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類函巻三百二十一
靈異部二(寤前生變知亡日/造化 化 夢) (再生/魂魄)
寤前生一
増商芸語林云張衡初死蔡邕母始懷孕二人才貌甚
相類時人云蔡邕是衡之後身 獨異記云晉羊祜三
歲時乳母抱行乃令于東鄰樹孔中探得金環東鄰之
人云吾兒七歲死曾弄金環失其處所乃知祜前身東
鄰子也 洞冥記云中書令王珉有一胡沙門瞻珉風
采曰使我後生得為此人子願亦足矣後珉生一子始
能言便解外國語及絶國珠貝素所未見即識其名咸
謂沙門乃前身也 宋髙僧𫝊云處州釋知威天與多
能富有詞藻時傳是徐陵後身 明皇雜録云開元中
房琯為盧州宰道士邢和璞來琯敬禮之暇日同出城
因至夏谷村一廢寺松竹森映和璞坐于下以杖叩地
使一人掘之數尺得一瓶瓶中皆婁師徳與永公書笑
謂琯曰頗憶此耶琯因灑然悟為永公後身也因語琯
終身事無不騐 宣室志云劒南節度使韋臯既生一
月召羣僧會食有一胡僧貌甚陋既食韋氏命乳母出
嬰兒請羣僧祝其壽胡僧忽謂嬰兒曰别乆無恙乎嬰
兒若有喜色衆皆異之胡僧曰此乃諸葛武侯之後身
耳吾徃歲在劒門與此子善今聞降于韋氏吾故不逺
而來韋氏因以武侯字之韋後自金吾節制劒南軍在
蜀十八年果契胡僧之語 㑹昌解頥録云劉立者為
長葛尉其妻楊氏忽一日泣謂立曰我以某日當死且
以小女美美為托曰他日美美長成望君留之三二年
其夕楊氏卒後立罷官寓居長葛已十年矣有縣令某
邀立徃郭外看花令立先去舍趙長官莊行二三里見
一杏園中有婦女十數人立駐馬觀之有一女年可十
五六亦近敗垣中窺立至趙長官宅入門主人移時方
出曰適女子與親族看花忽中暴疾所以不果奉迎坐
未定有一青衣與趙耳語趙起入内聞趙公嗟歎之聲
乃問立曰君某年為長葛尉壻楊氏乎曰然有女名美
美僕名秋笋乎曰然趙又歎息驚異旋有人喚秋笋入
宅中見一女子涕泣謂曰美美安否對曰無恙也僕亦
訝之立徐問趙曰某未省與君相識何故知其行止也
趙乃以實告曰女適看花忽驟卒既蘇自言前身乃公
之妻也適窺見公不覺悶絶立歔欷久之須㬰縣令亦
至衆客俱集趙白其事衆咸異之立曰某今年尚未髙
亦曾仕宦願與小娘子尋隔生之好衆共成之於是成
㛰而美美長於母三歲矣 山堂肆考云元延祐問天
水趙源僑寓葛嶺其側即賈似道故宅也日晩徙倚門
外忽一女子緑衣雙鬟年可十五六源注目久之明日
出門又見如此源問曰家何處女笑而拜曰兒家與君
為鄰君自不識耳源遂留之宿明旦辭去夜則復來源
一夕被酒戲之曰緑兮衣兮緑衣黄裳女子有慚色數
日不來及再來源叩之乃曰本欲與郎君偕老奈何以
婢妾待之然君已知之矣不敢復隠源問其故女慘然
曰兒故宋平章秋壑之侍女也本臨安家子少善弈棋
年十五以棋童入侍每秋壑退朝宴坐半閒堂必召兒
侍弈是時君為其家蒼頭職主煎茶每因供進茶甌得
至後堂君時年少美姿容兒見而慕之嘗以綉羅錢篋
乘暗投君君亦以玳瑁指盒為贈後為同輩所覺讒於
秋壑遂與君同賜死於斷橋之下君今以再世為人而
兒猶在鬼錄言訖泣下源亦為之動容因謂女曰汝之
精氣能乆存於世耶女曰數至則散矣源曰何時女曰
三年耳及期女臥病不起面壁而逝源感其情不復娶
投靈隠寺為僧
寤前生二
増金粟如來 玉源道君(湖州伽葉司馬問李白是何/人白以詩答口青蓮居士謫)
(仙人酒肆藏名三十春湖州司馬如相問金粟如來是/後身按青蓮居士太白自號也 青瑣云劉沆赴舉有)
(老人贈一聮云今年且跨窮驢去異日當乘寶馬歸公/曰何以知之叟曰公是羅浮山玉源道君公媿謝而去)
野狐入塚 大蛇盤鼓(廣異記云唐曲沃縣尉孫緬/家奴年六歲忽視緬母笑曰)
(娘子總角時曾養一野狐今憶否母亦省之奴云爾時/野狐即奴身也見鷹走入古塚後為獵人擊殪見閻羅)
(王王以無罪當得人身遂生海州為乞人子飢寒二十/而死又見王王曰與汝作貴人家奴遂得至此今已三)
(生矣樓東齋記事云宋蔡君謨知福州有疾累日夢登/鼔角 凭鼔而卧通判詰不打三更鼔角將對曰夜有)
(大蛇盤鼔上驚亦不去甚可惡故此避之遂至違/更君謨疾愈與通判言之人遂以君謨為蛇精也)
寤前生三
原鮑靚(年五歲語父母曰本是曲陽李/家兒九歲墮井後問之皆同) 羊祜(詳/前) 増
靈運來謁(玉壺清話云江南邊鎬初生父夢前永嘉守/謝靈運來謁願託君為父子鎬生貌類夢中)
(所見者小字康樂及冠穎秀嗣主累/用之平建州克湘潭時號為邊羅漢) 僧孺來謁(宋劉/沆字)
(冲之吉州人曾祖景洪居復隆山山上有牛僧孺讀/書堂沆母夢牛相公來見而生沆仁宗時參知政事)
知亡日
原山頽(孔子蚤作負手曳杖逍遥於門/歌曰泰山其頽乎梁木其壞乎) 石折(漢蜀武/擔石折)
(文翁曰西州石折智士死當/㑹子孫設酒食後三日而卒) 譙周(譙周自云昔孔子/七十三亡劉向揚)
(雄七十一歿今我年過七十庶慕遺躅恐不/出後年明年卒時人疑以術知故假此言也) 折象(自/知)
(亡日召九族燕飲/辭訣忽無疾而死) 郭景純(自知命/盡今日) 謝夷吾(知亡/日)
再生一
増續漢書云武陵女子李娥年六十餘病故𦵏於城外
數里已四十日行人聞塚中有人聲便語其家家人往
視聞娥聲出之遂活 吳志云孫休永安四年吳民陳
焦死埋六日更生穿土中出 迦藍記云菩提寺西域
胡人所立沙門達多發塚取甎得一人以進時太后與
明帝在華林堂以為妖異使黄門侍郎徐紇問其姓名
死來幾年何所飲食死者曰臣姓崔名涵字子洪博陵
安平人也父名暢母姓魏家在城西阜財里死時年十
五今滿二十七在地十有二年常似醉卧無所食也時
復遊行或遇飲食如似夢中不甚辨了后即遣門下録
事張雋詣阜財里訪涵父母果得雋還具以實聞后遣
送涵還家母魏把桃枝急令速去涵遂捨去遊于京師
嘗宿寺門下汝南王賜黄衣一具涵性畏日不敢仰視
又畏水火及刀兵之屬常走於逵路遇疲則止不徐行
也時人猶謂是鬼 前趙録云麟嘉元年大將軍東平
王約卒一指猶煖遂不殯殮至甲戍乃蘇言見淵於不
