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鑒類函卷三百九
人部六十八(施惠/慶遺) (施饋/慶賀)
施惠一
増周易見龍在田徳施普也雲行雨施天下平也 原
又君子以施禄及下 又君子以裒多益寡稱物平施
又君子以振民育徳 増尚書大傳老而無妻謂之
鰥老而無夫謂之寡㓜而無父謂之孤老而無子謂之
獨行而無資謂之乏居而無食謂之困此皆天下之至
悲哀而無告者故聖人在上君子在位能者任職必先
施此無使失職 原書用敷錫厥庶民 又先王子惠
困窮 増又惠鮮鰥寡 原又散鹿臺之財發鉅橋之
粟大賚於四海而萬姓悦服 増曲禮積而能散 周
禮鄉師以嵗時廵國及野而賙萬人之囏阨以王命施
惠 又遺人掌其委積以待施惠 原左傳在禮家施
不及國 増傳施取其厚斂從其薄 原論語以與爾
鄰里鄉黨 増又君子惠而不費 又周有大賚善人
是富 原又子貢曰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衆何如可
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聖乎 増孟子分人以財
謂之惠 荀大略樂分施而恥積藏 劉長卿詩傾家
共人費 蘇軾詩不辭毛粟施行自邱山積 又仰荷
天地徳
施惠二
増左傳子西曰昔闔廬有國天有灾厲親廵孤寡而供
其乏困在軍熟食者分而後敢食 賈誼新書楚昭王
當房而立愀然有寒色是日也出府衣裘以衣寒者出
倉之粟以賑饑者二年呉襲郢當房賜者請還戰死
吕覽魯國之法魯人爲人臣妾於諸侯有能贖之者取
其金於府子貢贖魯人於諸侯不受金子曰賜失之矣
自今以徃魯人不贖人也 列子衛端木叔者子貢之
世也藉其先貲家累萬金奉養之餘先散之宗族次散
之邑里乃散之一國行年六十氣幹將衰棄其家事都
散其庫藏珍寳車服妾媵一年之中盡焉及其病也無
藥石之儲及其死也無埋𦵏之資一國之人受其施者
相與賦而藏之反其子孫之財焉禽滑釐聞之曰端木
叔狂人也辱其祖矣段干生聞之曰端木叔逹人也徳
過其祖矣 史記范蠡之陶爲朱公十九年之中三致
千金散與貧疏兄弟 戰國䇿馮驩貧乏爲孟嘗君客
爲君収債於薛將行問市何物曰視吾家寡有者市之
驩至薛諸負債者悉來合劵訖悉焚之矯命以債賜諸
民民稱萬嵗還問何市而返驩曰奉君之命市君家寡
有者君之府藏盈集所寡有者義爾臣召諸債者合劵
而焚之市義而歸矣君曰諾先生休矣 又齊襄王立
田單相之過淄有老人渉淄而寒出不能行單解裘而
衣之王乃賜單牛酒召而揖於庭勞之布令求百姓之
飢寒者収榖之使人聽於閭里聞大夫相與語曰單之
愛人乃王之敎也 漢書呉楚反竇嬰爲大將軍賜金
千斤嬰言袁盎欒布諸名賢士在家者進之所賜金陳
廊廡下軍吏過輙令財取爲用金無入家者 又李廣
歴七都太守前後四十年得賞賜輙分其麾下飲食與
士卒共之家無餘財終不言生産事 又蘇武爲右曹
典屬國所得賞賜盡以施與昆弟故人 又疏廣與兄
子受上疏乞骸骨上許之加賜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贈
以五十斤既歸鄉里樂與鄉黨宗族共饗其賜於是族
人悦服 又樓䕶爲諫大夫使郡國䕶假貸多持幣帛
至齊上書求上先人冡因㑹宗族故人各以親疎與束
帛一日散百金之費 漢記梁商常云多藏厚亡爲子
孫累每租奉及兩宫賞賜便置中門外未嘗入藏悉分
與昆弟中外因年榖貴多有餒者輙令蒼頭以牛車致
米鹽茶鐵於四城門與貧民不告其姓名 又張儉資
計差温以百姓饑荒乃傾竭財産與邑里共之賴其存
者以百數 原後漢書馬援扶風茂陵人轉遊隴漢間
謂賔客曰丈夫爲志窮當益堅老當益壯因處田牧有
牛馬羊數千頭榖萬斛既而歎曰凡殖貨財貴能施賑
也否則守錢虜爾乃盡以肦昆弟故舊身衣羊裘皮袴
増又王丹字仲囘京兆人王莽時連徴不至家累千
金隱居養志務施周急 又崔駰學於太學而糧盡鄧
衛尉欲餼焉而未果李彦九嵗以其父命徃見衛尉曰
施不必豐期於救乏崔生臣父之執也不幸而貧公許
賑之有日矣嘉貺未至或欲豐之然後乃至之乎若曰
家物少須租入是猶古人欲決河海以救牛蹄之類也
鄧公曰諾 又趙温字子恭爲京兆郡丞棄官去遭嵗
大饑散家糧以賑窮餓所活萬餘人 又劉翊字子相
潁川人家世豐産常能周施而不有其惠黄巾賊起郡
縣饑荒翊救給乏絶者數百人又逢知故困餒於路不
忍委去因殺所駕牛以救之衆人止之翊曰視没不救
非志也 又折像字伯式廣漢雒人父國有資財父卒
感多藏厚亡之義乃散金帛資産周施親疎自知亡日
召賔客飲食辭訣忽然而終 又廖扶逆知嵗荒乃聚
榖數千斛悉用周給宗族姻親又殮𦵏遭疫死亡不能
自収者常居先人冡側未曽入城市人因號北郭先生
又种暠字景伯父爲定陶令有財三千萬父卒暠皆
以賑鄉里貧賤者其進趨名利者皆不與交通 又鄧
林字叔孫西羌反拜謁者屯田三輔臨發之日散千金
之産分與兄弟甥舅親族各有差品 東觀漢記劉宏
収恤故舊無所失父所厚同郡郎中王臨年老貧乏宏
常居業給足乞與衣裘輿馬施之 續漢書郭伋并州
牧徴爲太中大夫宅一區及帷帳錢榖仍輙散與宗親
九族無遺餘 又肅宗崩廉范奔訃敬陵時廬江郡掾
嚴麟奉章俱㑹於路麟乗小車塗深馬死不能自進范
愍然命從騎下馬與之不告而去麟事畢不知馬所歸
乃沿路訪聞范名牽馬造門謝而歸之世服其義 又
張純節儉行義常分捐租奉貽䘏宗親雖至匱而施與
不怠 又伏湛字惠公更始元年拜爲平原太守遭倉
卒兵起莫不驚擾而湛獨安然敎授謂妻子曰一榖不
升國君撤膳今人皆飢奈何獨飽且食麤糲盡分奉禄
以賑活鄉里來客者百餘家 三輔決録摯茂字子華
以茂才爲郡法曹治財致大富悉散以分宗人先從貧
始以壽終 虞預㑹稽典録駱俊字逺孝漢靈帝擢拜
陳相汝南葛陂盗起四面受敵俊整厲吏人爲之保障
出倉見榖以贍貧乏 魏志楊俊字秀才以兵亂方起
而河内處四逹之衢必爲戰塲乃扶老㓜去詣京宻間
同行者百餘家俊賑濟貧乏通共有無宗族知故爲人
所畧作奴僕者凡六家皆傾財贖之 呉志朱據字子
範呉郡人孫權遷建業拜左將軍封雲陽侯謙虛接士
輕財好施 三國司馬徽人有臨蠶求簇者便與之自
棄其蠶或有難之者曰人不當求爾人已求拒之將慚
何有以財貨令人慙者也 晉書尚書令符雅爲人樂
施乞人塡門嘗曰天下物何常吾今日富後日貧爾忽
一日不施則意不泰時人爲之語曰不爲權異富寜作
符雅貧 晉陽秋樊重假貸人間數百萬臨終遺令焚
削文契債家皆慙爭徃償之諸子從敎竟不受 晉中
興書應詹稚弱家富於財乃請宗中單貧者與共爲居
晉紀祖逖輕財好施每至諸田舍輙稱兄意散帛以
是嘉焉 葛洪神仙傳焦先日日入山伐薪以布施
宋書范叔孫少而仁厚周窮濟急鄉曲貴其行義無有
呼其名者 又劉凝之荆州年荒衡陽王義季慮其餒
餉錢十萬凝之大喜將錢至市門觀其饑色者悉分與
之俄頃立盡 又張進之歴郡五官主簿永寜安固二
縣領校尉家世富足經荒年散其財救贍鄉里遂以貧
罄全濟者甚多 又蕭惠開爲益州牧録事參軍劉希
微假蜀人債將百萬爲債主所制未得俱還惠開甚恥
之輙之廏中有馬六十疋悉以與之償債其意趣不常
皆如此 陳書徐陵字孝穆性清簡無所營樹禄俸與
親族共之太建中食建昌邑邑戸送米至於水次陵親
戚有貧匱者皆令取之數日便盡陵家尋至乏絶府僚
怪而問之故陵云我有車牛衣裳可賣餘家可賣不
