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朝聞見錄

四朝聞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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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四朝聞見録卷三    宋 葉紹翁 撰

  丙集

   褒贈伊川

紹興元年九月二日勑通直郎程頥朕惟周衰聖人之

道不得其傳世之學者違道以趨利舍己以為人其欲

聞仁義道德之說孰從而聽之亦孰從而求之間有老

師大儒不事章句不習訓傳能自得於正心誠意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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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曲學阿世者又從而排䧟之卒使流離顛㚄無所為

而死其禍賊于斯文者亦甚矣爾潜心大業無待而興

者也方退居洛師則子弟從之者孝弟忠信及進侍講

帷則拂心逆指務引其君以當道由其外以察其内以

其所已為逆所未為則髙明自得之學可信而不疑而

浮偽之徒自知學問文采不足以表見於世乃竊借其

名以為自售外示恬黙中實躁競外示質魯中實奸猾

遂使士聞見而疾之是重不幸焉爾朕錫以賛書寵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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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閣以震耀褒表之者深明上之所予在此而不在彼

也尚其靈明知享此哉可特贈直龍圖閣先是工部侍

郎韓肖胄嘗宻啟上追褒元祐諸臣乃有是詔(中興本/末作八)

(月家傳贈/告作九月)贈典當是八月至九月誥下爾是月癸未秦

檜相矣紹翁竊考當時程俱休遹為中書舍人當草制

詞然其詞皆度越常法嘉定十七年四月聖㫖伊川程

頥紹明道學為世儒宗雖屢褒崇而世禄弗及未足以

稱崇奨儒先之意令尚書省訪求其後特與録用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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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孫源居池州故有是命尚書省旋據池州所申故

侍講程頥直下兩位子孫具到宗支圗内程觀之長年

七十四其次源年三十九程源係伊川頥嫡長孫合議

指揮四月五日奉㫖觀之特與補不理選限登仕郎仍

差充池州州學學賔令本州於上供錢内月支錢二十

貫米二石俾奉祭祀源令起部銓量得㫖源補廸功郎

自是銓中除二令監丞矣初源實往來於都云元祐初

起伊川誥詞云勑鄉貢進士程頥孔子曰舉逸民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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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民歸心焉吾思起草茅岩穴以粉澤太平而大臣以

爾好學篤行薦於朝願得試用故家以爵命起爾為洛

人矜式此故事也盛名之下尚謹處哉嘉定庚辰徐公

僑為江東倉䟦前後二制詞曰右伊川先生舉逸民追

贈之誥詞也昔先生居洛以道自任元祐初始應詔未

幾以間去中興首明黨議而先生下世矣先生之孫源

將以二詞鐫諸石先生之道雖不行於時此抑以見我

朝崇儒重道之意二月朔東陽徐某謹書紹翁竊疑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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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諸人薦伊川先生者甚力至謂其有經天緯地之才

尊主庇民之術至是以通直郎判西京國子監(按官職/其實教)

授制詞何其寂寥簡短若是盖中書舍人王震所草王

非知伊川者也紹翁又詳慶元丞相趙公汝愚去國侂

冑始顓政欲以黨去天下之正人必詆以偽學雖劉德

秀從臾為是説然偽之一字已見於紹興制詞矣先是

孔文仲劉摯顧臨亦嘗以偽詆先生云

   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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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半在禁中半在殿岩開禧間慈明隂賛寧皇誅韓侂

胄出御批三其一以授錢象祖衞涇史彌逺其一以授

張鎡又其一以授李孝純二批俱未發獨象祖亟授殿

岩夏震震初聞欲誅韓有難色及視御批則曰君命也

震當效死翌日震遣其帳下鄭發王斌邀韓車於六部

橋徑出玉津園夾墻用鉄鞭中韓隂乃死(韓褁軟纒/故難中)地

名磨刀坑鎡始預史議誅韓史以韓為大臣且近戚未

有以處張謂史曰殺之足矣史退而謂錢衛曰鎡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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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也心固忌之至是鎡賫伐自言史昌言於朝臣子當

