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僉載

朝野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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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朝野僉載卷二

              唐 張鷟 撰

北齊南陽王入朝上問何以為樂王曰致蠍最樂遂收

 蠍一宿得五㪷置大浴斛中一人脫衣而入被蠍螫

 死宛轉號呌苦痛不可言食頃而死帝與王看之

隋末荒亂狂賊朱粲起於襄鄧間嵗飢米斛萬錢亦無

 得處人民相食粲乃驅男女小大仰一大銅鐘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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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石煮人肉以餧賊生靈殱於此矣

周恩州刺史陳承親嶺南大首領也專使子弟兵刼江

 有一縣令從安南來承親憑買二婢令有難色承親

 每日重設邀屈甚殷勤送别江亭即遣子弟兵尋復

 劫殺盡取財物將其妻女至州妻叩頭求作婢不許

 亦縊殺之取其女前後官人家過親禮遇厚者必隨後

 刼殺無人得免

周杭州臨安尉薛震好食人肉有債主及奴詣臨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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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舎遂飲之醉殺而臠之以水銀和煎幷骨銷盡之

 後又欲食其婦婦覺而遁之縣令詰具得其情申州

 録事奏奉敕杖一百而死

周嶺南首領陳元光設客令一袍袴行酒光怒令曳出

 遂殺之須㬰爛煮以食客後呈其二手客懼攫喉而

 吐

周瀛州刺史獨孤莊酷虐有賊問不承莊引前曰若健

 兒一一具吐放汝遂還巾帶賊並吐之諸官以為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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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頃莊曰將我作具來乃一鐵鈎長丈餘甚銛利以

 繩掛於樹間謂賊曰汝不聞健兒鉤下死今以胲鉤

 之遣壯士掣其繩則鉤出於腦矣謂司法曰此法何

 似答曰弔民伐罪深得其宜莊大笑後莊左降施州

 刺史染病惟憶人肉部下有奴婢死者遣人割肋下

 肉食之嵗餘卒

周推事使索元禮時人號為索使訊囚作鐵籠頭&KR0034;(呼/角)

 (反/)其頭仍加揳焉多至腦裂髓出又為鳳曬翅獮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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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鑚火等以椽闗手足而轉之並斫骨至碎又懸囚於

 梁下以石縋頭其酷法如此元禮外域人薛師之假

 父後坐贓賄流死嶺南

周來俊臣羅織人罪皆先進狀敕依奏即籍沒徐有功

 出死囚亦先進狀某人罪合免敕依然後斷雪有功

 好出罪皆先奉進止非是自專張湯探人主之情葢

 為此也

羽林將軍元楷三代告密得官男彦瑋告劉誠之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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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瑋處侍御史二年七月三日楷以反逆誅家口配

 流可謂積惡之家殃有餘也

周補闕喬知之有婢碧玉姝艷能歌舞有文華知之時

 幸為之不婚偽魏王武承嗣暫借教姬人粧梳納之

 更不放還知之知之乃作緑珠怨以寄之其詞曰石

 家金谷重新聲明珠十斛買娉婷此日可憐偏自許

 此時歌舞得人情君家閨閣不曾觀好將歌舞借人

 看意氣雄豪非分理驕矜勢力横相干辭君去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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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忍徒勞掩袂傷鈆粉百年離恨在高樓一代容顔

 為君盡碧玉讀詩飲泣不食三日投井而死承嗣撩

 出屍於裙帶上得詩大怒乃諷羅織人告之遂斬知

 之於南市破家籍沒

周張易之為控鶴監弟昌宗為秘書監昌儀為洛陽令

 競為豪侈易之為大鐵籠置鵞鴨於其内當中取起

 炭火銅盆貯五味汁鵞鴨遶火走渴即飲汁火炙痛

 即迴表裏皆熟毛落盡肉赤烘烘乃死昌宗活攔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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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小室内起炭火置五味汁如前法昌儀取鐵橛釘

 入地縛狗四足於橛上放鷹鷂活按其肉食肉盡而

 死未死號呌酸楚不復可聴易之曾過昌儀憶馬膓

 取從騎破脇取膓良久乃死後誅易之昌宗等百姓

 臠割其肉肥白如猪肪煎炙而食昌儀打雙脚折抉

 取心肝而後死斬其首送都諺云走馬報

周秋官侍郎周興推劾殘忍法外苦楚無所不為時人

 號牛頭阿婆百姓怨謗興乃牓門判曰被告之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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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稱枉斬決之後咸悉無言