後魏書祖巖字洪山於固安縣世有積粟自延昌以來
北州頻經灾儉巖兄弟傾家贍遺常見州郡徴租甚急
遂以家粟萬斛代輸聞者莫不嗟歎 隋書郭衍授瀛
州刺史遇秋霖其屬縣多漂没民皆上髙樹依大塜衍
親備船栰并齎糧拯救之民多獲濟衍先開倉賑䘏後
始奏聞上大善之 唐書李藩家富於財父卒親族吊
者有挈去不禁愈務散施不數年而貧年四十餘未仕
讀書揚州困於自給妻子怨尤之晏如也 又李臯貶
温州長史攝行州事嵗儉州有官粟數十萬斛欲行賑
救掾吏叩頭乞候上㫖臯曰夫人一日不再食當死安
暇禀命若殺我一身活數千命利莫大焉開倉盡散之
以擅貸之罪飛章自劾天子嘉之荅以優詔 新唐書
元徳秀所得奉禄悉衣食人之孤遺者嵗滿笥餘一縑
駕柴車去愛陸渾佳山水乃定居不爲牆垣扃鑰家無
僕妾嵗饑日或不爨嗜酒陶然彈琴以自娯人以酒肴
從之不問賢鄙爲酣飲 又郭震字元振與薛稷趙彦
囘同爲太學生家嘗送資錢四十萬㑹有衰服者叩門
自言五世未葬願假以治喪元振舉與之無少吝一不
質名氏稷歎駭 五代史周馮道遇嵗饑悉出所有以
賙鄉里而退耕於野躬自負薪有荒其田不耕者潛爲
之耕其人媿謝道殊不以爲徳 宋史范仲淹妻子衣
食僅自充推其奉以食四方從學之士置義莊以贍族
人 天中記宋建中靖國中蘇軾自儋北歸卜居陽羡
士人邵民瞻從學於軾爲軾買一宅爲緡五百坡傾囊
僅能償之卜吉入居旣得日矣夜行聞老嫗哭聲與邵
推扉而入問嫗何爲哀傷至是嫗曰吾有一居相傳百
年吾子不肖舉以售人吾今日遷徙百年舊居一旦訣
别此所以泣也問其故居所在則軾所得者也因再三
慰撫謂曰嫗不必深悲當以是居還嫗即命取屋劵對
嫗焚之呼其子命翼日迎母還舊居不索其直軾自是
遂還毘陵不復買宅借顧塘橋孫氏居暫住焉 元史
天歴二年闗中大旱饑民相食特拜張養浩爲陜西行
臺中丞旣聞命即散其家之所有與鄉里貧乏者聞民
間有殺子以奉母者爲之大慟出私錢以濟之 又至
大丁未浙東大祲戊申復無麥民相枕死宣慰同知托
歡徹爾議行賑荒之令歛富人錢一百五十萬給之至寜
海縣以餘錢二十五萬屬主簿胡長孺藏去乃行旁州
長孺察其有乾没意悉散於民抱成案進曰錢在是矣
托歡徹爾雖怒不敢問 明獻徴録畢文徳天順癸未學
士黄廷臣謫廣没舟阻淮上不能歸廵撫王度以託文
徳即請館於家買地葬之市屋居其妻孥財物俾不失
所成化丙戌民饑粥子女者衆悉以善價収育立合劵
約嵗豐還之 又董建中按順天遣其妻子還獨留老
奴司戸毋敢私謁永平大水民漁以生權閹奪之斷其
罟簏有嫗與其子哭於野建中行部見之即劾閹曰奪
漁是無民也無民是無君也閹人懼而縊海葦潦漁之
利然後悉歸民 又戴鱀有庠友趙宣家貧不克葬親
以所卜南郊壽域畀之又有范瓚以所居室質錢期滿
當徙鱀慰留之曰吾寜不得居必不使汝老而無歸也
又丁廣友黄六窘於食造之廣大喜開樽飲罷未敢
言廣曰聞君缺食何不即言隨載糧一車貽之自後稍
窘即賙不待其告有孔景貧無所營廣造屋命挈家居
之景卒䘮葬之費一力承之顧其妻子過於景在時
又梁泂奉命賑徐州饑民時蕭碭二縣民亦多饑者泂
亦欲賑之有司以未有命沮泂泂曰民皆王民可坐視
其死耶有罪吾自任之遂發粟賑濟多所全活事聞太
宗嘉之
施惠三
原爲粥 作衣(衛國凶饑公叔文子爲粥與國之餓者/ 王望字慈卿行部見飢者祼形草食)
(以便宜輙出其所在粟布爲糧/作衣將議罪鍾離意不罪之) 増公粟 義榖(左傳/宋饑)
(司城子罕請於公出公粟以貸使大夫皆貸司城氏貸/而不書爲大夫之無者貸 後漢黄香爲魏郡年饑分)
(俸禄贍貧人豐富/之家各出義穀) 原賜直 増輸粟(漢成帝詔入榖/賑貧者賜直)
(晉饑秦輸之粟自雍/及絳名曰汎舟之役) 原民歌 士歸(左傳晏子曰齊/舊四量豆區釡)
(鍾四升爲豆各自其四以登於釡釡十則鍾陳氏三量/皆登一焉鍾乃大矣以家量貸而以公量収之詩曰雖)
(無徳於女式歌且舞陳氏之施民歌舞/之矣 又曰欒懐子好施士多歸之) 増投醪 挾
纊(黄石公記昔良將用兵有饋一罈醪者使投之河令/將士迎流飲之夫一罈醪不能味一河水三軍思爲)
(之死滋味及之也拊左傳楚子伐蕭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王廵三軍 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
原散軍糧 施父粟(舒仲應以袁術軍糧散給飢人術/曰足下欲獨受天下重名乎 呉)
(全琮字子横父柔使齎米數千斛到呉有所市琮皆散/施空船還父怒琮曰所市非急而士大夫有倒懸之患)
(不及啟報父竒之後罷東郡還錢塘修祭墳墓麾幢節/蓋耀於舊里請㑹邑人平生知舊宗族六親施惠千有)
(餘萬本土/以爲榮) 増衆人母 續命田(家語子游問於孔子/曰夫子亟言子産之)
(惠也可得聞乎子曰夫子産者猶衆人之母也食之不/能敎之以其乗車濟冬渉者蓋愛而無敎也 齊書劉)
(善明懐民子懐珍族弟位徐州刺史鎭北將軍青州饑/荒人相食善民躬食饘粥開倉以救鄉里多獲全濟百)
(姓呼其家田/爲續命田) 原汲黯矯制 鄧攸擅賑(漢河内傷水/旱父子相食)
(汲黯以便宜持節發河内倉以救之及歸伏罪武帝/賢而釋之 晉鄧攸爲郡時擅開倉賑貧桓彝劾之)
簞食與餓 俸錢贍貧(晉趙宣子舍於翳桑見靈輙餓/爲簞食以與之 下第五倫事)
(詳俸/禄) 増務起人急 原賜豈獨受(原結身衣服車馬/纔具妻子内困專)
(以賑施貧窮務起人之急夫冦恂字子翼所得禄賜盡/施朋友故人曰吾因士大 致此豈可獨享耶時人稱)
(其長者以爲/有宰相噐) 貸不待報 與不宣惠(劉頌字子雅奉/使見飢人上表)
(請賑貸不待報貸之而行除名宣梁髙/字伯夏載榖於門與貧餒者不 己惠) 増采芑之歌
青麥之謡(史記田常以大斗出貸小斗収齊人歌曰/嫗乎採芑歸乎田成子 莊子曰青青之)
(麥生於陵陂生不/布施死何舍珠爲) 原七十無不饋詒 賞賜悉與親
族(宋公子鮑禮於國人年自七十以上無不饋詒也民/竇武得兩宫賞賜悉與親族及載殽糧於路以施)
家量貸公量収 九在外一在内(上詳上民歌註什/魏成食禄千鍾)
(九在外什/一在内) 増恩不可忘潘元茂 推財不疑張長思
(王隱晉書潘最字元茂值年荒部曲之家健兒渠帥皆/素服重名共相率送迎道路所在爲儲以供行資最隨)
(主人多少口率均分無有尊卑優劣若所賦已盡偶有/不足則推己之分以周未遍父老頌之曰且富且貴有)
(南山之壽吾仍得與潘元茂又曰恩不可忘無如我潘/郎 崔鴻前涼録張沖字長思燉煌人散家財巨萬施)
(之鄉閭時人謡曰/推財不疑張長思)
施惠四
原濟物(嗇則/濟物) 聚民(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 頒斂(用粟春/頒秋斂) 賙
賜(周/禮) 匪頒(匪非也頒分也/又讀爲分頒) 時頒(並周/禮) 及下(禮惠/必及)
(下/) 惠下(又禮惠/下之道) 臣無威福(書臣無有/作福作威) 衆不恇懼
(禮年雖大殺衆不恇懼注/恇恐也謂上以法惠救之) 隱民取食(子家謂季孫隱/民多取食馬隱)
(民謂窮/困人) 周人尚施 貸而不書(詳施惠/三註) 施而不徳
(詳賑/貸) 豐凶不時 聚斂有典 適時以權 救物惟
道 義由獨斷 惠必同沾 惠以救灾 義而濟物
博施之人 專逹之責 散以家貯 収其公利