為之事何為言功遂諷言者貶鎡於霅自是不復有言

誅韓之功者矣御批云已降御筆付三省韓侂胄已與

在外宮觀日下出國門仰殿前司差兵士三十人防䕶

不許疎失後有虎符印盖牙章也文曰如律令本漢制

云震以御筆建為巨閣刻之樂石命其屬為之記初者

御筆皆侂胄矯為及是皆慈明所書發斌排韓車語以

有御筆押平章出國門韓倉忙曰御筆我所為也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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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津許鄭發以節度使鄭不從又曰我當出北關門(韓/見)

(湖第/于州)如何出後潮門又曰我何罪又語發以何得無禮

大臣鄭叱以國賊而鞭之歸報震震直趨省中時錢象

祖陳自強猶在省震至錢不覺起而問之曰了事否震

曰已了事象祖始誦言韓已誅陳作而再拜錢且辭象

祖乞以同寅故保全末路象祖許之後衛涇又以同謀

誅韓忌使史故黜涇事在乙集鎡後以㫖放還因史變

栢法又欲謀史故貶置象臺先是有告御批之謀於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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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韓答以當以死報國又告之者甚苦(告者即/周均)侂胄始

與自强謀自强薦林行可為諌議大夫欲於誅韓日上

殿一網掃盡象祖以下出國中韓居中應之幸韓不得

入内若韓用私人小車徑從和寧門入斌發必不覺則

謀韓者虀粉矣然誅韓之計甚疎王大受趙汝談皆預

始謀至書所欲施行之事於掌記幸不敗爾敗則慈明

景憲殆哉時寧皇聞韓出玉津亟用箋批殿司前往追

回韓太師慈明持牋泣且對上以他要廢我與兒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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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殺兩國百萬生靈若欲追回他我請先死寧皇抆淚

而止慈明遂牋云

   逆曦偽服印

開禧逆曦既誅偽内史安公丙函其首與偽服宮號來

上以首付棘寺偽服與印付臨安府軍資庫時吴鋼為

倅吏胥未以入庫急持來視紹翁亦因以識其物𫀆僣

黄領儗赭𫀆僣赭領儗黄宮號用黄絹折角為四文曰

出入殿門敵授以印鑄用今文曰蜀王之印僅如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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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院給降式曦自鑄塗金印文云蜀國制勑之印

   萬弩營

紹興末孝宗命張浚置御前萬弩營於鎮江癸未戍泗

州甲申與敵鬭皆有功(水心錢表/臣墓誌)

   來子儀

來子儀與周洪道實布衣交洪道既為樞使子儀入都

訪洪道洪道館於嘉㑹門外表忠觀洪道欲因間薦之

於上特奏假(大臣出門訪/親舊必奏)上問以何為洪道奏上以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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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儀上首肯不復問子儀謂誰與子儀置酒極歡道故

舊外示以近詩子儀盡卷則笑曰周樞使詩也非周洪

道詩也洪道問所以然子儀曰昔徐師川少年工詩晚

位樞府詩浸不逮於昔人以為向來自是徐師川詩後

來自是徐樞宻詩洪道笑而容之

   朱希真

希真有詞名以𨼆德著思陵必欲見之累詔始至上面

授以鴻臚卿希真下殿拜訖亟請致其仕上改容而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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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皇進藥

寧皇每命上醫止進一藥戒以不用分作三四帖盖醫

家初無的見以衆藥嘗試人之疾寧王知其然王大受

之父克明號名醫遇病雖數證亦只下一藥曰此病之

本也本除而病去矣(王克明事出/水心為銘墓)

   秦檜待北使

紹興金國使持盟書要玉輅以載百官朝服迎於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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檜使人諭以玉輅非祀天不用且非可載書輅雖不用