周侍御史侯思止醴泉賣餅食人也羅告准例酧五品

 於上前索御史上曰卿不識字對曰獬豸豈識字但

 為國觸罪人而已遂授之凡推勘殺戮甚衆更無餘

 語但謂囚徒曰不用你書言筆語但還我白司馬若

 不肯來俊即與你孟青横遭苦楚非命者不可勝數

 白司馬坂者北邙山司馬坂也來俊者中丞來俊臣

 也孟青者將軍孟青棒也後坐私蓄錦朝堂決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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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堂尉吉頊夜與監察御史王助同宿王助以親故

 為說綦連耀男大覺小覺云應兩角麒麟也耀字光

 翟言光宅天下也頊明日録狀付來俊臣敕差河内

 王懿宗推誅王助等四十一人皆破家後俊臣犯事

 司刑斷死進狀三日不出朝野怪之上入苑吉頊攏

 馬上問在外有何事意頊奏曰臣幸預控鶴為陛下

 耳目在外惟怪來俊臣狀不出上曰俊臣於國有功

 朕思之耳頊奏曰于安逺告虺貞反其事並驗今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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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成州司馬俊臣聚結不逞誣遘賢良贓賄如山寃

 魂滿路國之賊也何足惜哉上令狀出誅俊臣於西

 市敕追于安逺還除尚食奉御頊有力焉除頊中丞

 賜緋頊理綦連耀事以為己功授天官侍郎平章事

 與河内王競出為温州司馬卒

成王千里使嶺南取大蛇長八九尺以繩縛口横於門

 限之下州縣參謁者呼令入門但知直視無復瞻仰

 踏蛇而驚惶懼僵仆被蛇繞數匝良久解之以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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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又取龜及鱉令人脫衣縱龜等齧其體終不肯放

 死而後已其人酸痛號呼不可復言王與姬妾共看

 以為玩樂然後以竹刺龜等口遂齧竹而放人艾炙

 鱉背炙痛而放口人被試者皆失魂至死不平復矣

朔方總管張亶好殺時有突厥投化亶乃作檄文罵黙

 啜言詞甚不遜書其腹背鑿其肌膚湼之以墨炙之

 以火不勝楚痛日夜作蟲鳥鳴然後送與黙啜識字

 者宣訖臠而殺之匈奴怨望不敢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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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侍御史王旭括宅中别宅女婦風聲色目有稍不

 承者以繩勒其隂令壯士彈竹擊之酸痛不可忍倒

 懸一女婦以石鎚其髮遣証與長安尉房恒姦經三

 日不承女婦曰侍郎如此苦毒兒死必訴於㝠司若

 配入宫必申於主上終不相放旭懼乃捨之

監察御史李嵩李全交殿中王旭京師號為三豹嵩為

 赤□豹交為白額豹旭為黒豹皆狼戾不軌鴆毒無

 儀禮性狂疎精神慘刻每訊囚必鋪棘卧體削竹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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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方梁壓髁碎瓦搘膝遣仙人獻果玉女登梯犢子

 懸駒驢兒拔橛鳳皇曬翅獮猴鑽火上麥索下䦨單

 人不聊生囚皆乞死肆情鍛錬証是為非任意指麾

 𫝊空為實周公孔子請伏殺人伯夷叔齊求其刼罪

 訊劾乾壍水必有期推鞫濕泥塵非不久來俊臣乞

 為弟子索元禮求作門生被追者皆相謂曰牽牛付

 虎未有出期縳鼠與猫終無脫日妻子永别友朋長

 辭京中人相要作咒曰若違心負教横遭三豹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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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也如此

京兆人高麗家貧於御史臺替勲官逓送文牒其時令

 史作偽帖付高麗追人擬嚇錢事敗令史逃走追討

 不獲御史張孝嵩捉高麗栲膝骨落地兩脚俱攣抑

 遣代令史承偽准法斷死訖大理卿狀上故事准名

 例律篤疾不合加刑孝嵩勃然作色曰脚攣何廢造

 偽命乃舁上市斬之

周黔府都督謝祐兇險忍毒則天朝徙曹王於黔中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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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云則天賜自盡祐親奉進止更無别勅王怖而縊

 死後祐於平閣上臥婢妾十餘人同宿夜不覺刺客

 截祐首去後曹王破家簿録事得祐頭漆之題謝祐

 字以為穢器方知王子令刺客殺之

周黙啜賊之陷恒定州和親使楊齊莊教授三品入匈

 奴遂沒賊將至趙州襄公段瓆同沒喚莊共出走莊

 懼不敢發瓆遂先歸則天賞之復舊任齊莊尋至敕付

 河内王懿宗鞫問莊曰昔有人相莊位至三品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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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厄莊走出被趕斫射不死走得脫來願王哀之懿