周山經五日遂復從至崑崙山三日而復返 西京記
云隋開皇三年京師西北凝觀寺有僧法慶造丈六夾
紵像未成暴死時寶昌寺僧大智同日亦卒三日竝蘇
云見官曹殿上有人似王者儀仗甚衆見法慶在前有
一像忽來謂殿上曰慶造我未成何乃令死便檢文簿
云慶食盡命未盡上人曰可給荷葉以終壽言訖忽然
皆失所在大智便蘇衆異之乃往凝觀寺問慶說皆符
騐慶不能復食毎日朝進荷葉六枝齋時八枝如此終
身同流請乞以成其像 神異録云竇建徳常發鄴中
一墓無他物開棺見婦人顔色如生姿容絶麗年可二
十餘衣服形制非近世者候之似有氣息乃收還軍中
養之三日而生能言云我魏文帝宫人隨甄皇后在鄴
死𦵏於此不知今乃何時也說甄后見害了了分明建
徳甚寵愛之其後建徳為太宗所滅帝將納之乃具以
事白且辭曰妾幽閉黄壤已三百年非竇公何以得有
今日死乃妾之分也遂飲恨而卒帝甚傷之 唐書云
貞元中翰林待詔戴少平死十六日復生 温泉志云
開元十七年宣州南陵縣丞李嶷死已殯三十日而蘇
又光啟元年隰州温泉民家有死者既𦵏行人聞聲
呼地下其家發之則復生歲餘乃死 逸志云任生隠
嵩山一夕聞異香一女子至留詩云我名籍上清謫居
遊五岳以君無俗累來勸神仙學任不顧後三日再至
又留詩云葛洪亦有婦王母亦有夫神仙盡靈匹君子
意何如任終不顧後任病卒道遇旌幢擁翠輦中一女
子吏令任避女子望見呼問安笑曰此是嵩山書生薄
命漢取吏所持文書曰不得忘情索筆判曰更與三年
吏曰此紫素元君有命須㬰更生乃寤 又許飛瓊暴
卒三日復生人問其故乃誦詩云曉入瑶臺露氣清
稽神録云新安人吳生嘗病熱死既棺殮忽有一鬼被
髪跣足自門而入徑至殯所掬沙撲人人皆驚走即聞
椎聲喧噪良乆瞥見一人衣冠儼然入廚中少頃即出
去至暮家人乃敢臨視棺已開中亦空矣數月吳自建
康附書云吾已死矣有鬼救我遂活即寢渴甚即入廚
中飲訖性猶恍惚不覺出門今在都矣後歲餘乃歸人
皆呼為吳還魂 閒居録云宋之末年姑蘇賣餅家檢
所鬻錢得冥幣焉因怪之每鬻餅必識其人與其錢久
之乃一婦人也跡其婦至一塚而滅遂白之官啟塚見
婦人卧柩中有小兒坐其側恐其為人所覺必不復出
餓死小兒有好事者收歸養之既長與常人無異不知
其姓鄉人呼之曰鬼官人元初猶在後數年方死
再生二
原梁國女 干瑩婢(晉惠帝時梁國女子許嫁已受禮/謝尋而夫戍長安經年不歸女家)
(更以適人女不願父抑之遂得病死後夫還問女所在/乃至墓所發塚開棺女遂活因與歸後壻訴官爭之王)
(導議曰此不得以常理斷宜還前夫朝廷以為人妖先/于寳父瑩有寵婢母甚妬夫卒時生推婢於墓中寳)
(年少不審知後十年母喪開塚見婢伏棺如生載還經/日乃蘇言其父常取飲食與之恩情如舊家中吉凶輒)
(能語後嫁/之生子) 說漢宫事 徃蓬萊山(博物志云漢末大/亂有發前漢時宫)
(人塚者宫人猶活既出平復如舊魏郭后録著宫中常/置左右問漢時宫中事讒之了了皆有次緒及郭后崩)
(哭泣過哀遂死日晉方士戴洋字國流吳興長城人年/十二遇病死五 而蘇言執麾將士將徃蓬萊崑崙積)
(石太室恒廬衡華/諸山既而遣歸)
再生三
原王莽簒 曹公起(搜神記云漢平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女子趙春病死既棺斂六日出)
(棺外太守以聞說曰至隂為陽下人為上其後王莽簒/位 續漢書云獻帝初平中長沙人姓桓死月餘其母)
(聞棺中有聲發之遂生說隂為/陽云云其後曹公由匹庶起) 六日而蘇 七日方
蘇(傳曰晉人獲秦諜殺諸絳市六日而蘇到幽明録瑯/琊人姓王暴死七日方蘇說初死時去 朱門狀如)
(宫殿復前見一人長大所著衣狀如雲氣王向叩頭說/婦已亡兒尚小便流涕此人為之動容特與三年之期)
(王又云三年不足活左右曰此間三/年世中已三十年又三十年王果卒)
造化一
原肖形 播物(人肖天地之形注云肖似也謂首圓/象天足方象地 大鈎播物謂元氣)
大徳 不仁(易曰天地之大徳曰生不老子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 仁以百姓為芻)
(狗/)
造化二
原鑪炭 槖籥(天地為鑪兮造化為工隂陽為炭兮萬/物為銅 天地之間其猶槖籥乎虛而)
(不屈動/而愈出) 三生 一同(老子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文子云聖人不由近知逺)
(以萬物/為一同) 未有極 生於無(千變萬化未始有極於天/地之物生於有有生 無)
元氣 至精 大塊甄形 洪爐孕象 隂陽不測
造化多端 氣甄三才 功成萬化 圓蓋方輿
上騰下降 覆載設位 品物流形 萬物變化 一
氣生成 隂陽陶蒸 天地生殖 乾知坤作 道生
徳畜 天長地久 日往月來 運以無窮 生而勿
有 雖品彚萬端 而生靈一貫 隂陽為炭 天地
搆精 萬殊之象不同 千變之形無極 形開闢而
坱圠 氣交泰而絪縕 元牝為根希夷之精潛運
埏埴為器槖籥之用無窮 成形成象諒動靜之有常
相盪相摩信陶鈞之不息
變化一
增春秋潛潭巴云女子化為丈夫賢人去位君獨居丈
夫化為女子隂氣淖小人聚 國語云雀入海化為蛤
雉入於淮化為蜃黿鼉魚鱉莫不能化為人 莊子云
北溟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
鳥其名曰鵬 論衡云天地不變日月不易星辰不沒
正也人受正氣故體不變男化為女女化為男猶髙岸
為谷深谷為陵也應政為變非常怪也蠐螬化為復育
轉而為蟬蟬生翼翼不類蠐螬凡諸螟類多化也
變化二
増左傳云昔堯殛鯀於羽山其神化為黄熊以入于羽
淵 紀年云周宣王時馬化為狐 漢書云哀帝建平
中豫章男子化為女子嫁人為婦生一子長安陳鳳言
陽變為隂此將亡之象 又建安二十年越有男子化
為女子時周祥言哀帝時亦有此將有易代之事至二
十五年獻帝封於山陽 丹陽記云孫皓寶鼎元年丹
