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八十八
人部四十七(債負/賤) (乞假/)
債負一
増說文曰債者負也今俗負財曰債 周禮曰小宰聽
稱責以傅别(注稱責謂貸子傅别謂劵書也聽訟責者/以劵書别之傅傅著約束於文書别别為)
(兩兩家各得一也疏稱責謂舉責生子/彼此俱為稱意於官於民俱是稱也) 又曰凡賒者
祭祀無過旬日喪紀無過三月凡民之貸者與其有司
辨而授之以國服為之息(注鄭司農云賒貰也以祭祀/喪紀故從官貰買物貸者謂)
(從官借本賈也故有息使民弗利以其所賈之國所出/為息也假令其國出絲絮則以絲絮償其國出絺葛則)
(以絺/葛償) 管子問曰問邑之貧人債而食者幾何家 漢
書谷永傳曰為人起責分利受謝
債負二
増史記蘇秦傳曰初蘇秦之燕貸百錢為資及得富貴
以百金償之 孟嘗君傳曰孟嘗君食客三千邑入不
足以奉客使人出錢於薛嵗餘不入貸錢者多不能與
其息孟嘗君使馮驩收債於薛馮驩至薛召取孟嘗君
錢者皆㑹得息錢十萬乃多釀酒買肥牛召諸取錢者
能與息者皆來不能與息者亦來皆持取錢之劵書合
之齊為㑹日殺牛置酒酒酣乃持劵如前合之能與息
者與為期貧不能與息者取其劵而燒之孟嘗君怒而
使使召驩驩至曰焚無用虚債之劵捐不可得之虚計
令薛民親君而彰君之善聲也君有何疑焉孟嘗君乃
拊手而謝之 前漢書鄭當時傳曰當時為大司農任
人賔客僦入多逋負司馬安為淮陽太守發其事當時
以此陷罪(僦謂受雇賃/而載運也) 兒寛傳曰寛為中大夫遷左
内史吏民大信愛之收租稅時裁濶狹與民相假貸以
故租多不入後有軍發左内史以負租課殿當免民聞
當免皆恐失之大家牛車小家擔負輸租繦屬不絶課
更以最 史記貨殖傳曰吳楚七國兵起時長安中列
侯封君行從軍旅齎貸子錢子錢家以為侯邑在闗東
闗東成敗未決莫肯與唯無鹽氏出捐千金貸其息什
之三月吳楚平一嵗之中無鹽氏之息十倍 前漢書
陳遵傳曰遵祖父遂宣帝微時與有故相隨博弈數負
進及宣帝即位用遂稍遷至太原太守乃賜遂璽書曰
制詔太原太守官尊祿厚可以償博進矣 後漢書樊
宏傳曰宏素所假貸人間數百萬遺令焚削文契債家
聞者皆慙争往償之諸子從敕竟不肯受 虞預㑹稽
典錄曰鄭宏守陽羡民有弟用兄錢者為嫂所責未還
之嫂詣宏宏為叔還錢兄聞之慚愧自繫於獄遂遣婦
齎錢還宏宏不受也 南史蕭惠開傳曰初惠開府錄
事參軍劉希微負蜀人債将百萬為債主所制未得俱
還惠開與希微共事不厚而廐中凡有馬六十匹悉以
乞希微償債 王宏傳曰宏父珣頗好積聚財物布在
人間及薨宏悉燔劵書一不收責 王志傳曰天監初
為丹陽尹為政清静都下有寡婦無子姑亡舉債以斂
葬既而無以還之志愍其義以俸錢償焉 崔慰祖傳
曰慰祖之父慶緒為梁州刺史梁州之資家財千萬散
與親族漆器題為日字日之器流乎逺近慰祖料得父
時假貰文疏謂族子紘曰彼有自當見還彼無吾何言
哉悉火焚之 北史齊蘭陵王長恭傳曰長恭有千金
債劵臨死悉燔之 袁聿脩傳曰司徒錄事參軍慮思
道私貸庫錢三十萬聘太原王乂女為妻聿脩知而不
劾免中丞 新唐書髙瑀傳曰瑀累遷陳蔡二州刺史
入為太僕卿忠武節度使王沛死衞軍諸將多自謂得
之宰相裴度韋處厚以瑀治陳蔡素有狀習軍中情偽
欲任之㑹其軍表匄瑀乃檢校左散騎常侍領忠武節
度使自大歴後擇帥悉出宦人中尉所輸貨至巨萬貧
者假貸富人既得所欲則椎斵膏血倍以酬息十常六
七及瑀有命士相告曰韋裴作相天下無債帥 裴度
傳曰大賈張陟負五坊息錢上命坊使楊朝汶收其家
簿閱貸錢雖已償悉鉤止根引數十百人列箠梃脅不
承又獲盧大夫逋劵捕盧坦家客責償久乃悟盧羣劵
坦子上訴朝汶讕語錢入禁中何可得也 來俊臣傳
曰俊臣父操與里人蔡本善本負博數十萬不能償操
因納其妻先已娠而生俊臣冒其姓 宋史食貨志曰
唐劉晏掌國計未嘗有所假貸有尤之者晏曰使民僥
倖得錢非國之福使吏倚法督責非民之便吾雖未嘗
假貸而四方豐凶貴賤知之未嘗逾時有賤必糴有貴
必糶以此四方無甚貴甚賤之病安用貸為 五代晉
本紀曰天福五年春除民公私債 宋吳元載傳曰雍
熙三年徙知秦州州民李益者為長道縣酒務官家饒
於財僮奴數千指恣横持郡吏短長長吏而下皆畏之
民負息錢者數百家郡為督理如公家租調 李漢超
傳曰漢超仕闗南人有訟漢超强取其女為妾及貸而
不償者太祖召而問之曰汝女可適何人曰農家也又
問漢超未至闗南契丹如何曰嵗苦侵暴曰今復爾耶
曰否太祖曰漢超朕之貴臣也為其妾不猶愈於農婦
乎使漢超不守闗南尚能保汝家之所有乎責而遣之
密諭漢超曰亟還其女并所貸朕姑貰汝勿復為也不
足於用何不以告朕耶漢超感泣誓以死報 呂端傳
曰端不蓄貲産其子藩貧匱又迫婚嫁因質其居第真
宗時出内府錢五百萬贖還之又别賜金帛俾償宿負
遣使檢校家事 畢士安傳曰王旦為相面奏云畢士
安仕至輔相而四方無田園居第歿未終喪家用已屈
真不負陛下所知然使其家假貸為生宜有以周之者
竊謂當出上恩非臣敢為私惠真宗感歎賜白金五千
兩 李沆傳曰沆素貧多負人錢太宗别賜三千萬償
之 稗史曰蘇軾為錢塘時民有訴扇肆負債二萬者
逮至則曰天雨且寒有扇莫售非不肯償也公令以扇
三十來就判筆隨意作行草及枯木竹石舉以付之纔
出門人競以千錢取扇所持立盡遂悉償所負 宋史
李庭芝傳曰庭芝初至揚時揚新遭火廬舍盡燬庭芝
悉貸貧民逋假錢使為屋屋成又免其假錢凡一嵗官
民居皆具 朱熹傳曰熹家故貧少依父友劉子羽寓
建之崇安後徙建陽之考亭簞瓢屢空諸生之自逺而
至者豆飯藜羮率與之共往往稱貸於人以給用而非
其道義則一介不取也 賀鑄傳曰鑄以家貧貸子錢
自給有負者輒折劵與之 金史宗道傳曰宗道授河
