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語林

唐語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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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唐語林卷五

             宋 王讜 撰

  𥙷遺(起髙祖至代宗門案以下𥙷遺四卷並采自/永樂大典原分 目已不可考見今畧以時)

  (代為次無時代/者編附于後)

髙祖既受隋禪坐太極前殿會朝之次忽報南山急賊

不測安南大首領馮盎前奏曰急擊之必退㪚無能為

也遣百騎禦之俄頃報賊南遁上召盎曰卿安能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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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果敗退盎曰奏報之時臣望氣雲形似𣗳辰在金金

能克木擊之必勝上喜面賜金帶

武徳末年突厥至渭橋控弦四十萬太宗初親庶政驛

召李衛公問䇿時發諸州府軍未至長安居人勝兵者

不過數萬突厥精騎騰突挑戰日數十合帝怒欲擊之

靖請傾府庫邀其歸路帝從其言突厥兵遂退於是據

險邀之遂棄老弱而遁獲馬數百匹金帛一無遺焉

李密掛漢書牛角行且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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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大業中李衛公上書髙祖終不為人臣請速去之後

髙祖入京師靖與滑儀衛文升等俱見収衛滑既死太

宗慮囚見靖引與語因請於髙祖免之始隨趙郡王孝

恭南征清巴漢擒蕭銑蕩一揚越師不留行皆靖之力

英公始與單雄信俱仕李密結為兄弟密既亡雄信降

世充勣來歸國雄信壯勇過人勣後與海陵王元吉圍

洛陽元吉恃膂力每行圍世充召雄信告之酌以金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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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信盡飲馳馬而出槍不及海陵者一尺勣惶遽連呼

曰阿兄此是勣主雄信乃攬轡而止顧笑曰胡不緣爾

且竟死世充既平雄信將就戮英公請之不得泣而退

雄信曰我固知汝不了勣曰平生誓共灰土豈敢相忘

但將身許國義不兩合雖不死之且顧兄妻子如何因

以刀割其股肉以授信曰示不虧前誓雄信食之不疑

髙宗立武后禇河南謀於趙公無忌英公勣將以死爭

趙公請先入禇曰太尉國之元舅脱事不如意使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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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舅之名不可英公勣請先入褚曰司空國之元勲有

不如意使上有遂良臣之名不可逐良出自草茅無汗

馬之功蒙先帝殊遇以有今日自當不諱之時躬奉遺

詔若不効其愚衷何以下見先帝揖二公而入帝深納

其言事遂中寢

中宗正位後有武當縣丞夀春周憬慷慨有節義乃與

王駙馬同皎謀誅武三思事發同皎見害憬逃於比干

廟中刎死臨死謂曰比干紂之忠臣也儻神道有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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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忠見殺

虬鬚客姓張氏赤髪而虬鬚時楊素家紅拂妓張氏奔

李靖將歸太原行次靈橋驛既設牀爐中煑肉張氏以

髪長垂地立梳牀前靖方刷馬忽虬鬚客乘驢而來投

革囊于爐前取枕攲卧看張氏梳頭靖怒未決張氏熟

視其面一手映身揺示靖令勿怒急急梳頭畢斂衽前

問其姓氏卧客曰姓張張氏對曰妾亦姓張合是妹遽

拜之問第幾曰第三亦問第幾曰最長遂喜曰今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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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一妹張氏遥呼曰李郎且來拜三兄靖驟拜之遂環

坐客曰煑者何肉曰羊肉計已熟矣客曰飢靖出市胡

餅客抽腰間匕首切肉共食之竟以餘肉亂切飼驢客

曰何之曰將避地太原客曰有酒乎曰主人西則酒肆

也靖取酒一斗既廵客曰吾有少下酒物李郎能同食

乎靖曰不敢遂開革囊取出一人頭并心肝却以頭貯

囊中以匕首切心肝共食之曰此天下負心者也銜之

二十年今始獲之吾憾釋矣又曰觀李郎儀形器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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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也亦聞太原有異人乎曰嘗識一人余謂之真人

也其餘將相而已曰其人何姓曰某之同姓年幾曰僅

二十曰今何為曰州將之子也曰李郎能致吾一見乎

曰靖之友劉文靜者與之善因文静見之可也然兄欲

何為曰望氣者云太原有奇氣使吾訪之李郎何日到

太原曰靖計之某日當逹曰逹之明日方曙候我于汾

陽橋言訖乘驢而去其行如飛廻顧已失矣公與張氏

且驚且懼乆之曰烈士不欺人固無畏也促鞭而行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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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入太原候之相見大喜偕詣劉氏詐謂文靜曰有善

相者思見郎君請迎之文靜素奇其人方議匡輔一旦

聞客有知人者其心可知遽致酒延之使回而到不衫

不履裼裘而來神氣揚揚貎與常異虬鬚黙然于坐末

見之心死飲數盃而起招靖曰真天子也吾見之十得

八九矣然須道兄見之李郎宜與一妹復入京某日午

時訪我于馬行東酒樓下有此驢及瘦騾即我與道兄

俱在其上矣又別而去之靖與張氏及期訪焉宛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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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攬衣登樓而虬鬚與道士方對飲見靖驚喜召對環

飲十數廵曰樓下匱中有錢十萬可擇一深隱處駐一

妺某日復會我于汾陽橋下靖如期至則道士與虬鬚

已先到矣仍俱詣文靜時方奕棊揖起而話心焉文靜

飛書迎文皇看道士對奕虬鬚與靖旁立焉俄而文皇

到來精彩驚人揖而坐神氣清朗滿坐風生顧盼偉如

也道士一見慘然失棊子曰此局輸矣輸矣于此失却

局竒哉救無路矣復奚言奕罷請去既出謂虬鬚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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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非子世界他方圖之可矣勉之勿以為念因共入

京虬鬚曰計李郎之程某日方到到之明日可與一妺

同詣某坊小宅相訪欲令新婦祇謁兼議從容無前却

也言畢吁嗟而去靖䇿馬而歸遂與張氏同徃見一小

板門扣之有應者云三即令候李即一娘子乆矣延入

重門門愈壯麗奴婢四十餘人羅列庭前奴二十人引

靖入東㕔婢二十人引張氏入西㕔㕔之陳設頗極精

異巾箱糚奩冠葢首飾之盛非人間之物巾櫛既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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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更衣衣甚珍奇既畢傳云三郎來乃虬鬚也紗㡌禓

裘亦有龍虎之狀歡然相見催其妻出拜葢真天人也

于是四人對坐牢饌畢陳女樂列奏其飲食妓樂若自

天降非人間之物食畢行酒而家人自堂來舁出兩牀

各以錦繡帕覆之既呈盡去其帕乃文簿鑰匙耳虬鬚

指謂曰此珍寶貨泉之數吾所有悉以充贈向者本欲

于此世界求事或當一二十年建少功業今既有主住

亦何為太原李氏真英主也海内即當太平李郎以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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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之才輔清平之主竭忠盡行必極人臣一妹以天人

之資藴不世之藝從夫之貴榮極軒裳非一妹不能識

李即亦不能存李郎非李郎不能遇一妹亦不能榮一

妹起陸之漸際會如斯虎嘯風生龍吟雲起固當然也

將予之贈以佐真人賛功業也勉之哉此後十餘年東

南數千里外有異事是吾得志之秋也妹與李郎可瀝

酒相賀因命家僕列拜曰李郎一妹是汝主也言畢與

其妻戎裝從一奴乘馬而去數歩乃不復見靖據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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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為豪家得以助文皇締構之資遂匡大業貞觀十年

靖以左僕射同平章事東南蠻奏有海賊以千艘帶甲

者十萬人入扶餘國殺其主自立國已定靖知虬鬚之

得志也歸告張氏具禮相賀瀝酒東南祝拜之是知真

人之興非英雄所覬況非英雄乎人臣之謬思亂者乃

螗臂扼轍耳我皇家垂福萬葉豈虚言哉或曰衞公之

兵法半乃虬鬚所傳信哉

太宗征遼李衞公病不能從帝使執政等召之不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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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吾知之矣明日駕臨其第執手與別衞公曰老臣