 宗性酷毒奏莊初懷猶豫請殺之敕依引至天津橋

 南於衛士鋪鼓格上縛磔手足令段瓆先射三發皆

 不中又段瑾射之中又令諸司百官射箭如蝟毛仍

 氣殜殜然微動即以刀當心直下破至隂割取心擲

 地仍趌趌跳數十迴懿宗忍毒如此

楊務亷孝和時造長寧安樂宅倉庫成特授將作大匠

 坐贓數十萬免官又上章奏聞陜州三門鑿山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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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巖側施棧道牽船河流湍急所顧夫並未與價直茍

 牽繩一斷棧梁一絶則撲殺數十人取顧夫錢糴米

 充數即注夫逃走下本貫禁父母兄弟妻子牽船皆

 令繫二鈲於胸背落棧著石百無一存滿路悲號聲

 動山谷皆稱楊務亷人妖也天生此妖以破殘百姓

監察御史李全交素以羅織酷虐為業臺中號為人頭

 羅刹殿中王旭號為鬼面夜叉訊囚引枷柄向前名

 為驢駒拔橛枷頭著樹名曰犢子懸車兩手捧枷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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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磚於上號為仙人獻果立高木之上枷柄向後拗之

 名玉女登梯考栁州典廖福司門令史張性並求神

 狐魅皆遣喚鶴作鳳證蛇成龍也

陳懷卿嶺南人也養鴨百餘頭後於鴨欄中除糞糞中

 有光爚爚然以盆水沙汰之得金十兩乃覘所食處

 於舎後山足下因鑿有麸金銷得數十斤時人莫知

 卿遂巨富仕至梧州刺史

周長安年初前遂州長江縣丞夏文榮時人以為判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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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張鷟時為御史出為處州司倉替歸往問焉榮以

 杖畫地作栁字曰君當為此州至後半年除栁州司後

 改徳州平昌令榮刻時日晷漏無差又蘇州嘉興令

 楊廷玉則天之表姪也貪狠無厭著詞曰逥波爾時

 廷玉打獠取錢未足其姑既見作天子傍人不得棖

 觸差攝御史康詈推奏斷死時母在都見夏文榮榮

 索黄白紙各一千張曰至後十日來母如其言榮曰

 且免死矣後十日内有進止果六日有勅楊廷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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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老母殘年又天官令史栁無忌造榮榮書衛漢栁

 氏曰衛多不成漢栁二州交加不定後果唱衛州録

 事闗重即唱漢州録事時鸞臺鳳閣令史進狀訴天

 官注擬不平則天責侍郎崔𤣥暐𤣥暐奏臣注官極

 平則天曰若爾吏部令史官共鸞臺鳳閣交換遂以

 無忌為栁州平陽主簿鸞臺令史為漢州録事焉

周司禮卿張希望移舊居改造見鬼人馮毅見之曰公

 新堂下有一伏屍晉朝三品將軍極怒公可避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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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曰吾少長已來未曾知此事父母多言後月餘日

 毅入見鬼持弓矢随希望後迨登階鬼引弓射中膊

 脾間望覺此自痛以手撫之其日卒

周左司郎中鄭從簡所居㕔事常不佳令巫者觀之果

 有伏屍姓宗妻姓寇在㕔基之下使問之曰君坐我

 門上我出入常值君君自不好非我之為也掘之三

 丈果得舊骸有銘如其言移出改𦵏於是遂絶

周地官郎中房穎叔除天官侍郎明日欲上其夜有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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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王老夜半起忽聞外有人喚云王老不須起房侍

 郎不上後三日李侍郎上王老却臥至曉房果病起

 數日而卒所司奏狀下即除李逥秀為侍郎其日謝

 即上王老以其言問諸人皆云不知方悟是神明所

 告也

北齊稠禪師鄴人也幼落髮為沙彌時輩甚衆每休暇

 常角力騰趠為戲而禪師以劣弱見陵紿侮毆撃者

 相繼禪師羞之乃入殿中閉戶抱金剛足而誓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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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羸弱為等𩔖輕侮為辱己甚不如死也汝以力聞

