棟宇有孽乳之祥/故重其至日因以用事)祀而生稷(詩生民篇克禋克祀/以弗無子傳曰古者)
(必立郊禖焉箋云姜嫄之生后稷/乃禋祀上帝於郊禖而得其福也) 増髙辛以前(禮記/疏蔡)
(邕以禖神是髙/辛以前舊有)乙至之日(月令廣義祀髙禖以請子請/子必以乙至之日者春分來)
(秋分去開生之候鳥/帝少昊司命之官也) 大唐月令 政和新禮(文獻通/考宋髙)
(宗紹興中禮部言大唐月令仲春天子親祀於/髙禖而政和新禮亦有皇帝親享髙禖之儀) 后妃
從祀 郡王分獻(並詳髙/禖一) 錫羨之誠(文獻通考祀髙/禖務從豐備以)
(盡祈天錫/羨之誠焉)多男之祥(又曰宋髙宗紹興十七年禮部太/常寺言望皇帝親祀髙禖以祈多)
(男之祥副天/下之望從之) 策登九寸遇老嫗之授符 環列四枚
感黄衣之獻玉
靈星
増祈時(文獻通考周制仲秋之月祭靈星於國之東南/就歳星之位也歳星五星之始最尊故就其位)
(祭靈星者為人祈時以/種五穀故别報其功也)教田(後漢書祭祀志髙帝祀靈/星舞者用童男十六人舞)
(象教田初為芟除次耕種次芸耨/驅爵及刈穫舂簸之形象其功也) 賓尸(太平御覽毛/詩閔子曰絲)
(衣繹賓尸也髙子/曰靈星之尸也)農星(又曰周書作雒設祭於南郊以/祀上帝配以后稷農星先王皆)
(與/食) 主榖(三輔故事長安城東十里有靈星/祠一云靈星龍左角為天田主穀)介穡(開元/禮立)
(秋後辰日祀靈星祝文曰九穀方/成三時不害憑兹多佑介其農穡) 原歳再祠(漢舊儀/古時歳)
(再祠靈星以/太牢禮也)壬辰祀(風俗通左中郎将賈逵説以為龍/第三有天田星靈者神也故祀以)
(報功辰之神為靈星故以壬辰日/祀靈星於東南金勝木為土相) 増洛陽祀(玉海漢/建武二)
(年洛陽有/靈星祠)南郊配(文獻通考東晉以來靈星老人/星心星配享南郊不復特祀) 開
元禮(通典開元中立秋之後/祀靈星於國城之東南)乾興祀(宋史初乾興祀靈/星值屠牲有禁乃)
(屠於城外至是敕有司凡祭/祀牲牢無避禁日遂著為令) 原髙祖立祠(漢書郊祀/志髙祖制)
(詔御史令天下立靈星祠常以/歳時祀以牛張晏注即農祥也)漢武尊祀(嵩山記漢武/廵遊五岳尊)
(事靈星乃作殿堂周廻種松/栢祠前兩傍立石碣以表之) 𤣥黙受福(淮南子君道/猶靈星儼然)
(□黙翺/而受福)驅爵簸揚(見前教/田下) 増長安城東(見前主/穀下)延興
門外(隋書開皇初延興門外為靈星壇/立秋後辰日令有司祀以一少牢) 靈者降休祐
星者燭宇宙 出應天田 見彰農候 禮用太牢
名存漢氏 不害三時 方成九榖 奠玉盃於青
帝用潔牲于白雲 列綴兆於峻舞徴歌頌於絲衣
雕豆玉觴自殊器於宗祀青圭紺席乃叶禮於禳祈(並/詳)
(唐文粹王起/祀靈星賦)
祈榖
原天田(漢書注龍星左角曰天田/即農祥也晨見而祭之)乙地(晉禮志漢儀常/以乙日祀先農)
(及耕乙/地也) 禳田(淳于髠曰臣從東方來見道傍禳田者/操一豚蹄一孟酒祝曰歐窶滿篝汙邪)
(滿車五穀蕃熟穰穰滿家臣/笑其所持者寡所願者大)祈年 増畫日 啟蟄(張/居)
(正集明嘉靖十年以啟/蟄日行祈穀禮於圜丘) 原祈上帝(月令天子乃以元/日祈穀於上帝)
祈天宗(又孟冬之月天子乃祈來年於天宗注此/周禮所謂蜡祭也天宗謂日月星辰也) 御
田祖(詩琴瑟擊鼔以御/田祖以祈甘雨)樂田畯(周禮籥章凡國祈年於/田祖龡豳雅擊土鼓以)
(樂田/畯) 増取歳首(文獻通考何佟之云郊祀取歳首/者夏正以祈農事故有啟蟄之說)祀
南郊(唐書貞觀禮正月辛日祀感/生帝靈威仰於南郊以祈穀) 祀五精(宋書祈穀/祀五精之)
(帝以后稷配/所謂郊也)用元日(月令元日祈穀注/謂上辛郊祭也) 元帝配(文獻/通考)
(唐髙祖武德中孟春辛日祈/穀祭感帝於南郊以元帝配)祖宗配(張居正集嘉靖九/年以孟春上辛日)