宜從但犬馬之疾增甚帝撫其背曰勉之昔司馬仲逹

非不老病竟能自强立勲魏室公叩頭曰老臣請輿病

行至相州疾篤而不能進上至駐驛山髙麗與靺鞨合

軍四十里太宗有懼色江夏王進曰髙麗傾國以拒王

師平壤之守必弱請假臣精卒五千覆其本根則數十

萬之衆可不戰而降帝不應既合戰為敵所乘殆將不

振還謂衞公曰吾以天子之衆困于蕞爾之夷何也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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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此道宗所解時江夏王在側帝顧之道宗具陳前言

帝悵然曰當時忽遽不憶也

太宗謂尉遲敬德曰人言卿反何故對曰臣反是實臣

從陛下討逆伐叛惟憑威靈幸而不死然所存刃鋒也

今大業已定而反疑臣乃悉解衣投于地以見所傷之

處帝對之流涕曰卿衣矣朕以不疑卿故以相告何反

以為恨太宗謂敬德曰朕將嫁女與卿稱意否敬德笑

曰臣雖鄙陋亦不失為夫婦之道臣每聞古人云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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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妻仁也竊慕之願停聖恩叩頭固讓帝嘉之而止

薛萬徹尚平陽公主人謂太宗曰薛駙馬無才氣因此

公主羞之不同席者數月帝聞之大笑置酒召諸壻盡

往獨與薛歡語屢稱其美因對握槊賭所佩刀帝佯為

不勝解刀以佩之酒罷悦甚薛未及就馬主遽召同載

而還重之踰于舊日

中書令馬周以布衣上書太宗覽之未及終命召之乃

陳世事莫不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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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嘗以飛白書賜馬周曰鳯鸞冲霄必假羽翼股肱

之寄要在忠力又髙宗嘗為飛白賜侍臣戴至德曰泛

洪源俟舟楫郝處俊曰飛九霄假六翮李敬元曰資啟

沃罄丹誠崔知悌曰罄忠節賛皇猷其詞皆有比興

率更歐陽詢行見古碑晉索靖所書駐馬觀之良乆而

去數百歩復還下馬佇立疲倦則布裘坐觀因宿其旁

三日而去

李太史與張文収坐忽見暴風自南而至李曰南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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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哭者張以為音樂左右馳馬觀之則遇送葬者有

鼓吹焉

褚遂良貴顯其父亮尚在乃別開門敇嘗有所賜遂良

使者由正門而入亮出曰渠自有門

太宗宴近臣戲趙公無忌令嘲歐陽率更曰聳膊成山

字埋肩不出頭誰教麟閣上畫此一獼猴詢應聲曰索

頭連背煖完襠畏肚寒只由心溷溷所以面團團帝斂

容曰歐陽詢汝豈不畏皇后聞耶趙公后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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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為兵部尚書以罪流嶺南于其家得二美人容

色絶代太宗問其狀曰自小常食人乳而不飯

侯君集家有金簟二甚精妙御府所無隱而不獻後君

集獲罪乃于其家得之

太宗朝泥婆羅獻娑羅𣗳一名菩提葉似紅藍實如蒺

太宗病出英公為疊州都督謂髙宗曰李勣才智有餘

屢更大任恐其不厭服于汝故有此授我死後可親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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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若遲疑顧望便當殺之勣奉詔不及家而去

唐貞觀元年長安客有買妾者居之數年嘗忽不知所

之一夜提人首而告夫曰我有父冤故至此今報矣請

歸涕泣而訣出門如風俄頃却至㫁所生子喉而去

袁利貞為太常博士髙宗將會百官命婦于宣政殿並

設九部樂利貞諫曰臣以前殿正寢非命婦宴會之地

𧰼闕路寢非倡優進御之所請命婦會于別殿九部樂

從東西而入㪚樂一色伏望停省若于三殿別所可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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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恩私髙宗即令移于麟德殿至會日中書侍郎薛元

超謂利貞曰卿門傳忠鯁所獻直言不加厚賜何以奬

勸賜綵百匹遷祠部員外

髙宗腦癰殆甚待詔秦鳴鶴奏曰須針百會方止則天

大呼曰天子頭上可是出血處上曰朕意欲針即時眼

明云諸苦悉去殊無妨也則天走于簾下自負銀錦等

賞賜如向未嘗怒也

髙宗將下詔遜位于則天攝知國政召宰臣議之郝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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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對曰禮經云天子理陽道后理陰德然則帝之與后

猶日之與月陰之與陽各有所主不相奪也若失其序

上則謫見于天下則禍成于人昔魏文帝著令崩後尚

不許皇后臨朝奈何遂欲自禪位天后況天下者髙祖

太宗之天下非陛下之天下正合謹守宗廟傳之子孫

不可持國與人有私于后惟陛下審詳中書侍郎李義

琰進曰處俊所引經典其言至忠惟聖慮無疑則蒼生

幸甚髙宗乃止及天后受命處俊已歿孫𧰼竟被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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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則天以權變多智髙宗將排羣議而立之及得志威

福並作髙宗舉動必為掣肘髙宗不勝其忿時有道士

郭行真出入宫掖為則天行厭勝之術内侍王伏勝奏

之髙宗大怒宻詔上官儀廢之儀因奏天后專恣海内

失望請廢黜以順天心髙宗即令儀草詔左右馳告則

天則天遽訴詔草猶在髙宗恐有怨懟待之如初且告

之曰此並上官儀教我則天遂誅儀及伏勝等並賜太

子忠死自此政歸武后天子拱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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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立本總章元年以司平大常伯拜右相有文學善冩

髙宗朝太原王范陽盧榮陽鄭清河博陵崔隴西趙郡

李等七姓恃有族望恥與諸姓為婚乃禁其自婚娶于

是不敢復行婚禮密裝飾其女以送夫家

武后時投匭者或不陳事而謾以嘲戲之言乃置使閲

其書奏然後投之匭匭之有司自此始也初置匭有四

門其制稍大難于往來後遂小其制度同為一匭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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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辨之漢時趙廣漢為穎川太守設缿筩言事者投書

其中匭亦缿筩之流也梁武帝詔于謗木肺石函旁各

置一凾横議者投謗木函求逹者投肺石函即今之匭

也初則天欲通知天下之事有魚保宗者頗機巧上書

請置匭以受四方之書則天悦而從之徐敬業于廣陵

作逆保宗曾與敬業造刀車之屬至是為人所發伏誅

保宗父承暐自御史中丞坐貶儀州司馬明皇以匭字

聲似鬼改匭使為獻納使乾元初復其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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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東龍門香山寺上方則天時名望春宮則天御石樓

坐朝文武百執事班于水次

國有大赦則命衛尉𣗳金雞于闕下武庫令掌其事金

雞為首建之于髙橦之上宣赦畢則除之凡建金雞則

先置鼓于宫城門之左視大理及府縣囚徒至則撾其

皷案金雞魏晉以前無聞焉或云始自後魏亦云起自

呂光隋百官志云北齊尚書省有三公曹赦日建金雞

葢自隋朝廢此官而為衞尉所掌北齊每有赦宥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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閶闔門前𣗳金雞柱下取少土云佩之利官數日間遂

成坑所司亦不禁約武成帝即位其後河間王孝琬為

尚書令先時有謠言河南種榖河北生白楊𣗳頭金雞

鳴祖孝徵與和士開譖孝琬曰河南河北河間也金雞

言孝琬為天子建金雞也齊主信之而殺孝琬則天封

嵩岳大赦改元萬嵗登封壇南有大𣗳𣗳杪置金雞因

名𣗳為金雞𣗳

宋璟劾張昌宗等反狀武后不應李邕立階下大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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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所陳社稷大事陛下當聽后色解即可璟奏邕出或

讓曰子位卑一忤㫖禍不測邕曰不如是名亦不傳

蘇安恒博學尤明周禮左氏長安二年上疏請復子明

辟奏疏不納魏元忠為張易之所構安恒又申理之易

之大怒將殺之賴朱敬則桓彦範等保䕶獲免後坐節

憫太子事下獄死睿宗即位下詔曰蘇安恒文學立身

鯁直成操往年陳疏忠讜可嘉屬回邪擅權奄從非命

興言軫悼用惻予懐可贈諌議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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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言樂衞道弼為最天下莫能以聲欺者曹紹䕫與