南路統軍使泗州民張偉獲宋人王萬言彼界事情宗
道疑其寃乃亷問得實萬楚州賈人偉負萬貨五千餘
貫三年不償萬理索為偉所誣乃坐偉而歸萬時人服
其明 元岳柱傳曰時有誣告富民負永寧王官帑錢
八百餘錠者中書遣使諸路徵之使至江西岳柱曰事
渉誣罔不可奉命僚佐恐違宰臣意岳柱曰民惟邦本
傷本以斂怨亦非宰相福也 吳鼎傳曰浙有兩富豪
曰朱張家多貸與民錢其後兩家誅沒而劵之已償者
亦入於官官惟驗劵徴理民不能堪鼎力為辨白始獲
免 郭全傳曰劉徳年五十未娶稱貸得錢先為弟求
婦諸弟亦化其徳一門藹然 孫秀實傳曰里人王仲
和嘗托秀實貸富人鈔二千錠貧不能償棄其親逃去
數年其親思之疾秀實日餽薪米存問終不樂秀實哀
之悉為代償取劵還其親 訾汝道傳曰汝道嘗出麥
粟貸人至秋蝗食稼人無以償汝道聚其劵焚之 逹
本傳曰逹本鎮撫白霫諸郡貸亷吏銀其子錢不能償
者焚其劵 元周密齊東野語曰朱承逸居霅城東嘗
五鼓趨郡過駱駝橋聞橋下哭聲哀視之有負勢家錢
貧無以償率妻子將赴水朱惻然遣僕護之歸且躬往
其家見債家悍僕在門朱因好言諭之曰彼既無所償
逼之何益吾當代還其本可亟以原劵來債家唯唯即
以數取付之 明胡應麟甲乙剰言曰鄔佐卿於甘露
寺遇一蜀僧數與往還佐卿適有所負無以應憂見於
色僧問曰君湏幾何而形困若此鄔曰非十金不可僧
持几上煮茶銅銚視之曰此踰十金矣便索炭出袖中
藥匕許塗其上入火色赤急索酒淬之尋以水洗則成
銀矣鄔遂償子錢明日往謝僧已行 祝允明小傳曰
允明字希哲長洲人為家未嘗問有無得俸錢及四方
餉遺輒召所善客噱飲歌呼費盡乃已或分與持去不
留一錢每出則追呼索逋者相隨於道路更用為忭笑
資
債負三
原貸粟 貰酒(莊子貸粟監河侯詳貧二貰史記髙祖/本紀髙祖嘗從王媪武負 酒醉卧武)
(負王媪見其上常有龍怪之髙祖每酤留飲/酒讐數倍及見怪嵗竟此兩家嘗折劵棄責) 判書
懸劵(周禮凡有責者有判書以治則聼注曰判半分而/合者疏曰即今合同兩家各得其一者也 梁書)
(蕭宏傳宏出錢立劵每以田宅邸店懸上文劵期訖便/驅劵主奪其宅百姓失業帝後知制懸劵不得復驅奪)
不假免官 試貸卜事(三國志曹洪傳洪家富而吝/嗇文帝少時假求不稱常恨)
(之遂以舍客犯法免官事白帖越大夫種曰臣觀吳政/驕請試之貸粟以卜其 吳王欲與子胥諫勿與之)
増乗馬入堂 探帽擲地(元史亷希憲傳西域人自/稱駙馬營于城外繫富民)
(誣其祖父嘗貸息錢索償甚急民訴之行省希憲命收/捕之其人怒乗馬入省堂坐榻上希憲命捽下跪而問)
(之曰法無私獄汝何人敢擅繫民令械繫之博晉書袁/耽傳耽少有才氣俶儻不羈桓温少時游於 徒資産)
(俱盡思自振之方莫知所出欲求濟於耽而耽在艱試/以告焉耽略無難色遂變服懐布帽隨温與債主戲耽)
(素有藝名債者聞之而不相識謂之曰卿當不辦作袁/彦道也遂就局十萬一擲直上百萬耽投馬絶叫探布)
(帽擲地曰竟識袁彦/道否其通脫如此) 官為責償 女遽還直(宋史沈/立傳立)
(遷兩浙轉運使蘇湖水民艱食縣戒强豪民發粟以賑/立亟命還之而勸使自稱貸湏嵗稔官為責償 晉書)
(王戎傳戎女適裴頠貸錢數萬久而未還/女後歸寧戎色不恱女遽還直然後乃歡) 豪富相還
詭求無己(三國志潘璋傳孫權為陽羡長璋始往隨/權性博蕩嗜酒居貧好賒酤債家至門輒)
(言後豪富相還權竒愛之債後漢書陳重傳重在郎署/有同署郎負息錢數十萬 主曰至詭求無己重乃密)
(以錢代還郎後覺知而厚辭謝之重曰/非我之為将有同姓名者終不言惠) 計畝與直
鬻女以償(元史董文炳傳文炳為藁城令前令因軍興/乏用稱貸於人而貸家取息嵗倍縣以民蠶)
(麥償之文炳曰民困甚矣吾為令義不忍視也吾當為/代償乃以田廬若干計畝直與貸家 萬姓統譜宋吳)
(方延祐中為處州學錄有蔡港務官/虧稅錢将鬻女以償者方為之代輸) 田園略盡 富
貴必還(北史夏侯道遷傳道遷子夬性好酒沽買飲噉/多所費用父時田園貨賣略盡人間債猶數千)
(未東軒筆錄王韶知洪州學佛一日問長老祖心曰昔/ 聞道罪障固多今聞道矣罪障滅乎心曰今有人貧)
(負債及富貴而債主至其償乎否也韶曰/必還曰然則聞道矣奈債主不相放也) 亡弟相貸
愚民不知(北史崔光韶傳光韶資産皆弟光伯所營/光伯亡悉焚其契河間邢子才曽貸錢數)
(萬後送還之光韶曰此亡弟相貸僕不知也竟不納息/宋司馬光傳王安石得政行新法光曰平民舉錢出)
(尚能蠶食下户况縣官督責之威乎吕惠卿曰青苗法/願取則與之不願不强也光曰愚民知取債之利不知)
(還債之苦非獨官不/强富民亦不强也) 訟嫂負錢 願王償債(南史齊/竟陵王)
(子良傳時山隂人孔平詣子良訟嫂市米負錢不還子/良歎曰昔髙文通與寡嫂訟田義異於此乃賜米錢以)
(償平三前漢書淮陽憲王欽傳憲王有外祖母舅張博/兄弟 人博至淮陽言負債數百萬願王為償王遣人)
(将黄金五十斤送博後又/遣有司為博償債二十萬) 一不經意 得毋重憂(宋/史)
(蘇雲卿傳薪水有羨則以周急應貸假者負償一不經/意 又吳瑛傳瑛視財物如糞土妹壻輒取家財數十)
(萬貸人不能償瑛哀之曰是人/有母得毋重憂召而焚其劵) 焚劵一㕑 出粟萬
石(南史顧覬之傳覬之家門雍穆為州郡所重子綽私/財甚豐鄉里士庶多負債覬之禁不能止及後為吳)
(郡誘出文契一大㕑悉令焚之宣語逺近皆不湏還不/北史李士謙傳士謙嘗出粟萬石以貸鄉人屬年穀)
(登債家無以償皆來致謝士謙曰/吾家餘粟本圖賑贍豈求利哉)
債負四
原倍息(鼂錯論貴粟疏急政暴虐賦斂不時朝令而/暮改當其有者半價而賣亡者取倍稱之息)
屬責(周禮凡屬責者以其地傅而聼之辭注謂屬責轉/責使人歸之而本主死亡歸受之數相抵冒者也)
