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稗類鈔

宋稗類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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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稗𩔖鈔卷十五

             常熟潘永因編

 豪曠第二十五

柳仲塗開赴舉時宿驛中夜聞婦人私哭聲婉而哀曉

 起詢之乃臨淮令之女令在任貪墨委一僕主獻納

 及代還為僕所持逼其女為室令度勢難免因許之

 女故哭柳徃見令詰之得其實怒曰願假此僕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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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子除害僕至柳室即令往市酒果鹽梅等物俟夜

 闌呼僕人叱問曰脅主人女為婦是汝耶即奮匕首

 殺而烹之翼日召令及同舍飲云共食衛肉飲散亟

 行令追謝問僕安在柳曰適共食者乃其肉也又張

 乖崖布衣時客長安旅次聞鄰家夜聚哭甚悲訊之

 其家無他故乖崖諸其主人力叩之主人遂以實告

 曰某在官不自慎常私用官錢為家僕所持欲强娶

 長女拒之則畏禍從之則失節匪𩔖約在朝夕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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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家悲泣耳乖崖明日至門側俟其僕出即曰我白

 汝主假汝一至親舊家僕意尚遲遲强之而去出城

 使導馬前行至一懸崖間下馬數其罪僕倉皇未及

 對輒以刀揮墜崖中歸告其鄰曰僕已不復來矣速

 歸汝鄉後當謹於事也

張齊賢為布衣時倜儻落魄有羣盜攻刼聚飲逆旅居

 人惶恐竄匿齊賢獨徑前揖之曰賤子貧困欲就一

 飽盜曰秀才肯自屈耶齊賢曰盜者非齷齪兒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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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世之英雄耳乃取大杯滿酌而飲取豚肩𤓰分為

 數段㗖之勢若狼虎羣盜相視嗟嘆曰真宰相也他

 日宰制天下當念吾曹競以金帛相遺齊賢皆受不

 讓重負而返

宋子京博學能文章天資醖藉好游宴自喜晚年知成

 都府帶唐書於本任刋修每宴罷盥潄畢開寢門燃

 二椽燭媵婢夾侍和墨伸紙逺近皆知為尚書修唐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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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京修唐書嘗一日大雪添㡩幕燃椽燭左右熾炭

 两巨爐諸姬環侍方磨墨濡毫以澄心堂紙草一傳

 未成顧諸姬曰汝輩俱曽在人家頗見主人如此否

 皆曰無有其間一人來自宗子家子京曰汝太尉遇

 此天氣亦復如何對曰只是擁爐命歌舞間以雜劇

 引滿大醉而已如何比得内翰子京㸃頭曰也自不

 惡乃閣筆掩卷起索酒飲之幾達晨明日對賓客自

 言其事後每讌集必舉以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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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學士榖買得党太尉故妓取雪水烹團茶謂妓

  曰党家應不識此妓曰彼麄人安得有此但能銷

  金帳下淺酌低唱飲羊羔美酒耳陶媿其言(党太/尉進)

  (嘗食飽捫腹嘆曰我不負汝左右曰将軍固/不負此腹此腹負将軍未嘗少出智慧也)

鄧州花蠟燭名著天下雖京師不能造相𫝊是寇萊公

 燭法公嘗知鄧州而早貴事豪侈每飲賓席常闔扉

 輟驂以留之尤好夜宴劇飲未嘗㸃油雖溷軒馬厩

 亦燒燭達旦每罷官去後人至官舍見厠溷間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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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地徃徃成堆杜祁公為人清儉在官未嘗燃官燭

 油燈一炷熒熒然欲滅與客相對清談而已二公皆

 名臣而奢儉不同如此然祁公壽考終吉而萊公晚

 有南遷之禍遂殁不返雖其不幸亦可以為戒也

韓魏公喜營造所臨之郡必有改作皆宏壯雄深稱其

 度量在大名於正寢後稍西為堂五楹其間洞然不

 為房屋號善養堂葢平日宴息之地

許慎選學士放曠不拘小節多與親友結宴花圃中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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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設帷幄坐具但使僕輩聚落花鋪於坐下曰吾自