道弼為樂令比監郊享御史有怒于紹䕫欲以樂不和

為之罪雜叩鐘磬使闇別之無誤者由是反歎服其能

洛陽有僧房中磬子夜輙自鳴僧以為怪懼而成疾求

術士百方禁之終不能已曹紹䕫素與僧善適來問疾

僧遽以告俄頃輕擊齋鐘磬復作聲紹䕫笑曰明日盛

設饌余當為除之僧雖不信其言冀其或效乃置饌以

待紹䕫食訖出懐中錯鑢磬數處其聲遂絶僧苦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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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紹䕫曰此磬與鐘律合故擊彼應此僧大喜其疾

便愈

裴知古自中宗武后朝以知音律直太常路逢乘馬聞

其聲竊曰此人即當墜馬好事者隨而觀之行未半坊

馬忽驚墜殆死又嘗觀人迎婦聞婦佩玉聲曰此婦不

利姑是日有疾竟亡其知音皆此𩔖也又善攝衞開元

十三年終且百嵗

曹懷舜金鄉人父繼叔死王事懷舜授遊擊將軍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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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兩官則天嘗云懷舜乆厯清資屈武職後轉右玉鈐

衞將軍

則天時郎吏王上客自恃才藝意在前行外郎後除水

部員外頗懷憤惋同列張敬忠以詩戲曰有意嫌工部

專心覔考功誰知脚蹭蹬幾落省牆東議者戲云畿尉

有六道入御史為佛道入評事為仙道入京尉為人道

入畿丞為苦海道入縣令為畜生道入判司為餓鬼道

左史東方虬每云二百年後乞爾西門豹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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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味道詞亞于李嶠時稱蘇李崔融嘗戲蘇曰我詞不

如公有銀花合也蘇即答猶不及公金銅釘謂今同丁

令威也

劉希夷詩曰年年嵗嵗花相似嵗嵗年年人不同其舅

即宋之問也苦愛此兩句知其未示人懇乞此兩句許

而不與之問怒以土囊壓殺之劉禹錫曰宋生不得死

天報之矣

張文瓘之為大理獲罪者皆曰為張卿所罰不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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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柬之等既遷則天于上陽宮中宗猶以皇太子監國

告武氏之廟時累日陰翳侍御史崔渾奏曰方今國命

初復當正徽號稱唐順萬姓之心奈何告武氏廟廟宜

毁之復唐鴻業天下幸甚中宗深納之制命既行陰雲

四霽萬里澄廓咸謂天人之應

中宗時兵部尚書韋嗣立新入三品侍郎趙彦昭假金

紫吏部侍郎崔湜復舊官上命燒尾令于興慶池設食

至時敕衞尉陳設尚書省諸司各具綵舟遊勝飛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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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光奪霞日上與侍臣親臨焉既而吏部船為仗所隔

兵部船先至嗣立奉觴獻夀上問吏部船何在崔湜歩

自北岸呼之遇戸部雙舸上結重樓兼聲樂一部即呼

至岸以紙書作吏部字貼牌上引至御前上大悦以為

兵部不逮也俄有風吹所帖之紙為嗣立所見遽奏云

非吏部船上令取牌探紙見户字大笑嗣立請科湜罪

上不許但罰酒而已

薛令之閩之長溪人神龍二年趙彦昭下進士及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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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左補闕兼太子侍講時東宮官冷落之次難進令之

有詩曰明月夜團團照見先生盤盤中何所有苜蓿長

闌干飯澁匙難綰羮稀筯易寛只可謀朝夕那能度嵗

寒明皇幸東宮見之不悅以為諷上援筆酬曰啄木觜

距長鳯凰毛羽短若嫌松桂寒任逐桑榆暖令之遂謝

病歸及肅宗即位召之詔下而令之已卒

景龍初有韓令珪起自細微好以行第呼朝士尋坐罪

為姜武畧應云且扺承曹大無煩喚姜五流何故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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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姜武畧應云且抵承曹大無煩喚姜五

兵部尚書韋嗣立景龍中中宗與韋后幸其莊封嗣立

為逍遥公又改其所居鳯凰原為清虚原鸚鵡谷為幽

棲谷

中宗崩既除䘮吐蕃來弔或曰若擇宗室最長者素服

受禮于彼其可乎舉朝稱善而從之

徐彦伯常侍睿宗朝以相府之舊拜羽林將軍徐既文

士不悅武職及遷謂賀者曰不喜有遷且喜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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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元祐為貞化府長史景龍末元祐獻詩十首其詞猥

陋皆寓言嬖幸而意及兵戍韋氏命鞫于大理而將戮

之月餘而韋氏伏誅其詩言若符讖景雲初以元祐為

千牛衞長史

韋鏗初在意司邵炅蕭嵩同昇殿神武皇帝即位及詔

出炅嵩俱加朝㪚獨鏗不及炅鼻髙嵩鬚多並𩔖鮮卑

鏗嘲之云一雙獠子著緋𫀆一箇鬚多一鼻髙相對衙

前捺且立自言身品世間毛鏗白肥而短他日忽于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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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風眩踣地炅詠曰飄風忽起團團㢠廻倒地還如脚

𬒳鎚莫怪殿上空行事直為元非五品才

郗昻性㨗直源乾曜嘗戲之曰謝安云郗生可謂入幕

之賓矣豈非遠祖否郗曰猶勝以氏為秃髪若不遇後

魏道武稱曰同源賜之源氏豈可列姓苑乎源遂屈後

與杜黄裳同學于嵩陽二人同中第郗以安禄山偽官

貶歙縣尉黄裳入相後除中書舍人

源乾曜因奏事稱㫖上悅之驟拔用厯戸部侍郎京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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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以至宰相暇日上獨與力士語曰汝知吾拔用乾曜

之速乎曰不知也上曰吾以其言語容貎𩔖蕭至忠故

用之力士對曰至忠豈不嘗負陛下何念之深上曰至

忠晚乃謬耳其初立朝得不為賢相乎上之愛才宥過

聞之者莫不感悅

魏知古性方直景雲末為侍中明皇初即位獵于渭川

時知古從駕因獻詩以諷手詔褒美賜物五十段後兼

知吏部尚書典選事深為稱職所薦用人咸至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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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若水為汴州刺史明皇嘗遣中官往淮南採捕鵁鶄

及諸水禽上疏諫手詔答曰朕先使人取少雜鳥其使

不識朕意將鳥稍多卿具奏之詞誠忠懇深稱朕意卿

逹識周材義方敬直故輟綱轄之重委方面之權果能

閑邪存誠守節彌固骨鯁忠烈遇事無隱言念忠讜深

用喜慰今賜物四十段用答至言

汝南王璡寧王長子也姿容妍美明皇鍾愛授之音律

能逹其㫖每隨遊幸常戴砑絹帽打曲上摘紅槿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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朶置于帽上笪處二物皆極滑乆之方安遂奏舞山香

一曲而花不墜樂家云定頭項難在不動揺上大喜賜

金器一廚因曰花奴(原注璡/小字)資質明媚肌髪光細非人

間人寧王謙謝隨而短斥之上笑曰大哥過慮阿瞞自

是相師(原注上于諸親/嘗親稱此號)夫帝王之相且湏有英特越逸

之氣不然湏有深沈包育之度若花奴但英秀過人悉

無此狀故無猜也而又舉止淹雅當更得公卿間令譽

耳寧王又笑曰若如此臣乃輸之上曰若此一條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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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輸大哥矣寧王又謝上笑曰阿瞞贏處多大哥亦不

用撝挹衆皆歡賀

開元二十七年八月詔䇿夫子為文宣王改修殿宇封

夫子後為文宣公仍長任本州長史代不絶先時廟夫

子在西牖之下武德初并祀周公周公南面故夫子配

坐西方貞觀中廢祀周公而夫子西位不改至是移就

兩楹南面正位十哲東西侍立又封顔子為兖公閔子

為費侯伯牛為鄆侯仲弓為薛侯冉有為徐侯子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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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侯宰我為齊侯子貢為黎侯子游為呉侯子夏為魏

