桯史

桯史

KR3l0072_WYG_009-1a

欽定四庫全書

 桯史卷九        宋 岳珂 撰

  裕陵聖瑞

裕陵年十三居於濮邸一日正晝憩便寢英祖忽顧問

何在左右褰帳方見偃臥有紫氣自鼻中出盤旋如香

篆大駭亟以聞英祖笑曰勿視也後三年亦以在寢寤

驚欽聖請其故曰方熟寐忽覺身在雲表有二神人捧

足以登天是以嘑耳既而果登大寳元祐元年三月十

KR3l0072_WYG_009-1b

四日詔錄聖瑞之祥付宗正寺  狀元𩀱筆

内黄傅珏者以財雄大名父世隆决科為二千石珏不

力於學弁鶡碌碌下僚獨能知人嘗坐都市閲公卿車

騎之過者言它日位所至無毫髪差初不能相術每曰

予自得於心亦不能解也嘗寓北海王沂公曾始就鄉

舉珏偶俟其姻於棘闈之外遇之明日以𩀱筆要而遺

之曰公必冠多士位宰相它日無相忘聞者皆笑珏不

KR3l0072_WYG_009-2a

為怍遂定交傾貲以助其用沂公賴之既而如言故沂

公與其二弟以兄事之終身不少替前輩風誼凛凛固

可敬而珏之識亦未易多得也珏死明道間官止右班

殿直監博州酒其孫獻簡堯俞元祐中為中書侍郎自

誌其墓余舊嘗見前輩所記與誌微不同

  堯舜二字

歐陽文忠知貢舉省闈故事士子有疑許上請文忠方

以復古道自任將明告之以崇雅黜浮期以丕變文格

KR3l0072_WYG_009-2b

蓋至日昃猶有喋喋弗去者過晡稍闃矣方與諸公酌

酒賦詩士又有扣簾梅聖俞怒曰瀆則不告當勿對文

忠不可竟出應鵠袍環立觀所問士忽前曰諸生欲用

堯舜字而疑其為一事或二事惟先生幸敎之觀者閧

然笑文忠不動色徐曰似此疑事誠恐其誤但不必用

可也内外又一笑它日毎為學者言必蹙額及之一時

傳以為雅謔余按東齋記事指為楊文公而徒問其為

幾時人嵗逺傳疑未知孰是然是舉也實得東坡先生

KR3l0072_WYG_009-3a

識者謂不啻足為詞場刷恥矣彼士何嗤

  正隆南侵

金國正隆丁丑春二月金主御武德殿召其臣吏部

尚書李通刑部尚書胡勵翰林直學士蕭亷賜坐而語

之曰朕自即位視閲章奏治宫中事常至丙夜始御内

寢疇昔之夜方就榻恍惚如親覿有二青衣持幢節自

天降授朕以幅紙若牒謂上帝有宣命朕再拜受遂佩

弓矢具鍪鎧將從之前而朕常所御小騅號小將軍者

KR3l0072_WYG_009-3b

儵已鞚勒待墀下青衣揖就騎既行但覺雲霧勃鬱起

馬蹄間下如海濤洶湧方覺心悸望一門正開金碧焜

燿青衣指之曰天門也朕隨入焉又里許至鈞天之宫

嚴䆳宏麗光明奪目朕意欲馳二金甲人謂朕曰此非

人間可下馬歩入及殿下垂簾若有所待須臾有朱衣

出賛拜髣髴聞殿上語如嬰兒使青衣傳宣畀朕曰天

䇿上將令征某國朕伏而謝出復就馬見兵如鬼者左

右前後杳無邊際發一矢射之萬鬼齊喏聲如震雷驚

KR3l0072_WYG_009-4a

而寤喏猶不絶於耳朕立遣内侍至廐視小將軍喘汗

雨浹取箭箙數之亦亡其一矣昭應如此豈天假手於

我令混江南之車書乎方與卿等圗之謹無洩衆皆稱

賀於是始萌芽南牧之議矣明年夏五月復召通及翰