北使心欲百官迎拜檜許之翌日命省吏雜以緋紫迎

拜於麗正班如儀北使造庭又訝百官以立班上既受

書畢百官呵殿綴北使以出北使見向之緋紫諸吏猶

立於門始悟秦計又敵人至庭必欲上興躬下殿受書

左右相顧莫敢孰何時王汴在班内起而語敵曰爾是

有書無書敵遂出書示之汴奪書而進敵計屈歸其國

以生事𬒳誅云紹翁據勾龍如淵退朝録紹興八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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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七日己夘上召王倫入責以取書事輕脫倫

見北使於館以二策動之北使皇恐遂許明日上詔宰

執就館見北使受書納入人情始安或曰秦檜未有以

處給事中樓炤舉諒隂三年之説以語檜檜悟於是上

不出而檜攝冡宰即館受書以歸敵始知朝廷有人紹

翁嘗疑省吏及奪書一節得於所聞未敢遽載如淵之

論有據甚明若就館授書則省吏與奪書之説真齊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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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文忠公謚議

紹翁甲戌載真文忠謚事後以呈似紫薇程公許公惠

紹翁以尺牘曰聞見録二帙並沐示教記載詳博事得

實而詞㫖㣲婉他日足以備史官𥙷放失非細故也靖

逸抱才蓄學含章退處著書以待來世當於古人中求

之聞見録所記西山謚議一段是時公許待罪奉常為

博士所訂文忠二字實參考公論與長官同寮商訂累

日而後敢落筆間有一二公以為太過然予此謚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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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無異詞故議下考功覆議亦以為當當時却不聞其

家子弟與政府辯論一節架閣公(即西山嗣/名志道)後入朝亦

未嘗一訪但建安諸賢及嘗登西山之門者頗相稱當

尚俟稍間搜索副墨録以求教紹翁適感竒疾不及從

公求副墨公已去守袁州紫薇程公嘗歴兩制世號為

滄洲先生

   悼趙忠定詩

慶元初韓侂胄既逐趙忠定太學諸生敖陶孫賦詩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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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樓云左手旋乾右轉坤如何群小恣流言(又曰群/小相煽)

(動謡/言)狼胡無地居(一作/歸)姬旦魚腹終天弔(一作/葬)屈原一

死固知公所欠孤忠幸有史長存九原若遇韓忠獻休

説如今有末孫(又曰休説渠/家末世孫)陶孫方書於樓之木壁酒

一再行壁已不復存陶孫知詩必已為韓所亷則捕者

必至急更行酒者衣持煖酒具下捕者與交臂問以敖

上舍在否敖對以若問太學秀才耶飲方酣陶孫亟亡

命歸走閩捕者入閩逮之入都至都以書祈哀於韓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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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非己作韓笑而命有司復其貫敖陶孫旋中乙丑第

由此得詩名江湖集中詩最多予嘗以其卷示杜忠可

杜謂典實其詩率多效陸務觀用事終不肯效唐風初

識南岳劉克莊得其詩卷曰所欠典實爾南岳集中詩

率用事盖取其説後得南岳刻詩於士人陳宗之喜而

語宗之曰且喜潜夫(克莊/字)已成正覺陶孫字器之號癯

翁福唐人

   鵓鴿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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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之俗以飬鵓鴿為樂群數十百望之如錦灰褐色

為下純黒者為貴内侍蓄之尤甚粟之既則寓金鈴於

腰飛而颺空風力鈴振鏗如雲間之珮或起從鳳山紹

興中有賦詩者曰鐵勒金狨似錦鋪暮収朝放費工夫

争如養取南來鴈沙漠能傳二帝書

   宮鴉

紹興初髙宗建行闕於鳳山山中林木蓊如鴉以千萬

朝則相呼鼔翼以出啄粟於近郊諸倉昏則整陣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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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鳴聒天髙宗故在汴邸汴無山故未嘗聞此至則大

駭又以二酋之逼聖思逸不恱命内臣張去為領修内

司諸兒聚彈射而驅之臨平赤岸間盖去闕十有五六

里未幾鴉復如初彈者伎窮宮中亦習以為常唐人詩

多用宮鴉盖唐宮闕依山云

   田雞

杭人嗜田雞如炙即蛙也舊以其能食害稼者有禁憲

聖南渡以其酷似人形力賛髙宗申嚴禁止之今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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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此味不能止售者至刳冬𤓰以實之寘諸食蛙者之