侯曾參以下並為伯其兩京文宣廟春秋二仲釋奠軒

懸之樂八佾之舞牲以太牢州縣以少牢而無樂

學舊六館有國子館太學館四門館書館律館算館國

子監都領之每館各有博士助教謂之學官國子監有

祭酒司業丞簿謂之監官太學諸生三千員新羅日本

諸國皆遣子入朝受業天寶中國學增置廣文館在國

學西北隅與安上門相對廊宇粗建會十三年秋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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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餘日多有倒塌主司稍稍毁撤將充他用而廣文寄

在國子館中尋屬邊戈内擾館宇至今不立

明皇時羽林將劉洪善騎射嘗對御使人于風中擲鵝

毛洪連箭射之無有不中

蘇味道初拜相門人問曰方事之殷相公何以燮和味

道但以手摸牀稜而已時謂摸牀稜宰相

明皇在東都宮中有怪明日召宰相欲西幸裴稷山張

曲江諫曰百姓場圃未畢請待冬仲是時李林甫初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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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竊知上意及旅退佯為蹇歩上問何故脚疾對曰非

疾願獨奏事乃言二京陛下東西宮也將欲駕幸焉用

選時假使有妨刈穫獨可蠲免沿路租稅臣請宣示有

司即日西幸上大悦自此車駕至長安不復東旬日耀

卿九齡俱罷而牛仙客進

自古帝王五運之次凡有二説鄒衍則以五行相勝為

義劉向則以五行相生為義漢魏共遵劉說唐承隋代

火運向為土德衣服尚黄旗幟尚赤常服赭赤也赭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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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之多赤者或謂之柘木其義無取髙宗時王勃著大

唐千年厯國家土運當承漢氏火德上自曹魏下至隋

室南北兩朝咸非一統不得承五運之次勃言迂闊未

為當時所許天寶中上書言事者多為詭異以冀進用

有崔昌採勃舊説遂以上聞上納焉下詔以唐承漢自

隋以前厯代帝王皆屏黜更以周漢為二王後是嵗禮

部試土德惟新賦即其事也及楊國忠秉政自以為隋

氏之宗乃追貶崔昌并當時議者而復&KR0566;介二公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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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太守房琯申當郡苖損國忠怒以他事推之自是

天下有事皆潛申國忠以取可否

楊國忠嘗會親知吏部銓事且欲噱以娛之呼選人名

引人于中庭不問資序短小者道州參軍鬍者與湖州

文學簾中大笑

明皇好神仙往往詔郡國徵奇異之士有張果者則天

時聞其名不能致上亟召之乃與使俱來其所為變怪

不測有邢和璞者善算術視人投算而究其善惡夭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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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使算果懵然莫知其甲子又有師夜光者善視鬼後

召果與坐密令夜光視之夜光奏曰果今安在臣願見

之而果坐于上前乆矣夜光終莫能見上謂力士曰吾

聞奇士至人外物不足以敗其中試飲以堇汁無苦者

真奇士也會天寒方甚便以汁進果果遂引飲三巵醺

然如醉顧侍者曰非佳酒也乃寢頃之引鏡視其齒盡

焦且黧命左右取鐵如意擊齒盡墮藏之于帶乃于懐

中出神膏色微紅傅諸墮齒空中復寢乆之視鏡齒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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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粲然潔白上方信其不誣也

明皇時亢旱禁中築龍堂祈雨命少監馮紹正畫西方

未畢如覺雲起生梁棟間俄而大雨

羅公遠多秘異之術最善隱形明皇樂隱形之術就公

遠勤求而學公遠雖傳不盡其妙上每與公遠同為之

則隱没人莫能測若自為之則或遺衣帶或露頭巾脚

宮人每知上之所在也百萬錫賚或臨之以死公遠終

不盡傳其術上怒命力士裏以油幞置于榨下壓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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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弃之不經旬有中官從蜀使回逢公遠乘騾于路笑

而謂曰上之為戲一何虐耶

明皇幸東都秋宵與一行師登天宫寺閣臨眺乆之上

四顧凄然歎息謂一行曰吾甲子得終無患乎一行曰

陛下行幸萬里聖祚無疆及西廵至成都前望大橋上

乃舉鞭問左右曰是何橋也節度使崔圓躍馬進曰萬

里橋上歎曰一行之言今果符合吾無憂矣或曰一行

開元中嘗奏上云陛下行幸萬里聖祚無疆故天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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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東都庶盈萬數及上幸蜀至萬里橋方悟焉一行和

尚滅度留一物封識命弟子進于上發而視之乃蜀當

歸也上不諭其意及幸蜀間乃知其深意方歎異之

明皇嘗幸東都天大旱且暑時聖善寺有竺乾僧無畏

號曰三藏善召龍致雨之術上遣力士疾召無畏請雨

無畏奏曰今旱數當然爾召龍興烈風雷雨適足暴物

不可為也上使强之曰人苦暑乆矣雖暴風疾雷亦足

快意無畏辭不獲已遂奉詔有司為陳請雨具而幡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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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設甚備無畏笑曰斯不足以致雨悉令撤之獨盛一

鉢水無畏以小刀于水鉢中攪旋之梵言數百呪水須

臾之間有龍其狀如指赤色首瞰水上俄頃没于水鉢

中無畏復以刀攪水呪者三有頃白氣自鉢中興如爐

烟徑上數尺稍引去講堂外無畏謂力士曰亟去雨至

矣力士馳馬去而四顧見白氣疾旋自講堂而西若尺

素騰上既而昏霾大風震雷暴雨如㵼力士馳及天津

之南風雨亦隨馬而至矣街中大𣗳多拔力士復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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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沾濕孟温禮為河南尹目見其事温禮子嘗言于李

栖筠與力士同在先朝吏部員外即李華撰無畏碑亦

云前後奉詔禳旱致雨滅火回風昭昭然遍諸耳目也

明皇紫宸殿櫻桃熟命百官口摘之

明皇命射生官射鮮鹿取血煎鹿腸食之賜安祿山哥

舒翰

虢國夫人就屋梁懸鹿腸其中結之有宴則解開于梁

上注酒號洞天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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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時以林邑國進白鸚鵡慧利之性特異常者因暇

日以金籠飾之示于三相上再三美之時蘇頲初八相

每以忠讜厲已因前進曰記云鸚鵡能言不離飛鳥臣

願陛下深以為志

申王有髙麗赤鷹每獵必置之駕前目之為抉雲兒

明皇嘗三殿打毬榮王墮馬悶絶黄幡綽奏曰大家年

幾不為小聖體又重儻馬力既極以至顛躓天下何望

何不看女壻等與諸色人為之如人對食盤口眼俱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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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樂耳傍觀大家馳逐忙遽何暇知樂上曰爾言大

有理後當不復自為也

明皇問黄幡綽是物兒得人憐是物兒者猶何人兒也

對曰自家兒得人憐時楊妃號安祿山為子肅宗在東

宮常危懼上俛首乆之上又嘗登北樓望渭見一醉人

臨水卧問左右是何人左右不對幡綽曰是年滿令史

又問曰爾何以知之對曰更一轉入流上大笑上又與

諸王會食寧王噴飯直及上前上曰寧哥何故錯喉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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綽曰此非錯喉是歕帝或曰鄭滁州臚于曲江見令史

醉卧池岸云更一轉入流又開元中上與内臣作厯日

令髙力士挾大胾置黄幡綽口中曰塞穴吉幡綽遽取

上前叵羅内靴中走下倒内財吉上歡甚即賜之上好

擊毬内廐所養馬猶未甚適與幡綽語曰吾欲良馬乆

矣誰能通馬經者幡綽奏臣能知之今丞相悉善馬經

上曰吾與丞相言政事外悉究其旁學不聞有通馬經

者爾焉知之幡綽曰臣每日沙堤上見丞相所乘皆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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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是必能通知上大笑又黄幡綽滑稽不窮嘗為戲上