情且渉私 美將歸下 茍狥便宜 則非專逹 宜
哀菜色 無肆莠言 分散者仁之施(儒/行) 増愛施者
仁之端(史/記) 原命未及於匪頒 罪寜逃於擅發 嵗
凶諒可恤人 家施不應及國 賑廪鄧攸雖見免官
開倉汲黯猶聞釋罪 積而能散誠謂發身(仁者以/財發身)
(不仁者以/身發財) 私不及公豈宜作福(大夫不収公/利不敢作福) 毁家
紓難猶謂盡心 賑窮救灾豈宜獲戾 所司以未有
君命何其速與 使者以茍利國家專之可也
施惠五
増銘漢崔瑗座右銘曰施人愼勿念受施愼勿忘 唐
劉禹錫髙陵令碑銘曰噫涇水之逶迤漑我公兮及我
私水無心兮人多僻錮上游兮乾我澤時逢理兮官得
材墨綬紫兮劉君來能愛人兮恤其隱心旣公兮言旣
盡劃新渠兮百畆流行龍蛇兮止膏油遵水式兮復田
制無荒區兮有良嵗嗟劉君兮去翺翔遺我福兮牽我
腸紀成功兮鐫美石求信詞兮昭懿績
施饋一
増詩陳饋八簋 禮記天子執醬而饋 論語齊人歸
女樂 原又陽貨欲見孔子孔子不見歸孔子豚 増
孟子君餽之粟則受之 又陳臻問曰前日於齊王餽
兼金一百而不受於宋餽七十鎰而受於薛餽五十鎰
而受孟子曰當在宋也辭曰餽贐當在薛也辭曰聞戒
故爲兵餽之若於齊則未有處也 又其交也以道其
餽也以禮 又繆公之於子思也亟問亟餽鼎肉
施饋二
原左傳晉公子重耳及曹僖負羈之妻曰吾觀晉公子
從者皆足以相國公子必反其國若反其國必得志於
諸侯而誅無禮曹其首也子盍早自貳焉乃饋盤飧置
璧焉公子受飧反璧 増又叔鮒求貨於衛滛芻蕘者
衛人使屠伯饋叔向羮與一篋錦曰諸侯事晉未敢攜
貳況衛在君之宇下而敢有異志芻蕘者異於他日敢
請之叔向受羮反錦曰晉有羊舌鮒者凟貨無厭爲此
役也子若以君命賜之其已客從之未退而禁之 孔
叢子季桓子以粟千鍾餼夫子受之而不辭旣而以頒
門人之無者子貢曰季孫以夫子貧故致粟夫子受而
施人無乃非季孫之意乎子曰受人財不以成富與季
孫之惠於一人豈若惠數百之人哉 又衛公子友饋
馬四乗於子思爲賔主之餼焉子思曰伋寄命以來度
身以服衛之衣量腹以食衛之粟且朝夕受賜衣食已
優無敢當車馬之貺禮雖有爵賜人不踰父兄今重違
公子之盛指則有陷禮之愆若何公子曰友已言於君
矣 又子思居貧其友有饋之粟者受二車焉或獻罇
酒束脩弗受或曰子取人粟而辭吾酒脯是辭少取多
也子思曰伋不幸而貧於財至乃困乏將絶先人祀所
以受粟爲周乏也酒脯則飲讌方乏於食而乃讌非義
也吾豈以爲介哉 列子列子之齊中道而返遇伯昬
瞀人瞀人曰奚方而反曰吾驚焉惡乎驚曰吾食於十
漿而五漿先饋伯昬瞀人曰若是則汝何爲驚巳曰夫
漿人特爲食羮之貨多餘之贏(漿人之饋我者非貴我/贏也蓋貨我以自盈耳)
其爲利也薄其爲權也輕而猶若是而況萬乗之主身
勞於國而智盡乎事彼將任我以事而效我以功吾是
以驚也 西京雜記朱買臣爲㑹稽太守懷章綬至金
亭而國人未知也所知錢勃見其曝露乃勞之曰得無
罷乎遺以紈扇買臣至郡引爲上客 後漢卓茂爲宻
令人有言部亭長受其米肉遺茂問亭長從汝求乎人
曰徃遺之爾茂曰遺之而受何故坐耶 後漢書李恂
徴拜謁者領西域副校尉西域殷富多珍寳諸國侍子
及督使賈胡數遺恂奴婢宛馬金銀香罽之屬一無所
受 又王丹字仲囘時京師大豪陳遵朋友䘮親遵爲
䕶䘮事賻縑數百疋丹懷縑一疋至䘮主前出授之曰
如丹是縑出自機杼遵有慙色 東觀漢記光禄勲杜
林與馬援鄉里親厚援南還時林馬適死援遣子將馬
一匹遺之曰朋友有車馬之餽可以備乏居數月林還
之 後漢書張奐爲將帥有勲名董卓慕之使其兄遺
縑百疋奐惡卓爲人絶而不受 梁祚魏國統初太祖
過故人吕伯奢也日暮道逢二人容貎威武太祖避路
二人笑曰觀君有奔懼之色何也太祖悉告之解佩刀
與之曰以此表吾丹心願二賢愼勿言 晉羊祜與呉
將陸抗相對使命交通抗稱祜之徳量樂毅孔明不能
過抗嘗病祜饋之藥服之無疑心人多諌抗曰羊叔子
豈酖人者 世説晉王修齡貧乏陶胡奴爲烏程令送
米一船答曰王修齡飢自就謝仁祖索食不須陶胡奴
送米 又王戎父渾有令名官至涼州刺使渾薨所歴
九郡義故懷其徳惠相率致賻數百萬戎悉不受由是
顯名 又范宣字子宣潔行廉約豫章太守韓伯遺絹
百匹不受減五十匹復不受至一匹終不受韓後與范
同載就車中裂二丈與范云人寜可使婦無禈耶范笑
而受之 晉王述家貧來試宛陵令頗受饋遺而修家
具王導使謂之曰名父之子不患無禄屈臨小縣甚不
宜爾述答曰足自當止後屢居州郡清潔絕倫禄賜皆
散之親故 王羲之食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 晉紀
瞻帖云自昨信來今又益貧無以將意粉二斗所謂物
微意全者也 晉陶潛躬耕自資遂抱羸疾江州刺史
檀道濟徃候之潛偃卧瘠餒有日矣道濟饋以粱肉麾
而去之 宋書髙陽許瑶之以綿一斤遺郭平原不受
徃反數十瑶之乃自徃曰今嵗過寒而建安綿好以此
奉尊上爾平原乃拜而受之 齊書何㸃隱居不仕豫
章王命駕造門㸃從後門逃去竟陵王子良曰豫章尚
不屈非吾所敢議遺之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鎗以通
意 范亨燕書髙祖少有大度雄畧傑出晉安北將軍
張華鎭薊髙祖童冠徃見華曰君必爲命時之噐匡時
濟難者也脱所著幘簪遺之殷勤而别 崔鴻後燕録
王猛伐洛陽謂慕容垂曰吾將遂清東夏或爲東山之
别見物思人卿將何以爲信垂以佩刀遺之 前秦録
慕容沖進逼長安苻堅遣使送錦袍一遺沖使者稱有
詔古人兵交使在其間卿逺來草創得無勞乎今送一
袍以明本懷朕於卿恩分如何而於一朝忽爲此變
後魏書西域厭逹波斯諸國各因公使並遺任城王澄
駿馬一匹請付太僕以充國閑詔曰王廉貞之行有過
楚相可敕付廏以成君子大哉之美 唐書朱桃椎益
州成都人澹泊絕俗被裘曳索人莫能測其所爲長史
竇軌見之遺以衣服鹿幘麂鞾逼署鄉正委之地不肯
服更結廬山中夏則臝冬緝木皮葉自蔽贈遺無所受
又裵休童時兄弟偕隱家墅晝講經夜著書有饋鹿
者諸生共薦之休不食曰疏食猶不足今一啖肉後何
以繼 又司空圖居中條山王官谷王重榮父子雅重
之數饋遺弗受常爲作碑贈絹數千圖置虞鄉市人得
取之一日盡 又韓思復家富有金玉未嘗省篤學舉
秀才髙第襲祖封永淳中家益窶嵗饑京兆杜瑾者以
百綾餉思復方併日食而綾完封不發 又陽城有里
人鄭俶欲葬親貸於人無得城知其然舉縑與之俶旣
葬還曰蒙君子之施願爲奴以償徳城曰能同我爲學
乎俶泣謝即敎以書俶不能業城更徙逺阜使顓其習
學如初慙縊而死 唐有布衣張子路上書言李泌之
短徳宗殺之謂泌曰朕皆得其誣妄且云卿受嚴震金
獅子百枚計價二萬貫朕料必是沙糖獅子山南地貧
何有許多金又人家用一百箇金獅子作何物試使人
潛勘送沙糖使猶在城卿避嫌疑諸道寄茶及口味悉
皆拆開將入此賊遂敢誣罔故處之 唐書陸贄丁母
憂東歸洛陽寓居嵩山豐樂寺藩鎭賻贈及别陳餉遺
一無取與韋臯布衣時相善惟西川致遺奏而受之
唐崔從領鄜坊節度使党項市羊馬類先遺帥守從獨
不取而厚慰待之自是羗人不敢犯境 唐郝處俊甫
十嵗而孤故吏歸千縑賵之不受 宋太祖朝趙普爲
相車駕因出幸其第時呉越王俶方遣使致書及海物
十缾在廡下倉卒出迎未屏也上顧見問何物普以實
對上曰此海物必佳即令啟之皆滿貯𤓰子金普惶恐
頓首謝曰臣未發書實不知若知之當奏聞而却之上