門謂之送冬𤓰黄公度帥閩以閩號為多進士永必諸

貫宿戒庖兵市坐魚三斤庖兵不曉所名徧問諸生莫

能喻時林執善為州學録或語庖人以執善多記庖人

拜而問焉執善語以可供田雞三斤庖人如教納入黄

公度笑而進庖人曰誰教汝庖以執善告黄公遂舘林

於賔閤云執善記博而瓌竒為南宮第一試聖人備道

全美論至今舉子誦之有林省元文衡事鍳行於世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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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危先生稹弟蟾塘和與之同年視其手如龍𤓰而毛

盖林氏之家與廟相直其母誕執善之夕嘗與神遇終

為閩名儒云惜乎强售人婦以為妾其夫怨言執善為

有司杖之抑欝而死執善其後亦亟死云吁士之不可

不自愛也久矣

   史越王青詞

前載史越王辭免太傅表得之聞見以為出於余公天

錫之父暨儲行之孫沐録示則非辭免表盖青詞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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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狐丘寓誠獺祭念此闔門之多指洎於投老之一身

云云欲用侵尋歲月八十有三未有其對訥齋馮端方

在坐應曰補報乾坤萬分無一王稱賞乆之四六話中

亦載謂其本於古人之聯未知前今所載孰是吴門友

人之子胡(闕/) 北訪余公天錫之弟天任於四明因舉

聞見所載余公天任曰是也盖先伯所對但歲月二字

非是其易為甲子天任與余公天錫為同氣後繼其父

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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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武子忠節

中原既䧟敵忠義之士欲圖其國挈而南向本朝者甚

多盖祖宗之澤時猶未冺也謹按韓太監玉所記云初

司馬池之後朴字文秀借兵部侍郎使敵營丞相燕國

王完顔宗幹見而異之因授以尚書右丞朴不屈然猶

縱其出入敵中生子名通國字武子盖本蘇武之義通

國有大志嘗結北方之豪韓玉舉事皆未得要領紹興

初遂挈家以南授京秩江淮都督府計議軍事其兄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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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在敵中以弟故與通國善癸未九月都督魏公遣張

虬侯澤往大梁問璘璘因以扇贈玉詩云雝雝鳴鴈落

江濵夢裏年來相見頻吟盡楚辭招不得夕陽愁殺倚

樓人魏公見此詩於甲申歲春復遣侯澤往大梁諷通

國璘等行至亳州為邏者所獲通國璘山與嘗所與交

聶山三百餘口同日遇害是歲三月十六日也先是敵

主完顔褒之皇太子以都元帥留守大梁乗十六傳而

至以是月十一日交事澤與通國璘山謀率壯士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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袴伏短兵畢趨留守所庭刼之如得留守則大事可就

時留守左右與通國結盟者三萬餘人而澤敗於初十

日皇太子得其圖籍與劵立焚之獨罪首事時魏公開

督府於丹陽盖以右相出使廵邊回也聞之盛歎云某

入見上當白其事而旌之㑹魏公中道罷去王亦竄責

嶺表通國之姪孫振自叙其事曰昔李翰作張廵傳而

不為許逺立傳韓昌黎歎許逺之忠節未能盡白於世

遂叙於廵傳之後使後之人知逺之不屈於賊如此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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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士而知逆順之理殞其身而全其節此固人臣分内

之事其無後之人以發揚之則忠肝義膽将遂泯没豈

不痛哉吾祖尚書靖康間奉使金敵辭氣激烈謀略深

逺雖不能遏其方張之勢而亦足以起其畏敬之心及

扈從北狩不以利動不以懼死髙宗加謚忠潔褒崇之

典極於一時繼又採擇著之國史吾祖之節無遺憾矣

若季父武子埋迹異域一心本朝起義未成遽遭屠戮

後韓太監紀其詳王尚書希呂書其略雖未能載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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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而節義之名庶幾不至磨滅韓昌黎以張許二家子