林學士承㫖翟永固宣徽使敬嗣暉翰林直學士韓汝

嘉入見薰風殿問曰朕欲遷都于汴遂以伐宋使海内

一統卿意如何通以天時人事不可失機為對亮大悦

永固却立楹間亮顧見之問之故徐進曰臣有愚慮請

KR3l0072_WYG_009-4b

殫一得本朝自海上造邦民未見德而黷兵是聞皇統

亦知其不戢之自焚也故雖如梁王之武毅猶以和為

長䇿今宋室偏安天命未改金繒締好嵗事無闕遽欲

出無名之師以事逺征臣竊以為未便兼中都始成未

及數載帑藏虛乏丁壯疲瘁營汴而居是欲竭根本冨

庶之力以繕爭戰丘墟之地尤為非宜臣事陛下不敢

不以正對因伏地請死亮以問暉汝嘉暉是通汝嘉是

永固亮大怒拂袖起傳宣二臣殿側聼㫖繼而召翰林

KR3l0072_WYG_009-5a

待制綦戩講漢史戩及陸賈新語事亮怒稍霽乃赦之

明日通為右丞暉為參知政事永固遂請老又明年左

丞相張浩及暉與叛臣孔彦舟内侍梁漢臣卒營汴焉

帝豝之禍實昉此汝嘉又二年來盱眙傳命諭郤我使

人徐嚞等歸而㣲諫竟不免戮余讀張棣正隆事迹博

考它記而得其顚末熊克中興小厯書於紹興二十八

年者蓋誤以薰風之事合於武德云梁王者大帥烏珠

之封李大諒征蒙(闕/)    以帝號按紹興辛巳髙

KR3l0072_WYG_009-5b

景山來求淮漢地指初畫疆事亦以為梁王要當以國

中通言者為正

  鼈渡橋虞雍公允文以西掖賛督議既郤金主於采石還至金

陵謁葉樞密義問於玉帳留鑰張忠定燾及幕屬馮校

書方洪檢詳邁在焉相與勞問江上戰拒之詳天風欲

雪因留卯飲酒方行流星警報沓至蓋亮已懲前衂將

改圖𤓰洲坐上皆恐謂其必致怨於我也時劉武忠錡

KR3l0072_WYG_009-6a

屯京口病且亟度未必可倚議遣幕府合謀支敵衆以

雍公新立功咸屬目葉四顧久之酌巵醪以前曰馮洪

二君雖參帷幄實未履行陣舍人威名方新士卒想望

勉為國家卒此勲業義問與有賴焉雍公受巵起立曰

某去則不妨然記得一小話敢為都督誦之昔有人得

一鼈欲烹而食之不忍當殺生之名乃熾火使釡水百

沸横篠為橋與鼈約曰能渡此則活汝鼈知主人以計

取之勉力爬沙僅能一渡主人曰汝能渡橋甚善更為

KR3l0072_WYG_009-6b

我渡一遭我欲觀之僕之此行無乃𩔖是乎席上皆笑

已而雍公竟如鎭江金主未渡遇弑自此簡上知馴致

魁柄鼈渡諺語本以為蟹其義則同

  燕山先見

宣和將伐燕用其降人馬植之謀由登萊航海以使於

女真約盡取遼地而分之子女玉帛歸女真土地歸我

議既定矣宇文肅愍虚中在西掖昌言開邊之非䇿論

事亹亹王黼惡之及童貫蔡攸以宣威建臺遂使之參

KR3l0072_WYG_009-7a

謀意欲溷以同浴且窒其口時有㫖乏興避事皆從軍

法肅愍不得免乃上書極諫曰臣伏覩陛下恢睿聖英

武之畧紹祖宗之詒謀將舉仁義之師復燕雲之故境

不以臣愚不肖使參預機密臣被命之初意謂朝廷未

有定議欲命臣經度相視其事及至河北諸路見朝廷

命將帥調兵旅厲噐械轉移錢糧已有擇日定舉之説

臣既與軍政茍有所見豈敢隱嘿輙具利害仰干淵聼

臣聞用兵之策必先計強弱虚實知彼知己以圗萬全

