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新語

唐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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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唐新語卷十二       唐 劉肅 撰

  勸勵

徐文逺齊尚書令孝嗣之孫江陵陷被擄至長安家貧

 無以自給兄林鬻書為事文逺每閲書肆不避寒暑

 遂通五經尤精左氏仕隋國子博士越王侗以為祭

 酒大業末洛經饑饉因出樵採為李宻所得宻即其

 門人也令文逺南面坐率其徒屬北面拜之逺謂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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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將軍欲為伊霍繼絶扶傾鄙雖遲暮猶願盡力若

 為莽卓迫險乗危老夫耄矣無能為也宻謝曰敬聞

 命矣宻敗歸王世充世充亦曽受業見之大悅給其廩食

 文逺毎見世充必盡敬拜之或問曰聞君倨見李宻而

 敬王公何也答曰李宻君子能受酈生之揖王公小

 人有殺故人之義相時而動豈不然歟入朝遷拜國

 子博士甚為太宗所重孫有功為司刑卿持法寛平

 天下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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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郡王孝恭少沉敏有識量及為佐命元勲身極崇盛

 嘗謂所親曰吾所居宅㣲為壯麗非吾心也將賣之

 别營一所粗充事而已身没之後諸子若才守此足

 矣不才冀免他人所利也事未果暴薨

宋守敬為吏清白謹慎累遷䑓省終於絳州刺史其任

 龍門丞年已五十八數年而登列岳每謂寮曰公輩

 但守清白何憂不遷俗云雙陸無休勢余以為仕宦

 亦無休勢各宜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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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光嗣仁傑長子也歴淄許貝等州刺史居䘮備禮睿

 宗朝起復太府少卿光嗣頻表不赴乃降勅曰朕念

 卿家門忠於王室奪卿情禮以展殊恩屢表固陳詞

 理懇至循環省覽有足可矜今遂所請用勸浮薄待

 卿情禮云畢更俟後命仍編入史

趙武盖少孤生於河右遂狎弋獵獲鮮禽以膳其母母

 勉之以學武盖不從母歔欷謂曰汝不習典墳而肆

 情畋獵吾無望矣不御所膳感激而學焉數年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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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史進士擢第侍御史著河西人物志有集行於代

 子彦昭兵部侍郎知政事封耿國公睿宗朝左授岳

 州司馬而終張說為岳州著五君詠述彦昭曰耿公

 山岳靈思逺神亦妙鷙鳥峻操立哀玉振清調叶贊

 休明啟恩華日月照何意瑶䑓雲風吹落紅繳湘流

 下潯陽洒淚一投弔為時賢器重如此

韓思彦以御史巡察於蜀成都富商積財巨萬兄弟三

 人分資不平争訴長吏受其財賄不决與奪思彦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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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數日令厨者奉乳自飲訖以其餘乳賜争財者謂

 之曰汝兄弟久禁當饑渴可飲此乳纔遍兄弟竊相

 語遂號哭攀援相咬肩膊良久不解但言曰蠻夷不

 識孝義惡妻兒離間以至是侍御豈不以兄弟同母

 乳耶復擗踴悲號不自勝左右莫不流涕請同居如

 初思彦以狀聞勅付史官時議美之

張汯自左拾遺左授許州司户有侍佐自相毆競者汯

 曰禮宗賢尚齒者重耆徳也奈何耆舊而有喧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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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牧宰之政不行耳汯主司户忝叅其議乃舉罰刺

 史已下俸行鄉飲之禮競者慚謝而退風俗為之改

 焉

開元初工部尚書魏知古卒宋璟聞之歎曰叔向古之

 遺直子産古之遺愛能兼之者其魏公乎

  酷忍

太宗征遼東留侍中劉洎與髙士亷馬周輔太子於定

 州監國洎兼左庶子縂吏禮户三尚書事太宗謂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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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逺征使爾輔翊太子社稷安危所寄尤重爾宜