弟才智卑下不能通知先志為羞今季父節義未能彰

彰於世振若不能有以永其傳則是亦張許二家之子

弟也敬以王韓二記刋諸琬琰以備異時髙義君子發

其潜德云王公希呂為之序曰昔予居鄉有陜右林虎

臣者自西而東至符離家焉其家鄰居數月稍熟因詢

以西事林因辟人曰去年金人傾國犯淮南吾鄉之豪

共千餘人倡義而起有司馬通國者主其盟将為批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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擣虛計不幸事未成而幾已露司馬氏之家數百指殱

焉俄其徒已變姓名携妻子因得出闕以至於此予因

歎曰忠孝之節其萃於司馬氏乎昔我先正温國文正

公迨事四朝惟忠惟孝忠潔公繼之今通國又繼之皆

以忠義憤發效死北庭事雖未成亦可謂是以似之惜

乎時予在敵中不能為作傳姑記其略以俟詢訪王希

呂記紹翁竊謂通國受魏公之間欲掩襲大梁以相應

敵知豪傑必出於此故遣其子乘十六傳而來亦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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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國欽其志宜息謀可也為忠義功名所激顧出於此

惜夫紹翁謹按韓太監所載謂魏公於甲申歲春見璘

詩因遣張虬侯澤盖隆興二年也隆興元年癸未歲魏

公開督府次年甲申兵敗王汴之和議遂成通國敗於

三月魏公罷於四月相去一月事爾(浚少保保信軍/節度使判福州)

   張史和戰異議

自金人渝盟兵革不得休息民之創痍日甚㑹天子新

立謂我家有不共戴天之讎朕不及身圖之将誰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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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乃奮志於恢復由是天下之鋭於功名者皆扼腕言

用兵矣史公浩相時之宜審天下之勢以為未可上疏

曰靖康之禍孰不痛心疾首悼二帝之蒙塵六宮之逺

役境土未還園陵未肅此誠枕戈待旦思報大恥之時

也然陛下初嗣位不先自治安可圖逺矧内乏謀臣外

無名将士卒既少而練習不精而遽動干戈以攻大敵

能保其必勝乎茍戰而㨗則一舉而空朔庭豈不快吾

所欲若其不㨗則重辱社稷以資外侮陛下能安於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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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乎上皇能安於天下之養乎此臣所以食不甘味而

寝不安席也張浚老臣豈其念不到此而誤於幕下輕

易之謀眩於北人誑順之語未遑精思熟慮决策萬全

乃欲嘗試為之而徼幸其或成臣竊以為未便上皇親

覩禍亂豈無報敵之志當時以張韓劉岳各領兵數十

萬皆西北勇士燕冀良馬然與之决勝負於五六十載

之間猶不能復尺寸地今而欲以李顯忠之輕率邵宏

淵之寡謀而取全勝豈不難哉惟陛下少稽鋭志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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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圖内修政事外固疆圉上収人才下裕民力乃選良

将練精卒備器械積資粮十年之後事力既備茍有可

乗之機則一征無敵矣已而浚以樞宻使都督江淮軍

馬請上幸建康以成北伐之功史公曰古人不以賊遺

君父必乗輿臨江而後成功則都督安用且陛下逺征

而上皇獨留敵以一騎犯淮則此城之人騷然奔遁上

皇何以安處乎浚又請以所部二十萬人進取山東史

公問留屯江淮幾何人也曰半之復與計其守舟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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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則各二萬曰然則戰卒纔六萬耳彼豈為是懼耶

况淄青齊鄆等郡雖盡克復亦未傷於彼彼或以重兵

犯兩淮荆襄為之牽制則江上之危如累卵矣都督於

是在山東乎在江上乎詰難於天子凡五日史公復勸

浚曰明公以大讐未復决意用兵此實忠義之心然不

觀時審勢而遽為之是徒慕復讎之名耳誠欲建立功

業宜假以數年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乃上計也

明公四十年名望如此一旦失利明公當何如哉浚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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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之言是也雖然浚老矣魏公曰晉滅吴杜征南之