笑曰但取之無慮彼謂國家事皆由汝書生耳因命謝
而受之 宋曹修古四御史之一也明道初因上言請
太后還政謫守興化卒於官郡僚及鄉之賢者相與率
錢十萬以贍其家修古有女始笄告其弟曰先人忠節
名聞天下今不幸直言謫死且君子不家於䘮此錢決
不可受以凂我先人全徳哭而謝遣之送者固請竟一
錢不受 宋張正議與种世衡善及正議持父䘮世衡
遺以汝州田十頃固辭不受使者在途而世衡已卒其
子以父命不復受致蕪廢者五十年元豐中郡守劉斐
請以田給州學朝廷不許遂命還种氏 宋陳師道初
游京師踰年未嘗一至貴人門傳堯俞欲識之秦觀曰
此人殆難致也知其貧懷金欲爲餽聽其論議敬畏不
敢出 宋岳飛家無姬侍呉玠遺名姝結驩飛曰主上
宵旰豈大將安樂時耶 元廉希憲行省荆南宋故官
禮謁大府必廣致珍玩希憲拒之且語之曰汝等身仍
故官或不次遷擢當念聖恩盡力報効 鴻書元明善
常副一蒙古大臣出使交趾瀕還國王贐以兼金蒙古
受之明善獨不受國王曰彼使臣已受矣公何固辭曰
彼所以受者安小國之心我所以不受者全大國之體
國王歎服 元杜瑛字文玉其先霸州信安人金將亡
瑛避地河南緱氏山中鈕祜禄珪開府為相瑛赴其聘遂
家焉與良田千畆辭不受 明詞林人物考呉訥字敏
徳永樂時廵按貴州還三司遣人以黄金百兩追送至
䕫府訥不啟封就題其上還之詩曰蕭蕭行李向東還
要過前途最險灘若有贓私并土物任敎沈在碧波間
又桑悦字民懌丘濬嘗餽以㹠項悦詣謝濬曰㹠項
美何如生固甘之否對曰使悦嘗尚方芍藥饌所不足
甘而一㹠項何如草具哉 明獻徴録陽春主簿徐均
至縣吏白應徃視莫大老叱曰何物大老吏白此洞主
均叱使來見不然且屠戮出雙劒示之大老恐懼至蒲
伏諭遣之值府符下問遂繫之獄均曰其人必來劫獄
備之大老二子果來莫敢前詰朝饋大𤓰安石榴皆黄
金大珠也均麾出械繫大老身送之府中後府官受賕
調均攝陽江縣 又王敬臣廬居甚隘寄寓天王寺中
鬻書易粟有饋餐者却之不已則書壁云不食嗟來食
寜爲溝壑夫其人乃止
施饋三
原請粟 與車(子華使於齊冉子爲其母請粟䘮後漢/劉翊字子相旅有張季禮奔師 遇寒)
(毁頓滯道路翊以車與之不告姓名䇿馬而去季/禮意是翊也後詣還車翊閉門辭行不與相見) 指
囷 餼鍾(呉魯肅字子敬不治家事以散財賑窮結士/爲務周瑜爲居巢長過肅并求資糧肅時有)
(兩囷米各三千斛乃指一囷與瑜瑜益知竒遂定僑札/之交 鄭子罕卒子展以子罕之命餼國人粟一鍾在)
(䘮故假/父命也) 増瘞鹿 載魚(唐景雲中韋詵休日登樓見/人有所瘞藏者訪諸吏曰參)
(軍裵寛居也吏與偕來詵問狀曰寛居義不以苞苴汚/其家適有人以鹿爲餉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瘞之詵嗟)
(異乃引爲判官經宋書王宏之隱居性好釣日夕載/魚入徃上虞郡 親故門各以一兩頭置門内而去)
生麻 當歸(閔仲叔太原人王莽之世潔行不仕與周/黨相交黨過叔舍共含菽飲水無果茹黨)
(嘗遺其生麻仲叔歎曰我欲省煩耳受而不食發呉志/太史慈字子義曹公聞其名遺慈書以篋封之 省無)
(所道而但/貯當歸) 歸乗馬 遺食噐(狄滅衛衛人廬於漕齊/桓公歸以乗馬祭服五)
(稱歸夫人魚軒食漢鄭莊性廉不治/産然饋遺不過 噐注謂一盤食也) 饋七牢 饋特
豚(秦穆公改館晉侯饋七牢焉順昬禮/舅姑入室婦以特豚饋明婦 也) 白綸巾 白
羽扇(陳書賀徳基少遊學京邑積年不歸衣資罄乏盛/冬止衣裌𥜗袴嘗於白馬寺前逢一婦人容服甚)
(盛呼入寺門脱白綸巾贈之謂曰君方爲重噐不乆貧/寒故以此相遺爾徳基問嫗姓名不答而去 齊書張)
(融字思光呉郡人祖禕父暢融年弱冠道士陸修/静以白鷺羽尾扇遺之曰此旣異物以奉異人) 納
書半卷 受酒一杯(唐書有以書遺禇遂良者止納一/卷其人曰是書貴千金何取之廉)
(答曰審爾此爲多矣更還其半立又李素立爲瀚海都/䕶夷人感其惠率馬牛以饋素 惟受其酒一杯餘悉)
(還/之) 原漂母饋食 駱姊分施(漂母謂韓信曰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
(駱統字君緒事嫡母謹時人多困乏統爲飲食與之衰/少其姊仁愛問知之曰何不告我乃以私粟與統并告)
(母使分/施也) 増受茶一串 遺餅一甌(唐書陸贄以博學/宏詞登科授華州)
(鄭縣尉罷䄮東歸省母由壽州刺史張鎰有時名贄徃/謁之鎰初不甚知留三日再見與語遂大稱賞請結忘)
(年之契及辭遺錢百萬曰願備太夫人一日之膳贄不/納惟受新茶一串而已曰敢不承君厚意 世説晉王)
(悦之少厲清操爲吏部郎時鄰省有㑹同者遺之餅一/甌辭不受曰所費誠復小小然少來不欲當人之惠)
與千里馬 留二萬錢(後漢書或問第五倫曰公有/私乎對曰昔人有與吾千里)
(馬者雖不受每三公有所選舉心不能忘而亦終不用/也豈謂無私乎 宋書顔延之爲始安郡經過日日造)
(陶潛每徃必酣飲致醉臨去留二萬/錢與潛潛悉送酒家稍就取酒飲) 貂裘採桑 笥
金報土(宋書王宏之徴爲通直散騎常侍不就從兄敬/宏嘗解貂裘與之即著衣採桑 蜀王本紀蜀)
(王獵於褒谷見秦王以金一笥遺蜀王報以禮/物盡化爲土秦王大怒臣下賀拜曰土者地也) 大珠
一斛 玉舄一量(蜀志宗預東聘呉孫權捉預手涕泣/而别曰君每銜命結二國之好今君)
(年長孤亦衰老恐不復相見遺以大珠一斛與劉向列/仙傳安期先生時人皆言千嵗公秦始皇請 語三日)
(夜賜金壁數千萬出阜鄉亭皆置去留書以赤/玉舄一量爲報曰後千嵗求我於蓬萊山下)
施饋四
増私覿(韓宣子私覿鄭/子産以玉與馬) 嘉貺(左傳是委嘉貺於草莽/也又張華詩是用感嘉)
(貺/) 餽嵗(蜀風俗嵗晩餽/人謂之餽嵗) 拜嘉(穆叔如晉晉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
(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工歌鹿鳴之三三拜對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文王兩君相見之)
(樂臣弗敢及鹿鳴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 意重(李白詩意/重泰山輕) 命輕(朱暉/傳情)
(爲恩使命/縁義輕) 渭陽贈(詩我送舅氏曰至渭陽/何以贈之路車乗黄) 齊睂餉
(蘇軾詩不學劉伶獨自/飲一壺徃助齊睂餉) 送銀盤(又詩知君欲寫長相/憶更送銀盤尾鬛紅)
分酥酒(又詩使君夜半分酥/酒驚起妻孥一笑譁) 原老有嘉惠(楚王老/有嘉惠)
(注恤/老也) 饋無束脩(朱邑爲大司農/無束脩之饋) 増市吏不受(尹翁/歸爲)
(市吏不受饋/遺百賈畏之) 亭長不坐(詳施/饋二) 原散與親故(郗愔字/方囘好)
(聚斂積財千萬嘗開庫任其子/超超好施一日散與親故悉盡) 遺其親戚(孟嘗君與/客語屏風)
(後嘗有侍史主記所與客語問親戚/居處客去已使人存謝獻遺其親戚) 不税不視(記曰/未仕)
(者不敢税人如税人則以父兄之命又君子於有饋/者不能見則不視其所饋注謂有疾不見則不納)
相呴相濡(莊子魚相呴以濕相濡/以沬不如相忘於江湖) 旦發暮還(晉茍晞/字道將)