(行祈穀祭奉/太祖太宗配) 天子之禮(家語孔子曰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故國之始郊其月)
(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於啟蟄之月則/又祈穀於上帝此二者皆天子之禮也)正月之郊(文獻/通考)
(按古者一嵗郊祀凡/再正月之郊為祈穀) 改用中辛(文獻通考宋英宗治/平二年正月上辛祈)
(穀禮院言元日朝會壽聖節多與上辛/相近常改用中辛非尊事天神之意)更用後辛(宋史/天禧)
(中禮儀院言宋武朝有司奏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後辛/或正月上辛事有相妨並許互用景德四年以前祈穀)
(止用上辛其後/用立春後辛日) 先郊後春(南齊王儉奏云景平元年/元嘉十六年南郊俱在春)
(前不以先郊/後春為嫌)郊而後耕(左傳孟獻子曰夫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是故啟蟄而郊郊而)
(後耕疏云月令天子以元日祈穀於上帝其下即云/乃擇元辰天子親載耒耜躬耕帝藉是郊而後耕也)
請雨一
原杜氏通典周制月令建巳月大雩五方上帝(左傳龍/見而雩)
(角尢見時周之六月陽氣盛恒旱故雩/雩之為言迷也迷為百穀以祈膏雨)其壇名曰雩禜
(祭法雩禜祭水旱/鄭云雩禜水旱壇)於南郊之傍(雩祭天地故從陽位以/緫五天不可偏在四方)
(故於/南郊)配以五人帝(太昊配青帝炎帝配赤帝軒轅配/黄帝少昊配白帝顓頊配黒帝)命
樂正習盛樂(月令仲夏樂師修鞀鞞鼓均琴瑟管蕭執/干戚戈羽調竽笙竾簧飾鐘磬柷敔而俱)
(作故曰/盛樂也)舞皇舞(析白羽為之/形如帗也)月令命有司為民祈祀山
川百源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榖實(天子雩上帝/諸侯山川卿)
(士謂古之上公以下若勾龍社稷之𩔖也何休注公羊/傳旱則君親之南郊以六事謝過自責政不善與人失)
(職與宫室崇與女謁盛與苞苴行與讒夫昌與使童男/童女各八人而呼雩也按月令本出管子即周時人也)
(至秦吕不韋編為吕氏春秋漢戴聖/又取集成禮記徴其根本並同周制)若國大旱則司巫
帥巫而舞雩(雩旱祭也天子於五/帝諸侯於上天之神)若旱暵則女巫舞雩
(雩吁嗟求雨之祭使/女巫舞旱祭崇隂也)左傳龍見而雩(謂建巳之月蒼龍/宿之體昬見東方)
(萬物始盛待雨於天故/祭天逺為百穀祈膏雨)公羊傳言雩則旱見言旱則雩
不見(皆善人君能感懼天灾應變求索憂人之急非四/時常祭不雩則言旱旱而不害物則言大雩言大)
(雩則大旱/可知也)榖梁傳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禮記龍見/而雩常祀)
(不書書者皆為旱故得雨則喜以/月為正不得雨則書旱明灾成也) 漢承秦滅學正雩
禮廢旱太常祝天地宗廟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及巫
丈夫不入市成帝五年六月始命諸官止雨朱繩乃縈
社繫鼓攻之是後水旱常不和(干寳曰朱絲縈社社太/隂也米火色也絲屬離)
(天子伐鼔於社責岸隂也諸侯用幣於社請上/公也伐鼓於朝退自責也此聖人厭勝之也)後漢自
立春至立夏盡立秋郡國上雨澤若少各埽除社稷公
卿官長以次行雩禮以求雨閉諸陽衣皁興土龍(山海/經大)
(荒東北隅中有山名凶犁土丘應龍處南極殺蚩尤與/夸父不得復上故下數旱而為應龍之狀乃得大雨郭)
(璞曰今之土龍本此氣/應自然冥感非人所能)立土人舞童二佾七日一變如