悅假以緋衣忽一日佩一兔尾上怪問答曰賜緋垂魚

袋上謂曰魚袋本朝官入閤合符方佩之不為汝惜竟

不賜

打毬古之蹵踘也漢書藝文志蹵鞠二十五篇顔注云

鞠以韋為之實之以物蹵蹋為戲鞠陳力之事故附于

兵法蹵音千六切鞠音距六切近俗聲訛謂鞠為毬字

亦從而變焉非古也開元天寶中上數御觀打毬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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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者左縈右拂盤旋宛轉殊有可觀然馬或奔逸時致

傷斃永泰中蘇門山人劉鋼于鄴下上書于刑部尚書

薛公云打毬一則損人二則損馬為樂之方甚衆何乘

兹至危以邀晷刻之歡耶薛公悦其言圖鋼之形置于

左右命掌記陸長源為贊以美之然打毬乃軍州常戲

雖不能廢時復為之耳今樂人又有蹋毬之戲作彩畫

木毬髙一二尺女妓登躡毬轉而行縈回去來無不如

意蓋古蹋鞠之遺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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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河古謂之牽鉤襄漢風俗常以正月望日為之相傳

楚將伐吳以為教戰梁簡文臨雍部禁之而不能絶古

用篾纜今代以大麻絙長四五十丈兩頭分繫小索數

百條挂于胸前分兩朋兩向齊挽當大絙之中立大旗

為界震聲呌噪使相牽引以却者為勝就者為輸名曰

拔河中宗曾以清明日御梨園毬場命侍臣為拔河之

戯時七宰相二駙馬為東朋三宰相五將軍為西朋東

朋貴人多西朋奏勝不平請重定不為改西朋竟輸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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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源唐休璟年老隨絙而踣乆不能興上大笑令左右

扶起明皇數御樓設此戲挽者至千餘人喧呼動地蕃

客庶士觀者莫不震駭進士河東薛勝為拔河賦其詞

甚美時人競傳之

明皇開元二十四年八月五日御樓設繩技技者先引

長繩兩端屬地理鹿盧以繫之鹿盧内數丈立柱以起

繩之直如絃然後技女自繩端攝足而上往來倐忽望

若飛仙有中路相遇側身而過者有著履而行從容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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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者或以畫竿接脛髙六尺或蹋肩蹋頂至三四重既

而翻身直倒至繩還往曾無蹉跌皆應嚴鼓之節真可

觀也衞士胡嘉隱作繩技賦獻之詞甚宏暢上覽之大

悦擢拜金吾衞倉曹參軍自兵冦覆蕩伶官分㪚外方

始有此技軍州宴會時或為之

明皇在禁中欲與姚元之論事時七月十五日苦雨不

止泥濘盈尺上令左右以歩輦召之

宋開府璟雖耿介不羣亦知音樂尤善羯鼓(原注鼓樂/部行丐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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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山起雲北山起/兩者是宋開府所為)嘗與明皇論羯鼓事曰不是青州

石末即須魯山花甆撚小碧上掌下須有朋(原注/去聲)肯(原/注)

(去/聲)聲據此乃漢震第二鼓也且顙用石末花磁固是腰

鼓掌下朋肻聲是以手拍鼓非羯鼓明矣(原注第二鼓/左以杖右以)

(指/)開府又曰頭如青山峯手如白雨㸃此即羯鼓之能

事山峯取不動雨㸃取碎急上與開府兼善兩鼓而羯

鼓偏好以其比漢震稍雅細焉開府之家悉傳之東都

留守鄭叔則祖母即開府之女今尊賢里鄭氏第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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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即宋夫人習鼓之所也開府孫沇亦知音貞元中集

樂錄三卷德宗覽而善焉又知是開府之孫遂召對賜

坐與論音樂又召至宣徽張樂使觀焉曰設有舛乖悉

可言之沇沉吟曰容臣與樂官啇摧條奏上使宣徽使

就教坊與樂官參議數日二使奏上樂工多言沇曾不

留意不解聲調不審節拍兼有聵病不可議樂上頗異

之乆之召對且曰臣年老多病耳實失聽若迨于聲律

不致無業上又使作樂曲問其得失承禀舒遲衆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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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之沇顧笑者忽忿怒作色奏曰曲雖妙其間有不可

者上驚問之即指一琵琶云此人大逆戕忍當即去不

宜在至尊前又指一笙云此人神魂已遊墟墓不可更

留供奉上大駭令主司潛伺察之既而琵琶工為人訴

稱六七年前其母自縊不得端由即令按鞫遂伏罪其

笙者乃憂恐不食旬日而卒上益加知遇面賜章綬累

召對每令沇察樂樂工悉惴恐不敢正視沇懼罹禍辭

病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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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龜年彭年鶴年弟兄三人開元中皆有才學盛名鶴

年能歌詞尤妙製渭州彭年善舞龜年善打羯鼓明皇

問卿打多少杖對曰臣打五千杖訖上曰汝殊未我打

却三豎櫃也後數年又聞打一豎櫃因賜一拂枝杖羯

鼓棬後留傳至建中三年任使君又傳一弟子使君令

取江陵漆盤底㵼水棬中竟不㪚以其至平故也又云

人聞鼓棬只在調豎慢此棬一調之後經月如初今不

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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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寳中樂章多以邊地為名若涼州甘州伊州之𩔖是

焉其曲遍繁聲為破後其地盡為西蕃所没破其兆矣

上愛幸安禄山呼之為兒常于便殿與楊妃同樂之祿

山毎就坐不拜上而拜楊妃上顧而問之不拜我而拜

妃子何也祿山奏云外國人不知有父只知有母上笑

而赦之祿山豐肥大腹上嘗問此腹中何物而大祿山

尋聲而對腹中但無他物唯赤心而已上以其真而益

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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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廵將雷萬春于城上與廵語次被賊伏弩射之中萬

春面不動令狐潮疑是木人諜問之知是萬春乃言曰

向見雷萬春方知足下軍令矣然其如天理何廵與潮

書曰僕誠下材亦天下一男子耳今遇明君聖主疇則

屈腰逢豺狼犬羊今須展志云云請足下多服續命之

㪚數加益智之丸無令病入膏盲坐親斧鑕也

張廵之守睢陽明皇已幸蜀賊氛方熾孤城勢蹙人困

食竭以紙布煑而食之時以茶汁和之而意自如其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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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將軍表曰想峨眉之碧峯豫遊西蜀追綠耳于懸

圃保夀南山逆賊祿山戮辱黎獻羶臊闕庭臣被圍四

十七日凡一千二百餘陣主辱臣死當臣致命之時惡

稔罪盈是賊滅亡之日忠勇如此激勵將士嘗賦詩曰

接戰春來苦孤城日漸危合圍侔月暈分守效魚麗屢

厭黄塵起時將白羽揮裹瘡猶出戰飲血更登陴忠信

應難敵堅貞諒不移無人報天子心計欲何施又聞笛

詩曰岧嶤試一臨鐵騎附城陰不辨風塵色安知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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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營開星月近戰苦陣雲深旦夕更樓上遥聞横笛吟

時雍丘令令狐潮以書勸誘不納其書有曰宋七昆季

衞九諸子昔㫁金成契今乃刎頸相圖云云時劉禹錫

具知宋衞耳剽所得濡毫有遺所冀多聞補其闕也又

説許遠亦有文其祭纛文為時所稱所謂太一先鋒蚩

尤後殿蒼龍持弓白虎捧箭又祭城隍文云眢井鳩翔

危堞龍䕶皆文武雄健士氣不衰真忠烈之士也劉禹

錫曰此二公天贊其心俾之守死善道向若救至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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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張僕射耳則張廵許遠之名焉得以光揚于

萬古哉廵性明逹不以簿書介意為真源宰縣有豪華

南金悉委之故時人語曰南金口明府手及廵聞之不

以為事

吳道子訪僧不見禮遂于壁上畫一驢其僧房器用無

不踏踐僧知道子所為謝之乃塗去

王維畫品妙絶工水墨平遠昭國坊庾敬休所居室壁

有之人有畫樂圖維熟視而笑或問其故維曰此是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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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羽衣曲第三疊第一拍好事者集樂工驗之一無差

王維為大樂丞𬒳人嗾令舞黄獅子坐是出官黄獅子

者非天子不舞也後輩慎之

或有人報王維云公除右丞王曰吾畏此官屢被人呼

不解作詩王右丞

王縉多與人作碑誌有送潤筆者誤致王右丞院右丞

曰大作家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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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中天下無事選六宫風流艷態者名花鳥使主飲