 當佑我我捧汝足七日不與我力必死於此無還志

 約既畢因至心祈之初一兩夕恒爾念益固至六日

 將曙金剛形見手執大鉢滿中盛筋謂稠曰小子欲

 力乎曰欲念至乎曰至能食筋乎曰不能神曰何故

 稠曰出家人斷肉故神因操鉢舉匕以筋食之禪師

 未敢食乃怖以金剛杵稠懼遂食斯須食畢神曰汝

 已多力然善持教勉旃神去且曉乃還所居諸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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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曰豎子頃何至稠不答須臾於堂中㑹食食畢諸

 同列又戲毆禪師曰吾有力恐不堪於汝同列試引

 其臂筋骨强勁殆非人也方驚疑禪師曰吾為汝試

 之因入殿中横塌壁行自西自東凡數百步又躍首

 至於梁數四乃引重千鈞其拳㨗驍武勁先輕侮者

 俯伏流汗莫敢仰視禪師後證果居於林慮山入山

 數十里精廬殿堂窮極壯大諸僧從而禪者常數千

 人齊文宣帝怒其聚衆因領驍騎數萬躬自往討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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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刄焉禪師是日領僧徒谷口迎候文宣問曰師何

 遽此來稠曰陛下將殺貧僧恐山中血汚伽藍故此

 谷口受戮文宣大驚降駕禮謁請許其悔過禪師亦

 無言文宣命設饌施畢請曰聞師金剛處祈得力今

 欲見師效少力可乎稠曰昔力者人力耳今為陛下

 見神力欲見之乎文宣曰請與同行寓目先是禪師

 造寺諸方施木數千根卧在谷口禪師咒之諸木起

 立空中自相搏擊聲若雷霆鬭觸摧折繽紛如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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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大懼從官散走文宣叩頭請止之因敕禪師度人

 造寺無得禁止後於幷州營幢子未成遘病臨終歎

 曰夫生死者人之大分如來尚所未免但功徳未成

 以此為恨耳死後願為大力長者繼成此功言終而

 化至後三十年隋帝過幷州見此寺心中渙然記憶

 有似舊脩行處頂禮㳟敬無所不為處分幷州大興

 營葺其寺遂成時人謂帝大力長者云

真臘國在驩州南五百里其俗有客設檳榔龍腦香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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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屑等以為賞宴其酒比之淫穢私房與妻共飲對尊

 者避之又行房不欲令人見此俗與中國同國人不

 著衣服見衣服者共笑之俗無鹽鐵以竹弩射蟲鳥

五溪蠻父母死於村外閤其屍三年而𦵏打鼔路歌親

 屬飲宴舞戲一月餘日盡産為棺於臨江高山半腰

 鑿龕以葬之自山上懸索下柩彌高者以為至孝即

 終身不復祠祭初遭喪三年不食鹽

嶺南獠民好為蜜蝍即鼠胎未瞬通身赤蠕者飼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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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飣之筵上囁匕而行以筯挾取啖之唧唧作聲故

 曰蜜蝍

梁有磕頭師者極精進梁武帝甚敬信之後敕使喚磕

 頭師帝適與人棊欲殺一段應聲曰殺却使遽出而

 斬之帝棊罷曰喚師使荅曰向者陛下令人殺却臣

 已殺訖帝嘆曰師臨死之時有何言使曰師云貧道

 無罪前刼為沙彌時以鍫剗地誤斷一曲蟮帝時為

 蟮今此報也帝流淚悔恨亦無及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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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昌王武攸寜别置勾使法外枉徵財物百姓破家者

 十而九告寃於天吁嗟滿路為大庫長百步二百餘

 間所徵獲者貯在其中天火燒之一時蕩盡衆口所

 咒攸寜尋患足腫粗於瓮其酸楚不可忍數月而終

乾封年中京西明寺僧曇暢將一奴二騾向岐州稜法

 師處聽講道逢一道人著衲帽弊衣掐數珠自云賢

 者五戒薄暮至馬嵬店宿五戒禮佛誦經半夜不歇

 暢以為精進並坐至四更即共同發去店十餘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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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中出兩刃刀矛便刺殺暢其奴下馬入草走避五戒

 騎騾驅馱即去主人未曉夢暢告云昨夜五戒殺貧道

 須臾奴走到告之如夢時同宿三衛子執持弓箭乗馬

 趕四十餘里以弓箭擬之即下騾乞死縳送縣決殺之

後魏末嵩陽杜昌妻栁氏甚妒有婢金荆昌沐令理髮

 栁氏截其雙指無何栁被狐刺螫指雙落又有一婢

 名玉蓮能唱歌昌愛而嘆其善栁氏乃截其舌後栁

 氏舌瘡爛事急就稠禪師懴悔禪師已先知謂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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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夫人為妒前截婢指已失指又截婢舌今又合斷