故事反拘朱索縈社伐朱鼓禱賽以少牢如禮 増漢
昭帝紀始以六年夏旱大雩不得舉火(抑陽助/隂也) 原晉
武帝咸寧二年春旱因後漢舊典諸旱處廣加祈請五
月祈雨於社稷山川 増玉海晉元帝大興元年六月
旱帝親雩 原東晉穆帝永和年有司議制雩壇於國
南郊之傍依郊壇近逺(阮諶云壇在已地衛宏漢儀稱/魯人為雩壇在城東南諸儒所)
(說皆云壇而今作墠又論語樊遲從遊於舞/雩之下衛宏所說魯城東南舊跡猶在焉)祈上帝百
辟旱則祈雨大雩社稷山林川澤(戴邈議周冬及春夏/旱禮有禱無雩天旱)
(日淺則灾微旱日久則灾甚微則禱小神社稷之屬甚/乃大雩帝耳按春秋左氏傳之義春秋無雨未成灾雩)
(不得雨則書旱然則始雩未得/便告饑饉之甚為歌哭之請)舞僮八佾六十四人皆
元服持羽翳而歌雲漢之詩章(時博士議雲漢之詩宣/王承厲王撥亂過灾而)
(懼故作是歌今晉中興奕葉重光豈以周人耗斁之辭/乎漢魏之代别造新詩晉室太平不必因故司徒蔡謨)
(議聖人迭興禮樂之制或因或革雲漢之詩興於宣王/今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灾以和隂陽之義故因而用之)
齊明帝建武二年旱雩以武帝配饗於雩壇(祠部郎/中何佟)
(之議皇齊以武帝配五精於明堂今亦宜配享於雩壇/矣今武帝遏宻未終自可不奏樂至於旱祭舞雩蓋是)
(吁嗟之義既非歡樂此不渉嫌/祝史稱祠仰祈靈澤舞雩無缺) 梁武帝天監元年有
事雩壇帝以為雨既𩔖隂而求之正陽其謬已甚東方
既非盛陽而為生養之始則雩壇應在東方祈晴亦宜
此地遂移於東郊十年帝又以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於
理為乖於時停用柴燎從坎瘞典(儀曹郎朱异議按周/宣雲漢之詩毛注有)
(瘞埋之文不見燎柴之說若以/五帝必柴則明堂又無其事)大同五年又築雩壇於
藉田兆内四月後旱則祈雨行七事(一理寃獄及失職/者二賑鰥寡孤獨)
(三省徭輕賦四舉進賢良五黜退貪邪六命/會男女䘏怨曠也七徹膳羞弛樂懸而不作)天子降法
服七日乃祈社稷七日乃祈山林川澤常興雲雨者七
日乃禘羣廟之主於太廟七日乃祈古來百辟卿士有
益於人者七日乃大雩祈上帝徧祈前所有事者大雩
禮於壇用黄牯牛一祈五天帝及五人帝各依其方以
太祖配位於青帝之南五官配食於下七日乃去樂又
徧祈社稷山林川澤就故處大雩國南除地為墠舞僮
六十四人皆衣元服為八列各執羽翳每列歌雲漢詩
一章而舞旱祈而澍則報以太牢皆有司行事若郡縣
邑旱請雨則五事同時並行(五事謂黜退/貪邪已上)守令皆齋潔
三日乃祈社稷七日不雨更齋祈如初三變仍不雨復
齋祈其界山林川澤常興雲雨者祈而澍亦各有報
陳因梁故事武帝時以德皇帝配文帝時以武帝配廢
帝以文帝配牲用黄牛而以清酒四升洗其首其壇墠
配饗歌舞皆如梁禮天子不親奉則太宰太常光祿行
三獻禮其法皆採齊建武二年舊典 後魏文成帝和
平元年四月旱詔州郡於其界内神無大小悉灑埽薦
以酒脯年登之後各隨本秩祭之以牲牢 北齊以孟
夏龍見而雩祭太微宫五精帝於南郊之東若建午申
未之月不雨則使三公祈五帝於雩壇禮用玉帛有燎
不設樂選伎工端潔善謳詠者使歌雲漢之詩於壇南
其儀如郊禮 隋制孟夏龍見則雩五方上帝配以五
人帝於上太祖配饗五官從祀於下牲用犢十各依方
色若京師孟夏後旱則祈雨行七事(如梁之/七事)七日祈岳
鎮海瀆及諸山川能興雲雨者又七日祈社稷及古來
百辟卿士有益於人者又七日祈宗廟及古帝王有神
祠者又七日乃修雩祈神州又七日仍不雨復從岳瀆
以下祈禮如初秋分以後不雩但禱而已皆用酒脯初
請後二旬不雨者即徙市禁屠皇帝御素服避正殿減
膳徹樂或露坐聼政百官斷傘扇令家人造土龍雨澍