KR3l0072_WYG_009-7b

今論財用之多寡指宣撫司所置便為財用有餘若㳂

邊諸郡帑藏空虚廪食不繼則畧而不問論士卒之強

弱視宣撫司所駐便言兵甲精銳若㳂邉諸郡士不練

習武備刓缺則置而不講夫邊圉無應敵之具軍府無

數日之糧雖孫呉復生亦未可舉師是在我者未有萬

全之䇿也用兵之道禦攻者易攻人者難守城者易攻

城者難守者在内而攻者在外在内為主而常逸在外

為客而常勞逸者必安勞者必危今宣撫司兵約有六

KR3l0072_WYG_009-8a

萬邊鄙可用不過數千契丹九大王耶律淳者智畧輻

湊素得士心國主委任信而不疑今欲亟進兵於燕城

之下使契丹自西山以輕兵絶吾糧道又自營平以重

兵壓我營壘我之糧道不繼而耶律淳者激勵衆心堅

城自守則我亦危殆矣是在彼者未有必勝之兆也夫

在我無萬全之䇿在彼亦未可必勝兹事一舉乃安危

存亡之所繫豈可輕議乎且中國與契丹講和今踰百

年間有貪惏不過欲得闗南十縣而止耳間有傲慢不

KR3l0072_WYG_009-8b

過對中國使人稍虧禮節而止耳自女真侵削以來嚮

慕本朝一切恭順今捨恭順之契丹不封殖拯救為我

藩籬而逺踰海外引强大之女真以為鄰國彼既藉百

勝之勢虚喝驕矜不可以禮義服也不可以言説諭也

視中國與契丹拏兵不止鏖戰不解勝負未决强弱未

分持卞莊兩鬭之説引兵踰古北口撫有强勁之衆繫

纍契丹君臣雄據朔漠貪心不止越逸疆圉慿陵中夏

以百年怠惰之兵而當新鋭難當之敵以寡謀持重久

KR3l0072_WYG_009-9a

安閑逸之將而角逐於血肉之林巧拙異謀勇怯異勢

臣恐中國之邊患未有寧息之期也譬猶富人有萬金

之産與寒士為隣欲肆并吞以廣其居乃引强盜而謀

曰彼之所處汝居其半彼之所畜汝取其全强盜從之

寒士既亡雖有萬金之富日為切鄰强盜所窺欲一夕

髙枕安臥其可得乎愚見竊以為確喻望陛下思祖宗

創業之艱難念鄰域百年之盟好下臣此章使百寮廷

議儻臣言可採乞降詔㫖罷將帥還朝無滋邊隙俾中

KR3l0072_WYG_009-9b

國衣冠禮義之俗永覩昇平天下幸甚臣冐昧盡言不

任戰慄書下三省黼讀之大怒捃以他事除集英殿修

撰督戰益急而北事始不可收拾矣遼又有降將曰郭

藥師統其卒曰常勝軍怙寵負衆漸桀驁不可馴肅愍

憂之力言於朝請以恩禮留之京師盡使挈致家屬居

于賜第緩急有用只以單騎遣行事畢即歸以杜後患

亦弗聼既而金人寒盟藥師首叛尼雅滿遂犯太原肅愍

以宣諭使歸奏徽祖見之歎曰王黼不用卿封殖契丹

KR3l0072_WYG_009-10a

以為藩籬之議是以有此是日遂詔於榻前草詔罪已

大革弊政其畧曰百姓怨懟而朕不知上天震怒而朕

不悟令下人心大悦識者以比陸贄感泣山東之詔云

植之歸以童貫先改姓名李良嗣後賜國姓靖康初伏

誅藥師仕金至安邦鎭國功臣其子亦顯

  蠲毒圓髙皇毓聖中原得西北之正氣夙賦充實自少至耋未

嘗用温劑每小不怡輙進蠲毒圓數百一以芫花大黄

KR3l0072_WYG_009-10b

大㦸為主侍醫縮頸而上服之自如有王涇者以技進