(在兗州見朝政亂懼害每得珍物貽都下親貴/去五百里恐不鮮美求得千里牛旦發暮還) 厚徃
薄來(註謂燕賜/厚納貢薄) 増明月之珠和氏之璧黒狐之裘(戰/國)
(䇿蘇秦説李兑抵掌而談兑送以明月之珠和氏/之壁黒狐之裘黄金百鎰秦得以爲用西入於秦) 生
芻一束素絹一繸撲滿一枚(西京雜記公孫宏爲國士/所推上爲賢良國人郵長)
(贈以/云云)
施饋五
増詩宋余靖端午日寄酒庶囘都官詩曰龍舟爭快楚
江濵弔屈誰知特愴神家釀寄君須酩酊古今嫌見獨
醒人 蘇軾和錢安道寄惠建茶詩曰我官於南今幾
時嘗盡溪茶與山茗胸中似記故人面口不能言心自
省爲君細説我未暇試評其畧差可聽建溪所産雖不
同一一天與君子性森然可愛不可慢骨清肉膩和且
正雪花兩脚何足道啜過始知眞味永縱復苦硬終可
録汲黯少憃寛饒猛草茶無頼空有名髙者妖邪次頑
懭體輕雖復强浮泛性滯偏工嘔酸冷其間絕品豈不
佳張禹縱賢非骨鯁葵花玉&KR1639;不易致道路幽險隔雲
嶺誰知使者來自西開緘磊落収百餅嗅香嚼味本非
别透紙自覺光炯炯粃糠團鳯友小龍奴𨽻日注臣雙
井収藏愛惜待佳客不敢包裹鑚權倖此詩有味君勿
傳空使時人怒生癭 又杜介送魚詩曰新年已賜黄
封酒舊老仍分頳尾魚陋巷闗門負朝日小園除雪得
春蔬病妻起斫銀絲鱠稚子歡尋尺素書醉眼矇矓覔
歸路松江烟雨晩疎疎 韓駒謝人送鳯團及建茶詩
曰白髮前朝舊史官風罏煮茗暮江寒蒼龍不復從天
下拭淚看君小鳯團 陳造謝兩知縣送鵞酒羊麪詩
曰僧様齋厨氷様官饑憑脱粟食無簞不因同里兼同
姓肯念先生苜蓿盤 朱熹次韻謝劉仲行惠筍詩曰
誰寄寒林新劚筍開奩喜見白差差知君調我酸寒甚
不是封侯食肉姿 楊萬里謝唐徳明惠笋詩曰髙人
愛笋如愛玉忍口不餐要添竹云何又遣十輩來昬花
兩眼爲渠開販夫束縛向市賣外强中乾美安在錦紋
猶𢃄落花泥不論燒煮兩皆竒猪肝累人眞可怍以笋
累公端不惡 又以糟蟹洞庭甘送丁端叔端叔有詩
因和其韻斗州只解寄鵞毛鼎肉何曾饋百牢驅使木
奴供露顆催科郭索獻霜螯鄉封萬戸只名醉天作一
邱都是糟却被新詩太清絶喚將雪虐更風饕 又謝
親戚寄黄雀詩曰萬金家書寄中庭犢背仍題雙掩并
不知千里寄底物白泥紅印三十缾甆缾淺染茱茰紫
心知親賔寄鄉味印泥未開出饞水印泥一開香撲鼻
江西山間黄羽衣純綿被體白如脂端能訪我荆溪曲
願借前籌酌酃渌 戴復古謝史石窗送酒并茶詩曰
遣來二物應時須客子行厨用有餘午困政須茶料理
春愁全仗酒消除不勝歡喜拜嘉惠無限慇懃作謝書
君旣有來何以報一牀蘄簟兩淮魚 方岳黄倅饟鱟
徐尉饟蝤蛑同至詩曰誰饟螯如徑尺盤更分鱟似惠
文冠麴生醉嚼玉五㲄劒客生劙珠一簞我與爾元同
蠢動寃哉烹亦到蹣跚不知南食詩何似待問昌黎老
子看 明王世貞以呉絲酬李于鱗詩曰故人三徑新
蓬蒿雁門太守徒爾勞斗酒風塵白日薄椷書海岱青
天髙念欲報之呉縞𢃄何以遺余秦復陶千秋衣被各
無限世途徃徃稱綈袍
慶遺一
増周禮以致稍餼 列子小夫之智不離苞苴竿牘
朱文公集以金珠爲脯醢以契劵爲詩文
慶遺二
増琴操許由無杯噐手掬水人以瓠瓢遺之由操飲訖
挂於樹枝風吹樹動有歴歴聲以爲煩擾取捐之 孟
子湯居亳與葛爲鄰葛伯放而不祀湯使遺之牛羊
韓子晉獻公欲伐虞虢乃遺之屈産之乗垂棘之璧女
樂二人以縈其心而亂其政 左傳鄢陵之戰郤至三
遇楚子之卒必下免胄而趨風楚子使工尹襄問之以
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韎韋之跗注君子也適見不榖而
趨無乃傷乎郤至見客免胄承命 孔叢子孔子使宰
予於楚楚昭王以安車蒙飾遺孔子宰予曰夫子無以
此爲也臣竊見其貴義尚徳清素好儉仕而有禄不以
爲費不合則去退無郄心妻不服綵妾不衣帛車噐不
彫馬不食粟道行則樂其治不行則樂其身臣知夫子
之不用此車 列子子列子窮容貌有飢色客有言之
鄭子陽者曰列禦冦有道之士也子陽遺之粟列子再
拜而辭孔子曰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 説苑子思
居於衛緼袍而無表二旬而九食田子方聞之使人遺
狐白之裘恐其不受因謂曰吾假人遂忘之吾與人也
知棄之子思辭而不受子方曰我有子無何故不受子
思曰伋聞之妄與不如遺棄物於溝壑伋雖貧也不忍
以身爲溝壑是以不敢受也 史記公儀休相魯客有
遺相魚者相不受客曰聞君嗜魚何故不受相曰以嗜
魚故不受也今為相能自給魚今受魚而免誰復給我
魚者 漢書文帝賜趙佗書上禇五十衣中禇三十衣
遺王 髙士傳漢閔仲叔隱居不仕好食猪肝安邑令
聞之令吏常給仲叔仲叔曰吾豈以口腹累人遂去安
邑之沛 班固集漢竇憲餉身所服物虎頭繡盤囊一
雙又遺身所服襪三具錯鏤鐵一 漢朱登爲東海相
遺張敞蟹醬敞答曰蘧伯玉受孔子之賜必以及其鄉
人敞謹分斯貺於三老尊行者曷敢獨享之 陳書姚
察爲吏部尚書有私門生送南布一端花練一匹察曰
吾所衣止是麻布蒲練此物於吾無用幸不煩此人遜
請察厲色驅出 唐書韋貫之爲尚書右丞長安中爭
爲碑誌大官萃其門如市至有宻競搆致不由䘮家是
時裵均之子圖不朽於貫之遺縑萬匹請撰先銘貫之
曰寜餓死不茍取 新唐書李愬帥魏博長慶初幽鎭
亂殺田宏正愬素服以令軍曰魏人富庶而通於天化
者田公力也衆皆哭又以玉𢃄寳劒遺牛元翼曰此劒
吾先人嘗以剪大盗吾又以平蔡姦今鎭人逆天公宜
用此夷之也元翼感動乃下令軍中勒兵以俟 宋石
徂徠介爲舉子時讀書於南都時侍郎王濟聞其窮困
因餉客授以盤飧却而不受曰今日固好明日如何
張九成字横浦㓜年處學正當苦寒衣衾不備鄉里富
人有以襲衣爲送者亦却不受曰士處貧苦正是做工
夫時節若不痛自節抑則貪慾心生廉恥䘮矣工夫何
在 劉秘書丞道原家極貧然一文不妄取於人冬寒
歸自洛陽時無衣具司馬温公以一二衣襪及一貂褥
贐之固辭强之乃受及至潁川悉封以反温公曰於光
不受於他人肯受乎 野語宋秦檜當國四方餽遺日
至方滋徳帥廣東爲蠟炬以衆香實其中遣駛卒持詣
相府厚遺主藏吏期必逹一日宴客吏曰燭盡適廣東
方經畧送燭未敢啟乃取而用之俄而異香滿座察之
則自燭中出也亟命藏其餘枚數之適得四十九呼駛
卒問故則曰經畧專造此燭供獻僅五十條旣成恐不
嘉試其一不敢以他燭充數秦大喜以爲奉己之專也
待方益厚又鄭仲爲蜀宣撫相府造格天閣畢工鄭書
適至遺鋪地衣一張秦命鋪閣上廣狹無尺寸差秦黙
然不樂鄭竟失志至於得罪二公爲計同一以見疑一
以見厚固有幸有不幸要不若守正之無悔吝也
慶遺三
原贈䇿 遺弓(晉人誘士㑹將行繞朝贈之以策角/ 凡遺人弓者張弓尚筋弛弓尚)
荃葛 苞苴(江都王建遺越繇閩侯錦帛閩侯亦遺荃/葛荃葛今之布或曰細葛也 禮凡以弓)
(劒苞苴簞笥問人者操以/受命如使之容問猶遺也) 増一簞珠 兩梁冠(左傳/越圖)
(呉趙孟使楚隆使於呉王曰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齊盟曰好惡同之今君在難無恤不敢憚勞非晉)
(國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爲大夫憂拜命之辱與之一簞珠 漢)
(皇甫規與劉司空牋曰明公至徳佐國憂世/贈兩梁冠及鮐魚一雙服厚尊貺榮施甚𢎞) 考叔遺