則命有司報州縣祈則理寃獄存鰥寡孤獨掩骼埋胔
潔齋祈於社稷七日乃祈界内山川能興雲雨者徙市
斷屠雨澍亦有報 唐武德初定令每歳孟夏雩祀昊
天上帝於圎丘景皇帝配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並從
祀貞觀雩祀於南郊顯慶禮於圎丘開元十一年孟夏
後旱則祈雨審理寃獄賑恤窮乏掩骼埋胔先祈岳鎮
海瀆及諸山川能興雲致雨者皆於北郊遥祭而告之
又祈社稷又祈宗廟每以七日皆一祈不雨還從岳瀆
如初旱甚則大雩秋分後不雩初祈後一旬不雨即徙
市禁屠殺斷扇造大土龍雨足則報祀祈用酒脯醢報
准常祀皆有司行事已齋未祈而雨及所經祈者皆報
祠至二十年新撰禮其正雩旱禱並備本儀(起居舍人/王仲丘議)
(按貞觀禮孟夏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於南郊顯/慶禮則雩祀昊天上帝於圎丘按鄭康成注月令雩於)
(上帝者天之别號元屬昊天祀於圎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亦請二禮並行以成大雩帝之義)
增唐實錄乾元二年以久旱徙東西二市祭風伯雨師
修雩祀壇為泥土龍望祭名山大川而祈雨 文獻通
考宋制孟夏雩祀昊天上帝為大祀國初以來以始祖
迭配太宗即位以宣祖太祖更配 玉海宋太祖開寳
九年三月幸西京行雩祀 文獻通考建隆二年夏旱
翰林學士王著請祀天地祖宗社稷及望告嶽鎮海瀆
於北郊以祈甘澤惟不祀配坐及名山大川雨足報賽
如禮真宗景德三年有司言今年四月五日雩祀昊天
上帝十三日立夏祀赤帝按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
於南郊注迎夏為祀赤帝於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
建巳之月陽氣盛而常旱萬物待雨而長故祭龍星祈
雨又按五禮精義自周以來歳星差度今則龍見或在
五月而雩祀於季春之節相去遼闊於理未周欲請自
今並於立夏後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則待改朔庶節氣
協於純陽典禮符於舊史又按月令季秋之月乃命冢
宰農事備收藏帝藉之收於神倉是月也大饗帝則季
秋之月農事之終大享明堂報兹嘉榖茍或猶未得節
尚當建酉因而卜日有屬先時欲望自今並過寒露然
後卜日或寒露在八月則至九月乃卜自餘諸祠祭皆
叶禮令無所改易奏可 遼值天旱行瑟瑟儀以祈雨
前期置百柱天棚及期皇帝致奠於先帝御容乃射柳
皇帝先射親王宰職各一射中柳者質誌柳者冠服不
中柳者以冠服質之不勝者進飲於勝者然後各歸其
冠服又翌日植柳於天棚之東南巫以酒醴黍稷薦植
柳祝之皇帝皇后祭東方畢子弟射柳皇族國舅羣臣
與典禮者賜物有差既三日雨賜多囉倫穆騰馬四匹衣
四襲否則以水沃之 金世宗大定四年不雨命禮部
尚書王兢祈雨北岳以定州長貳官充亞終獻又卜日
於都門外北郊望祀岳鎮海瀆有司行事禮用酒脯醢
後七日不雨祈太社太稷又七日祈宗廟不雨仍從岳
鎮海瀆如初祈其設神座實樽罍如常儀其樽壘用瓢
齊擇甘瓠去蒂以為樽祝版惟五岳宗廟社稷御署餘
則否後十日不雨乃徙市禁屠殺斷繖扇造土龍以祈
雨足則報祀送龍水中 明雩壇在泰元門外正南三
門曰崇雩門在南郊之西 世宗嘉靖中春祈雨躬詣
南郊祠皇天后土山川神祇建崇雩壇於圜丘之旁以
祀天禱雨命儒臣别置雲門一曲使文舞士武舞士並
舞而合歌之仍於正樂之外増設鼔吹數番選教舞童
百人青衣執羽繞壇周旋歌雲門之曲而舞
請雨二
増禮記檀弓歳旱穆公召縣子而問曰天久不雨吾欲