侈言勇往居之不怍間奉圭匕先意持論自詭無傷孝

宗素危之屢詰責要以禍福弗之顧淳熙丁未聖壽踰

八齡矣一日進餛飩覺胸膈欬壅涇猶主前藥既投而

不支遂以大漸孝宗震怒立詔誅之慈福要上苦諫薄

不獲已減死黥流杖脊朝天門中使涖焉方覬其速斃

涇貨五伯下其手卒得活初巨醫王繼先幸紹興始用

是取騐孝宗在朱邸扈蹕視師至建康館秦檜故第史

KR3l0072_WYG_009-11a

文惠為講官實從行燕之正堂而命莊文醴曾龍于後

圃孝宗樂飲以碼碯觥釂者十二因游于圃二臣復各

獻一巵後三日屬疾髙皇賜藥使内侍視之服文惠聞

之疑其為蠲毒亟袖人參圎入問而信遂竊易之僅瘉

是日微文惠幾殆髙皇蓋主此而不知南北之異禀也

涇祖繼先之緒餘株守不變是以敗云

  憲聖䕶醫

憲聖后在慈福慶元丁巳朝廷方卜郊而后不豫始猶

KR3l0072_WYG_009-11b

自彊起曰上始郊不可以吾故溷齋思敕左右勿奏十

一月乙巳還御端門肆眚竣事趣駕至宫而大漸矣先

是旬日忽寢疾侍醫進藥輙郤之咸請其故喟然曰吾

壽八袠而以醫累人耶意懲王涇之得罪也故廟謚之

議曰郤藥輟進務全護醫蓋紀實云京魏公鏜時當軸

嘗親為客言慈聖所謂只此日去免煩他百官其逹死

生之變真若出一揆也

  魯公拜後

KR3l0072_WYG_009-12a

慶元間有宿儒以文名入鼇掖為承㫖朝議謂且大用

會韓平原有歸子曰葎先鈐呉門兵時出妾方娠鬻當

湖巨室魯氏得男焉葎也既貴無他子遂以重幣請于

魯而歸之始至而平原適有恩制當降麻偶不詳知遂

於廷綸中用魯公拜後事意蓋指忠獻耳有欲進者忌

之摘其語謂含譏刺平原讀之見其姓之偶符大怒不

踰月遂去國終其身不復用當其下筆時初不自覺轉

喉之觸謂禍福不可以智力勝當於此乎占之

KR3l0072_WYG_009-12b

  金陵無名詩

熙寧七年四月王荆公罷相鎭金陵是秋江左大蝗有

無名子題詩賞心亭曰青苖免役兩妨農天下嗷嗷怨

相公惟有蝗蟲感恩德又随鈞斾過江東荆公一日餞

客至亭上覽之不悦命左右物色竟莫知其為何人也

  萬嵗山瑞禽

艮嶽初建諸巨璫爭出新意事土木既宏麗矣獨念四

方所貢珍禽之在圃者不能盡馴有市人薛翁素以豢

KR3l0072_WYG_009-13a

擾為優場戲請於童貫願役其間許之乃日集輿衞鳴

蹕張黄屋以游至則以巨柈貯肉炙梁米翁傚禽鳴以

致其𩔖既乃飽飫翔泳聼其去來月餘而囮者四集不

假鳴而致益狎玩立鞭扇間不復畏遂自命局曰來儀

所招四方籠畜者置官司以總之一日徽祖幸是山聞

清道聲望而羣翔者數萬焉翁輙先以牙牌奏道左曰

萬歳山瑞禽迎駕上顧罔測大喜命以官賚予加厚靖

康圍城之際有詔許捕馴籞者皆不去民徒手得之以

KR3l0072_WYG_009-13b

充飱云

  王涇庸醫

宇文忠惠紹節在樞府余間見焉因及五行之理相與

縱譚有客在坐偶曰黥醫王涇者昨鞭背都市流逺方

及平原用事始得歸稍敘故秩自言元不曾受杖嘗袒

而示某以背完瑩無疵初不解其如何也後見他醫言

杖皆有瘢惟噬膚之初傅以金箔則瘢立消意金木之