陽宣蹇之母年八十因浴于後湖遂化為鱉 異苑云
邵陵髙平黄秀以元嘉三年無故入山經日不還其男
根生尋覓見秀蹲空樹中從頭生毛色如熊問其故答
云天譴我如此汝但自去哀慟而歸踰年伐山人見之
其形盡為熊矣 又苻堅建元年中長安樵人於城南
見金走白堅堅遣載取到化為銅鼎入門又變成大鐸
異物志云元興二年衡陽雌雞化為雄八十日冠萎
後桓𤣥簒八旬而敗 又隆安中有青雌雞化而為赤
雄形尾都變冠彩皆具惟不能鳴
變化三
原腐草為螢 野雞變蜃(月令季春腐草為螢蜃又/孟冬野雞入大水為)
獸吸風而復生 䑕蹈火而不死(十洲記云炎州在南/海中有風生獸狀如)
(貍椎死口向風復生晳爾雅云鼯鼠夷由郭璞注云/狀如小狐食煙火束 發蒙記云西域有火鼠布)
鳥生杜宇之魂 蟬化齊女之形(華陽國志云蜀王杜/宇一號杜主七國稱)
(王號曰望帝後禪位開明隠西山時適二月子鵑鳥鳴/故蜀人悲子鵑鳥鳴也迄今農時先祀杜主云云 董)
(仲舒答問齊王之后怨王而死屍變為蟬/登庭樹嘒唳而鳴王悔恨之故為齊女云) 婦化石以
望夫 鳥銜木而填海(列異傳云武昌新縣北山昔有/貞婦其夫從役婦攜幼子餞送)
(北山立望而形化為石鳥山海經云炎帝之女娃遊東/海溺死化為精衞狀如 常銜西山之木石以填東海)
牛哀病以變虎 黃氏化而為黿(淮南子云冇牛哀/者病七日而化為)
(虎兄啟户入哀摶殺之深續漢書云靈帝時江夏黃氏/之母浴而化為黿入于 淵其後時出見初所簪一釵)
(猶在/其首) 萇𢎞血而成碧 泉客泣而為珠(莊子云萇𢎞/死於蜀藏其)
(血三年而化為碧泣搜神記云南海之外有鮫人即/居水中其人每於 下便能成珠故其地號為珠泉)
野雀入水以成蛤 田䑕順時而化鴽(月令季秋/月令季春) 袁
公用戱竹之術 元緒對焚桑之言(吳越春秋云越處/女善劍王使聘之)
(女道逢一翁自稱袁公公即拔箖箊竹末折墮地女即/取其末袁公操其本而刺女女因舉杖擊之公則飛上)
(樹變為白猿纜異苑云孫權時永康人遇一大龜束之/欲上吳王夜 船於大桑樹中宵樹呼龜曰元緒奚事)
(爾邪龜曰雖盡南山之樵不能潰我樹曰諸葛元遜/博識令求如我之徒計將安薄龜曰禍將及爾云云)
周穆軍士化為猿鶴 歴陽都人變成魚鱉(抱朴子云/周穆王南)
(征一軍盡化君子為猿為鶴小人為沙為蟲肖淮南子/云歴陽之都一夕反為湖勇力聖智與怯不 者同命)
(云/云) 獸為毛羣天馬潛而在水 魚非羽族文鰩飛以
排空(渶元狩二年馬生余吾水中又元鼎四年馬生/渥洼水中 左思蜀都賦云文鰩夜飛而觸綸)
陶鈞無方 變化不一 未始有極 不知其生 物
既反常 事亦惑衆 於何不有 莫究其由 生則
有常 變而無極 察其所由 考以同類 推變化
之萬端 蓋生靈之一貫 顯變化之無方 亦天地
之常理
夢一
原周禮以日月星辰占六夢之吉凶一曰正夢(謂無所/感動平)
(安自/夢也)二曰噩夢(噩愕也謂/驚愕而夢)三曰思夢(覺之所思/念而為夢)四曰寤
夢(謂覺所通/而為夢也)五曰喜夢(謂喜悅/而有夢)六曰懼夢(謂恐懼/而有夢) 増
又曰太卜掌三夢之法一曰致夢(謂出於思慮/有因而致者)二曰觭
夢(竒怪/之夢)三曰咸陟(無心所/感之夢) 原列子曰一體之盈虛消
息皆通於天地應於物類故隂氣壯則夢涉大水而恐
懼陽氣壯則夢涉大火而燔焫隂陽俱壯則夢生殺甚
飽則夢與甚飢則夢取以虚浮為疾者則夢揚以沉實
為疾者則夢溺藉帶而寢則夢蛇飛鳥銜髮則夢飛將
隂夢火將疾夢食飲酒者憂歌舞者哭晝想夜夢神形
所遇 增莊子云眞人不寢不夢其覺無憂 又云夢
者陽氣之精也心所喜怒則精氣從之 淮南子云若
夫萬化而未始有極也弊而復新其為樂可勝計也譬
若夢夢為鳥而飛於天夢為魚而沒於淵方其夢也不
知其夢也覺而後知其夢也今將有所覺乃後知今此
之為大夢也 夢書云夢者像也精氣動也魂魄離身
神來往也隂陽感成吉凶騐也夢者與其人預見過失
如其賢者知之自改革也夢告也吿其形也目無所見
耳無所聞鼻不喘臭口不言也魂出遊身獨在心所思
念忘身也受天神戒還吿人也受戒不精忘神言也名
之為寤吿符臻也古有夢官世相傳也
夢二
増列子曰黃帝憂天下之不治竭聰明盡智力五臟異
感乃退居大庭之館齋心服形三月不親政事晝寢而
夢遊於華胥氏之國既寤恬然自得曰今知至道不可
以情求矣又二十九年天下大治幾若華胥之國而帝
登遐 世紀云黃帝夢大風吹天下之塵垢皆去又夢
人執千鈞之弩驅羊數萬羣帝寤而歎曰風為號令執
令者垢去清治者土解天下豈有姓風名后者哉千鈞
之弩異力能逺者也驅羊數萬羣是能善牧者也天下
豈有姓力名牧者哉依二夢占而求之得風后於海隅
登以為相得力牧於大澤進以為將 又湯思賢夢見
有人負鼎抱爼對已而笑寤而占曰鼎為和味爼者割
截天下豈有人為吾宰者哉初力牧之後曰伊摯耕於
有莘之野湯聞以幣帛聘之有莘之君留而不進湯乃
求㛰於有莘之君君遂嫁女於湯以摰為媵臣至亳乃
負鼎抱爼見湯 又文王徙都酆季秋之月甲子赤雀
銜丹書入酆止於文王之户言天命歸周之意先是文
王夢日月之光著身 原周書云太姒夢見商之庭産
棘太子發取周庭之梓樹於闕梓化為松柏棫柞寐覺
以告文王文王乃召太子發占之於明堂王及太子發
竝拜吉夢受商之大命於皇天上帝 増左傳云楚子
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太宰薳啟疆召公公將往
夢襄公祖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夢周公祖
而行今襄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也先君未
嘗適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適楚矣而祖以道之不
行何之三月公如楚 原莊子云宋元君夜夢人披髮