暴尩而奚若曰天則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母乃不可
與然則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則不雨而望之愚婦人
於以求之毋乃已疎乎徙市則奚若曰天子崩巷市七
日諸侯薨巷市三日為之徙市不亦可乎 原吕氏春
秋昔者殷湯克夏王天下五年不雨湯乃以身禱於桑
林於是剪其髮割其爪自以為犧牲用祈福於上帝雨
大至人皆恱之 荀子湯旱而禱曰政不節與使民疾
與宫室崇與女謁盛與苞苴行與讒夫興與何不雨至
斯極也 說苑湯之時大旱七年雒圻川竭煎沙爛石
於是使人持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節耶使民
疾耶蓋辭未己而天下大雨 春秋繁露大旱雩而請
雨大水鳴鼓而攻社天地之所為隂陽之所起或請焉
或攻焉何也曰大旱陽滅隂也陽滅隂者尊厭卑固其
義也雖太甚拜請之而已大水者隂滅陽也隂滅陽者
卑勝尊也以賤淩貴者逆節故鳴鼓而攻之朱紘而脅
之為其不義此亦春秋之不畏強禦也變天地之位正
隂陽之序貞行其道而不忌其難義之至也 増春秋
考異郵三時惟有禱禮無雩祭之事惟四月龍星現始
有常雩 說苑齊大旱景公召羣臣問曰天不雨久矣
民且有饑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髙山廣水寡人欲少賦
歛以祀靈山可乎羣臣莫對晏子進曰不可祀此無益
也夫靈山固以石為身以草木為髮天久不雨髮将焦
身将熱彼獨不欲雨乎祠之無益景公曰不然吾欲祀
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祀此無益也夫河伯以水為國
以魚鼈為民天久不雨水泉将下百川竭國将亡民将
滅矣彼獨不用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為之奈何晏
子曰今誠避宫殿暴露與靈山河伯共憂其幸而雨乎
於是景公出野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盡得種樹景公
曰善哉晏子之言可無用乎其惟有德也 新序齊景
公時天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祀乃雨景公下堂頓
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為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祀乃
且雨寡人将自當之言未卒而天大雨 原長沙耆舊
傳祝良字名卿為洛陽令時亢旱祈雨不得良乃暴身
階庭告誠引罪自辰至申紫雲㳫起甘雨大降民歌之
曰天久不雨蒸民失所天王自出祝令特苦精符感應
滂沱而下 搜神記諒輔字漢儒廣漢新都人少給佐
史漿水不交為從事大小畢舉郡縣斂手夏枯旱時以
五官掾出禱山川曰輔為郡股肱不進諫納忠薦賢退
惡和調隂陽至令天下否灄萬物燋枯百姓喁喁無所
告訴咎盡在輔太守内省責己自曝中庭使輔謝罪為
民祈福曰無效今敢自誓至日中雨不降請以身塞無
狀乃積薪柴聚艾茅以自環搆火将自焚焉至禺中時
山氣轉起雷雨大作一郡沾潤世以稱其至誠 増文
獻通考有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於南郊者如貞
觀禮是也有雩祀昊天上帝於圎丘者如唐顯慶禮是
也 陳氏禮書古者雩斂在稻人雩樂以皇舞以女巫
皇與女隂也則舞所以逹陽中之隂而已董仲舒祈雨
之術閉南門縱北門蓋亦古者達隂之意也然則雩祀