 有花裀

歐陽公在揚州作平山堂壯麗為淮南第一堂在髙岡

 下臨江南數百里真潤金陵三州𨼆𨼆可見公凌晨

 携客徃遊遣人走邵伯埭取荷花千餘朶分插百許

 盆與客相間遇酒行即遣一妓取一花傳客以其葉

 盡處則飲酒徃徃侵夜載月而歸

滕章敏達道字元發布衣時嘗為范文正公客時范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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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滕少年頗不羈往往潜出從狹邪縱飲范公病之

 一夕至滕書室中明燭觀書以俟其至意將媿之滕

 夜分大醉而歸范公陽不視以觀其所為滕畧無懾

 懼長揖問曰公所讀何書公曰漢書復問漢髙祖何

 如人公逡巡而入

滕達道慷慨豪邁不拘小節少嗜酒浮沉里市與鄭毅

 夫獬為忘形交議論風采照映一時嘗與毅夫及楊

 繪元素同試京師自必謂魁天下與二人約若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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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驗當厚致其罰已而鄭居榜首楊次之公在第三

 責所約之金答曰一人解一人㑹吾安得不居第三

 俱一笑而罷公平生不妄交游嘗作結客詩云結客

 結英豪休同兒女曹黄金装背鏃猛獸畫旂旄北闕

 芒星落中原王氣髙終令賀蘭賊不著赭黄袍其立

 志可見矣

蘇子美舜欽豪放不羈好飲酒在外舅杜祁公家每夕

 讀書以一斗為率公深以為疑使子弟宻覘之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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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羙讀漢書張良傳至良與客狙撃秦皇帝誤中副車

 遽撫掌曰惜乎撃之不中遂滿引一大白又讀至良

 曰始臣起下邳與上會於留此天以授陛下又撫案

 曰君臣相遇其難如此復舉一大白公聞之大笑曰

 有如此下物一斗不足多也

洪覺範至儋耳嘗謁姜唐佐唐佐不在見其母母迎笑

 食以檳榔覺範問母識蘇公否曰識之然無奈其好

 吟詩公嘗杖而來指西壁木榻自坐其上問曰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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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徃我言入邨落未還有包燈心紙公以手展開書

 滿紙祝曰秀才歸當示之今尚在覺範索讀之醉墨

 欹傾曰張㫿陽生猶駡賊嚼齒穿齦顔平原死不忘

 君握拳透爪

歌者𡊮綯宣政間供奉九重嘗言東坡公昔與客游金

 山適中秋夕天宇四垂一碧無際加江流&KR1043;湧月色

 如晝遂共登金山山頂之妙髙䑓命綯歌其水調歌

 頭曰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歌罷公為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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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于湖孝祥知京口王宣子代之時多景樓落成于湖

 為書樓扁公庫送銀三百星為潤筆于湖却之但需

 紅羅百匹於是大宴合樂酒酣于湖製詞命諸妓合

 唱甚歡因以紅羅遍賞之

石曼卿謫海州日使人拾桃核數斛人跡不到處以彈

 弓種之不數年桃花遍山谷中

建炎四年正月十五日上在章安鎮忽有二航為風所

 飄直犯御舟問之乃販柑客也上聞盡令買之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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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衛令食瓤取其皮為椀是日元夕放燈乃命貯油

 於柑皮置燈其中隨潮放之時風息波平如數萬㸃

 紅星浮漾海面居人皆登金鼇峯望之

陳同甫名亮號龍川始聞辛稼軒名訪之將至門過小

 橋三躍而馬三却同甫怒拔劍斬馬首推馬仆地徒

 步而進稼軒適倚樓望見之大驚遣人詢之則已及門

 遂定交稼軒帥淮時同甫與時落落家甚貧訪稼軒

 於治所相與談天下事酒酣稼軒言南北之利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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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可以并北者如此北之可以并南者如此且言錢

 塘非帝王居斷牛頭之山天下無援兵決西湖之水

 滿城皆魚鼈飲罷宿同甫於齋中同甫夜思稼軒沉

 重寡言醒必思其誤将殺我以滅口遂盜其駿馬而

 逃月餘致書稼軒假十萬緡以紓困稼軒如數與之

 放誕(簡傲附/)第二十六

馮惟一吉不持撿操雅好琵琶曲盡其妙教坊供奉號

 名手者亦莫能及父道戒令弗習吉性所好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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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能欲辱之因家宴令吉奏琵琶為壽賜以束帛吉