云予為清江使河泊之所漁者豫且得予元君覺使人
占之曰此神龜也君曰漁者有豫且乎左右曰有明日
豫且朝君曰漁何得對曰且之網得白龜圓五尺君曰
獻若之龜龜至君再欲殺再欲活心疑卜之曰殺龜以
卜吉乃刳龜七十鑽而無遺策仲尼曰神能夢於元君
而不能避豫且之網智能七十鑽無遺策不能避刳腸
之患是則智有所困神有所不及 吕氏春秋云孔子
絶糧於陳蔡之間藜羮不斟七日不嘗粒晝寢顔回索
米得而來爨之幾熟孔子見回攫其甑中而飯之食熟
謁孔子而進之孔子起曰今者夢見先君食潔欲饋顔
回對曰不可嚮食埃煤入甑中棄食不祥因攫而飯之
(埃煤煙/塵煤也) 又尹儒學御三年而無得焉夜夢受秋駕於
師明日往朝其師而謂之曰吾非愛道也恐子之未可
予也今日將教子以秋駕(秋駕/御法)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
今昔臣夢受之先為其師言所夢固秋駕也 増史記
云秦文公夢黃蛇自天下屬地其口止于鄜衍問史敦
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 漢書云髙祖薄姬内後
宫歲餘不得幸始姬與管夫人子兒相愛曰約先貴無
相忘已而管夫人子兒先幸漢王四年坐河南城西幸
靈臺此兩美人侍而薄姬不得見二人相與笑薄姬初
時約漢王問其故兩人俱以實告漢王心慘然憐薄姬
是夕召欲幸入對曰昨夢龍據上曰是貴徵也吾為汝
成之幸有身生文帝 又王太后母曰臧兒為槐里王
仲妻生兩女長嫁為金王孫婦臧兒卜女當貴乃内之
太子宫太子幸之生三女一男男方姙身時王美人夢
日入懷太子曰此貴徵也孝景帝即位王夫人為皇后
其男為太子景帝崩太子襲號為武皇帝 原辛氏三
秦記云昆明池漢武帝立之習水戰中有靈沼神池云
堯時治水訖停船此池池通白鹿原人釣魚於原綸絶
而去魚夢於武帝求去其鉤明日帝戲於池見大魚銜
索帝曰豈非昨所夢乎取魚去其鉤而放之後於池邊
得大珠 東觀漢記曰諸將勸光武立乃召馮異上曰
我夢乘龍上天覺悟心中動悸異因下席再拜賀曰此
天命發於精神心中動悸大王重慎之性也異遂與諸
將定議上尊號 増又永平三年春有司奏請立長秋
宫以率八妾上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馬貴人徳冠後宫
遂登至尊先是數日后夢有小蟲飛無數隨著身入皮
膚中復飛出 原又和熹鄧皇后常夢捫天體蕩蕩正
青滑有若鍾乳仰噏之以訊占夢言堯夢攀天而上湯
夢及天䑛之此皆聖王之夢 謝承後漢書云范式字
巨卿與張元伯為友式仕郡為功曹後夢元伯元冠垂
纓屣履而呼曰我死當以時𦵏永歸黄泉子不我忘豈
能奔喪式便馳往赴之式未到而喪巳發引柩不進母
曰豈有望耶巨卿既至叩喪執紼而引柩乃進 袁宏
漢紀云温序為䕶羌校尉為隗囂所殺世祖詔洛陽城
旁為塚封長子壽印平侯夜夢序吿之曰乆客思鄉壽
即棄官上書歸𦵏 後漢書云蔡茂字子禮夢坐大殿
極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輒復失之以問主
簿郭賀離席慶曰大殿者公府之形像也極而有禾人
臣之上祿也取其中穗者是中台之位於字禾失為秩
也旬月而茂徵焉乃辟賀為掾 續漢書云鄭𤣥夢孔
子造之曰起起今年歲在辰來年歲在巳既寤以䜟言
合之知命當終有頃寢疾而卒 皇甫謐髙士傳云桓
帝好老子之書夜夢見老子乃詔陳相為老子立祠
増吳志云王珣夢人以大椽筆與之語人曰此當有大
手筆事 原陸機晉書云王濬夢懸四刀於其壁上濬
問主簿李毅毅拜曰夫三刀為州而今益一明府其臨
益州乎 王隠晉書云陶侃字士行鄱陽人少漁于雷
澤夢背上生翅飛入天門見門非常不敢入而下 増
又明帝微察王敦營壘敦正晝寢夢日環其城驚起曰
此必黄鬚鮮卑奴也 唐書云魏徴疾太宗夢與徵别
是夕徵卒故御製碑文曰昔髙宗得良弼於夢中朕今
失賢臣於夢後 又武后問狄仁傑曰朕夢雙陸不勝
何也仁傑與王方慶俱對曰雙陸不勝無子也天其意
者儆陛下乎且太子天下本本一揺天下危矣 又李
嶠為兒時夢人遺雙筆自是有文辭 又張志和母夢
楓生腹上而産志和 又王勃嘗讀易夜夢若有告者
曰易有太極子勉思之寤而作易發揮數篇 又李白
之生母夢長庚星因以名之 又王逺知母晝寢夢鳳
集其身因有娠 又尹知章絳州翼城人少勤學嘗夢
神人以大鑿開其心以藥内之自是日益開朗盡通諸
經義未幾而諸師友北面受業 又張鷟字文成聰警
絶倫書無不覽為兒童時夢紫色大鳥五彩成文降於
家庭其祖謂之曰五色赤文鳳也紫文鸑鷟也為鳳之
佐此兒當以文章瑞於朝廷因以為名字 又劉沔為
小校從李光顔討淮西前後遇賊力戰鋒刃所傷幾死
者數嘗傷重卧草中月黑不知歸路昬然而睡夢人授
之雙燭曰子方大貴此行無患當持此而還既行烱然
有雙光在前 六帖云上官昭容者名婉兒初母鄭方
妊夢巨人畀大稱曰持此稱量天下婉兒生踰月母戲
曰稱量豈爾耶輒啞然應後内秉機政符其夢 五代
史云王仁裕喜為詩其少也嘗夢剖其腸胃以西江水
滌之顧見江中沙石皆為篆籀之文由是文思益進乃
集其平生所作詩萬餘首為百卷號西江集 夢珍廣
記云宋太祖母昭憲皇后夢日入懷而娠生之夕光照
室中又夢神人捧日置於腹誕太宗 又宋韓琦初為
秦州觀察使夜夢以手捧天三次後果歴仕仁宗英宗
神宗三朝封魏國忠獻王 又宋理宗夢二胡僧曰二
十年後當以此殿還我既覺宣問馬廷鸞對曰胡僧乃
夷狄類二十年後必主夷狄於殿下稱藩上命誌之遂
立碑記事至元間有僧官楊總攝以宋殿基原係佛寺
因髙宗南渡都杭遂為殿是知前夢果應其數 又宋
周必大以燔庫藏為己咎就謫臨行辭婦翁翁先夢人
曰埽雪迎宰相而必大適至忽一日必大夢至一所見
殿上曰彼貌雖陋以帝鬚與之既覺而頥癢遂生美鬚
後竟居台鼎相者詣之莫知所貴良乆捋其鬚曰帝王
鬚也 又明永樂初廬陵錢舉發解南省及廷試夢頭