杭州房琯為鹽官令于縣内鑿池構亭曰房公亭後廢

(案唐書房琯傳琯河南人/亦未為鹽官令此疑有誤)

驪山華清宮天寶中植松栢徧滿巖谷望之鬱然朝元

閣在北嶺之上最為嶄絶次南即長生殿殿東南湯泉

凡一十八所第一即御湯周環數丈悉砌白石瑩徹如

玉石面皆隱起魚龍花鳥之狀四面石座階級而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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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䨇白石甕連腹異口甕口中復植䨇白石蓮泉眼自

蓮中涌出注白石之面御湯西南即妃子湯湯稍狹湯

側有紅石盆四所刻作菡萏于白石之面餘湯迤邐相

屬而下鑿作暗竇走水出東南數十歩復立一石表湧

出灌注一石盆中後人為也

潞州啟聖宮有明皇攲枕斜書壁處并腰鼓馬槽並存

張𢎞靖為潞州從事皆見之

北邙山𤣥元觀南有老君廟殿臺髙敞下瞰伊洛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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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像皆開元中楊惠之所製世稱奇巧

鄴西鼓山東北有石鼓俗傳石鼓鳴則兵起左思魏都

賦云神鉦迢遞于髙巒靈響特驚于四表案説文鉦似

鈴小者為鐃周禮以金鐃止鼓然則鉦鼓雖同𩔖鉦乃

以金為之直謂石鼓為神鉦失其義矣髙齊時石鼓鳴

未幾而齊滅隋季又鳴無何海内崩亂近天寶末石鼓

復鳴俄而幽燕俶擾記傳臨海零陵南康建平天水諸

處皆有石鼓其説多同晉武帝時吳郡臨平湖岸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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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鼓扣之不鳴張華云取蜀郡桐木作魚形撃之則

鳴于是聲聞數十里後十六國迭據三百餘年攻戰不

息是石鼓之鳴咸非吉徵也

費縣西漏澤者漫數十里每嵗時雨降即自浮溢蒲魚

之利人實賴焉至白露應節即如掃一夕而乾焉蕭頴

士以年代莫詳記載所闕信殊異也

蕭功曹頴士趙員外驊開元中同居興敬里肄業共有

一靴乆而見東郭之跡趙曰可謂疲于道路矣蕭曰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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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祿在其中

賀監為禮部侍郎時祁王贈制云惠昭太子補齋挽郎

賀大納苞苴為豪子相率詬辱之吏遽掩門賀梯牆謂

曰諸君且㪚見説寧王亦甚慘澹矣

李白開元中謁宰相封一板上題曰海上釣鰲客李白

宰相問曰先生臨滄海釣巨鼇以何物為鉤線白曰風

波逸其情乾坤縱其志以虹蜺為線明月為鉤又曰何

物為餌白曰以天下無義氣丈夫為餌宰相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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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昌藻考功員外郎之問之子天寳中為淦陽尉刺史

房琯以其名父之子常接遇㑹中使至州琯使昌藻郊

外接候須臾却還云被額房公顧左右何名為額有參

軍亦名家子斂笏對曰查名詆訶為額房悵然曰道額

者已可笑識額者更奇近代流俗呼丈夫婦人縱放不

拘禮度者為查又有百數十種語自相通解謂之查語

大抵多近猥僻

肅宗在春宮嘗與諸王從明皇詣太清宫有龍見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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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東梁上目之問諸王有所見乎皆曰無之問太子太

子俛而未對上問頭在何處曰在東上撫之曰真我兒

禮記祭法累代祭名不聞有㦸神節神是知無拜祭之

禮也近代受節置于一室朔望必祭之非也凡㦸天子

二十四諸侯十今之藩鎮即古之諸侯在其地則于衙

門及罷守藩閫雖爵位崇髙亦不許列于私第上元元

年宰相吕諲立㦸有司載㦸及門諲方慘服乃更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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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而拜之頗為有識者所嗤則知辱命拜賜可也拜㦸

祭節大乖于禮

海州南有溝水上通淮楚公私漕運之路也寶應中堰

破水涸魚啇絶行州差東海令李知遠主役脩復堰將

成輒壤如此者數四勞費頗多知遠甚以為憂或説梁

代築浮山堰頻有壤決乃以鐡數千萬片填積其下堰

乃成知逺聞之即依其言而堰果立初堰之將壞也輒

聞其下殷如雷聲至是其聲移于上流數里蓋金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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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辛能害目蛟龍䕶其目避之而去故堰可成

越僧靈澈得蓮花漏于廬山傳江西觀察使韋丹初惠

遠以山中不知更漏乃取銅葉制器狀如蓮花置盆水

之上底孔漏水半之則沈每一晝夜十二沈為行道之

節冬夏短長雲陰月晦一無所差

嚴武少以强俊知名蜀中坐衙杜甫袒跣登其几案武

愛其才終不害然與章彞善再入蜀談笑殺之及卒其

母喜曰而後吾知免為宮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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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相鴻漸之父名鵬舉父子而似兄弟之名蓋有由也

鵬舉父嘗夢有所之見一大碑云是宰相碑已作者金

填其字未作者刋名于柱上因問有杜家兒否曰有任

自看之記得姓下有鳥偏旁曳脚而忘其字乃名子為

鵬舉而謂之曰汝不為相世世名鳥旁而曳脚也鵬舉

生鴻漸而名字且前定矣況官與夀乎

杜亞在淮南競渡採蓮龍舟錦纜之戲費金千萬杜鴻

漸為都統并副元帥王縉代之鴻漸謂人曰一箇月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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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兒一萬貫錢蓋計使料多以此詰俸錢都數也

代宗賜郭汾陽九花虬馬子儀陳讓者乆之上曰此馬

髙大稱卿儀質不必讓也子儀身長六尺餘九花虬即

范陽節度使李懐仙所獻額髙九寸毛拳如鱗頭頸鬃

鬛如龍每一嘶羣馬聳耳身被九花故以為名

郭汾陽雖度量廓落然而有陶侃之僻動無廢物每収

書皮之右𠢐下者以為逐日須至文帖餘悉卷貯每至

嵗終則㪚與主守吏俾作一年之簿所𠢐處多不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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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帖且又繁積吏不暇剪正隨斜曲聨糊一日所用剺

刀忽折不餘寸許吏乃銛以應召覺愈于全時漸出新

意因削木如半鐶勢加于折刃之上使纔露鋒榼其書

而剺之汾陽嘉其用心曰真郭子儀部吏也(原注言不/廢折刃也)

時人遂效之其製益妙

武后已後王侯妃主京城第宅日加崇麗天寳中御史

大夫王鉷有罪賜死縣官簿錄鉷太平坊宅數日不能

遍宅内有自雨亭子簷上飛流四注當夏處之凛若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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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又有寳鈿井欄不知其價他物稱是安祿山初承寵

遇敕營甲第瓌材之美為京城第一太真妃諸姊妹第

宅競為宏壯曾不十年皆相次覆滅肅宗時京都第宅

屢經殘毁代宗即位宰輔及朝士堂權爭修第舍頗為

煩弊議者以為土木之妖無何皆易其主矣(原注續世/説明皇為)

(安祿山起第于親仁坊敕令但窮極壯麗不限財力既/成其幄帟器皿充牣其中布帖白檀牀二皆長一丈闊)

(六尺銀平脱屏風帳一方一丈八尺于廚厩之物皆飾/以金銀金飯甕一銀淘盆二皆受五斗織銀絲筐及笟)

(籬各一他物稱是雖禁中服御之物殆不及也/上令中使護役常戒之曰彼眼大勿令笑我)中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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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儀勲伐蓋代所居宅内諸院往來乘車馬僮客于

大門出入各不相識詞人梁鍠嘗賦詩曰堂髙憑上望

宅廣乘車行蓋此之謂郭令曾將出見修宅者謂曰好

築此牆勿令不牢築者釋鍤而對曰數十年來京城逹

官家牆皆是某築祗見人改換牆皆見在郭令聞之愴

然遂入奏其事因固請老

張曇為郭汾陽從事家嘗有怪問于術者對曰大禍將

至唯休退可免曇不之信及方宴席上見血有尼者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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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勸其杜門不納賓客屏遊宴曇怒而杖之其後曇言