 舌悔過至心乃可以免栁氏頂禮求哀經七日禪師

 令大張口咒之有二蛇從口出一尺以上急呪之遂

 落地舌亦平復自是不復妒矣

貞觀中濮陽范略妻任氏畧先幸一婢任以刀截其耳

 鼻畧不能制有頃任有娠誕一女無耳鼻女年漸大

 其婢仍在女問具說所由女悲泣以恨其母母深有

 愧色悔之無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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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化蒙縣丞胡亮從都督周仁軌討獠得一首領妾

 幸之至縣亮向府不在妻賀氏乃燒釘烙其雙目妾

 遂自縊死後賀氏有娠産一蛇兩目無晴以問禪師

 師曰夫人曾燒鐵烙一女婦眼以夫人性毒故為蛇

 報此是被烙女婦也夫人好養此蛇可以免難不然

 禍及身矣賀氏養蛇一二年漸大不見物惟在衣被

 中亮不知也撥被見蛇大驚以刀斫殺之賀氏兩目

 俱枯不復見物悔而無及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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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仁裕為驍衛將軍先幸一婢妻李氏甚妒而虐縛婢擊

 其腦婢號呼曰在下卑賤勢不自由娘子鎖項苦毒

 何甚婢死後月餘李氏病常見婢來喚李氏頭上生

 四處癉疽腦潰晝夜鳴呌苦痛不勝數月而卒

荆州枝江縣主簿夏榮判㝠司縣丞張景先寵其婢厥

 妻楊氏妒之景出使不在妻殺婢投之於厠景至紿

 之曰婢逃矣景以妻酷虐不問也婢訟之於榮榮追

 對之問景曰公夫人病困說形狀景疑其有私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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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榮曰公夫人枉殺婢投於厠今見推勘公誠問之

 景悟問其婦婦病甚具首其事榮令厠内取其骸骨

 香湯浴之厚加殯𦵏婢不肯放月餘而卒

左僕射韋安石女適太府主簿李訓訓未婚以前有一

 妾成親之後遂嫁之已易兩主女患傳屍瘦病恐妾

 厭禱之安石令河南令秦守一捉來榜掠楚苦竟以

 自誣前後決三百以上投井而死不出三日其女遂

 亡時人咸以為寃魂之所致也安石坐貶蒲州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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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年八月卒

王𢎞冀州衡水人少無賴告密羅織善人曾遊河北云

 具見老人每年入邑齋遂告二百人授遊擊將軍俄

 除侍御史時有告勝州都督王安仁者密差𢎞往推

 索大枷夾頸安仁不承伏遂於枷上斫安仁死便即

 脫之其男從軍亦擒而斬之至汾州與司馬毛公食須

 臾喝下斬取首級百姓震悚後坐誣枉流雷州將少

 姬花嚴素所寵也𢎞於舟中偽作敕追花嚴諌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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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如此何忍更為不軌乎𢎞怒曰此老嫗欲敗吾事

 縛其手足投之於江船人救得之𢎞又鞭二百而死

 埋於江上俄而偽敕發御史胡元禮推之錮身領迴

 至花嚴死處忽云花嚴來喚對事左右皆不見唯𢎞

 稱叩頭死罪如受枷棒之聲夜半而卒

餘杭人陸彦夏月死十餘日見王云命未盡放歸左右

 曰宅舎亡壞不堪時滄州人李談新來其人合死王

 曰取談宅舎與之彦遂入談柩中而蘇遂作呉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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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妻子具說其事遂向餘杭訪得其家妻子不認具

 陳由來乃信之

天后中涪州武龍界多虎暴有一獸似虎而絶大日正

 中逐一虎直入人家噬殺之亦不食其肉自是縣界

 不復有虎矣録奏檢瑞圖乃酋耳不食生物有虎暴

 則殺之

天后中成王千里將一虎子來宫中養損一宫人遂令

 生餓數日而死天后令𦵏之其上起塔設千人供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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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號為虎塔至今猶在