(以其地之人相比近能為/證者來乃受其辭為治之) 増息嵗什一(周禮泉府注/王莽時民貸)
(以治産業者但計贏所/得受息無過嵗什一) 賣鬻以償(鼂錯貴粟疏有賣/田宅鬻子孫以償)
(債/者) 将入青雲(北史蘇瓊除南清河太守道人道研為/濟川沙門資産巨富在郡多出息常得)
(郡縣為徵及欲求謁度知其意每見則談問元理研雖/為債數來無由啓口其弟子問其故研曰每見府君徑)
(将我入青雲間何由得論地/上事師徒還歸遂焚責劵) 出錢償逋(宋史查道傳/道性淳厚為)
(大理評事有犯不校胥吏有過未嘗/笞罰民訟逋負者或出已錢償之) 家無餘財(南史/褚彦)
(回傳彦回家無餘/財負債數十萬) 秋熟還官(元史蓋苖傳苗為濟寜/路單州判官有官粟五)
(百石陳腐以借諸民期秋熟還官及秋郡責償甚急部/使者将責知州苖曰官粟實苖所貰今民既不能償苖)
(請代還使者/乃已其責) 施用其言(稗史張諫議師徳建言有負/官物而本非侵盜若㷀獨貧)
(病者雖督繫之卒無以自償請因/上慮囚一切蠲免之詔施用其言) 檄下必辦(萬姓統/譜宋虞)
(賔以宣徳郎知長洲縣屬嵗大祲民無蓋藏部/使者猶急宿負檄下曰必辦賔束文書不問) 馬驚
不進(括異志陳宏泰家富於財有人貸錢一萬宏泰徵/之甚急其人曰請無慮吾先養蝦蟇萬餘頭鬻之)
(足以奉償宏泰聞之惻然已其償仍别與錢十千令悉/放之江中經月餘宏泰因夜歸馬驚不進前視之乃一)
(金蝦/蟇也) 慨然棄槖(萬姓統譜宋胡元質聞鄰有貧士夜/哭乃鬻其女以償債與别也元質慨)
(然棄槖/與之)
債負五
増詩唐杜甫曲江詩曰酒債尋常行處有人生七十古
來稀 宋黄山谷詩曰未論功活人飽活不嘗得妻寒
尚賔敬兒餓猶筆墨平生貸米家十輩來薄責囊無孔
方兄面有陳蔡色
増疏宋韓琦諫青苖錢疏曰制置司引周禮國服為息
之說文其謬妄臣竊以為周公立太平之法必無剝民
取利之理但漢儒解釋各有異同周禮園㕓二十而稅
一唯漆林之征二十而五鄭康成乃約此法謂從官貸
錢若受園㕓之地貸萬錢者出息五百賈公彦廣其說
謂如近郊十一者萬錢期出息一千近郊二十而三者
萬錢期出息一千五百甸稍縣鄙之民萬錢期出息二
千如此則湏漆林之户取貸方出息二千五百當時未
必如此今放青苖錢凡春貸十千半年之内便令納利
二千秋再放十千至嵗終又令納利二千則是貸萬錢
者不問逺近嵗令出息四千周禮至逺之地出息二千
今青苖取息過周禮一倍制置司言比周禮取息已不
為多是欺罔聖聼且謂天下之人不能辨也且古今異
宜周禮所載有不可施於今者其事非一若謂泉賦一
職可施行則制置司何獨舉注疏貸錢取息一事以詆
天下之公言哉康成又注云王莽時貸以治産業者但
計所贏受息無過嵗什一公彦疏云王莽時雖計本多
少為定及其催科唯所贏多少假令萬錢嵗贏萬錢催
一千贏五千催五百餘皆計利催什一若贏錢更少則
納息更薄比今青苖取利尤為寛少而王莽之外上自
兩漢下及有唐更不聞有貸錢取利之法今制置司遇
堯舜之主不以二帝三王之道上禆聖政而貸錢取利
更過莽時此天下不得不指以為非而老臣不可以不
辨也 又司馬光疏曰今言青苖之害者不過謂使者
騷動州縣為今日之患耳而臣之所憂乃在十年之外
非今日也夫民之貧富由勤惰不同惰者常乏故必資
於人今出錢貸民而斂其息富者不願取使者以多散
為功一切抑配恐其逋負必令貧富相保貧者無可償
則散而之四方富者不能去必責使代償數家之負春
算秋計展轉日滋貧者既盡富者亦貧十年之外百姓
無復存者矣
増論宋歐陽修原弊論略曰今大率一户之田及百頃
者養客數十家夫此數十家者素非富而蓄積之家也
當其乏時嘗假債於主人而後償之息不兩倍則三倍
及其成也出種與稅而後分之償三倍之息盡其所得
或不能足其場功朝畢而暮乏食則又舉之故冬春舉
食則指麥於夏而償麥償盡矣夏秋則指禾於冬而償
也似此數十家者常食三倍之物而一户常盡取百頃
之利也
乞假一
増禮記曰大夫祭器不假 又曰子婦不敢私假 又
曰事君者量而後入不入而後量凡乞假於人為人從
事者亦然故上無怨而下逺罪也 韓詩外傳曰藍有
青而絲假之青於藍地有黄而絲假之黄於地藍青地
黄猶可假仁義之事不可假乎萬乗之主獨不知假天
下俊士與之為伍 史記平準書曰山東被水菑民多
飢乏於是天子遣使者虚郡國倉廥(音/膾)以振貧民猶不
足又募豪富人相貸假尚不能相救乃徙貧民於闗以
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地/名)中七十餘萬口衣食皆仰食
縣官數嵗假予産業使者分部護之冠蓋相望 前漢
書武帝紀曰元狩三年遣謁者勸有水災郡種宿麥(師/古)
(曰秋冬種之經嵗/乃熟故云宿麥)舉吏民能假貸貧民者以名聞 後
漢書鄭興傳曰孔子曰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不可以
假人者亦不可以假於人也
乞假二
増左傳曰晉荀息請以屈産之乗垂棘之璧假道於虞
以伐虢 韓詩外傳曰百里奚齊之乞者也逐於齊西
無以進自賣五羊皮為一軛見秦繆公立為相遂霸西
戎 春秋曰晉侯使郤錡來乞師穀梁傳曰乞重辭也
古之人重師故以乞言之也 左傳曰孫桓子還於新
築不入遂如晉乞師臧宣仲亦如晉乞師皆主郤獻子
又曰晉侯使申公巫臣如吳假道於莒 韓詩外傳
曰孔子侍坐於季孫季孫之宰通曰君使人假馬其與
之乎孔子曰吾聞君取於臣謂之取不曰假季孫悟告
宰通曰今以往君有取謂之取無曰假孔子曰正假馬
之言而君臣之義定矣 左傳曰衞侵齊與齊師遇新
築人仲叔于奚救孫桓子桓子是以免既衞人賞之以