生角同年曰頭角崢嶸在此舉矣旁一人曰羊角乃解
字也恐有解姓者復居首耶及發榜臚傳名果得解縉
又明顧廷評洪武甲子正旦夢以羊角置兀上而拜
明日請人解之曰羊角是解字在兀上凑成元字果秋
試第一 又莆田林環永樂丙戍廷試夢其友李文淵
送犬肉一片乃狀字又彎一臂接之乃元字歴官文淵
閣學士始悟夢文淵者乃先兆也 又王鈺夢騎黑龍
於土上横一金玉砌橋跨而折杏三枝既寤請解之曰
黑龍應壬辰科横一金玉砌橋乃汝姓名得杏三枝乃
探花也後永樂七年果中第三 又明旴江王僉事名
華𢎞治間守備處州行司内二大樹各有竅見五色衣
矮人出入華命泥塞數次復開怪甚命工伐之忽夢章
容二人執兩木來語告寛覺閱卷遍審無此姓名意疑
樟榕為祟竟成病賦云藥不靈兮病弗瘳功名事業一
齊休生前姓字題金榜死後文章記玉樓流水落花隨
我去夕陽古木使人愁可憐子幼妻年少爭奈縁慳不
到頭隨擲筆而卒 又樂平程楷嘗夢本縣神人告曰
此地舊有會元今二百四十年當應之成化丁未果中
考郡志宋朝馬廷鸞淳祐丁未㑹元適合二百四十年
之數
夢三
原魂交 神應(莊子云其夢也魂交其覺也形開芻魏/志云周宣字孔和太史問宣夢見 狗)
(曰得飲食又云夢見芻狗曰當墮車折脚又云夢見曰/有火災皆騐太史曰三問皆不夢聊試君耳何以皆應)
(曰神靈動君/與夢無異也) 吞爻 作賦(吳虞翻立易注奏上曰臣/郡吏陳桃夢臣與道士相)
(遇放髪披鹿裘布易六爻撓其三以飲臣臣乞盡吞之/道士口易道在天三爻足矣豈臣當受經也 王延壽)
(字文考曽有異夢意惡之乃作/夢賦自厲後溺水死年二十) 懷蛟 吐鳳(上董仲/舒事)
(揚雄作甘泉賦/旣成夢吐白鳳) 蝶飛 馬舞(莊子夢為蝴蝶栩栩然/飛 黄平夢舍中馬舞)
(數十人向馬拍手索紞曰馬火也馬舞火/起也向馬拍手救火也平未歸而火發) 為烏 吞
鳥(宋昭公夢為烏咮加於南門尾加於桐門曰予/夢美必立 羅含夢吞五色鳥詞學乃覺日新) 黄
熊 白虎(左傳云晉侯有疾夢黄熊入於寢門子産曰/黄熊鯀化入於羽淵晉侯祀於夏郊疾乃有)
(間驂秦二世夢白虎齧/左 卜曰涇水為祟) 遊天 射月(秦穆公夢遊天/上觀鈞天廣樂)
(帝錫符命秦遂大昌也左傳云晉吕錡夢射/月中占之日姬姓日 異姓月也必楚王也) 授筆
夢蘭(江淹夢授五色筆文詞日麗信燕姞夢天使與已/蘭口妾不才幸而有子將不 敢徵蘭乎文公曰)
(諾生穆公/名之曰蘭) 増三馬 兩犬(曹操夜夢三馬同槽命謀/士賈詡詳之乃曰馬者禄)
(馬之類吉兆也何必疑之後應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三人篡位也 宋岳飛與金人戰勝居朱仙鎮守忽夢)
(兩犬能言次日謁故人周僧遂說夜夢僧曰兩/犬言是獄字此行宜避之果被秦檜獄屈死) 乘龍
洗馬(上詳夢二及酉陽雜爼云優人李伯怜遊涇州/乞米百斛 歸令其弟往取之過期不至夜夢)
(洗白馬訪梅伯成占之伯成佇思曰凡人好反語洗白/馬瀉白米也君所憂或有風水之虞乎數日弟至果言)
(渭河中覆舟/一粒無餘) 三公 二子(魏揚元稹能解夢廣陽王/元淵夢著衮衣倚槐樹問)
(元稹元稹言當得三公退謂人曰死後得三公耳槐字/木旁鬼果為爾朱榮所殺贈司徒 武后夢鸚鵡兩翼)
(皆折狄仁傑曰武者陛下之姓兩翼/乃二子也陛下起二子則兩翼振矣) 原二角書 三
重幕(索綏夢東有二角書詣綏大角朽敗小角有題韋/嚢佩角一在前一在後索紞曰所請一在前為凶)
(也一在後為背也當有凶背之問時綏父在束居三日/凶問果至 晉惠帝時陸機為河間王顒征長沙王又)
(夢黒幕三重繞車機擘/出不得明旦即被殺) 水邊女 冰下人(後漢時鄧/殷為淮南)
(太守夢行水邊見女子猛獸自後斷其鞶囊占者曰水/邊女汝字也斷鞶囊者新獸頭代故獸頭也不作汝隂)
(作汝南太守也索崔鴻三十國春秋云令狐䇿夢立冰/上與冰下人語 紞曰冰上為陽冰下為隂冰上人與)
(冰下人語為陽請隂媒介事也士如歸妻迨氷未泮君/其為人作媒乎䇿曰老夫耄矣不為媒矣既而太守田)
(約因策為子求張氏/女恰至仲春而成婚) 蛇繞身 狼咬脚(王隠晉書云/唐琮夢蛇繞)
(身遂效其形而作草蛇之書宇張邈奉使夜夢狼咬/一脚索紞曰脚肉被咬為却 當不行不應命而卒)
日入懷 松生腹(吳志曰孫堅夫人夢日入懷中而生/策 丁固夢松生腹上占者曰松十)
(八公也後十/八年當為公) 得傅說 見周公(書云髙宗夢得傅說/乃旁求諸野曰夢帝)
(賚予良弼說築于傅巖之野惟/肖 孔子曰吾不復夢見周公) 山上有水 井中生
桑(魏鄧艾伐蜀夢至山上有水流問凌劭劭口山上有/水蹇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東北其道窮也往必)
(克蜀其不還者乎生蜀何祗夢井中生桑趙直曰桑非/井中物井中亦非 桑之所桒字四十八恐君壽不得)
(過此祗曰足/矣後果驗) 增盜羊入獄 乘驢墜水(酉陽雜俎云/許超夢盜羊)
(入獄楊元稹曰當得城陽令後封城陽侯舊又秘書郎/韓泉善解夢衛中行為中書舍人時有故 子弟以選)
(事投衛論屬衛欣然許之駁榜將出其人夢乗驢蹶墜/水中登岸而靴不濕選人與韓有舊訪之因告以夢時)
(韓被酒戲曰公今選事不諧矣據夢衞/生相負足下不沾及後牓出果駁放)
夢四
原夢矣 占之(禮文王謂武王曰爾何/夢矣 詩大人占之) 我夢 吾夢
(詩乃占我夢是/ 傳吾夢如) 訊夢 同夢(詩召彼故老訊之占/夢 又甘與子同夢)
妖夢 惡夢(秦伯執晉侯云亦晉之妖夢/是踐 周禮云咎徴惡夢) 樂廣論夢
殷浩論夢(衞玠問樂廣夢云是想玠曰形神不接而/夢豈是想耶樂曰因也玠思之經日不得)
(成疾廣聞故命駕往剖析之即愈廣歎曰此賢胸中必/無膏肓之疾 或問殷浩曰得位夢棺得錢夢糞何也)
(浩口官本臭腐故得官而見屍錢本/糞土故得財而夢穢時皆以為名言) 至人無夢 牧