 深識我意洎對曰願陛下無憂大臣有僭失者臣謹

 即行誅太宗以其言發無端甚怪之誡之曰君不宻

 則失臣臣不宻則失身卿性疎而太健必以自敗深

 宜誡慎以保終吉及征遼還太宗有疾洎從外出因

 大悲泣曰疾如此獨可憂聖躬耳黄門侍郎禇遂良

 誣奏洎云國家之事不足慮也正當輔少主行伊霍

 之事耳大臣有異誅之自然定矣太宗疾愈詔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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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洎以實對遂良執證之洎引馬周以自明及問周

 言如洎所陳遂良固執曰周諱之耳遂賜洎死遂良

 忠於兩朝多所匡正及其敗也咸以為陷洎之報

吳王恪母曰楊妃煬帝女也恪善騎射太宗尤愛之承

 乾既廢立髙宗為太子又欲立恪長孫無忌諫曰晉

 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也且舉棊不定前哲所戒儲位

 至重豈宜數易太宗曰朕意亦如此不能相違阿舅

 後無悔也由是恪與無忌不協髙宗即位房遺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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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反勅無忌推之遺愛希㫖引恪冀以獲免無忌既

 與恪有隙因而斃恪臨刑罵曰長孫無忌竊弄威權

 搆害良善若宗社有靈當見其族滅不乆竟如其言

髙宗王皇后性長厚未嘗曲事上下母栁氏外舅奭見

 内人尚官又不為禮則天伺王后所不敬者傾心結

 之所得賞賜悉以分布因誣王后與母求厭勝之術

 髙宗遂有意廢之長孫無忌已下切諌以為不可時

 中書舍人李義府隂賊樂禍無忌惡之左遷壁州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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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詔書未至門下李義府宻知之問計於中書舍人

 王徳儉王徳儉曰武昭儀甚承恩寵上欲立為皇后

 猶豫未决者直恐大臣異議耳公能建策立之則轉禍

 為福坐取富貴義府然其計遂代徳儉宿直叩頭上

 表請立武昭儀髙宗大恱召見與語賜寳珠一斗詔

 復舊官徳儉許敬宗之甥也癭而多智時人號曰智

 嚢義府於是與敬宗及御史崔義𤣥中丞𡊮公瑜等

 觀時變而布腹心矣髙宗召長孫無忌李勣于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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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遂良等將議廢立勣稱疾不至志寜顧望不敢對

 髙宗再三顧無忌曰莫大之罪無過絶嗣皇后無子

 今欲廢之立武士彠女何如無忌曰先朝以陛下託

 付遂良望陛下問其可否遂良進曰皇后出自名家

 先帝為陛下所娶伏事先帝無違婦徳愚臣不敢曲

 從上違先帝之㫖髙宗不恱而罷明日又言之遂良

 曰伏願再三審思臣上忤聖顔罪當萬死但得不負

 先帝甘心鼎鑊因置笏於殿階曰還陛下此笏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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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巾叩頭流血髙宗大怒命引出則天隔簾大聲曰何

 不撲殺此獠無忌曰遂良受先帝顧命有罪不加刑

 明日髙宗謂李勣曰册立武昭儀遂良固執不從且

 止勣曰陛下家事何須問外人許敬宗又宣言於朝

 曰田舍兒剰種得十斛麥尚欲換舊婦况天子富有

 四海立皇后有何不可關汝諸人底事而生異議則

 天令人以聞髙宗意乃定遂廢王皇后及蕭淑妃為

 庶人囚之别院髙宗猶念之間行至其幽所見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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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閉極宻唯通一竅以通食器惻然呼曰皇后淑妃

 何在復好在否皇后泣而言曰妾得罪廢棄以為宫

 婢何敢竊皇后名言訖嗚咽又曰至尊思舊使妾再

 見日月望改此院為迴心院妾等再生之幸髙宗曰

 朕即有處分則天知之各杖一百截去手投於酒甕

 中謂左右曰令此兩嫗骨醉可矣初令宫人宣勅示

 王后后曰願大家萬嵗昭儀長承恩澤死是吾分也

 次至淑妃聞勅罵曰阿武狐媚翻覆至此百生千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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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我託生為猫兒阿武為老鼠吾扼其喉以報今日