力也而當時歸功於羊太傅以規模出於祜也明公能

先立規模使後人藉是有成則亦明公之功也何必身

為之浚黙然乃見上曰史浩之意已不可奪惟陛下英

斷於是不由三省樞宻院而命将出師矣其年五月師

渡淮史公曰國之大事在戎予以宰相兼樞宻使而不

獲與聞将焉用相遂力請罷歸歸未及家師敗於符離

卒十有三萬一夕而潰死者不可勝數資粮甲兵捐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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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盡天子哀痛下詔罪己左相以議論詭隨待罪而都

督以師徒撓敗自劾矣

   寧皇登位

前載憲聖策立寧皇事雖黄屋初非堯心而天下皆謂

宜立光皇當勵精之初薛公圭投北宮麗正書言頗切

至盖孝宗之意初主沂邸光皇亦屬意焉書畧曰庶之

亂嫡自宮闈始夫庶之亂嫡則支之亂本之漸也而支

之亂本則異姓之亂同姓之漸也異姓之亂同姓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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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狄亂中國之漸也又曰陛下踐祚今既五年皇子嫡

長已踰弱冠玉册之命未布而青宮之席尚虚又曰陛

下不即天下之安而冐天下非常之危不守天下之常

而覆天下不測之變採之游言殊有驚悸採之國論曽

無建明又曰祖父互疑天地幾變子孫猜防上下解體

支嫡交忌臣民異心臣始聞之未敢遽信今既日乆不

容無惑道路之言喧傳百端中外之心憂疑萬狀燕公

聞之寧無懐貳乗輿聞之莫或改容藩邸聞之未免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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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此何等事也而俾見於世此何等議也而俾聞於時

陛下(謂孝/宗)盍亦自思其何以得此議固宜自盡吾為祖

為父之道也上(光/宗)盍亦自思其何以得此議固宜自盡

吾為子為父之道也又曰陛下曽知有竊議之人乎否

也問之左右問之在朝盖有君也不敢言矣問之主上

盖有父也不敢言矣問之太子盖有祖矣仍有父也尤

不敢言矣為臣之言不通於君為子之言不通於父為

孫之言不通於祖而㣲臣僣言之死有餘地矣如蒙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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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特垂天聽君臣之情通自臣言始父子之情通自臣

言始祖孫之情通自臣言始臣雖身首異處而忠孝獲

書於史册雖瞑目於地下將有辭以對越先朝十御皇

帝在天之靈矣盖紹熈五年甲寅歲所上也嘉熈壬寅

公圭之里人陳貴明為䟦其書云懶菴趙踏中載寧廟

之立實出於水心先生之建議雖然水心之議特出於

一時之危疑踏中所載寧廟登極之詔遲下數月襄州

之亂作矣特以詔至而立嗚呼孰知有獻策於承平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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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者哉初光宗疾不能喪襄陽士人陳應詳隂連北方

鄧州叛黨亦殺守臣張定叟用縞素代皇帝為太上執

喪且舉襄以順地適寧皇登極之詔甫三日而至陳遂

變色寢謀旋為其黨所訴定叟臨閲塲問之曰朝廷負爾

耶太守負爾耶各命將士射之先誌其箭中其肝者有

某賞中其心者有某賞中其體若肢者有某賞發陳之

篋惟縞巾數千云先是趙踏中具載水心賛嘉邸之語

數十百親筆其顛末紹翁未之見也薛君永嘉士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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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桂嘗以其書藁示紹翁當時陳議者恐不止一薛然

曲突徙薪之不賞自昔然矣

   葉洪斥侂胄

洪字子大為紹翁鄉人且宗少負才不覊慶元間疾侂

胄而未有間洪館於韓氏即侂胄族子盖騃兒也以后

戚預内宴洪代為之書徑入於御其最切至處云侂胄

弄權不已必至弄兵寧宗以示侂冑迹所為書則洪也

除名仕籍編置邕管者十六年嘉定初盡復其官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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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置年以為實歴僉書邕管事洪旋終於任