上帝必升煙後世乃謂用火不可以祈水而為坎以瘞
就陽不可以祈隂而移壇於東雩必自郊徂宫後世有
禱山林川澤羣廟百辟卿士然後及於上帝雩樂以舞
為盛後世或選善謳者歌詩而已皆非古也
請雨三
原教舞(周禮地官舞師教皇舞帥而舞旱暵/之事註皇五采羽為之亦如帗也)興師(左傳/衛大)
(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寗莊子曰昔周饑克殷而年豐/令邢方無道天其或者欲使衛討邢乎從之師興而雨)
奠瘞(雲漢詩自郊徂宮上/下奠瘞靡神不宗)書雩(春秋昭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
(又雩傳曰秋書/再雩旱甚也) 閔雨(穀梁一時言不雨者閔雨/也閔雨者有志於民者也)焚軀
(戴封為西華令大旱/封欲焚軀俄而雨至)掩骼(周暢為河南尹時久旱祈雨/無應暢因牧𦵏洛陽旁客死)
(骼骨以萬餘人/應時雨大豐必) 増王雩 常雩(禮記疏春秋傳龍見/而雩欲明王雩在四)
(月不在五月也五月之雩/是常雩故記之於五月也) 雩門(水經注魯南門亦曰/雩門門南隔水有雩)
(壇/)雩水(括地志沂水/亦名雩水) 雩壇(南齊志鄭𤣥云雩壇在南/郊壇之旁而不辨東西)
雩塲(漢鍾離意傳永平二年夏旱帝禱明堂南設/雩塲又敕大匠作諸宮滅省不急遂應時雨) 招
雨(論衡董仲舒申春秋/之雩設土龍以招雨)謝雨(文獻通考孝宗淳熙十四/年宰執進呈太常寺乞謝)
(雨/) 原閉陽門(董仲舒曰以春秋灾異之變推隂陽之/所錯行故求雨閉陽門雨甚欲止則反)
(是/)斬山木(鄭大旱使屠擊祝款䜿祔有事於桑山斬其/木不雨子産曰有事於山藝山林而斬其木)
(其罪大矣/奪之官邑) 屏姦殘(河南春夏旱太守魯褒/至屏退姦殘澍雨數降)舉寃滯(後/漢)
(和帝時旱帝幸洛陽寺錄囚舉寃滯收洛陽/今抵罪司隸河南尹左降未及還宫澍雨也) 歌束晳
(束晳為廣陵郡累大旱晳請雨三日雨/澍衆謂晳至誠乃歌曰束先生通神明)烹𢎞羊(桑𢎞羊/為御史)
(大夫興榷酤鹽鐡之利時天下大旱卜式曰𢎞/羊為天子大臣而與小人爭利烹𢎞羊天乃雨) 用盛
樂(月令仲夏大雩帝用盛樂鄭注云雩呼嗟而求雨之/祭也雩帝謂為壇南郊之傍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
(也自鞀鞞至柷/敔皆作曰盛樂)建靈壇(文選設元寺建靈/壇祈雨之所也) 増暴巫尫
(詳禮記/檀弓)典土龍(論衡劉子駿掌/雩祭典土龍事) 祈太廟(開元禮時旱/祈太廟禮畢)
(太廟令太祝宫闈令納神主/如常儀其祝版燔於齋坊)雩興慶(孔帖徳宗貞元十/三年四月壬戌雩)
(於興/慶宫) 祈甘雨(孔帖開元中左補闕王仲丘上言貞觀/禮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於南郊)
(顯慶禮雩昊天上帝於圜丘臣謂雩上帝為百穀祈甘/雨故月令大雩帝用盛樂鄭𤣥說上帝乃天别號祀於)
(圜丘尊天位也顯慶祀昊天與月令合/而貞觀常祀五帝矣請二禮皆用詔可)收水沴(柳宗元/禜門文)
(惟神配隂含徳司其闟/闢能收水沴以佑成績) 萬里沙(史記漢武帝元封元/年歳旱天子既出無)
(名乃禱/萬里沙)三姑峰(月令廣義黔縣東有靈山上有三石/峰一有歳旱百姓放火燒之即雨)
原旱厲則禜(鄭子産曰山川之神則水/旱厲疫之灾於是乎禜之)邦灾則哭(周禮/春官)
(女巫歳旱暵則舞雩邦之大灾歌哭而請/註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感神明也) 土龍緣象
(雜論劉歆致雨具作土龍為土龍者以龍見/輙有風雨興起以迎送之故緣象其𩔖為之)潛龍應鼓