語有失汾陽銜之又屢言同列事或獨後見多值方宴

罷在姬所不可白事必抑門者令通汾陽謂其以武臣

輕忽已益不平後因謂公去所任吏遂發怒囚之以聞

竟杖死

李太尉光弼鎮徐北拒賊衝急總諸道兵馬征討之務

皆自處置倉儲府庫軍州差補一切並委判官張傪傪

明練庶務應接如流欲見太尉論事太尉輒令判官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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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將校見傪禮數如見太尉由是上下清肅東方晏然

天下皆謂太尉能任人

代宗時百寮立班良乆閤門不開魚朝恩忽擁白刃十

餘人而出曰西蕃頻犯郊圻欲幸河中如何宰臣以下

不知所對給事劉某出班抗聲曰敕使反也屯兵無數

何不捍冦而欲脅天子去宗廟仗内震聳朝恩大駭而

退因此罷議

顔真卿為尚書左丞代宗車駕自陜府還真卿請先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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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陵孔廟而後還宮宰相元載謂真卿曰公所見雖美

其如不合時宜何真卿怒而前曰用舍在相公言者何

罪然朝廷事豈堪相公再破除耶載深銜之

代宗欲相李泌元載忌之帝不得已出泌約曰後召當

以銀為信忽除銀青光祿大夫泌知載敗已且相矣未

幾果然

柳相初名載後改為渾佐江西幕嗜酒好入鄽市不事

拘檢時路嗣恭初平五嶺元載奏言嗣恭多取南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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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是欲為亂陛下不計試召必不入朝三伏中追詔至

嗣恭不慮請待秋凉以修覲禮渾入泣諫曰公有功方

暑而追是為執政所中今少遷延必族滅矣嗣恭懼曰

為之奈何渾曰健歩追還表緘公今日過江宿石頭驛

乃可從之代宗謂元載曰嗣恭不俟駕行矣載無以對

元相載用李紓侍郎知制誥元敗欲出官王相縉曰且

留作誥待發遣諸人盡始出為婺州刺史又曰獨孤侍

郎求知制誥試見元相元相知其所欲迎謂常州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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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誥可難堪心知不我與也乃薦李侍郎紓時楊炎在

閣下忌常州之來元阻之乃二人之力也

元伯和李騰騰弟淮王縉時人謂之四凶劉宗經執經

兄弟入八元數

李紓侍郎好諧戲又服用華鮮嘗朝回與同列入坊門

有負販者呵不避李罵云頭錢價奴兵輙衝官長負者

顧而言曰八錢價措大漫作威風紓樂採異語使僕者

訪八錢之義答只是衣短七耳同列為言紓甚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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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載擅權多年客有為都盧緣橦歌欲諷其至危之勢

覽之泣下

鄭相珣瑜方上堂食王叔文至韋執誼遽起延入閣内

珣瑜歎曰可以歸矣遂命駕不終食而出自是罷免

元載敗妻王氏曰某四道節度使女十八年宰相妻今

日相公犯罪死即甘心使妾為㫪婢不如死也主司上

聞俄而亦賜死元載于萬年縣佛堂子中謂主者乞一

快死也主者曰相公今日受些汚泥不怪也乃脱穢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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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其口而終

顔真卿集和政公主神道碑詩美下嫁書傳築館貴其

中禮載籍稱焉漢魏已還寂寥罕嗣以蕩陵德則維其

常皇唐勃興王道丕變平陽起娘子之軍于司竹襄城

行匹庶之禮于宋公常樂糺匡復之師于武后皆前古

之所未有其或生知禮樂周旋法度躬行婦道以懋大

倫克順天經光昭懿烈名言之所莫究書記之所未聞

聚衆美于一身鄰太虛而獨立者其唯和政公主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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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姓李氏隴西成紀人皇唐𤣥宗大聖大明孝皇帝之

孫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之第二女帝女之

崇于斯為盛今天子之同母曰章敬皇太后后之在襁

褓也后父贈太尉吳君曰令珪嘗游宦蜀中使道士勾

規占之規驚起曰此女貴不可言是生二子男為人君

女為公主嫁于柳氏其後竟配肅宗生今上及公主神

所命也厥惟舊哉公主三嵗而孤即能孺慕育于儲妃

韋氏純孝過人幼而聰惠長而韶敏穠華秀整令德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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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婉嫕發于天姿肅雍形于鑒寐奉今上以悌逹事韋

妃如所生繇是特為肅宗之所賞愛至若左右圖史開

示佛經金石絲竹之音繢畫工巧之事耳目之所聞見

心靈之所領畧莫不一覽懸解終身不忘天寳九載春

三月既望封和政公主降于河東柳潭既笄之三載矣

潭周太保敏之五代孫皇唐蘄州刺史懐素之曾孫贈

祕書監岑之第四子衣冠地胄輝映當朝初以美秀承

家中以名聲華國道勝而貴能下善謙尊而休有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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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林偉之解褐左内率府胄曹轉頴王府户曹陳留郡

司功參軍以人門第一選尚公主拜太子洗馬亦既好

合雅相敬貴雖柳侯秉彛有度能降帝女之心而公主

率履由衷每抗古人之節故宗族胥睦不獨親其親先

後大同莫敢私其子竭力供侍不務華采服無金翠之

飾居有冰雪之容每至朔月六參朝天旅進嫣然班叙

之内迴出神仙之表亦非希企之所及也洎凶羯亂常

潼闗不守𤣥宗幸蜀妃后駿奔姊曰寧國公主孀嫠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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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誰或訃告乃棄其三子取其夫之乘以乘之柳侯徒

行公主愧焉下而同趨者日且百里每臻坎險必先濟

寧國而後從之柳侯辭公主曰我若先渉脱有危急不

能俱全則棄我姊矣柳侯感歎躬負薪之役公主怡然

親饋餼之事伯姒華陰楊氏太真妃之姊也貴倖前朝

勢傾天下公主交無諂黷思未綢繆楊且云亡以孤見

託馬嵬之役無噍𩔖焉感其一言悉力營贍男登服冕

之位女獲乘龍之匹出入存恤過于己子雖其密親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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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能辨柳之親眤伯仲姑姊隱儭將迎唯恐不至糾逖

疏屬撫循惸嫠繇内及外終始如一孤窮滿目榮悴殊

倫居薄推厚未嘗懈倦衣服飲食等無有差互或未周

嬰孩罔及每至伏臘礿祠丞嘗必具禮衣花釵之飾以

躬中饋堂室之奠式燕孫謀豈無婢使姿性純儉不以

迄成先聖休之寶書清問秋八月𤣥宗至蜀仍舊邑而

冊公主以潭為駙馬都尉銀青光祿大夫太僕卿屬狂

將興禍稱兵向闕𤣥宗親御闉闍臨視誅討駙馬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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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豎折衝張義童等鬬于門中公主及寧國彀弓迭進

駙馬乘勝突刃所向無前斬馘擒生殆逾五十節使時

宰具以表聞𤣥宗自繫誥示先帝懇讓莫當䇿勲遂寢

今上之為元帥也躬擐甲胄率先將卒舉兩京若拾遺

摧兇冦如振槁勞旋方及帑藏其空公主貿遷有無億

則屢中數逾千萬悉畀縣官論者難之肅宗彌留衆皆

迭侍主獨瞻依不去于旁帝有間䀌而謂之曰汝之純

孝乃能至是遂賚莊一區帝愛季女曰寳貞公主因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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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八妹未有請以賜之泣而諫焉哀動左右西陵遷窆

上戒主曰凡厥親身之物必誠必信勿之悔焉主罄家

有無以邑入千萬潛充經費上深感歎焉上既宅亮陰

未忍臨政人之疾苦事之得失豈嘗私謁動必以聞上

敬異之朝廷賴焉廣德元年冬上既東幸主志期扈蹕

廻兵充斥咫尺不通因至荆南慰薦諸將方隅載謐職

貢以修主有力焉上之在陜憂主乏匱乃命中使屢敕

節度及轉運使隨主所須務令肅給主以國用罄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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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歎曰吾方竭家財以資戰士其能饕餮首冒國經唯