 足矣自此禁中不許飬猫兒頻見二人為祟被髪瀝

 血如死時狀則天惡之命巫祝祈禱祟終不滅

則天以長孫無忌不附已且惡其權深銜之許敬宗希

 㫖樂禍又伺其隙㑹櫟陽人李奉節告太子洗馬韋

 季方監察御史李巢交通朝貴有朋黨之事詔敬宗

 推問甚急季方自殺又搜奉節得私書與趙師者遂

 奏言趙師即無忌少髪呼作趙師隂為隠語欲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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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髙宗泣曰我家不幸親戚中頓有惡事往年高陽

 公主與朕同氣與夫謀反今阿舅復作惡心近親如

 此使我慚見百姓其若之何明日又令審問敬宗奏

 曰請准法收捕髙宗又泣曰阿舅果爾我决不忍殺

 之竟不引問配流黔州則天尋使人逼殺之凉州長

 史趙持滿與韓瑗無忌婣親許敬宗懼為已患誣其

 同反追至京考訊歎曰身可殺詞不可辱吏竟代占

 而結奏之遂死獄中尸於城西親戚莫收視友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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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翼歎曰欒布之哭彭越大義也周文之掩枯骸至

 仁也絶友之義蔽主之仁何以事君遂具禮𦵏之高

 宗義之不問

周興來俊臣等羅告天下衣冠遇族者不可勝紀俊臣

 案詔獄特造十箇大枷一曰定百脉二曰喘不得三

 曰突地吼四曰著即承五曰失魂魄六曰實同反七

 曰反是實八曰死猪愁九曰求即死十曰求破家遭

 其枷者宛轉於地斯須悶絶又曰枷名&KR2871;尾㺄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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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即承復有鐵圏籠頭名號數十大略如此又與其

 徒侯思止衛遂忠等招集告事者數百人造告宻羅

 織經一卷其意網羅平人織成反狀每訊囚先布枷

 棒於地召囚前曰此是作具見者魂魄飛越罕不自

 誣由是破家者已千數則天不下階序潜移六合矣

 天授中春官尚書狄仁傑天官侍郎任令暉文昌左

 丞盧獻等五人並為所告俊臣既以族人為功苟引

 之承反乃奏請一問即承同首例得減死乃脅仁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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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令承反仁傑歎曰大周革命萬物惟新唐朝舊臣

 甘從誅戮反是實俊臣乃少寛之其判官王徳夀謂

 仁傑曰尚書事已爾且得減死徳夀今業已受驅策

 意欲求少階級憑尚書牽楊執柔可乎仁傑曰若之

 何徳夀曰尚書昔在春官執柔任其司貟外引可也

 仁傑曰皇天后土遣仁傑自行此事以頭觸柱血流

 𬒳面徳夀懼而謝焉仁傑既承反所司但待日刑不

 復嚴備仁傑求守者得筆硯拆被頭帛書之叙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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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於棉衣中謂徳夀曰時方熱請付家人去其棉徳

 夀不之慮仁傑子光逺得衣中書持以稱變得召見

 則天覽之憫然問俊臣曰卿言仁傑等反今子弟訴

 寃何多也俊臣曰此等何能自伏其罪臣寢處甚安

 亦不去巾帶則天使人視之俊臣遽命仁傑巾帶使

 者將復命俊臣乃令徳夀代仁傑等作謝死表代署

 附使者進之則天召仁傑等謂曰卿承反何也仁傑

 等曰向若不承反已死於枷棒矣則天曰何為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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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表仁傑等曰無之以表示之乃知代署仁傑等五人

 獲免

孝敬帝仁孝英果甚為髙宗所鍾愛自昇儲位敬禮大

 臣及儒學之士未嘗有過天下歸心焉咸亨初留在

 京師監國時關中饑甚孝敬令取廊下兵士糧視之

 見食榆皮蓬實者惻然哀之命家令等給米使足其

 仁恵如此先是義陽宣城二公主以母得罪幽於掖

 庭垂三十年不嫁孝敬見之驚憫遽奏出降又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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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苑地分借貧人詔皆許之則天大怒即日以衛士