母 方朔遺妻(頴考叔鄭伯賜之食食舍肉曰小人有/母未嘗君之羮請以遺之 漢伏日賜)
(從官肉朔割肉去上令朔自責曰受賜不待詔何無禮/也抜劒割肉何壯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歸遺細君又)
(何仁也上大笑曰使/先生自責乃復自譽) 原雖微必喜 後貴當酬(晉陶/侃爲)
(荆州有奉遺者皆問所由若力所致雖微必喜慰賜三/倍若非禮得之即厲聲呵辱還其所饋人於是勤於農)
(之劉殷時人嘉其志行競以榖帛遺/ 受而不謝云待後貴當相酬也) 歸悉封留 卒
乃厚贈(羅含字君章父宰新塗後含到縣縣人以含舊/宰之子咸致賂遺不拒及歸悉封留而去 朱)
(暉字文季太守阮況欲市其牛暉不從/況卒暉乃厚贈曰前者恐以財貨汚君) 懷璧爲害
買絹反煩(魏太祖徴華歆賔客故人送行贈遺數百歆/不拒宻題識臨去謂曰恐懷璧爲害願諸君)
(爲之計衆乃知之各留其贈煩干寳與翟湯/船賣之買絹寄還本爲惠反 之益愧歎也) 増氊褥
三具 繡&KR2572;一䩫(魏武帝與彪書曰今贈足下青氊牀/褥三具 慕容與顧和書曰今致繡)
(&KR2572;一/䩫)
慶遺四
原贈佩(詩雜佩/以贈之) 詒玖(又詒我/珮玖) 彤管(又貽我/彤管) 増瑶
華(楚辭折疏麻兮瑶/華將以遺兮離居) 遺珮(又遺余珮/兮澧浦) 遺褋(又遺余/褋兮澧)
(浦/) 折芳馨(又折芳馨/兮遺所思) 搴杜若(又搴汀洲兮杜若/將以遺兮逺者)
雙鯉魚(古詩客從逺方/來遺我雙鯉魚) 一端綺(又客從逺方來/遺我一端綺) 美
人之貽(詩非女之爲/美美人之貽) 下女可詒(楚辭及榮華之未落/兮相下女之可詒又)
(采芳洲兮杜若/將以遺兮下女)
慶遺五
増詩唐韓愈贈盧仝詩曰先生結髮僧俗徒閉門不出
動一紀至今鄰僧乞米送僕忝縣令能不恥俸錢供給
公私餘時至薄少助祭祀勸參留守謁大尹言語纔及
輙掩耳 宋王禹偁送笻杖與劉湛然道士詩曰有客
遺竹杖九節共一枝鶴脛老更長龍骨乾且竒我問何
所來來從西南夷我年三十七血氣未全衰況在紫微
垣動爲簪笏羈倚壁如長物嵗月無所施寸心空愛惜
惜此來天涯忽承明主詔來謁太乙祠再見劉先生氣
貌清且羸持此以爲贈所謂得其宜少助橘童力好引
花鹿隨歩月莫離手看山聊搘頤微物懶致書故作笻
竹詩 梅堯臣謝歐公贈絹詩曰昔公處貧我處困我
無金玉可助公今公旣貴我尚窘公有縑帛周我窮古
來朋儕義亦小子貢不顧顔淵空復聞韓孟最相善身
僕道路哀妻僮 又李審言遺酒詩曰大梁美酒斗千
錢欲飲嘗被饑窘煎經時一滴不入口潄齒費盡華池
泉昨日靈昌兵吏至跪壺曾不候報箋赤泥圻封傾瓦
盎母妻共嘗婢流涎鄰家葡萄未結子引蔓垂過髙牆
巓當街買杏已黄熟獨堆百顆充盤筵老年牙疎不喜
肉況乃下箸無腥膻空腸易醉忽酩酊倒頭夢到上帝
前賜臣蒼龍跨入月不意正值姮娥眠無人來顧傍玉
兔便取作腊下九天拔毛爲筆筆如椽狂吟一埽一百
篇其間長句寄東郡東郡太守終始賢切莫汲竭滑公
井留釀此醑時我傳 又荅宣城張主簿遺雅山茶次
其韻詩曰昔觀唐人詩茶詠鴉山嘉鴉銜茶子生遂同
山名鴉重以初槍□采之穿烟霞江南雖盛産處處無
此茶纎嫩如雀舌煎烹比露芽競収青蒻焙不重漉酒
紗顧渚亦頗近蒙頂來以遐雙井鷹掇爪建溪春剥葩
日鑄弄香美天目猶稻麻呉人與越人各各相鬭誇傳
買費金帛愛貪無彞華甘苦不一致精麤還有差至珍
非貴多爲贈勿言些如何煩縣僚忽遺及我家雪貯雙
砂甖詩琢無玉瑕文字捜怪竒難於抱長虵明珠滿紙
上剰畜不爲奢翫久手生胝窺久眼生花嘗聞茗消肉
應亦可破瘕飲啜氣覺清賞重歎復嗟歎嗟旣不足吟
誦又豈加我今實强爲君莫笑我耶 又頴公遺碧霄
峰茗詩曰到山春已晩何更有新茶峰頂應多雨天寒
始發芽採時林狖靜蒸處石泉嘉持作衣囊祕分來五
柳家 又永叔内翰遺李太博家新生鴨脚詩曰北人
見鴨脚南人見胡桃識内不識外疑若橡栗韜鴨脚類
緑李其名因葉髙吾鄉宣城郡每以此爲勞種樹三十
年結子防山猱剥核手無膚持置官省曹今喜生都下
薦酒壓葡萄初聞帝苑夸又復主第褒纍纍誰採掇玉
椀上金鼇金鼇文章宗分贈我已叨豈無異鄉感感此
微物遭一世走塵土鬢顚得霜毛 孔平仲朱君以建
昌霜橘見寄報以蛤蜊詩曰贈我以海昬清霜之橘報
君以淮南紫脣之蛤橘膚軟美中更甜蛤體堅頑口長
合開花結子幸採摘没水藏泥豈蘄得二物同時有不
同賦形與性由天公詩君下筯聊一飽莫索珠璣向此
中 又夢錫惠墨答以蜀茶詩曰墨者出自黒黒者墨
之宜所以陳元號聞之於退之近世工頗拙所巧惟見
欺摹成古鼎篆團作革靴皮揮毫見慘淡色比突中煤
誰最畜佳品鄭君眞好竒贈我以所貴有不讓金犀堅
如雷公石端若大禹圭研磨出深黝落紙光陸離較之
囊中舊相去乃雲泥辱君此賜固已厚何以報之乏瓊
玖不如投君以嗜好君性嗜茶人罕有建谿龍鳯想厭
多越上槍旗不禁久我収蜀茗亦可飲得我峨睂髙太
守人情或以少爲珍心若喜之當適口更憐此物來處
逺三峽驚波如電卷江湖重覆千萬里淮海浩蕩漣漪
淺舍舟登陸尚相隨今以答君非不腆開緘碾潑試一
嘗尤稱君家銅葉盞 韓維答象之謝惠黄精詩曰仙
經著靈藥兹品上不刋服之嵗月久衰羸反童顔巖居
有幽子乗時斸蒼山溪泉濯之潔秋陽暴而乾九蒸逹
晨夜候火不敢安持之落城市誰復著眼看富貴異所
嗜口腹窮甘酸貧賤固不暇錐刀乃其干坐使至靈物
委棄同草菅惟君沖曠士敦然守髙閑食之易爲力天
和中自完故以此爲饋其容幾一簞報我三百言浩浩
馳波瀾何以諭珍重如獲不死丹方當煩燠時把玩毛
骨寒他年靈氣成與子驂雙鸞 又象之以山藥見贈
詩曰龍山有游客贈藥滿筠籠葉漬沙泉碧苖分石竇
紅斸應侵曉露來喜及春風却笑丹砂逺辛勤勾漏翁
又襄柑分惠景仁以詩將之曰荆州解綬十經春廻
夢清林遶漢濵霜氣輕寒催紺實渚波餘潤作甘津僧
園採掇寜論數客路奔馳竟占新雪意垂収髙㑹缺分
金聊助席間珍 又謝送妃子園荔枝詩曰年年驛使
走紅塵貢入驪宫色尚新妃子園名猶未改一籠丹實
寄間人 王安石元珍以詩送緑石硯所謂玉堂新様
者詩曰玉堂新様世爭傳況以蠻溪緑石鐫嗟我長來
無異物愧君持贈有佳篇久埋瘴霧看猶濕一取春波
洗更鮮還與故人𫀆色似論心於此亦同堅 蘇軾揚
州以巾物寄少游詩曰鮮鯽經年秘醽醁團臍紫蟹脂
滿腹後春蓴茁滑如酥先社薑芽肥勝肉鳧子纍纍何
足道㸃綴盤餐亦時欲淮南風俗事缾罌方法相傳竟
留畜且同千里寄鵞毛何用孜孜飫麋鹿 又送牛尾
貍與徐使君時大雪詩曰風捲飛花自入帷一樽遥想
破愁睂泥深厭聽雞頭鶻酒淺欣嘗牛尾貍通印子魚
猶𢃄骨披綿黄雀謾多脂慇懃送去煩纎手爲我磨刀
削玉肌 又曩於長安陳漢卿家見呉道子畫佛碎爛
可惜其後十餘年復見之於鮮于子駿家則已裝禙完
好子駿以見遺作詩謝之貴人金多身復閒爭買書畫
不計錢已將鐵石充逸少更補朱繇爲道𤣥烟薫屋漏
裝玉軸鹿皮蒼璧知誰賢呉生畫佛本神授夢中化作
飛空僊覺來落筆不經意神妙獨到秋毫顚我昔長安
見此畫歎息至寳空澘然素絲斷續不忍見己作胡蝶
飛聮翩君能収拾爲補綴體質散落嗟神全志公髣髴
見刀尺修羅天女猶雄妍如觀老杜飛鳥句脱字欲補
知無縁問君乞得良有意欲將俗眼爲洗湔貴人一見
定羞怍錦囊千紙何足捐不須更用博麻縷付與一炬
隨飛烟 沈與求次律兄餉魚魚不至而詩至頗類南
海使君送酒輙成絶句憑虚公子騎鯨後烏有先生控
鯉初可是凡魚亦仙去空餘一紙腹中書 周必大胡