傅黄中為越州諸暨縣令有部人飲大醉夜中山行臨

 崖而睡忽有虎臨其上而嗅之虎鬚入醉人鼻中遂

 噴嚏聲震虎遂驚躍便即落崖腰胯不遂為人所得

陽城居夏縣拜諌議大夫鄭綱(一本/作錮)居閿鄉拜拾遺李

 周南居曲江拜校書郎時人以為轉遠轉高轉近轉卑

袁守一性行淺促時人號為料鬭鳬翁歴任萬年尉雍

 州長史竇懷貞每欲鞭之乃於中書令宗楚客門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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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菜除監察懷貞未知也貞高揖曰駕欲出公作如

 此檢校守一即彈之月餘貞除左臺御史大夫守一

 請假不改出乞解貞呼而慰之守一兢惕不已楚客

 知之為除右臺侍御史於朝堂抗衡於貞曰與公羅

 師羅師者市郭兒語無交涉也無何楚客以反誅守

 一以其黨配流端州

黄門侍郎崔泰之哭特進李嶠詩曰臺閣神仙地衣冠

 君子鄉昨朝猶對坐今日忽云亡魂隨司命鬼魄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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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羅王此時罷懽笑無復向朝堂

尚書右丞陸餘慶轉洛州長史其子嘲之曰陸餘慶筆

 頭無力觜頭硬一朝受詞詔十日判不竟送案褥下

 餘慶得而讀之曰必是那狗遂鞭之

周定州刺史孫彦高被突厥圍城數十重不敢詣㕔文

 符須徵發者於小窻接入鎖州宅門及賊登壘乃入

 匱中藏令奴曰牢掌鑰匙賊來索慎勿與昔有愚人

 入京選皮袋被賊盜去其人曰賊偷我袋將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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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物用或問其故答曰鑰匙尚在我衣帶上彼將何

 物開之此孫彥高之流也

姜師度好竒詭為滄州刺史兼按察造搶車運糧開河

 築堰州縣鼎沸於魯城界内種稻置屯穂蟹食盡又

 差夫打蟹苦之歌曰&KR1214;地抑種稻一槩被水沫年年

 索蟹夫百姓不可活又為陜州刺史以永豐倉米運將

 别徵三錢計以為費一夕忽云得計立注樓從倉建槽

 直至於河長數千丈而令放米其不快處具大杷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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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米皆積耗多為粉末兼風激揚凡一函失米百石

 而動即千萬數遣典庾者償之家産皆竭復遣輸戶

 自量至有償數十斛者甚害人方停之

岐王府參軍石恵恭與監察御史李全交詩曰御史非

 長任參軍不久居待君遷轉後此職還到余因競放

 牒往來全交為之判十餘紙以報乃假手於拾遺張

 九齡

御史中丞李謹度宋璟引致之遭母喪不肯舉發哀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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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皆匿之官寮苦其無用令本貫瀛州申謹度母死

 尚書省牒御史臺然後哭其庸猥皆此𩔖也

王怡為中丞憲臺之穢姜晦為掌選侍郎吏部之穢崔

 泰之為黄門侍郎門下之穢號為京師三穢

陽滔為中書舎人時促命制敕令史持庫鑰他適無舊

 本檢尋乃斵窻取得之時人號為斵窻舎人

國子進士(一作/祭酒)辛𢎞智詩云君為河邊草逢春心剰生

 妾如堂上鏡得照始分明同房學士常定宗為改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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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為轉字遂爭此詩皆云我作乃下牒見博士羅為

 宗判云昔五字定表以理切稱竒一言競長取詞多

 為主詩歸𢎞智轉還定宗以狀牒知亦為公之念

杭州參軍獨孤守忠領租船赴都夜半急追集船人更

 無他語乃曰逆風必不得張㠶衆大哂焉

王熊為澤州都督府法曹斷掠糧賊惟各決杖一百通

 判熊曰總掠㡬人法曹曰掠七人熊曰掠七人合決

 七百法曹曲斷府司科罪時人哂之前尹正義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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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公平後熊來替百姓歌曰前得尹佛子後得王癩獺

 判事驢咬𤓰喚人牛嚼沫見錢滿面喜無鏹從頭喝

 嘗逢餓夜叉百姓不可活

冀州㕘軍麴崇裕送司功入京詩曰崇裕有幸㑹得遇

 明流行司士向京去曠野哭聲哀司功曰大才士先

 生其誰曰吳兒博士教此聲韻司功曰師明弟子哲

滑州靈昌尉梁士㑹官科鳥翎里正不送舉牒判曰官

 喚鳥翎何物里正不送鳥翎佐使曰公大好判鳥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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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㑹索筆曰官喚鳥翎何物里正不送鳥翎有識

 之士聞而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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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野僉載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