邑辭請曲縣繁纓以朝許之仲尼聞之曰惜也不如多
與之邑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 家語曰
孔子將行雨而無盖門人曰商也有之子曰商之為人
也甚短於財吾聞與人交推其長者違其短者故能久
也 史記孟嘗君傳曰孟嘗君相齊其舍人魏子為孟
嘗君收邑入三反而不致一入孟嘗君問之對曰有賢
者竊假與之以故不致入 王翦傳曰王翦將六十萬
人伐荆始皇送自至灞上王翦行請美田宅園池甚衆
始皇曰將軍行矣何憂貧乎王翦曰為大王將有功終
不得封侯故及大王之嚮臣臣亦及時以請園池為子
孫業耳 陳丞相世家曰張負以女孫予陳平為平貧
乃假貸幣以聘予酒肉之資以納婦 古今注曰不借
者草履也以其輕賤易得人人自有不假借於人故名
不借也又漢文帝履不借視朝 史記滑稽列傳曰武
帝少時東武侯母常養帝帝壯時號之曰大乳母乳母
上書曰某所有公田願得假倩之帝曰乳母欲得之乎
以賜乳母 前漢書朱買臣傳曰買臣隨上計吏為卒
将重車至長安詣闕上書書久不報待詔公車糧用乏
上計吏卒更乞匄之 陳湯傳曰湯少好書博達善屬
文家貧匄貸無節不為鄉里所稱 後漢書曰和帝五
年二月詔京師離宫果園上林廣成圃悉以假貧民恣
得採捕不收其稅 樊宏傳曰宏嘗欲作器物先種梓
漆時人嗤之然積以嵗月皆得其用向之笑者咸求假
焉 朱巂傳曰時同郡周規辟公府當行假郡庫錢百
萬以為冠幘費而後倉卒督責規家貧無以備巂乃竊
母繒帛為規解對 郭林宗别傳曰林宗家貧初欲遊
學無資就姊夫貸五千錢乃逺至成臯從師受業 天
中記曰漢有人家富性儉嗇或從之求濟者不得已入
内取錢十自堂而出隨歩輒減比至於外才餘半在閉
目以授乞者尋復囑云我傾家贍君慎勿他說 世說
曰晉梁王趙王國之近屬貴重當時裴令公嵗請二國
租錢數百萬以恤中表之貧者或譏之曰何以乞物行
惠裴曰損有餘補不足天之道也 搜神記曰吳時有
徐光者嘗行術於市里從人乞𤓰其主弗與便從索瓣
杖地種之俄而𤓰生蔓延生花成實乃取食之因賜觀
者鬻者反視所出賣皆亡耗矣 晉書阮裕傳曰裕在
剡曽有好車借無不給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後
裕聞之乃歎曰吾有車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車為遂命
焚之 顧愷之傳曰愷之為殷仲堪參軍仲堪在荆州
愷之嘗因假還仲堪以布帆借之至破冢遭風大敗愷
之與仲堪牋曰地名破冢真破冢而出行人安稳布帆
無恙 晉陽秋曰羅友襄陽人少好學不持節檢性嗜
酒當其所遇不擇士庶又好伺人祠往乞餘食雖復營
署壚肆不以為羞桓温嘗責之曰君太不逮湏食何不
就身求乃至於此友傲然不屑答曰就公乞食今乃可
得明日已復無温大笑之始仕荆州後在温府以家貧
乞禄温雖以才學過人而謂其誕肆非治民才許而不
用 史緯沈約傳曰約少時孤貧丏於親黨得米數百
斛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貴不以為憾 梁書曹景
宗傳曰景宗嗜酒好樂臘月於宅中使作邪呼逐除遍
往人家乞酒食本以為戲而部下多剽輕因弄人婦女
奪人財貨髙祖頗知之景宗懼乃止 新唐書郭震傳
曰震字元振以字行與薛稷趙彦昭同為太學生家嘗
送資錢四十萬㑹有衰服者叩門自言五世未葬願假
以治喪元振舉與之無少吝一不質名氏稷等歎駭
唐元稹杜甫墓銘曰甫嗣子曰宗武病不克葬歿命其
子嗣業嗣業貧乞匄以給喪去子美歿後餘四十年然
後卒先人之志亦足為難矣 山堂肆考曰白樂天就
裴晉公乞馬裴贈以一馬戲為詩曰君若有心求逸足
我還留意在名姝蓋用愛妾換馬事白即答云安石風
流無奈何欲將赤驥換嬌娥不辭便遂東山志臨老無
人與唱歌 雲溪友議曰于頔鎮襄陽鄭大穆以書投
之曰分千樹一葉之影即是濃隂減四海數滴之泉便
為膏澤于公依索數半與之 輟耕錄曰乞求蓋謂正
欲如是也然唐時已有此言王建宫詞只恐他時身到
此乞求自在得還家又花蕊夫人宫詞種得紅柑纔結
子乞求自過與君王 宋史范諷傳曰諷為翰林侍讀
學士復改閣學士給事中知兖州龎籍彈諷既出兖州
乃紿言貧假翰林白金器數千兩自隨 錢顗傳曰顗
自衢徙秀州家貧母老至丐貸親舊以給朝晡而怡然
無謫官之色 宋紀曰寇準貶雷州李廸貶衞州始議
竄逐王曽疑太重丁謂熟視曽曰居停主人恐亦未免
耳蓋指曽嘗以第舍假準也 東坡志林曰杜衍為相
蔡襄孫之翰為諫官屢乞出仁宗云卿等審欲得郡盍
自奏其所欲於是蔡除福州之翰安州杜云諫官無故
出終非美事乞且仍舊上可之 墨莊漫録曰蘇子由
在政府子瞻為翰苑有一故人與子由兄弟有舊者來
干子由久而未遂一日來見子瞻云望内翰一言為助
公徐曰舊聞有人貧甚乃謀伐冢遂破一墓見一人裸
而坐曰爾不聞漢世楊王孫乎裸葬以矯世無物以濟
汝也復鑿一冢用力彌艱既入見一王者曰吾漢文帝
也遺制壙中無納金玉器皆陶瓦何以濟汝復見有二
冢相連乃穿其在左者久之方透見一人曰我伯夷也
瘠羸面有飢色餓於首陽之下無以應汝之求其人歎
曰用力之勤無所獲不若更穿西冢或冀有得也瘠羸
者謂曰勸汝别謀於他所汝視我形骸如此舍弟叔齊
豈能為人也故人大笑而去 宋史薛向傳曰御史陳
洎行邊向詣洎云三司貸龍門富人錢以百年全盛之
天下一方有警即稱貸於民非義也洎上其說從之
鄧綰傳曰綰慮安石去失勢乃上言錄安石子及壻仍
賜第京師帝以語安石安石曰綰為國司直而為宰臣
乞恩澤極傷國體當黜 王廣淵傳曰廣淵以方春農
事興而民苦乏兼并之家得以乗急要利乞留本道錢
帛五十萬貸之貧民嵗可獲息二十五萬從之其事與