(蜀都賦潛龍蟠於沮/澤應鳴鼔而興雨) 稻人供斂(周禮稻人旱暵供/其雩斂斂發歛也)諸
侯用幣(詳通/典) 増東廂請雨(後漢志韋昭注順帝時河/南三輔大旱天子親自露)
(坐陽德殿/東廂請雨)南郊求雨(崔豹古今注建武三年七月雒/陽大旱帝至南郊求雨即日雨)
聚巫以禱(合璧事𩔖馬璘拜行營節度使天大旱里巷/為土龍聚巫以禱璘曰旱由政不修即令徹)
(之明日雨/是嵗大穰)與覡對舞(合璧事𩔖黎幹為京兆尹時大旱/幹造土龍自與巫覡對舞彌月不)
(應帝使毁土龍减/膳節用既而滛雨) 議郎分遣(古今注永初元年郡國/大旱分遣議郎請雨)
太后錄囚(又安帝永初二年五月旱皇太/后幸洛陽寺錄囚徒即日降雨) 蒼龍之宿
(史記正義東/方蒼龍之宿)白石之神(唐李商隠有/賽白石神文) 于公雪獄 洛
令曝身(李商隠賽白石神文不俟于/公之雪獄無煩洛令之曝身) 風馬雲車(柳宗/元雷)
(塘禱雨文風馬雲車肅馬/徘徊能澤地産以祛人灾)龍旛鳳蓋(唐李商隠賽龍蟠/山神文龍旛鳯蓋)
(先憩於靈司蟻穴/鵲巢式揚於利澤) 原受推歩之術(揚統授河洛書及/天文推步之術為)
(彭城令時旱統推陰陽消後縣䝉澤太守/使為郡求雨亦降自是朝廷灾異多訪之)出不御之女
(周舉宣光時三輔旱請雨舉書宜出後宫不御/之女治天下寃滯之獄除大官重職之費云云) 祭東
海孝婦(東海孝婦養姑甚謹姑恐累不得嫁遂自縊死/姑女告婦殺姑婦自誣服罪東海枯旱三年後)
(太守至殺牛祭孝/婦冢即日大雨)祭上虞寡婦(上虞寡婦養姑姑死夫/女弟素與婦不叶誣婦)
(鴆殺母縣竟殺之旱二年/後太守殷丹至祭婦遂雨) 増槖籥風頭 索綯雨脚
揖揚蘭佩 麾棹桂旗 原歳屬亢陽 禮修禱祝
並走羣望 展禮雩壇 増拍川后之肩 攬波神
之袂 原土龍矯首而立 女巫頓足而舞 俾率舞
於小巫 庶祈年於大有 信天屬之可移 冀地財
之不害 増不無行潦之羞 願覩油雲之布 大驅
蟠澤之龍 盡發潛泉之蜧 遂清冷之耕父不使揚
塵 廻沮澤之蟠龍皆令灑潤 宋生抒賦始恱於雄
風 髙氏讀書忽驚於凍雨 原念夫膏澤既愆天降
之期 感以精誠惟望月離之應 増無煩玉女之投
壺方開天笑 不待樵人之取箭已見風廻
請雨四
原詩齊謝朓賽敬亭廟喜雨詩曰執玉朝羣帝樽桂迎
東皇排雲接虬蓋蔽日下霓裳會舞紛瑶席安歌繞鳳
梁百味芬綺帳四望霑羽觴 増明徐應聘雩禱詩曰
東皇方按序靈雨尚愆期原畝希霑澤郊壇愿祝釐明
禋牲自潔齋戒德仍持六事勤修省三農免怨咨氣蒸
看逺嶠蒼潤應佳時㑹見甘霖足和風拂帝墀
増歌齊謝朓雩祭歌曰清明暢禮樂新侯龍景練貞辰
陽律亢隂晷伏耗下土薦穜稑宸儀警王度宣嗟
雲漢望昊天 張盛樂奏雲儛集五精延帝祖 隋牛
𢎞雩祭歌曰朱明啟候時載陽肅若舊典延五方嘉薦
以存盛樂奏氣序和平資靈佑公田既雨私亦濡民殷
俗富政化敷 唐禇亮雩祭樂章曰朱鳥開辰蒼龍啟
映大帝昭享羣生展敬禮備懷柔功宣舞詠旬液應序
年祥協慶 紺筵分彩瑶圗吐絢鳳管晨凝雲歌曉囀
肅事蘭羞虔申桂奠百榖斯登萬箱攸薦 鳯曲登歌調
令序龍雩集舞汛祥風綵□雲回昭睿徳朱千電發表神
功 開元中雩祀舊樂章曰鳥緯遷序龍星見辰純陽
在律明德崇禋五方降帝萬宇安人恭以致享肅以迎
神 宋蘇軾禱雨社稷詩曰噫我侯社我民所恃祭於
北牖答隂之義陽亢不返自春徂秋迄冬不雨嗣歳之
憂史民嗷嗷謹以病告錫之雨雪民敢無報 神食於
社蓋數千年更歴聖王訖莫能遷源深流逺愛民宜厚
雨不時應亦神之疚社稷惟神我神惟人去我不逺宜
軫我民 農民所病春夏之際舊榖告窮新榖未穟其
間有麥如暍得涼如行千里弛擔得漿今神何心毖此
雨雪敢求其他尚憫此麥 惟神之生稼穡是力瘽身
為神尚莫顧息矧今在天與天同功召呼風雲孰敢不
從豈惟農田井竭無水我求於神亦云亟矣 明祈雨
樂章曰有赫旱暵民勞瘁斯于牲于醴載舞載馳詩成