 置於肩左抱琵琶按膝再拜如伶官狀了無怍色

馮惟一為太常頗不得意以杯酒自娱每朝士宴集雖

 不召亦常自至酒酣即彈琵琶彈罷賦詩詩成起舞

 時人愛其俊逸謂之三絶

郭恕先放曠不羈尤不與俗人伍宋太宗聞其名召赴

 闕館於内侍省竇神興舍恕先長髯而美一日忽盡

 去之神興驚問其故曰聊以效顰郭從義鎮岐下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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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山館岐有富人子喜畫日給醇酒待之甚厚久乃

 以情言且致匹素郭為畫小童持線車放風鳶引線

 數丈滿之富人子大怒遂與之絶又嘗時與小民販

 夫入市肆飲食曰吾所與游皆子𩔖也

种明逸放至性嗜酒嘗種秫自釀每曰空山清寂聊以

 養和因號雲溪醉侯

吕文穆公未第時薄游一縣胡大監旦方隨其父宰是

 邑遇吕甚薄客有譽吕曰吕君工於詩宜少加禮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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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詩之警句客舉一篇其卒章云桃盡寒燈夢不成

 胡笑曰乃是一渇睡漢爾吕聞之甚恨而去明年首

 中甲科使人寄聲語胡曰渇睡漢狀元及第矣胡答

 曰待我明年第二人及第輸君一籌既而次榜亦中

 首選

李誠之師中為童子時論其父緯之功於朝久不報自

 詣漏舍以狀白韓魏公公曰君果讀書自當取科名

 不用紛紛論賞誠之云先人功罪未辨深恐先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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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溝壑無以見於地下故忍痛自言若欲求官稍識

 字第二人及第不難葢魏公於王堯臣榜第二人登

 科故也魏公徳量服一世於誠之此語終身不能平

石曼卿磊落竒材知名當世氣貌雄偉飲酒過人有劉

 潜者亦忠義之士常與曼卿為酒敵聞京師沙行王

 氏新開酒樓遂徃造焉對飲終日不交一言王氏怪

 其所飲過多非常人之量稍獻肴果益取名酒奉之

 惟謹二人飲噉自若慠然不顧至夕殊無酒色相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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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去明日都下喧傳有二仙來飲久之乃知為劉石

 也

石曼卿通判海州劉潜來訪之曼卿與劇飲中夜酒欲

 竭顧船中有醋斗餘乃傾入酒中併飲之至明日酒

 醋俱盡每與客痛飲露髮跣足著械而坐謂之囚飲

 飲於木杪謂之巢飲以藳束之引首出飲復就束謂

 之鱉飲其狂縱大率如此又夜不燒燭謂之鬼飲挽

 歌哭泣而飲謂之了飲飲一杯復登樹下再飲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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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飲仁宗愛其才嘗對輔臣言欲其戒飲攝生聞之

 因不飲遂成疾而卒

石曼卿以館職出判海州官滿日載私鹽两船至壽春

 託知州王子野貨之時禁網疎濶曼卿亦不為人所

 忌市中公然賣學士鹽

石曼卿一日語僧秘演曰館俸清薄恨不得痛飲演曰

 非久當引一酒主人奉謁不數日引一納粟牛監簿

 來以宫醪十石為質列醖於庭演為傳刺曼卿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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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之乃問中第何許生曰一别舍介繁䑓之側曼卿

 閒語演曰繁䑓寺閣虚爽可愛久不一登其生曰學

 士與大師果欲登閣當具酒&KR0609;迎侯曼卿因許之一

 日休沐約演同登演預戒生生陳具閣下器皿肴核

 冠於都下石演髙歌禠帶飲至落景曼卿醉喜曰此

 游可紀乃以盆漬墨濡巨筆題曰石延年曼卿同空

 門詩友老演登此生拜叩曰塵賤之人幸𫉬陪侍乞

 掛一名以光賤迹曼卿大醉握筆沉慮目演揚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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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大武生捧研用事可也演以為言竟題曰牛某捧