青苖錢法合安石始以為可用 宋無啽囈集曰陳亮
家貧辛棄疾帥淮時與談天下事歴言南北利害宿亮
於齋中亮思棄疾謹言必思其悮將殺我以滅口遂竊
駿馬而逃月餘亮致書假十萬緡以濟食棄疾如數與
之
乞假三
原借乗 假蓋(論語有馬者借人乗之假晉書嵇康傳/康與山濤書曰仲尼不 蓋於子夏護)
(其短/也) 増亦無幾求 何至自苦(左傳子太叔子羽謂/子産曰韓子亦無幾)
(求晉國亦未可以貳久史記司馬相如傳相如歸成都/家居徒四壁立文君 之不樂曰長卿第俱如臨卭從)
(昆弟假借猶足為/生何至自苦如此) 役使千家 還請五輩(史記酷吏/傳寗成出)
(闗歸家稱曰仕不至二千石賈不至千萬安可比人乎/乃貰貸買陂田千餘頃假貧民役使數千家 又王翦)
(傳始皇用王翦伐荆翦既至闗使使還請/善田者五輩或曰將軍之乞貸亦已甚矣) 徒跣被髮
敝衣毁容(越絶書子胥徒跣被髮乞於吳市三日市/正疑之而道於闔閭闔閭曰吾聞楚王殺)
(其臣伍奢而非其罪其子子胥勇且智必經諸侯之邦/以報其父仇此必子胥也乃召之 宋史張永徳傳周)
(太祖初為侍衞吏與永徳父潁善乃以女妻永徳永徳/迎其母妻詣宋州時寇賊充斥乃易敝衣毁容儀居委)
(巷中有賊過即邀乞焉紿曰此/卑田院耳賊即舍去由是免禍) 愛護典籍 預貸俸
錢(顔氏家訓借人典籍皆湏愛護先有缺壊就為補治/此亦士大夫百行之一也 稗史司門郎中王繕調)
(沂州錄事參軍時魯宗道方為司户參軍家貧禄俸不/給每貸於王猶不足則又懇王預貸俸錢庫吏怨魯訴)
(於州并劾王王諭魯曰第歸罪某君無承也魯曰過實/自某公何辜焉王卒明魯不知而獨得私貸之罪魯深)
(愧不自容王處之/裕如無嫌恨也) 不知階級 豈有斗升(晉書張融/傳融家貧)
(欲禄乃與從叔征北將軍永書曰昔求三吳一丞雖屬/舛錯今聞南康缺守願得為之融不知階級階級亦可)
(不知融政以求丞不得所以求郡求郡不得亦可復求/丞 莊子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顧視車轍中有鮒魚)
(焉周問之曰鮒魚來子何為者耶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 慮有徳
色 幸分餘光(漢書賈誼傳借父耰鋤慮有徳色㑹史/記甘茂曰臣聞貧人女與富人女 績)
(貧人女曰我無以買燭而子之燭光/幸有餘可分我餘光無損子明也) 遺馬貸錢 借
騾償直(後漢書梁冀傳扶風人士孫奮居富而性吝冀/因以馬乗遺之從貸錢五千萬奮以三千萬與)
(之冀大怒不元史同恕傳有里人借騾而/死償其直 受曰物之數也何以償為) 幘墮几上
劵投池中(世說劉慶孫在太傅府於時人士多為所/構唯庾子嵩縱心事外無迹可聞後以其)
(性吝家富說太傅令換千萬冀其有吝於此可乗太傅/於衆坐中問庾庾時頽然已醉幘墮几上以頭就穿取)
(徐答云下官家故可有兩娑千萬隨公所取於是乃服/ 明祝允明語怪濟瀆祠有大池凡欲假於神者禱而)
(卜之神許則以劵投池中良久銀浮水面如其數貿易/則利加倍如期設祭歸其子夲銀沒而劵浮如不許則)
(投劵入水頃之劵復浮還/牛馬百物皆可假借云) 乞食五鹿 指米一囷(左/傳)
(晉公子重耳出於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與之塊子犯/曰天賜也稽首受而載之 三國志魯肅傳周瑜為居)
(巢長將數百人候肅并求資糧肅家有/兩囷米各三千斛肅乃指一囷與周瑜) 晉假羽旄
吳呼庚癸(左傳合諸候於召陵晉人假羽旄於鄭鄭人/與之明日或斾以㑹 又吳申叔儀乞糧於)
(公孫有山氏曰佩玉繠兮余無所繫之㫖酒一盛兮余/與褐之父睨之對曰粱則無矣麤則有之若登首山以)
(呼曰庚癸/乎則諾) 與之折劵 無復勝綿(金史時立愛傳立/愛父承謙以財雄)
(鄉里嵗饑發倉廪賑貧乏假貸者與之折劵正世說謝/萬就太傅乞裘自云畏寒太傅答曰君妄語 欲以為)
(豪具耳若畏寒無復勝綿/者乃以三十斤綿與萬) 逸少不節 杜篤無厭(世/說)
(王右軍為㑹稽内史謝公就乞箋紙右軍檢校庫有九/萬悉以乞謝公桓宣武聞之曰逸少不節 顔氏家訓)
(杜篤乞/假無厭) 持琴執板 輸粟汎舟(世說補韓熙載肆情/坦率不持名檢妓樂)
(百數人日與荒樂所得月俸散與諸姬熈載敝衣芒屨/作瞽者持獨絃琴俾舒雅執板挽之隨房乞食以為笑)
(樂自左傳晉饑乞糴於秦秦輸粟於/晉 雍及絳相繼命之曰汎舟之役) 魯公乞米 于
頔買山(錦繡萬花谷王文正公得顔魯公乞米墨帖乃/刻石以遺親友 雲溪友議符山人投襄陽于)
(頔乞買山錢公/與之仍加衣服) 不受錢帛 更取單衣(晉書董京傳/京宿白社中)
(時乞於市得殘碎繒絮結以自覆全帛佳綿則不肯受/或見推排罵辱曽無怒色 又王戎傳從子將婚戎遺)
(其一單衣婚/訖而更責取)
乞假四
原璧假許田(春秋公㑹鄭伯於垂/鄭伯以璧假許田) 内外不通(禮内外/不通假)
(借注别/嫌疑也) 増食鵞求餘(晉書劉毅傳初江州刺史庾恱/曽至京口毅時甚屯窶先就府)
(借東堂與親故出射而恱後與僚佐徑來詣堂毅告之/曰毅輩屯否之人合一射甚難君於諸堂並可望以今)
(日見讓恱不許射者皆散唯毅留射如故既/而恱食鵞毅求其餘恱又不答毅常銜之) 何如卿
兄(世說孝武問王爽卿何如卿兄王答曰風/流秀出臣不如㳟忠孝亦何可以假人) 榼髙二
尺(杜陽雜編李可及乞假為子娶婦上曰即令送酒朱/以助汝嘉禮可及至舍見一中使監二銀榼各髙二)
(尺餘宣賜可及始謂之/酒及啓封皆實中也) 當就仁祖(世說王修齡嘗在/東山甚貧乏陶胡)