三獻敬徹不遲神之聼之雨我公私 爰廸寅清昭事
顯穹仰祈甘雨惠我三農既歆既格言歸太空式霑下
土萬方其同 赤龍旋馭禮洽樂成燔柴既舉昭假精
禋維帝降康雨施雲行登我黍稷溥洽厥明
増詞宋蘇轍中大乙宫祈雨青詞曰冬雪不效春雨過
期雲族屢興風灾輙至牟麥既病秋種未入嗟民何罪
籲天不聞惟側身念咎之誠不敢自赦而潔齋祈福之
舊亦莫少愆庶見膏澤之滂流尚俾饑民之粒食懇禱
斯極真聖所臨 常暘為虐夏已及中精禱未孚雨不
逾尺麥雖粗入未足充八口之饑禾則始生猶當竢三
日之澤人謀竭矣天意謂何惟至道之宻微運元化於
俄頃慈閔衆庶覆䕶邦家召呼風雲廣施千里之潤勃
興黍稷終致百室之盈永與斯民同仰靈德
原序晉傅咸喜雨賦序曰泰始九年自春不雨以渉夏
節草木共燃百姓以堯有九載之水湯有七年之旱恐
遭斯運並有懼心聖皇勞慮分使祈禱徧於羣望余以
太子洗馬兼司徒請雨百辟蒞事三朝而大雨降退作
斯賦
増記唐裴處權禱河侯廟記曰六年夏不雨尚書博陵
崔公懼兹農事凡明神靈跡有可以膏稼穡者必命犧
牲簫鼓以動之卒無應一旦監軍使閻公曰郡瀕河侯
廟具存姑用旱禱宜幹流以蘇大田五月庚午公會閻
公幄河壖列旌斾率府從事合牙門諸将郡縣吏羅為
侯拜聲以具樂釃以清觴腥爓燔炙苾芬交錯版書精
意以聳侯聼六月辛未雨乙亥始霽自乙亥至於秋七
月壬子以烈日下燭南畝復燥癸丑公復會閻公儀若
庚午丙辰雨己未乃霽噫公禱之虔神應之速禱不虔
無以徴侯貺應不速無以協農時既貺既應多稼織野
寒耕熱耘之子其有京坻之望乎
原文晉曹毗請雨文曰下邳内史曹毗敬告山川諸靈
頃節運錯戾旱亢隂消川竭谷虛石流山燋天無纎雲
野有横飇盛夏應暑而或涼草木無霜而自凋皇皇農
夫輟耕田畔悠悠舟人頓棹川岸雲根山積而中披雨
足垂零而復散聖主當膳而減味牧伯忘餐而過晏民
庶拊心而嚬蹙搢紳不期而同歎斯亦憂勤之極情而
明靈之逹觀矣 梁陸倕請雨賽蒋王文曰陸周祚𦙍
鍾嶽降精聰明正直得一居貞無方無體不疾不行化
馳九縣位冠百靈東掩屢愆西郊已戢偶龍矯首泥人
鶴立神聼孔殷靈應揮霍儵覩翻伊俄聞倒洛樂周祈
畢恩洽酒䦨靈談抗袖鬼笑投柈推兹且引於萬斯歡
梁任孝公賽鍾山蒋帝文曰嘗聞河南少雨漢主避
其正殿許下輟潤魏后計彼塵書和氣乖運隂陽舛互
風至若湯雲生猶火速能制兹東井告彼南箕水滿畢
星氣衝卯地使君子有亹亹之心耕夫無慼慼之念
増唐柳宗元雷塘禱雨文曰惟神之居為坎為雷專此
二象宅於巖隈風馬雲車肅焉徘徊能澤地産以祛人
灾歳既旱暵害兹生長敢用昭告期於肸蠁騰波通氣
出地奮響欽若成功惟神是奨 李商隠鄭州禱雨文
曰旱魃為虐應龍不興困杲日於詩人苦宻雲於易象
生物斯瘁民食攸囏某叨此分憂俯慙無政爰求真侣
虔禱隂靈減餔表勤褰帷引咎伏乞下通滎播上達天
潢合為膏澤之原用息藴隆之患其於效信敢或逡廵
暴露託詞焦勞結慮泉間候氣樹杪占風惟望玉女之
披衣敢駭商羊之鼔舞 司空圗移雨師文曰天以神
乳育百穀必時既豐然後民相率以勞神之勤今始恡
其施以愁疲民是神怠天之職也必希民之求而後應
是神翫天之權也既應而俾民推怨於天歸惠於已是
神攘天之德也推怨何以為義利腥羶以饋何以為仁
怠天之事何以為政蔑是數者何以為神 宋曽鞏福
州鱔溪禱雨文曰天子聖德海邦是綏維此海邦初不
罹饑今宇寧矣師征始歸今食足矣廪實尚縻若歳大
熟如梁如茨如陵如坻自公及私獄無訟繫里無盜闚
式於永世方始在兹今此大田既碩而齊俾不卒成孰
忍為斯神有靈蹟國人所祇神有顯號天子所躋萎能
起之槁能澤之胡能有餘斂而不施我用卜日蚤駕以
馳即告潭側尚其聼之攘除驕陽騰雲彍霓播為甘液
沛灑淋漓俾農有秋百物具宜熄偷與爭長置刑笞人
於報事豈有斁思
御定淵鑑𩔖函卷一百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