人乃夢(文中子曰至人其/寢無夢 下詩) 二竪之災 兩楹之奠(晉/侯)
(病夢二竪子曰居膏之上肓之下其奈我何遂子曰余/疇昔之夜夢坐奠于兩楹之間予殆將死矣 寢疾七)
(日/没) 維熊維羆 維魚維旟(詩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虵女子之)
(祥旟又衆維魚矣實維豐年旐/維 矣室家蓁蓁豐收之兆也) 吳門繞腸 晉侯盬
腦(孫堅母夢腸繞吳閭門隣母曰安知其非吉徴也犯/左傳云晉侯夢與楚子搏楚子伏已而盬其腦子)
(曰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 天落二棺 帝與九齡(晉李充夢/天落二棺)
(于充前問索紞曰棺者職也當有人舉君二/棺再遷也果然 武王曰夢帝與我九齡) 曹人社
宫 聲伯涉洹(左傳曹人夢衆君子立於社宫而謀亡/曹曹叔振鐸請待公孫疆許之 又聲)
(伯涉洹歌曰濟洹之水贈我以瓊瑰懼/不敢占之三年而後言言之至暮而卒) 帶夫印綬
斷女鞶囊(張奐為武威太守妻懷孕夢帶夫印綬登樓/占者云當生子復此郡終此樓果然 詳夢)
(三水邊/女注) 増夢涉水火 夢登柱礎(上詳夢一列子登/北齊陽休之夢)
(大塚見一銅柱刻為蓮花形休之登柱礎以手捉/柱曰柱轉三匝吾當至三公柱遂轉三匝後果騐) 十
八為公 四十當貴(吳丁固事詳夢三夢隋裴寂過華/山祠祈神自卜夜 老人謂曰君)
(年至四十當/貴後果然) 卞忌占夢 東萊論夢(漢梁王暢數有/惡夢從官卞忌)
(自言能使六丁善占夢注云六丁謂六甲中丁神也若/甲子旬中則丁夘為神甲寅旬中則丁巳為神之類役)
(使之法先齋戒然後其神可至使致逺方物及知吉凶/也 束萊博議云形神相接而夢者世歸之想形神不)
(接而夢者世歸之因因之說曰因羊而念馬因馬而念/車因車而念蓋因有牧羊而夢鼔吹曲蓋者矣是雖非)
(今日之因實出於前日/之想故因與想一說也) 原千秋夢髙祖 叔孫夢竪
牛(漢田千秋訟衞太子寃曰臣夢一白頭翁教/臣言帝感動曰此髙祖神靈 叔孫卒餓死) 占六
夢之吉凶 候五旬之虚實(上詳夢一周禮不列子云/西極有人不食 衣而多)
(眠五旬一覺以夢/中所為者即是實) 堯舜上聖符域内之休徵 桀紂
下愚作寰中之不軌(夢書云堯夢乘青龍上泰山舜夢/擊鼔 桀夢黒風破其宫紂夢大)
(雷擊/其首) 刺出眼中遽獲金環之報 角生頭上旋聞刀
用之災(述征記云陳留周氏婢入山採樵夢見一女子/口吾眼中生刺乞拔之當厚報此婢乃於朽棺)
(中見髑髏草生眼乃拔之即於其/處得金環一雙 下蜀將魏延事) 丞相長男掘得錢
而被買 秣陵陶令枉殺人而致殂(幽明錄云丞相王/導夢人欲以百萬)
(錢買其大兒長豫後掘得一窟錢數果百萬長豫無病/而死 述征記陶繼為秣陵令枉殺樂伎後夢伎來曰)
(訴天得理令來相取遂/跳入口中繼斯須而卒) 賈弼易頭之時文章可玩
謝奉說夢之日凶具備臻(幽明録云賈弼夢見人曰愛/君美貌欲易君頭遂許之後)
(能半面笑半而啼兩手把筆文章各異死搜神記云謝/奉與鄭猷善忽夢猷與人爭錢因落水 奉為凶具忽)
(覺即往猷處具說猷曰吾昨夜夢與人爭錢惆/悵不語落厠而死奉為凶具其夢無異後果騐) 張茂
問象竟為大郡之徵 蔣琬占牛卒踐上公之位(後漢/張茂)
(字子禮夢象意為不善問萬推推曰君當後為大郡而/不善終象大獸獸者守也然象以齒焚身後為吳内史)
(為沈充所害直蜀蔣琬字公琰夜夢一牛頭懸在門下/流血滂沱趙 曰見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
(象位當至三公/果為尚書令)
夢五
原詩宋謝靈運詠夢詩曰覺謂寢無知寐中非無見意
狀盈眼前好惡迭萬變既悟眇已往惜為浮物戀孰視
娑婆盡寧當非赤縣 梁沈約夢見美人詩曰夜聞長
歎息知君心有憶果自閶闔開魂交覩顔色既薦巫山
枕又奉齊眉食立望復横陳忽覺非在側那知神傷者
潺湲淚沾臆 又何遜夜夢故人詩曰客心驚夜魂言
與故人同開簾覺水動映竹見牀空浦口望斜月洲外
聞長風九秋時未晩千里路難窮已如臃腫木復似飄
颻蓬相思不可寄只在寸心中 増唐王勃夢遊仙詩
曰僕本江山客牽跡在方内寤寐霄漢間居然有靈對
翕爾登霞首依然躡雲背電策驅龍光煙途儼鸞態乘
月披金帔連星解瓊珮浮識俄易歸真魂莫難再寥廓
沈遐思周皇奉遺誨流俗非吾鄉何當釋塵昧 李白
夢遊天姥吟留别詩曰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
越人語天姥雲霓明滅或可覩天姥連天向天横勢㧞
五嶽掩赤城天台四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我欲
因之夢吳越一夜飛度鏡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
谿謝公宿處今尚在渌水蕩漾清猿啼脚著謝公屐身
登青雲梯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千嵓萬轉路不定
迷花倚日忽已暝熊咆龍吟殷嵓泉慄深林兮驚層巓
雲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列缺霹靂丘巒崩摧洞
天石扇訇然中開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臺
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中君兮紛紛而來下虎鼓瑟兮鸞
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兮魄動怳驚起而長嗟