(奴為烏程令送一船米遺之却不肯取直荅曰王/修齡若飢自當就謝仁祖索食不湏陶胡奴米) 不
為立傳(世說陳壽將為三國志謂丁梁州曰若獲千斛/米見借當為尊公作佳傳丁不與米遂不為立)
(傳/) 嵗取千匹(蜀志漢文帝時以鐵銅賜鄧通通假民/卓王孫嵗取千疋故王孫富累巨萬億)
(鄧通錢亦/盡天下) 破魚得刀(陶潛搜神記錢塘杜子㳟有祕/術嘗就人借𤓰刀其主求之子)
(㳟曰當即相還耳既而刀主行至嘉/興有魚躍入船中破魚腹得𤓰刀) 墓能出物(稗史/亷頗)
(墓在趙州能出物以借人凡宴客無器用者以雞黍祀/焉焚其劵夜往取之隨劵所書一一可得宴畢復設奠)
(焚劵陳所借物於墓所使人/坐守之入夜隐去神怪莫測)
乞假五
増詩魏武謡俗詞曰甕中無斗儲發篋無尺繒友來從
我貸不知所以應 晉陶淵明乞食詩曰饑來驅我去
不知竟何之行行至斯里叩門拙言詞主人解余意遺
贈副虚期談話終日夕觴至輒傾巵情欣新知懽言詠
遂賦詩感子漂母惠愧我非韓才銜戢知何謝冥報以
相貽 唐杜甫從蕭隄覓桃栽詩曰奉乞桃栽一百根
春前為送浣花邨 又遊何將軍園林詩曰刺船思郢
客解水乞吳兒 宋黄山谷詩曰君不見公車待詔老
詼諧飢來索米長安街君不見杜陵白頭在同谷夜提
長鑱掘黄獨文人古來例寒餓安得野蠶成繭天雨粟
増雜文宋黄山谷題東坡字後曰東坡極不惜書然不
可乞有乞書者正色詰責之或終不與一字
賤一
原釋名曰賤踐也卑下見踐履也 博雅曰賤卑也
易曰以貴下賤大得民也 書曰明明揚側陋 詩曰
舟人之子熊罷是裘私人之子百僚是試 禮記曰宗
廟之祭賤者獻以散(五升/也) 又曰問士之子長曰能典
謁矣幼曰未能典謁也問庶人之子長曰能負薪矣幼
曰未能負薪也 左傳曰蓽門圭竇之人而皆凌其上
難為上矣 漢賈誼曰履雖鮮不加於枕冠雖敝不以
苴履 桓寛鹽鐵論曰諓諓者賤也 王符潛夫論曰
夫處卑下之位懐北門之殷憂内見謫於妻子外蒙譏
於士夫嘉㑹不從禮餞御不逮衆貨財不足以合好力
勢不足以杖急懽欣久交情好曠而不接則人無故自
廢疎矣漸疎則賤者逾自嫌而引退貴人逾務黨而忘
之夫以逾疎之賤洑於下流而望日忘之貴此谷風所
為摧傷也 論衡曰命賤從貴位自危 宋東萊子曰
居賤惡勞禍之招也天下之理賤不與勞期而勞自至
知其不可離而欲離之此自投於禍也君子以為勞者
賤之常自處於勞則在賤而安之矣 又曰當貧賤之
時人之陵我者非陵我也陵賤者也 明方正學曰有
土者之子孫不能修身篤行則屈為僮𨽻而公卿將相
常發於隴畝聖賢之世不能傳其道業則&KR0642;乎恒人而
搢紳大儒多興於賤宗
賤二
増論衡曰夏后孔甲田於東蓂山天雨晦冥入於民家
主人方乳或曰後來之子必貴或曰不勝之子必賤孔
甲曰為余子孰能賤之遂載以歸柝轑斧斬其足卒為
守者 史記曰伊尹欲行道以致君而無由乃為有莘
氏之媵臣負鼎俎以滋味說湯 論衡曰伊尹箕子才
俱也伊尹為相箕子為奴 史記曰殷武丁夜夢得聖
人名曰說以夢所見視羣臣百吏皆非也於是乃使百
工營求之野得說於傅險中是時說為胥靡築於傅險
(胥靡聨繫相從/復役囚徒之名) 鶡冠子曰伊尹酒保太公屠牛管子
作革百里官奴 論衡曰長沮桀溺避世隐居伯&KR0642;於
陵去貴取賤非其志也 左傳曰齊侯使管&KR0642;吾平戎
於王王以上卿之禮饗管仲管仲辭曰臣賤有司也有
天子之二守國髙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受
下卿之禮而還 史記曰晉獻公既擄百里奚為秦穆
公媵於秦 左傳曰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
立長君賈季曰不如立公子樂辰嬴嬖於二君立其子
民必安之趙孟曰辰嬴賤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注/母)
(賤則其子/無威也) 又曰魯叔婼聘於宋桐門右師見之語卑
宋大夫而賤司城氏昭子(即叔/孫婼)告其人曰右師其亡乎
君子貴其身而後能及人是以有禮今夫子卑其大夫
而賤其宗是賤其身也能有禮乎 戰國䇿曰伍子胥
槖載而出昭闗夜行晝伏至於菱夫(地/名)無以餌其口坐
行蒲服(匍匐因/飢困故)乞食於吳市 國語曰諸稽郢行成于
吳曰勾踐請盟一介嫡女執箕帚以晐姓於王宫(晐音/該備)
(也曲禮曰納女於/天子曰備百姓)一介嫡男奉槃匜以隨諸御 戰國
䇿曰齊宣王見顔斶左右謂斶曰今夫士之髙者乃稱
匹夫徒歩而處農畝下則監門閭里士之賤也亦甚矣
又曰齊人有馮煖者使人屬孟嘗君願寄食門下孟
嘗君曰客何好曰客無好也曰客何能曰客無能也孟
嘗君笑而受之曰諾左右以君賤之也食以草具 史
記平原君傳曰平原君樓臨民家有躄者槃散行汲平
原君美人樓上臨見大笑之躄者至平原君門曰士不
逺千里而至者以君能貴士而賤妾也臣不幸有疲癃
之疾君之後宫臨笑臣臣願得笑臣者頭平原君不殺
嵗餘賔客舍人稍稍引去者過半平原君怪之門下一
人曰以君為愛色而賤士士乃去耳 揚子雲曰秦之
士也賤 史記蒙恬傳曰趙髙者諸趙疏逺屬也趙髙
昆弟數人皆生隐宫其母被刑戮世世卑賤 漢書曰
蕭何曹參皆起秦刀筆吏 史記樊酈滕灌列傳曰舞
陽侯樊噲者沛人也以屠狗為事 公孫𢎞卜式傳曰
卜式拔於芻牧宏羊擢於賈豎衞青奮於奴僕日磾出
於降虜斯亦版築飯牛之朋矣 宋蘇洵曰趙廣漢河
間之郡吏也尹翁歸河東之獄吏也張敞太守之卒史
也王尊涿郡之書佐也是皆雄俊明博出之可以為将
而内之可以為相者也而皆出於吏胥之中 漢紀曰
馬援少時以家用不足辭其兄况欲就邊郡田牧况曰