性相制耳忠惠笑曰昔人有以胝足之藥售於市者輙

KR3l0072_WYG_009-14a

掲扁於門曰供御或笑其不根聞於上召而罪之既而

宥其愚及出乃復增四字曰曾經宣喚今此方無乃其

比耶子將誰售客亦笑不敢應時忠惠未識涇也其二

年余在里下聞忠惠不起為位以哭及都人來廼云涇

實用蠲毒瀉足疾以致大故朝廷知之再命追涇所復

官免杖流永興余因憶在京華時傅著作行簡姚胄丞

師臯皆甘涇餌目擊其殞著作未啓手足猶進一刀圭

不脱口而逝余一日隨班景靈見胄丞殿門下云痰癖

KR3l0072_WYG_009-14b

新愈因相勞苦則曰王御醫實生我癖去矣痰下者數

斗今顧疲苶他則無恙余聞而私憂之謂未必能勝未

旬果卒嗟夫醫之害如此哉追思疇昔之言為之流涕

并志顛末以悼其庸

  黒虎王醫師

余稚年入閩過福聞有黒虎王醫師者冨甲一郡問之

則繼先之别名也繼先世業醫其大父居京師以黒虎

丹自名因號黑虎王家及繼先幸於髙宗積官留後通

KR3l0072_WYG_009-15a

國稱為醫師雖貶猶得麗於稱謂焉初秦檜擅權而未

張頗賂上左右以固寵繼先實表裏之當其盛時勢焰

與檜絜大張去為而下不論也諸大帥率相與父事王

勝在偏校因韓蘄王以求見首願為養子遂帥金陵軍

聞者爭傚不以為怪檜欲貴其婣族不自言每請進繼

先之黨與官繼先亦乘間為檜請諸子至列延閣金紫

盈門揜顧賕謝攘市便腴抑民子女為妾侍罪不可勝

紀而依慿城社中外不敢議者三十年紹興辛巳六月

KR3l0072_WYG_009-15b

蜀人杜莘老為南牀擬擊之而未發㑹邊釁啟繼先首

輦重寳為南遁計都城為之騷然上聞之不樂劉武忠

錡帥京口請以先發制人之䇿决用兵上意猶隱忍不

决亶欲以兵應繼先素怯猶幸和議之堅以竊安因間

言於上曰邊鄙本無事蓋新進用主兵官好作弗靖欲

邀功耳各斬一二人和可復固上不答徐謂侍貂曰是

欲我斬劉錡耶於是素軋其下而不得逞者頗浸潤及

之矣金主索我大臣廷遣徐嚞張掄往聘亮以非指使

KR3l0072_WYG_009-16a

諫議大夫韓汝嘉至盱眙止之更令遣所索奏至上適

在劉媫妤閤當饋輟食媫妤怪之問諸侍貂而得其繇

進説寛譬頗與繼先之言符上大驚問曰汝安得此媫

妤不能隱具以所聞對遂益怒丁未詔媫妤歸别第莘

老遂上疏列其十罪初進讀玉色猶怫然莘老扣榻曰

臣以執法事陛下不能去一醫死不敢退猶未許因密

言外議謂繼先以左道幸恐謗議叢起臣且不&KR0216;聼上

始變色首肯罷朝使宣㫖曰朕以顯仁餌汝藥故假爾

KR3l0072_WYG_009-16b

寵今言者如此當不復有面目見朕期三日有施行其

自圖之辛亥遂詔繼先居於福子孫勒停都城田宅皆

没官奴婢之强鬻者從便令下中外大悦繼先以先事

聞詔多藏逺徙故雖籍不害其富也迄今其故居華棟

連甍猶號巨室一傳而子孫蕩析至不能家或者謂其

致不以道宜於厚亡趙牲之作中興遺史載繼先始末

極詳參以所聞而著其事

 桯史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