維覺時之枕席失向來之煙霞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
萬事東流水别君去兮何時還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
即騎訪名山安能摧睂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顔
杜甫歸夢詩曰道路時通塞江山日寂寥偷生惟一
老伐叛已三朝雨急青楓暮雲深黑水遥夢歸歸未得
不用楚辭招 常建夢太白西峯詩曰夢寢昇九崖杳
靄逢元君遺我太白峯寥寥辭垢氛結宇在星漢宴林
閉氤氲簷楹覆餘翠巾舄生片雲時徃溪水間孤亭晝
仍曛松峯引天影石瀨清霞文恬目緩舟趣霽心投鳥
羣春風又搖櫂潭島花紛紛 韋應物感夢詩曰歲月
轉蕪漫形影長寂寥髣髴覯微夢感歎起中宵綿思靄
流月驚魂颯迴飇誰念兹夕永坐令顔鬢凋 白居易
中書夜直夢忠州詩曰閣下燈前夢巴南城底游覓花
來渡口尋寺到山頭江色分明綠猿聲依舊愁禁鐘驚
睡覺惟不上東樓 杜牧秋夢詩曰寒空動髙吹月色
滿清砧殘夢夜魂斷美人邊思深孤鴻秋出塞一葉暗
辭林又寄征衣去迢迢天外心 項斯夢仙詩曰昨宵
魂夢到仙津得見蓬山不死人雲葉許裁成野服玉漿
教喫潤愁身紅樓近月宜寒水緑杏揺風占古春次第
引看行未遍浮光牽入世間塵 羅隠歸夢詩曰陸海
波濤漸漸深一迥歸夢抵千金路旁草色休多事牆外
鶯聲肯有心日晩向隅悲斷梗夜䦨澆酒哭知音貪財
敗陣誰相悉鮑叔如今不可尋
原賦後漢王延壽夢賦曰余夜寢息乃有非恒之夢其
為夢也悉覩鬼物之變怪則有虵頭而四角魚首而鳥
身三足而六眼龍形而似人羣行而奮揺忽來到吾前
申臂而舞手意欲相引牽於是夢中驚怒腷臆紛紜曰
吾含天地之純和何妖孽之敢臻爾乃揮手振拳雷發
電舒斮游光斬猛猪批鱟毅斫魅魖捎魍魎拂諸渠撞
縱目打三顱撲苕蕘抶䕫&KR3705;搏睍睆蹴睢盱於是三三
四四相隨跟䠙而歴僻礲礲礚礚精氣充布輷輷㺒㺒
鬼驚魅怖或盤跚而欲走或拘攣而不能步或中創而
婉轉或捧痛而號呼奄霧消而光散寂不知其何故嗟
妖邪之怪物豈干真人之正度耳唧嘈而外朗忽屈伸
而覺悟亂曰齊桓夢物而以霸兮武丁夜感得賢佐兮
周夢九齡年百慶兮晉文盬腦國以競兮老子役鬼為
神將兮轉禍為福永無恙兮 增唐杜頠夢賦曰夫人
者何乾坤之至精夫夢者何精爽之所成及乎羣動息
閑宇清澹爾安寢儼乎無營亦或不意而得亦或因感
而生明休咎之先兆通喜怒之深情其為吉也懸三刀
以作郡凌八門以上征或生松以表秩或贈蘭以為名
盬腦審其戰勝鑿心啟其才英其為凶也晉侯彌留作
疾於二䜿孔公將歿觀奠於兩楹雖臧否之殊感諒希
微之難眀是以太古無夢以絶欲聖人肇夢以治想隨
事而生觸類而長或含悲以憎暢或當歡而契賞曾有
慕而忽來屬所思而必往雖遼萬里遽諧疇昔之遊縱
冥九泉亦覯平生之像鬼出神入惟惚惟恍則有暌間
庭闈煙霜歲暮常馳戀於定省忽飛魂於寐寤撩軒幌
而無隔邈山河之徑度常倏忽而往來竟不由於道路
獨有遭遇眀時羇遊上國才譽不振命途仍塞仰軒后
之通感慕殷宗而見刻當捧日而披誠庶眀君之夢得
又夢五色筆賦曰始其良夜幽閒齋心朗暢寢彌安
於自得思不適於無妄故降綵筆冥徵元貺與蠅集而
殊端方兔毫而詭狀丹翠式序𤣥黄可分參乎素色爛
以成文若以我修詞五綵必能吐鳳若以我揮翰一飛
何謝慶雲是知物有幽通神為真宰夢於掌握驚兹夕
以靈奇瞻彼筆端勝常時之光彩誠有志而必達宜飾
躬而不殆展轉虚室瞳矓曉日目眩昧於花容想綢繆
於錦質或乍進而乍退類若虚而若實既而駭人恍然
觀身雖放言之在我豈假手而非神則知五色之靈筆
善誘斯文之日新 蔣防夢捧日賦曰靈降嘉夢天垂
至陽誠發身之兆朕符翊聖之禎祥所謂神而遇闇而
彰息沖澹之居于于而自得見貞眀之質曖曖而彌光
倏爾疑升瞰兮下燭曈曨甘寢之所恍惚曾泉之曲撫
金烏之翼匪隔雲霄駐羲和之車乍迴昬旭想夫卑髙
莫隣授受何因忽煌煌而委照值黙黙而凝神寂其神
刀無間而通碧落上其手自有昊而得紅輪縹緲魂交
光芒景附肘腋輝爍襟懷煦嫗類銜規於逺山同抱璧
於中路在忘形之際用示無私當向晦之時將祛未寤
豈不以精誠可託光隂可駐從九霄之降祉表千載之
嘉遇者也故曰道契幽微天且不違肸蠁隂隲指掌陽
輝載營魄而虛無黙住荷靈貺而照燭潛依至若冥蒙
上越埃壒中歇始悠悠以神契俄赫赫而明發騐扶桑
之際其往阻修偶支枕之時其來倏忽是知天無親降
靈而非遐神不昧獨幽而不賖不然何虚徐袵席承奉
光華髙眠而不驚不悚見瑞而可仰可嘉然則荀令之
談足徵程昱之榮有兆常眷眷於天路每拳拳於雲表
周旋寤寐偃仰昏曉庶照臨之理咸通知葵藿之誠不
小 張隨莊周夢蝴蝶賦曰伊漆園之傲吏談𤣥黙以
和光表人生之自得繄萬化之可量萬靈齊乎一指異
術脗乎通莊忘言息躬輒造逍遥之境靜寐成夢旋臻
罔象之鄉於以遷神於以化蝶樂彼形之蠢類忘我目
之交睫於是飄粉羽揚翠鬛始飛飛而稍進俄栩栩而
自愜煙中蕩漾媚春景之殘花林際徘徊舞秋風之一
葉於戲變化悠悠人世若浮希微兮其狀方異恍惚兮
其神遂收雖蘧蘧而復體尚悄悄以在眸我豈彼類彼
寧我儔茍夢非而覺是誠虚徃而實留且元蹤莫覿真
理難求莊周之夢蝶而蝴蝶之夢周歟乃和元氣混然
感通斯衆為生死之異分量寤寐而適中形因靜息符
大辨之不言神以化遷異至人之無夢若夫氣為質本
夢與道俱以我之有化彼之無固假寐而倏忽越百齡
以須㬰其在周也不知蝶之於彼矣其在蝶也不知周
之於此乎若然者萬物各得其性一體或殊其途有徐
徐而龜曳其尾有察察而狼跋其胡智者所以自智愚
者所以自愚則孰能間其巨細孰能别其榮枯欲窮莊
生夢蝶之理走將一問於洪罏
魂魄一
原易云精氣為物遊魂為變 禮記云作其祝號元酒
以祭君與夫人交獻以嘉魂魄是謂合莫 又云氣也
者神之盛也魂也者鬼之盛也 左傳子産云人生始
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彊 又樂祁