汝才大當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樸且從所好遂之北地
田牧 後漢書吳漢傳曰漢家貧給事縣為亭長王莽
末以賔客犯法乃亡命至漁陽資用乏以販馬為業往
來燕薊間 稗史曰孔嵩字仲山家貧親老乃變姓名
傭為新野阿里街卒友人范式行部到新野而縣𨕖嵩
為導騎迎式式見而識之呼嵩把臂曰子非孔仲山耶
吾嘗與子俱曵長裾游息太學吾蒙國恩致位牧伯而
子懐道隐身處於卒伍不亦惜乎嵩曰昔侯嬴長守於
賤業晨門肆志於抱闗子居九&KR0642;不患其陋豈為鄙哉
式敕縣令代嵩嵩以先傭未竟不肯去 三國楊俊傳
曰王象少孤特為人僕𨽻年十七八見使牧羊而私讀
書因被箠楚 晉紀曰陶侃都督荆州諸參佐有以談
戲廢事者命取其酒器蒱博之具悉投之於江將吏悉
加鞭扑曰摴蒱者牧豬奴戲耳 晉書皇甫謐傳曰陽
城太守梁柳謐從姑子也當之官人勸謐餞之謐曰柳
為布衣時過我我迎送不出門食不過鹽菜貧者不以
酒肉為禮今作郡而送之是貴陽城太守而賤梁柳豈
中古人之道是非吾所安也 南史宋髙祖本紀曰髙
祖微時躬耕於丹徒及受命耨耜之具頗有存者皆命
藏之以留於後 彚苑曰王顯與唐太宗有舊帝微時
嘗戲顯曰王顯抵老不作繭及帝登極而顯謁因奏曰
臣今日得作繭耶帝笑曰未可知也召其三子皆授五
品顯獨不及謂曰卿無貴相朕非為卿惜也時僕射房
元齡曰陛下既有龍潛之舊何不試與之帝與之三品
官更取紫袍金帶錫之其夜卒 唐紀曰張元素出自
寒微嘗為刑部令史上嘗對朝臣問其門户元素深以
為恥孫伏伽亦嘗為令史及貴或於廣坐自陳一無所
隐 唐書裴子餘傳曰子餘為左臺監察御史涇岐有
隋世番户子孫數千家司農卿趙履温奏籍為奴婢充
賜口子餘曰官户以恩原為番户且今又子孫可抑為
賤乎 陸羽傳曰羽不知所生或言有僧得諸水濵幼
時其師敎以旁行書答曰終鮮兄弟而絶後嗣得為孝
乎師怒使執糞除圬塓以苦之又使牧牛三十羽潛畫
牛背為字得張衡南都賦不能讀危坐効羣兒囁嚅若
成誦狀師拘之令薙草莽當其記文字懵懵若有遺過
日不作主者鞭苦因歎曰嵗月往矣奈何不知書嗚咽
不自勝因亡去匿為優人作詼諧數千言 五代史朱
守殷傳曰守殷少事唐莊宗為奴名曰㑹兒莊宗讀書
㑹兒常侍左右 山堂肆考曰宋韓世忠少時為省倉
負米之役家貧無生業嗜酒豪縱不拘繩檢人呼為韓
潑五 宋紀曰徐積為楚州敎授每升堂訓諸生曰諸
生欲為君子而使鄉人賤之父母惡之如此而不為君
子猶可也鄉人榮之父母欲之諸君何不為君子 遼
史蕭博諾傳曰博諾幼孤貧傭於醫家牧牛傷人稼數
遭笞辱醫者常見博諾熟寐有蛇遶身異之敎以讀書
元史阿爾哈雅傳曰阿爾哈雅嘗躬耕舍耒歎曰大
丈夫當立功朝廷何至效細民事畎畝乎 明紀編年
曰張士誠因亂據髙郵稱王初為鹽場牙儈與弟士徳
士信俱以夾帶私鹽緣為奸利 一統志曰明王珪合
肥人少為淮西亷訪司𨽻卒見官長儀衞尊崇輒慨然
歎曰將相無種在人為耳
賤三
増吹簫 負鈸(史記周勃世家勃以織薄曲為生常為/人吹簫給喪事 金崔立傳立少貧無)
(行嘗為寺/僧負鈸) 餅師 鞍兒(唐陳敬瑄傳敬瑄少賤為餅/師 金布薩安貞傳楊安國)
(自少無頼以鬻鞍材為業市人/呼為楊鞍兒遂自名楊安兒) 滌器 操舟(史記司/馬相如)
(傳相如與文君俱之臨卭盡賣其車騎買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當壚相如身自著犢鼻褌與保庸雜作滌器)
(於市中微唐南霽雲傳/霽雲少 賤為人操舟) 賣履 結襪(晉紀劉裕勇健/有大志僅識文)
(字以賣履為業好摴蒱為鄉里所賤盡漢張釋之傳王/生者善為黄老言嘗召居廷中公卿 㑹立王生老人)
(曰吾襪解顧謂釋之為我結襪釋之跪而結之既已人/或讓王生獨奈何廷辱張廷尉如此王生曰吾老且賤)
(自度終無益於張廷尉廷尉方天/下名臣吾故聊使結襪欲以重之) 原樂道而忘 妨
貴為逆(文子樂道而忘賤逆左/傳賤妨貴所謂六) 増以為君子 此皆
聖人(晏子晏嬰之晉至中牟睹弊冠反裘負芻息於塗/側者以為君子也使人問焉答曰吾越石父也為)
(人臣僕於中牟見使将歸晏子曰何為人僕對曰不免/凍餓之切吾身是以為僕也 韓非子說難伊尹為宰)
(百里奚為鹵皆所以干其上也此二人者皆/聖人也然猶不能無役身以進如此其汚也) 敬兒擔
水 魏勃埽門(南史齊張敬兒傳敬兒家貧每休暇輒/傭賃自給嘗為城東吳泰家擔水 史)
(記齊悼惠王世家魏勃少時欲求見齊相曹參/家貧無以自通乃常獨早夜埽齊相舍人門外) 髠鉗
為奴 賃舂居廡(前漢書季布傳項籍使布将兵數窘/漢王項籍滅髙祖購求布布匿濮陽)
(周氏周氏乃髠鉗布衣褐衣置廣柳車中并與其家僮/數十人之魯朱家所賣之司馬遷曰季布為朱家鉗奴)
(至後漢梁鴻傳鴻家貧而尚節介/ 吳依臯伯通居廡下為人賃舂) 蒼頭稱異 漆工
見竒(晉熊逺傳逺祖翹嘗為石崇蒼頭而性亷直有士/風黄門郎潘岳見而稱異勸崇免之乃還鄉里)
(後漢申屠蟠傳蟠字子龍家貧/傭為漆工郭林宗見而竒之) 貍乳鸇覆 狗盜雞
鳴(搜神記齊惠公之妾蕭同叔子見御有身以其賤不/敢言也取薪而生頃公於野又不敢舉也有貍乳而)
(鸇覆之人見而收因名曰無野是為頃公宜宋王安石/讀孟嘗君傳孟嘗君擅齊之强得一士焉 可以南面)
(而制秦尚何取雞/鳴狗盜之力哉) 嘗黥作卒 但乞為奴(五代東漢/世家劉崇)
(為人美鬚髯目重曈子少無頼嗜酒好博嘗黥為卒名/唐杜甫哀王孫詩可憐王孫泣路隅問之不肯道姓)
(但道困苦/乞為奴) 趙岐賣餅 灌嬰販繒(後漢書趙岐逃難/江淮間匿名賣餅)
(北海市中以山堂肆考灌/嬰睢陽人 販繒為業) 執籥秉翟 屠牛盜驢(詩/左)