邦衡生日以詩送北苑八銙日注二缾賀客稱觴滿冠
霞懸知酒渴正思茶尚書八餅分閩焙主簿䨇缾揀越
芽妙手合調金鼎鉉清風穩到玉皇家明年敕使宣臺
餽莫忘幽人賦葉嘉 宋宣和中有鄧其姓者守闗中
以牛酥百斤遺梁師成江子我端友作牛酥行有客有
客官長安牛酥百斤手自煎倍道奔馳少師府望塵且
欲迎歸軒守閽呼語不必出已有人居第一先其多乃
復倍於此台顔顧視初怡然昨朝所獻雖第二桶以淳
漆麗且堅今君來遲數又少青紙封題難勝前持歸定
慙遼東豕努力明年趂頭市 陸游謝韓實之直閣送
燈詩曰玉作華星綴絳繩樓臺交映莫天澄東都父老
今誰在腸斷當時諫浙燈 又詩舊友年來不作疎華
燈乃肯寄蝸廬寜知此老蕭條甚二尺檠前正讀書
楊萬里謝胡子逺郎中惠蒲大韶墨報以龍涎心字香
詩曰墨家者流老蒲仙碧梧採花和麝烟華陽墨水煎
膠漆太隂元霜作肌骨龍尾磨饑飲鼠鬚落㸃髹几几
不如夷甫清瞳光敵日一見墨卿驚自失後來䕫州有
梁杲爾來黟州有呉老亦追時好得時名竟爲蒲生豎
降旌呉墨徃徃元尚白梁墨濕濕黐黏壁南宫先生來
自西惠然贈我四元圭我無鵲返鸞囘字我無金章玉
句子得君此贈端何似兀者得鞾僧得髢安得玉案雙
鳴璫金刀繡段底物償送以龍涎心字香爲君興雲繞
明窗 又南海陶令曽送水沈報以雙井茶詩曰嶺外
書來謝故人梅花不寄寄爐熏瓣香急試博山火兩䄂
忽生南海雲苒惹鬚睂清入骨縈盈窗几巧成文瓊琚
作報那能辦雙井春風輟一斤 明李攀龍寄華從龍
比以魚橘見致詩曰多少人間事誰能便作書罷官君
更早謝客我何疎八月來呉橘三江下楚魚因風裁數
字一問子雲廬
慶賀一
増禮記玉藻士於大夫不承賀下大夫於上大夫承賀
少儀有慶非君賜不賀 原昬禮昬禮不賀人之序
也 増周禮春官大宗伯以賀慶之禮親異姓之國
淮南子大厦成而燕雀相賀 荀子慶者在堂弔者在
門禍與福鄰莫知其門 晉王彪之曰賀娶妻者是因
酒食而有慶語愚謂無直相賀之禮而有禮貺共慶賀
之義
慶賀二
増左傳叔弓如晉賀虒祁也游吉相鄭伯以如晉亦賀
虒祁也史趙見子太叔曰甚哉其相蒙也可弔也而又
賀之子太叔曰若何弔也其非惟我賀將天下實賀
戰國策蘇秦説齊王再拜仰而賀俯而弔齊王曰是何
慶弔之相隨也 史記單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從之
因家焉沛中豪吏聞令有重客皆徃賀蕭何爲主吏主
進令諸大夫曰進不滿千錢坐之堂下髙祖爲亭長素
易諸吏紿曰賀錢萬實不持一錢謁入吕公大驚起迎
之門 又髙祖使使拜蕭何爲相國益封爲相國衛諸
君皆賀故秦東陵侯邵平獨弔謂何曰以淮陰新反有
疑君心夫置衛衛君非以寵君願讓封勿受悉以家財
佐軍何從其計上悦 後漢書蔡茂爲司徒初夢在大
殿極上有三穗禾跳取之得其中穗復失之主簿郭賀
慶曰大殿者宫府形象也極而有禾人臣上禄也取其
中穗中台之位於字禾失爲秩乃得禄秩也衮職有闕
君其補之旬日而徴乃辟賀爲掾 又劉表爲荆州牧
時驃騎將軍張濟自闗中奔南陽因攻襄城中飛矢而
卒官屬皆賀表曰濟以窮來主人無禮至於交鋒此非
牧意牧受弔不受賀也使人納其衆衆聞之喜遂皆服
從 魏志郭淮奉使賀文帝踐祚而遇疾稽遲帝曰昔
禹㑹諸侯於塗山防風後至便行大戮今溥天同慶而
卿最留遲何也對曰臣聞五帝先敎道民以徳夏后氏
衰始用刑辟今臣遭虞舜之世是以自知免於防風之
戮也帝悦 晉書荀朂自中書監遷尚書令甚愠有賀
者朂怒曰奪我鳯凰池諸君何賀耶 梁書吕僧珍生
子宋季雅徃賀署函曰錢一千閽人少之不爲通强之
乃進僧珍疑其故親自啟發乃金錢也 唐書代宗誕
日諸道爭以侈麗奉獻常衮請却之代宗嘉納 唐岑
文本初拜中書令不受賀有憂色母問之答曰非勲非
舊責重位髙所以憂 筆談宋向敏中文簡除右僕射
詔下日李昌武爲翰林學士當對眞宗謂曰朕自即位
以來未嘗除僕射今日以命敏中門下賀客必多卿徃
觀之明日却來對勿言朕意也昌武候丞相歸乃徃見
丞相方謝客門闌悄然無一人明日具以所見對上笑
曰向敏中大耐官職 名臣遺事宋王文正公旦晩年
官重每家人出賀立令止之因語其弟曰遭遇如此愈
增憂懼何可賀也公每有賜予見家人置於庭下乃瞑
目而歎曰生民膏血安用許多 雲齋廣録宋錢穆父
尹京府生日楊次公畫老子出闗圖作詩獻曰秘藏函
谷闗中子來獻蓬萊閣上仙願得鬚睂如此老却敎龜
鶴羡長年 宋陳恭公執中遇生日親族多獻老人星
圖姪世修獨獻范蠡遊五湖圖公即日納節 倦遊録
宋光禄卿鞏申善事權貴王荆公生日以大籠貯雀鴿
造相府以獻搢笏開籠取雀鴿一一放之每一放叩齒
祝曰願相公一百二十歳謂之放生故東坡詩云記得
金籠放雪衣 玉局文宋元符三年十二月十九日東
坡生日置酒赤壁下酒酣笛聲起江上使人問之即進
士李委聞坡生日作鶴南飛曲以獻奏曲嘹唳有穿雲
裂石之聲
慶賀三
原取妻 生子(賀取妻者曰聞子有客使某修賀同盧/綰父與太上皇同里善髙祖與綰 日)
(生里中持牛酒相賀及兩家子長相愛里中喜/兩家親相善子同日生壯又相愛復賀兩家也) 求賢
有弟(國語趙簡子問於壯馳兹曰東方之士孰爲瘉/壯馳兹拜曰敢賀簡子曰未應吾問何賀對曰)
(臣聞之國家之將興也君自以爲不及其亡也若有餘/今主任晉國之政而問及小人又求賢人吾是以賀)
(㑹稽典録鄭憲字孝章與孔融結爲兄弟因升堂見親/自爲壽以賀母母曰何賀憲曰母昔有憲憲今有弟國)
(家所頼是/以賀爾) 灾藏臺 燒北澤(韓詩外傳晉平公之時/藏寶之臺燒士大夫聞)
(皆趨車馳馬救火公子晏子獨束帛而賀曰皇天降灾/於寶臺是君之福也 管子齊之北澤燒火光照堂下)
(管子入賀桓公曰吾田野辟農夫必有百/倍之利矣是歳租稅九月而具粟又美) 弱鷇反
兩鹿隨(晏子景公探雀鷇弱而反之晏子逡廵再拜賀/曰君有聖人之道矣 後漢書鄭宏傳注宏遷)
(淮隂太守行春白鹿挾轂而行主簿黄國拜/賀曰聞三公車轓畫作鹿明府必爲宰相) 朱鮪破
劉備死(東觀漢記朱鮪傳鮪破上大喜諸將賀之懇/上尊號 魏志袁渙傳時有傳劉備死羣臣)
(皆賀渙以嘗爲/備舉吏獨不賀) 增八千歳 一萬春(莊子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
(歳爲春五百歳爲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歳爲春八/千歳爲秋 杜甫詩興王㑹靜妖氛氣聖壽宜過一萬)
(春/) 原蔿賈不賀 増孟冀同賀(左傳楚子玉治兵於/蔿鞭七人貫三人耳)
(國老皆賀子文蔿賈後至不賀曰不知所賀子玉過三/百乗不能以入茍入而賀何後之有 馬援軍還故人)
(多迎勞平陵人孟冀名有謀於座賀/援援曰吾望子有善言反同衆人也)
慶賀四
原相隨(慶弔相隨詳/上慶賀二) 必有(易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賀得地(吕/氏)
(春秋世之人主得地百里則喜四境皆賀/得士則不喜不知相賀不通乎輕重也) 慶以地(孟/子)
(天子適諸侯曰廵狩入其疆土地辟田野/治養老尊賢俊傑在位則有慶慶以地) 日始長(王/肅)
(家訓賀冬至言日至/冬至而始長故歡喜) 君道長(漢雜事冬至陽氣起君/道長故賀夏至隂氣生)
(君道衰/故不賀) 璇璣改度(王肅家訓正爲/歳首璇璣改度) 慶福惟新(又云/臘當)