云心之精爽是為魂魄 白虎通云魂者何謂也魂猶
伝伝也行不休也動於外主於情魄者白也猶著人者
也主於性 淮南子云天氣為魂地氣為魄 又魄問
於魂曰道何以為體曰以無有為體魄曰無有有形乎
魂曰無有魄曰無有何得而問也魂曰吾直遇之耳視
之無形聽之無聲謂之幽冥幽冥者所以喻道非吾道
也 抱朴子云師言欲求長生當勤服大藥欲得通神
當水火分形分形則自見其身三魂七魄而天地靈祗
皆可接山川之神皆可役也 増禮郊特牲云凡祭慎
諸此魂氣歸於天形魄歸於地故祭求諸隂陽之義也
抱朴子曰人無賢愚皆知己身之有魂魄魂魄分去
則人病盡去則人死故分去術家有録之之法盡去則
禮典有招魂之義此之為物至近者也然與人俱生至
於終身莫或有聞見之者豈可以不聞見復言無乎
魂魄二
原禮記云延陵季子適齊長子死𦵏於嬴博之間既封
左袒右還其封曰骨肉復歸於土命也若魂氣則無不
之也 韓詩外傳云溱與洧謂鄭國之俗三月上巳於
兩水之上招魂續魄祓不祥也 越絶書云越王問於
范子曰寡人聞人失其魂魄者死得其魂魄者生物皆
有之人亦有之范子曰人有之萬物亦然天地之間人
為貴物之生穀為貴以生人與魂魄無異也 離騷云
招魂者宋玉之所作也玉憐哀屈原忠而斥棄憂愁山
澤魂魄放逸厥命將落故作招魂欲以復其精神延其
年壽外陳四方之惡内崇楚國之美以諷諌懷王冀其
覺悟而還之也 増晉書云東海王越死帝哀痛越柩
被焚乃招魂葬越於丹徒中宗以為非禮乃下詔曰夫
冢以藏形廟以安神今世招魂葬者是埋神也其禁之
博物志云五岳之神堅四瀆之精仁泰山天帝孫也
主召人魂東方萬物之始故主人生命之長短 王子
年拾遺記云融□山上有翻魂稻言死者食更生
魂魄三
増思沛 登山(史記云髙祖謂沛父兄口游子慈故鄉/吾雖都關中萬歲後吾魂魄樂思沛也)
(山襄陽耆舊傳云羊公與鄒潤甫登峴/ 垂泣曰我百年後魂魄猶當登此山) 設衣 食稻
(王肅䘮服要記云魯哀公𦵏其父孔子曰寧設魂衣乎/哀公曰吾父生服錦繡死有衣被何魂衣為 下詳魂)
(魄/二)
魂魄四
原賦梁沈烱歸魂賦曰古語稱收魂升極周易有歸魂
卦屈原著招魂篇故知魂之可歸其日已乆余自長安
反乃作歸魂賦其辭曰伊吾人之陋宗資元聖而云始
肇邰閟之靈源分昌發之世祀實聞之乎家記又孚之
於惇史亢宗貴而博古四史成乎一身怪日月之遼逺
而承襲之相因豈少賤之能察非末學之知津也若夫
風流退讓在秦作相越江以東惟戎及酆出忠出孝且
卿且公世歴十五爰逮余躬值天地之幅裂遭日月之
雰虹去父母之邦國埋形影於胡戎絶君臣而辭胥宇
蹐厚地而跼蒼穹抱北嘶之胡馬望南飛之夕鴻泣霑
襟而雜露悲微吟而帶風昔休明之伊始余播棄於天
地自太學而遊承明出書生而從下吏身豫封禪之官
名入南宫之記登玉墀之深眇出金門之崇邃受北狄
之奉書禮東夷之獻使(闕/)實不嘗至屈膝遜言以殊方
降意嗟五十之踰年忽流離於凶忒值中軍之失權而
大盜之移國何赤沴之四起豈黄霧之云塞祈瘦弟於
赤睂乞老親於劇賊免伏鑕以解衣遂窘身而就勒旣
而天道禍淫否終斯泰靈聖奮發風雲響㑹埽欃槍之
星斬蚩尤之斾余扳逆而効從遂妻誅而子害雖分珪
而胙土乞長河之如帶肌膚之痛何泯潛翳之悲無狀
我國家之沸騰我天下之匡復我何辜於上元我何負
於隣睦背盟書而我欺圖信神而我戮彼孟冬之云季
總官司而就紲託馬首之西暮隨檻車而迴轍履峩峩
之層氷面飀飀之巖雪去莫敖之所縊過臨江之軓折
矧今古之悲涼竝攅心而霑袂渡狹石之欹危跨清津
之幽咽鳥虚弓而自隕猿號子而腹裂歴沔漢之逶迤
及楚郢之參差望隆中之大宅映峴首之沉碑旣縲然
而就鞅非造次之能窺至若髙祖武皇帝之基天下也
岐周景亳之地龜圖雀書之秘醒醉之歌味絶讓畔之
田鱗次余既長於克民覺何從而掩泗洧水兮深且清
宛水兮澄復明昔南陽之穰縣今百雉之都城我太宗
之威武遏宛洧而陳兵百萬之虜俄成魚鱉千仭之阜
倏以滄瀛雖徳刑成於赧服故蠻狄震乎雄名乃尋浙
而歴商遂經秦而至洛覺髙蹈之清逺具風雲之倏爍
其山也則嶔岑㠑嵬巖□婆陁或孤峯而秀聚或逸出
而横羅千歲之木生嶺表百丈之石枕谿阿其水則砰
訇瀄汨或寛或疾擊萬瀨而相奔聚千流而同出何武
關之狹隘而漢祖之英雄山萬里而仰雲霧水百仭而
寫蜿虹若一夫而守隘豈萬衆之能攻去青泥而踰白
鹿越渥水而到青門長卿之賦可想邵平之跡不存咄
嗟驪山之阜惆悵灞陵之園文恭儉而無隟嬴發掘其
何言訪軹道之長組捨藍田之璵璠無故老之可訊竝
膴膴之空原登未央之北闕望長樂之基趾伊太后之
所居築旗亭而成市槐路鬱以三條方塗坦而九軌觀
阡陌之遺蹤實不乖乎前史傍直城而北轉臨横門而
左趨南則董卓之塢北則苻堅所居即二賊之墟壘為
彼主之庭除終南巃嵸太一嵯峨九嵏堀起八壘連河
汨涇泥之混濁灌渭渚之清波指咸陽而長望何趙李
而經過息甘泉而避暑猶爽塏而清和爾乃背長夏涉
素秋卧寒野坐林陬霜微凝而侵骨樹纔動而風遒思
我親戚之顔貌寄夢寐而魂求察故鄉之安否但望斗
而觀牛稚子夭於鄭谷勉勵愧乎延州聞愛妾之長叫
引寒風而入楸何精靈以堪此乃縱酒以陶憂至誠可
以感鬼秉信可以祈天何精隕而魄散忽魂歸而氣旋
解龍驂而見送走郵驛於亭傳出向來之大道反初入
之山川受繞朝之贈策報李陵之别篇淚未悲而自墮
語有咽而無宣於時和風四起具物初榮草極野而舒
翠花分叢而落英魚則潛波渙躍鳥則應嶺俱鳴隨六
合之開朗與風雲而自輕其所涉也州則二雍三荆昌
歡江并唐安浙洛巴郢雲平其水則河淮江漢洧隨浩
汗灃潦滻潏涇渭相亂或浮深而揭淺或凌波而沿岸
每日夕而靡依常一步而三歎蠻蜑之與荆吳元狄之
與羌胡言語之所不通嗜欲之所不同莫不疊足歛手
低睂曲躬豈論生平與意氣止望首丘於南風悲城邑
之毁撤憙風水之渺揚既畫地而謁帝乃懷橘而升堂
何神仙之足學此即雲衣而虹裳也
御定淵鑑類函巻三百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