(手執籥右手秉翟注衞之賢者不得志而仕於伶官故/作是詩 五代前蜀世家王建字光圖為人隆睂廣顙)
(狀貌偉然少無頼以屠/牛盜驢販私鹽為事) 得免笞罵 無所因階(漢衞/青傳)
(青為所生父鄭季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有鉗徒相/青曰貴人也青笑曰人奴之生得無笞罵足矣 論衡)
(邱山易以起髙淵洿易以為/深起於微賤無所因階者難) 屠狗為生 織屨以給
(五代史唐景思傳景思幼善角觝以屠狗為生守漢翟/方進傳方進家世微賤年十二三失父給事太 府為)
(小史號遲頓不及事數為掾史所詈辱方進自傷因病/歸家辭其後母欲西至京師受經母憐其幼隨之長安)
(織屨/以給) 東山狗鬭 南園犬嘷(北史魏收傳收既輕疾/好聲樂善胡舞文宣末)
(數於東山與諸優為獮猴與狗鬭帝寵狎之山宋紀趙/師&KR0759;諂附韓侂胄無所不至侂胄嘗過南園 莊顧竹)
(籬草舍謂師&KR0759;曰此真田舍間氣象但欠/犬吠鷄鳴耳俄聞犬嘷視之乃師&KR0759;也) 飯牛車下
牧豕澤中(漢鄒陽傳百里奚乞食於道路寗戚飯牛/車下 後漢書吳祐傳祐嘗牧豕於長垣)
(澤中行吟經書遇父故人謂曰卿二千石子而/自業賤事縱子無恥奈先君何祐辭謝而已) 少依
李讓 幼賣劉餻(五代南平世家髙季興少為汴州富/人李讓家僮 元羊仁傳俞全杭州)
(人幼被掠賣為劉餻家奴後獲為良自汴/歩歸杭尋其母及姊得之事母以孝聞) 不覺屈膝
乃欲伸睂(宋紀許及之為吏部尚書諂事韓侂胄尤/甚居二年不遷見侂胄流涕叙其知遇之)
(意衰遲之態不覺屈膝侂胄憐之改同知樞密院事奉/漢司馬遷報任少卿書向者僕嘗厠下大夫之列陪)
(外廷末議不以此時引綱維盡思慮今已虧形為埽除/之𨽻在闒葺之中乃欲仰首伸睂論列是非不亦輕朝)
(廷羞當世/之士耶) 尚有餘臭 竊所不取(南史到溉傳溉歴/御史中丞都官左)
(民二尚書時何敬容以令參𨕖事有不允溉輒相執敬/容謂人曰到溉尚有餘臭遂學作貴人溉祖彦之初以)
(擔糞自給故世以為譏云仲後漢郭憲傳憲少師事東/海王仲子時王莽召仲子 子欲往憲諫曰禮有來學)
(無往敎之義今君賤/道畏貴竊所不取) 令相東作 速反蔥肆(明人物/志唐杜)
(荀鶴本牧之子牧嘗鎮秋浦妾有孕妻逐之以嫁長林/鄉農杜筠而荀鶴生七嵗家人令相東作荀鶴怒曰吾)
(豈耕夫耶業梁吕僧珍傳僧珍為南兖州刺史兄子宏/以販蔥為 僧珍既貴乃棄業欲求州官僧珍曰吾荷)
(國重恩無以報効汝等自有常分/豈可妄求叨越但當速反蔥肆耳) 尚書由竇 公子
引車(宋紀韓侂胄常值生辰羣公畢集吏部尚書許及/之後至閽人掩闗拒之及之大窘㑹門閘未及閉)
(遂俯僂而入當時稱為由竇尚書過史記侯嬴謂信陵/君曰臣有客在市屠中願枉車騎 之公子引車入市)
(侯生下見/其客朱亥) 非世家不召 與大諫同名(晉光逸傳逸/舉孝亷為州)
(從事棄官投胡母輔之輔之時為太傅越從事中郎薦/逸於越越以門寒而不召越後因閑宴責輔之無所舉)
(薦輔之曰前舉光逸公以非世家不召非不舉也妾宋/紀程松為諫議大夫滿嵗未遷意殊怏怏乃獻一 於)
(韓侂胄名之曰松壽侂胄曰奈何與大/諫同名松曰欲使賤姓名常蒙記憶耳) 布為酒家保
憲乃牛醫兒(漢欒布傳布梁人窮困賣庸於齊為酒/家保 後漢書汝南黄憲世貧賤父為)
(牛醫同郡戴良才髙倨傲而見憲未嘗不正容及/歸罔然若有失也其母問曰汝復從牛醫皃來耶)
賤四
原白屋(白帖周公下/白屋之士) 馬韀(又蘇秦先貴張儀來/謁坐於馬韀而食之) 増
守磨(山堂肆考晉魏舒先遲鈍雖叔父猶/不知之使守水磨舒亦不以介意) 甕牖繩樞
(史記陳渉甕牖繩/樞之子甿𨽻之人) 若為傭耕(又陳勝嘗與人傭耕曰/茍富貴無相忘傭者笑)
(曰若為傭耕/何富貴也) 責讓主人(後漢梁鴻傳鴻家貧牧豕上/林苑中曽悞遺火延及他舍)
(悉以豕償之其主猶以為少鴻願以身居作主人許之/因為執勤不懈隣家耆老見鴻非恒人乃共責讓主人)
(而稱鴻/長者) 丁君十紙(顔氏家訓梁孝元前在荆州有丁/覘者洪亭民耳頗善屬文殊工草)
(𨽻孝元書記一皆使之軍府輕賤多未之重恥令/子弟以為楷法時云丁君十紙不敵王褒數字) 洒
削販脂(史記貨殖傳販脂辱處也而雍伯千金洒削薄/技也而郅氏鼎食如淳注削洗謂作刀劒削也)
晉國大駔(後漢郭泰傳段干木晉國之/大駔注牙儈狡捷者曰駔) 求盜亭父
(山堂肆考漢任安少孤貧困為人将車之長安家於武/功代人為求盗亭父按亭父即亭卒也亭有兩卒一為)
(亭父掌闗閉掃除一/為求盜掌逐捕盜賊)
賤五
増詩古詩曰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飇塵何不䇿髙足先
據要路津無為守窮賤轗軻長苦辛 齊寗戚飯牛歌
曰南山矸白石爛生不逢堯與舜禪短衣單布適至骭
從昏飯牛薄夜半長夜漫漫何時旦 唐盧照隣詠史
詩曰季生昔未達身辱功不成髠鉗為臺𨽻灌園變姓
名 儲光羲詩曰野老本貧賤冒雨鋤𤓰田一畦未及
終樹下髙枕眠 髙適留别洛下諸公詩曰蹇質蹉跎
竟不成年過四十尚躬耕長歌達者杯中物大笑前人
身後名
増賦漢禰衡鸚鵡賦曰託輕鄙之微命委陋賤之薄軀
期守死以報徳甘盡辭以效愚
増書漢楊惲報孫㑹宗書曰惲幸有餘禄方糴賤販貴
逐什一之利此賈豎之事汙辱之處惲親行之下流之
人衆毁所歸不寒而栗雖雅知惲者猶隨風而靡尚何
稱譽之有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