請名香數斤施于佛寺為上祈福而已王公戚屬相携

而至者藍縷膩囊襁負鱗次竭其資斧親自瞻恤聚而

泣之悲感行路初次啇於頓于傳置羣盗蝟起奄及驛

亭呼而犒之曉以禍福一言革面願比家奴之死靡他

至今猶在緬惟罔極無所寘哀從母薛氏遺孤四人分

宅居之皆俾成立萊莘兄弟盡列通班二女有行克配

良士主之慈忠悉皆若是親臨稼穡躬儉節用不憚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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縟雅好組紃駙馬裳衣必親裁紩爰及子女罔衣綺紈

綻新皆成主手每加訓誨惷廸檢押廣德二年春二月

歸于上都諸主髙會議際夫黨覿其親族多曠周旋咸

以為時經百罹粗畧可也主抗詞曰女之移天遂成他

族怙貴長傲何以律人上方理定聞必不悦諸主蹶然

競崇討習禮之降殺親之薄厚翕然一變職主之由夏

六月才生魄屬邊候不謹烽及京師城中震驚圜視無

色主既彌月體未甚安曰事亟矣其入言之駙馬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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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曰吾業已行矣駙馬獨無兄乎因乘檐子直至寢殿

乃悉索闕遺備陳利病以奏之上欣然嘉納所言未䆒

傍或負來因爾退歸遲明誕育展轉怊悵不能彌忘時

屬炎暍熱病有加聖情憂軫起坐失次天醫内官相繼

旁午彼蒼不惠以其月二十有五日辛卯薨于常樂坊

之私第春秋三十有六嗚呼皇上友愛天深痛毒兼至

砉然一呌聲淚俱咽哀動木石豈伊人倫漣漣孔懐如

失于臂曰予此妹國之鴻寳方期同樂云如何殂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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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實為之胡寧忍予乃輟朝三日命京兆尹監䕶喪事

一以官供務從優厚柳侯掐膺永悼氣索神傷心苦而

忽然忘生泣盡而繼之以血況乎五男三女或齔或孩

呼阿母而哭無常聲籲昊天而仁覆永絶哺以滋㫖嗌

而莫就其為酷痛曷愈子斯以是思哀哀可知矣自朝

及野知與不知聞之失聲罔不震悼棧有青牛素服轅

軛主之薨也踣地哀鳴仰天屑淚三日不秣畜猶若是

臣僕可知主之將薨馭馬先殞捐館之夕游神別墅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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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周麾徧勞憗遺俾屏不逮田客兼從數騎乆已云亡

衆皆驚起髣髴猶見雖所憑則厚而精氣何多主于駙

馬大義敦肅不恃俔天之貴每極家人之禮駙馬雅性

夷簡恬于名利願究衞生之經庶臻乆視之道主志深

婉順始慕真宗故于他時並受法籙嘗謂之曰易崇積

善詩貴起予不以忠孝數事迭相告勗者則心有慊焉

率而行之曷嘗廢墜又以為死生恒理先後之間若幸

啟手足必當禭我以道服瘞我于支提往來行言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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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恤則所懷足矣子若不諱我若此身未亡酒掃塋壠

出入窀穸奉君周旋噫嘻于斯之時以為謔浪豈悟今

者皆符昔言有司奉詔將厚其禮駙馬疏陳皆蒙允許

粵以秋八月十九日甲申其男試太常少卿賜紫金魚

袋晟鴻臚少卿暈試祕書丞賜紫金魚袋杲試殿中丞

昱及三女等䖍窆公主于萬年縣義豐之銅人原從理

命也嗚呼風詠褧裳史稱彤管纖微之善載籍猶稱況

乎七葉帝女分形歸妹貴能逮下忠以導君躬德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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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之美服女師母儀之訓訂之緜古孰與我京昔馬遷

著記謂之實錄有道見述亦云無愧某學于舊史少識

前載厯考往代釐降之盛未有如公主者焉雖壷則家

風每挹如賓之敬而勤崇垂懿敢忘傳信之辭銘曰穠

矣公主𤣥元之緒聖皇之孫肅宗之女今上之妹生人

之矩德言容功義仁孝忠温良恭儉敬讓𢎞通率履弗

越髙明有融下嫁于柳猗那自乆金石著盟瑟瑟斯友

家道以正人倫斯厚鳯凰于飛梧桐是依雝雝喈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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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攸歸和樂既孺德音莫違麟之趾定振振子姓方紹

母師奄摧邦令一人痛毒九有悲詠詔葬于何銅人之

阿支提鬱起宰樹誰過空餘好合來往滂沱

永泰中大理評事孫廣著嘯㫖一篇云其氣激于喉中

而濁謂之言激于舌端而清謂之嘯言之濁可以通人

事逹情性嘯之清可以感鬼神致不死故太上老君授

南極真人真人授廣成子廣成子授風后風后授務光

務光授舜舜演之為琴以授禹自後或廢或續有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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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仙君孫公得之以得道無所授阮嗣宗所得少分其

後不復聞矣按髙氏緯畧嘯有十五章一曰權輿二曰

流雲三曰深溪虎四曰髙柳蟬五曰空林鬼六曰巫峽

猿七曰下鴻鵠八曰古木鳶九曰龍吟十曰動地十一

曰蘇門孫登隱蘇門山所作也十二曰劉公命鬼仙人

劉根所作也十三曰阮氏逸韻阮籍所作也十四曰正

章十五曰深遠極大非常聲也畢盡五音之極而大道

備矣廣云其事出道書余按人有所思則長嘯故樂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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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歌憂則嗟嘆思則嘯吟詩云有女仳離條其嘯矣顔

延之五君詠云長嘯若懐人皆是也廣所云深溪虎古

木鳶狀其聲氣可知矣若太上老君相次傳授舜演為

琴崇飾過甚余不敢聞也按詩箋云嘯蹙口出聲也成

公綏嘯賦云動唇有曲發口成音而今之嘯者開口卷

舌畧無蹙舌之法孫氏云激于舌非動唇之謂也天寳

末峨眉山道士姓陳來遊京師善長嘯能作鼓霹靂之

引初則聲發調暢稍加㪚越湏臾穹窿砰磕冩雷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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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忽復震駭聲如霹靂聞者莫不傾慄

至德二年敕天下州縣重定酤酒隨月納税建中二年

更加青苖大歴初税每十文三年加五文敕以御史大

夫充使其後割歸度支使

開元已前有事于外則命使臣否則止罷自置八節度

十採訪始有坐而為使者其後名號益廣大抵生于置

兵盛于興利普于銜命于是為使則重為官則輕故天

下佩印有至四十者大歴中請俸有至百萬者在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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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宮太微宫度支鹽鐵轉運知匭宮苑閑廐左右廵

分案監察館驛監倉監庫左右銜外任則節度觀察諸

軍押蕃防禦團練經畧鎮遏招討𣙜鹽水陸運營田給

納監牧長春宮有因時而置者則大禮禮儀禮會刪定

三司黜陟廵撫宣慰推復選補會盟冊立弔祭供軍糧

料和糴此其大畧經置而廢者不錄宦官内外悉謂之

使舊為權臣所綰州縣所理後屬中人者有之

大厯中刑部即中程皓家在相州宅前有小池有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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劒于池内淬之池魚皆死余家井中有魚數十頭因有

急家人以藥臼投之信宿魚皆浮出知魚亦畏鐵焉

大厯末北方有白虹夜見東西屬地封演曰凡虹見皆

當日之衝朝見則在西常與日相近不差分毫今此虹

見之時日在癸則虹見當在丙常時虹影穹崇舉目而

望今虹在北又可平視知日在北方去兹遠矣畧計此

當在斗極之北斗極天中也故北方可得而見而日更

在虹之北又甚遼闊故北方不得而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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苖夫人其父太師也舅張河東也夫延賞也子𢎞靖也

壻韋太尉也近代衣冠婦人之貴無如苖氏者

 

 

 

 

 

 唐語林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