(大蜡慶/福惟新) 先朝後賀(又云尊長皆當先朝而後/拜賀不得因朝以當賀也) 先賀
後弔(淮南子北塞父得駿馬人皆賀之父曰詎知不/爲禍家富馬良其子好騎墮馬折髀人皆弔之)
增及第相慶(天寶遺事新進士每及第/鄉曲親戚例以聲樂相慶) 大厦相歡(選/詩)
(大厦搆/而相歡) 壺觴盈門(劉禹錫曰姻族/相賀壺觴盈門) 賀聲盈耳(柳宗/元)
閭里相賀(韓愈詩閭/里自相賀) 里閈相賀 灑然相賀(並孔/帖)
握手相賀(歸來見親戚/握手相弔賀) 還鄉慶喜(歐陽修詩還鄉/問井邑上堂多)
(慶/喜)
慶賀五
増詩唐白居易同夣得寄賀東西川二楊尚書詩曰龍
節對持真可愛雁行相接更堪誇兩川風景同三月千
里江山屬一家魯衛定知連氣色潘楊亦覺有光華應
憐洛下分司伴冷宴閑遊老看花 又喜錢左丞再除
華州以詩申賀曰左轄輟中臺門東委上才彤䄡經宿
到絳帳及春開民望懇難奪天心慈易廻那知不隔歳
重借寇恂來 又與諸同年賀座主侍郎新拜太常同
宴蕭尚書亭子詩曰寵新卿典禮㑹盛客徵文不失遷
鶯侣因成賀燕羣池臺晴間雪冠蓋暮和雲共仰曾攀
處年深桂尚薰 又聞李六景儉自河東令授唐鄧行
軍司馬以詩賀之曰誰能淮上靜風波聞道河東應此
科不獨文詞供奏記定將譚笑解兵戈泥埋劒㦸終難
久水借蛟龍可在多四十著緋軍司馬男兒官職未蹉
跎 韓愈桃林夜賀晉公詩曰西來騎火照山紅夜宿
桃林臘月中手把命珪兼相印一時重疊賞元功 宋
王禹偁賀畢翰林新入詩曰閒歩花磚喜復悲所悲君
較十年遲銀臺曉入批丹詔銅鏡秋開鑷白髭宫錦細
袍宣與著内閑驕馬賜來騎家門記得咸通事莫忘論
兵夜召時 又賀柴舍人新入西掖詩曰早折蟾宫第
一枝綸闈恩命若何遲久爲俗吏殊無味合掌王言亦
有時好繼忠州文最盛應嫌長慶格猶卑他年莫忘中
呉宰六里山前歌紫芝 又詩曰唐虞得良弼姬孔是
前身尼邱鍾骨骼嵩岳與精神 徐鉉賀殷游二舍人
入翰林江給事拜中丞詩曰清晨待漏獨徘徊霄漢懸
心不易裁閣老深嚴歸翰苑夕郎威望拜霜臺青綾對
覆蓬壺晩赤棒前驅道路開猶有西垣㕔記在莫忘同
草紫泥來 朱熹壽母生朝詩曰秋風蕭爽天氣涼此
日何日升斯堂堂中老人壽而康紅顔緑鬢雙瞳方家
貧兒癡但深藏五年不出門庭荒竈陘十日九不煬豈
辦甘脆陳壺觴低頭包羞汗如漿老人此心久已忘一
笑謂汝庸何傷人間榮耀豈可常惟有道義思無疆勉
勵汝節彌堅剛熹前再拜謝阿娘自古作善天降祥但
願年年似今日老萊母子俱徜徉 楊萬里冬至節後
賀皇太子及平陽郡主詩曰長樂鐘聲遶夣驚建章星
影照人行千官燈語聽殘㸃一夜霜寒在五更金鑰玉
匙開北闕銀鞍絲控謁東明青宫朱邸環天極五色祥
雲覆帝城 又賀皇太子九月四日生辰詩曰繼照姿
天縱分隂學日勤橘中招綺夏𤓰處屏伾文老别魚竿
月來依鶴禁雲還將古爲鑑聊當野人芹 又中元前
賀余處恭尚書禱雨沛然霑足詩曰數㸃飄聲供晩晴
二更傾瀉到天明雷驅雲氣如旋磨雨徧山邨却入城
簟面頓無秋後暑簷牙最愛夣中聲尚書幸有爲霖手
偏灑江東作麽生 汪元量和人賀楊僕射致仕詩曰
蓮府公卿拜後塵手持優詔挂朱輪從軍幕下三千客
聞禮庭中七十人飾帳麗詞推北卷畫堂清樂掩南鄰
豈同王謝山隂㑹空敘流杯醉暮春
増賦明李東陽燒丹竈賦曰壽封庶子徐公七十龍集
載戊星杓指申玉瀣薦爽金飇汛塵南州封君當弧懸
之旦綃夣之辰翠織蔥蘢乎霧牖瑶環雜遝乎雲茵野
饋庭篚山藏海珍有一羽客霓裳繡裾其容徐徐其歩
懙懙手并一器委諸坐隅封君曰此物奚形而焉取名
胡爲而至吾庭也客曰昔者燧人鑚火神農制藥軒轅
鑄器工倕操作是掇是斲爰叀爰&KR1423;乃采青邱之黝購
雞山之雘掘海隅之赭靡蔥嶺之堊漬賁聞之涅剾上
申之硌探石髓於神峰浞盎漿於帝壑擷玉榮於□山
擣沙礫於盧莫眇窮硃礤鉅撮碌䃚旊埴陶坋捖垶煣
璞斡旋蟻磨䟫拄鼇足外隆内霱下承上覆其形則非
鬴非鬵不甗不瓿匪灂以塗匪黚以黝弗薛而髻弗窳
而庮羶不浣於羊羮膏不沾於彘脯易牙之所不能用
歐冶之所不得取奥藏乎廣成之室神授乎安期之手
吾儕致私持以爲壽封君曰竈則然矣何名爲丹其方
孰傳效孰與宣操以貺我又安用焉客曰其用則鍊日
煮月納坤藏乾妙奪物性潛移化權其物則姹女嬰兒
皓虎蒼龍儕分耦合㑹乎其中其法則濟之以離坎養
之以屯蒙液華池以爲漿閉泥丸以爲封羯火爲之銷
怪山蘷爲之斂蹤乃酌赤泉咀欒木圭霞實以爲飧七
神樓以爲服蓋有翼靈氛於兩肘睫倒景於雙矚者矣
封君囅然而笑曰有是哉惟厥有始賦形受氣五行爲
經三事爲利膏液刀匕鍼磨砭焫攻衺爲防輔正爲衛
有一缺者是謂弗備若夫鶴算龜齡龎睂鮐背不窮而
瘥不色而瘁固有幽冥握其機衡沖漠司其割制者也
吾將以大塊爲鼎元氣爲爐隂陽爲水火寒暑爲朝晡
作息爲抽添之候弛張爲闔闢之符咀仁義以爲華嘬
道德以爲腴樂余生以自適聽吾命之所如諒兹物之
足珍與斯言之匪誣亦聊以資張華之物博助鄒衍之
談餘望賔階而再拜韞我匱而藏諸客亦起而拜曰不
腆敝物以實華宇公既受貺亦復受祜願公睂壽永錫
純嘏維百千&KR1124;爲丹竈主 明盧柟壽成臯王賦梁孝
王讌賔兔園相如在位王授簡於相如曰寡人壽願爲
我賦之相如避席再拜曰唯唯夫壽天地之希齡大王
知壽然未聞王之壽大庶人之壽小也王曰庶人之壽
何如對曰庶人凡夥品類各異若夫竒商巨賈征戍之
客&KR2030;工浮游田父跼蹐黄冠元牝緇衣閒適每遇誕期
佳思聿興殽酒矜設招致友生縟藻匪施淫碧無傾帷
幔起兮露色寒琴調急兮霜華凝曾爲歡之幾何旋紛
擾而咿嚶若大王之壽元辰未届百司豫啟瓊珠之宫
金華之里象棲龜屏鸞茵犀几窮竒怪獸含香吐馨雲
氣四散化爲仙靈綺麗慌曶奪人目精於是石渠金馬
之士遝坐駢至充乎後庭炮翠麟胹霜鯨宴素日張金
燈攘皓腕之鴛䄂映繡柱之鴻箏調採菱之艶譜發遏
雲之新聲歌曰帝子降兮金井寒集瑶池兮驂白鸞隮
遐齡兮千萬歳與佳人兮長盤桓爾廼分曹投博飛觥
舉白促席交膝簪珥狼籍玉衡斜漢金虬水澀然後斂
儀肅容悄然言别揚旍離館廻鸞東闕此所謂大王之
壽非夫凡氓所得擬也王廼釋位就相如坐以酒觴相
如曰寡人之壽若是其大微子之言寡人弗知也是後
益親幸以相如爲上大夫
原書漢劉向與子歆書董生有云弔者在門賀者在閭
言有憂則恐懼敬事敬事則必有善功而福至也又云
賀者在門弔者在閭言受福則驕奢驕奢則禍至故弔
隨而來齊頃公之始藉霸者之餘威輕侮諸侯虧跂蹇
之容故被鞍之禍隨服而亡所謂賀者在門弔者在閭
也兵敗師破人皆弔之恐懼自新百姓愛之諸侯皆歸
其所奪邑所謂弔者在門賀者在閭
増説唐柳宗元對賀者說柳子以罪貶永州有自京師
來者旣見曰余聞子坐事斥逐余適將唁子今余視子
之貎浩浩然也能是善矣余無以唁敢轉以爲賀柳子
曰子誠以貎乎則可也然吾豈若是而無志者耶以戚
戚爲無益乎道故若是而已矣吾之罪大㑹上以寛和
治天下故吾得在此凡吾之貶幸矣而又戚戚焉何哉
夫爲天子之吏謀畫無所陳而羣比以爲名蒙恥遇僇
以待不測之誅茍人爾有不戰栗危厲偲偲然者哉吾
嘗靜處以思獨行以求自以上不得自列於聖朝下無
以奉宗祀近邱墓徒欲茍生幸存庶幾似續之不廢是
以放蕩其心倡佯其形茫乎若升髙以望潰乎若乘海
而無所往故其容貌如是子誠以浩浩而賀我其孰承
之乎嘻笑之怒甚乎裂眦長歌之哀過乎痛哭庸詎知
我之浩浩非戚戚之尤者乎子休矣
御定淵鑑類函卷三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