 研永叔後以詩戲曰捧研得全牛

張丞相天覺召自荆湖適劉跛子與客飲市橋聞車騎

 過甚都起觀之跛子挽丞相衣使且共飲因作詩曰

 遷客湖湘召赴京車蹄迎迓一何榮争如與子市橋

 飲且免人間寵辱驚一時賞其俊爽

  劉跛子青州人常拄一拐每嵗必一至洛陽看花

  館范家園春盡即還為人談劇有味范家子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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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狎之

會子固性矜汰多所傲忽元豐中為中書舍人嘗白事

 都堂時章子厚為門下侍郎謂之曰向見舍人賀明

 堂禮成表真天下竒作子固一無辭讓但復問曰比

 班固典引如何章不答

米元章守漣水地接靈壁畜石甚富一一品目加以美

 名入書室則終日不出時楊次公為察使知米好石

 廢事因徃亷焉至郡正色言曰朝廷以千里郡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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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汲汲公務猶懼有闕那得終日㺯石都不省録爾

 後當録郡事不然按牘一上悔亦何及米徑前以手

 於左袖中取一石其狀嵌空玲瓏峯巒洞穴皆具色

 極清潤米舉石宛轉翻覆以示楊曰如此石安得不

 愛楊殊不顧迺納之左袖又出一石叠嶂層巒竒巧

 又勝又納之左袖最後出一石盡天劃神鏤之巧又

 顧楊曰如此石安得不愛楊忽曰非獨公愛我亦愛

 也即就米手攫得之徑登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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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嘗為書博士後遷禮部員外郎數遭白簡逐出一

 日以書抵蔡京訴其流落且言舉室百指行至陳留

 獨得一舟如許大遂畫一艇於行間京哂焉京子絛

 得是帖而藏之時彈文正謂其顛而米又歴言諸執政

 自謂久列中外並被大臣知遇舉主數十百皆用吏

 能為稱首一無有以顛蒙者世遂𫝊米老辨顛帖又

 嘗以書抵西府蔣頴叔云芾老矣先生勿恤浮議薦

 之曰襄陽米芾在蘇軾黄庭堅之間自負其才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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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黨今者老矣困於資格不幸一旦而死不得潤色

 皇猷黼黻王度臣僚實共惜之願聖天子去常格料

 理之先生以為何如

  米元章一日囘人書親舊有宻於窻隙窺其寫至

  芾再拜即放筆於案整衿端下两拜

米元章洗手帖有云每得一書背訖入奩印以米氏秘

 玩書印閲書之法二案相比某濯手親取展以示客

 客拱而憑几案從容細閲某趨走於其前客曰展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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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客曰卷某卷客據案甚尊某執事甚卑舍佚執卑

 者止不欲以手衣振拂之耳

  書史云洛陽有書畫友每約不借出各各相過賞

  閱是宋子房言其人屢與王詵尋購得書余嘗目

  為太尉書駔

慎東美伯筠秋夜待月於錢塘江沙上露坐設大酒尊

 懐一盃對月獨飲意象傲逸吟嘯自若顧子敦適遇

 之亦懐一盃就其尊對酌伯筠不問子敦亦不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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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盡各散去

錢明逸每有宿戒必詰其謁者曰是喫酒是筵席筵席

 客無數一巡酒一味食也喫酒客不過三五人酒數

 斗瓷琖一隻青鹽幾粒席地而坐終飲不交一談恐

 多酒氣也不食恐分酒味也翼日問其旨否徃徃不

 知其志不在味也終日傾注無涓滴揮灑始可謂之

 酒客其視揖讓而飲如牢獄中

張子通既貴其弟子游好吹薤露暑月衣犢鼻納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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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廡值里巷喪車過必徑趨羣挽中聲調清壯抑遏中

 節或至郊外通夕而歸喪家以子通故揖至賓位常

 享醉飽子通雖屢戒朂終不能止

喻明仲妙於長笛持節數郡每出按行至山水佳處馬

 上臨風輒快作數㺯

趙子固清放不羈好飲酒醉則以手濡髮歌古樂府自

 執紅牙以節曲

 宋稗𩔖鈔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