 二人配二公主孝敬因是失愛遇毒而薨時年二十

 四朝野莫不傷痛

侯思止貧寒無賴事恒州叅軍髙元禮家則天朝以告

 變授侍御史按中丞魏元忠曰急承白司馬不然即

 喫孟青洛陽北有坂名白司馬將軍有姓孟名青棒

 者思止閭巷傭保嘗以此謂諸囚也元忠詞氣不屈

 思止倒曵之元忠徐起曰我薄命如乗惡驢而墜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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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鐙所掛遂被曳耳思止愈怒又曳之曰汝拒捍制

 使即奏斬之元忠曰侯思止汝今為國家御史須識

 輕重必須魏元忠頭何不以鋸截將無為抑我承反

 奈何佩服朱紱親銜天命不能行正直事乃言白司

 馬孟青是何言也非魏元忠無人仰教思止乃引忠

 上階坐而問之元忠容止自若

来俊臣黨人與司刑府吏樊甚不叶誣以謀反誅之其

 子訴寃於朝堂無敢理者乃引刀自刳其腹秋官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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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劉如璿不覺言唧唧而淚下俊臣奏如璿黨惡人

 下獄如璿對曰年老目遇風而淚下俊臣批之曰目

 下涓涓之淚既是因風口中唧唧之聲如何分雪處

 以絞刑則天宥之流於瀼州子景憲訴寃得徵還復

 本官俊臣無文其批鄭愔之詞也

則天時朝士多不自保險薄之徒競告事以求官賞左

 司員外霍獻可嘗以頭觸玉階請殺狄仁傑裴行本

 行本獻可之舅也既損額以緑帛裹之幞頭下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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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出冀則天見之時人方之李子慎子慎誣告其舅

 以獲五品其母見其著緋衫覆床涕淚曰此是汝舅

 血染者也

郭霸與来俊臣為羅織之黨常按芳州刺史李思徵思

 徴不承反乃拷殺之聖厯中思徴出見霸霸甚惡之

 退朝遽歸命家人速請轉經設齋須臾見思徴從數

 十騎止其庭詬曰汝枉陷我今取汝霸周章惶怖㧞

 刀自刳其腹死是日閭里咸見焉霸纔氣絶思徴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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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太子諭徳張元一以齊諧供奉時中橋新成則天

 問元一在外有何好事元一對曰洛橋成而郭霸死

 即好事也則天黙然

武三思既廢五王慮為後患乃令宣州司功叅軍鄭愔

 告張東之與王仁皎同謀反又令人隂疏韋后穢行

 牓於天津橋請行廢黜中宗大怒付執政按之諸相

 皆佯假寐惟李嶠韋巨源楊再思遽出承制攘袂於

 其間遂命御史大夫李承嘉深竟其事承嘉奏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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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等令人宻為此牓雖託廢皇后為名實有危君之

 計請加族誅中宗大怒遽令法司結罪又諷皇太子

 上表請夷柬之等三族中書舍人崔湜又勸三司盡

 殺之絶其歸望三思問誰可使者湜薦表兄周利貞

 先為桓景所惡貶嘉州司馬三思即以利貞為南海

 都督令矯詔殺之惟桓彦範於竹槎上曳肉盡而死

 初柬之懼三思䜛引湜以為耳目自使伺其動静湜

 反黨三思以圖柬之等君子知湜之不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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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干紀亂常海内忿恚之張仲之宋之遜祖延慶

 等謀於袖中發銅弩射之伺便未果之遜子曇知之

 以告冉祖雍祖雍以聞則天勅宰臣與御史大夫李

 承嘉於新開門案問諸相懼三思但僶俛佯不應仲

 之等惟李嶠獨與承嘉耳語令御史姚紹之宻致力

 士七十餘引仲之對問至則塞口反接送於繋所紹

 之謂仲之曰張三事不諧矣仲之固言三思反狀紹

 之命棒之而臂折仲之大呼天子者七八謂紹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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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賊我臂且折當訴爾於天曹請裂汗衫與紹之乃

 自誣反而族紹之自此神氣自若朝廷側目焉尋坐

 贓汚憲司推之獲贓五十餘貫當死韋庶人之黨䕶

 之得免放於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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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新語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