   景靈行香

百官赴景靈行香僧道分為兩序用其威儀况語初僧

徒欲立道流右且曰僧而後道至交訟乆之秦檜批其

牘云景靈太乙實崇奉道教之所道流宜居上至今定

為制云紹翁以為在天之靈必不顧歆於異教且市井

髠簮之庸人宜皆斥去近者淳祐進書例用僧道鐃鼔

前導朝廷有㫖勿用盖得之矣惜未施於原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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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醫

王繼先以醫術際遇髙宗當髙宗擬謁郊宮僅先期二

日有瘤𨼆於頂將不勝其冠冕上憂甚詔草澤繼先應

詔而至既視上則笑曰無貽聖慮來日愈矣既用藥瘤

自頂移於肩隨即消若未嘗有上遂郊見天地上嘗以

瀉疾召繼先繼先至則奏曰臣暍甚乞先宣賜𤓰而後

静心診御上急詔太官賜𤓰繼先先食之既上覺其食

𤓰甘美則問繼先朕可食此乎繼先曰臣死罪索𤓰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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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以啓陛下食此也詔進𤓰上食之甚適瀉亦隨止左

右驚上疑問繼先曰此何方也繼先曰上所患中暑故

瀉𤓰亦能消暑爾大率皆𩔖此其後乆虚東宮臺臣論

繼先進藥無效安置福州因家焉王涇亦頗宗繼先術

亦有竒騐然用藥多孟浪髙宗居北宮苦脾疾涇誤用

瀉藥竟至大漸孝宗欲僇之市朝憲聖以為恐自此醫

者不敢進藥止命天府杖其背黥海山涇先懐金箔以

入既杖則以傅瘡若未嘗受杖者後放還居天街猶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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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於門曰四朝御診王防禦有輕薄子以小楮帖其旁

云本家兼施瀉藥王慚甚寧皇患痢召曾醫(不記/名)入視

曾診御畢方奏病證未有所處慈明立御榻後有㫖呼

曾防禦官家喫得感應丸否曽連稱喫得喫得慈明又

諭以須是多把與官家喫曾乗教㫖對以須進二百丸

寧皇進藥如數瀉旋定又進二百丸遂止曾時坐韓黨

被遣上遂於其元降秩上更増三秩寧皇不豫滋乆謂

左右曰惟曾某知我性急召入診訖嗚咽不勝上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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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脉兒不好也曽出自診其脉謂家曰我脉亦不好先

寧皇一夕而逝米南宮五世孫巨秀亦善醫嘗診史相

脉語未發史謂之曰可服紅丸子否米對以正欲用此

亦即愈史病手足不能舉朝謁遂廢中書要務運之帷

榻米謂必得天地丹而後可丹頭偶失去歴年莫可訪

尋史病甚召米於常州至北關登舟買飯偶見有售拳

石於肆者頗異米即而玩之即天地丹頭也問售者爾

何自至此曰去年有人家一妳子持以售米因問厥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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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者漫索錢萬米以三千酬值持歸調劑以供史史疑

而未嘗有閽者亦病痿試服即能坐起又以起歩司田

帥之疾史始信而餌身即輕遂内引及史疾再殆天地

丹已盡遂薨於賜第

   髙士

孝宗聖性超詣靡所弗䆒厥㫖尤精内景時詔山林修

飬者入都寘之髙士寮人因稱之曰某髙士皇甫髙士

予既載其出入矣又有謝髙士以從臣薦講易於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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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宗問以老莊之學謝對以人主當以君國子民為心

若老莊之學其竢之者歟易如剛最後洒掃髙士堂亦

稱髙士去其徒無甚異唯善於趨謁以故史越王尤錫

山楊誠齋陸三山頗與之游陸公嘗因齋宿竹宮因叩

其廬有二蒼童對奕㣲聞松風間有琴絲棊奕聲陸公

心羡以為是何異神仙之居叩二蒼童願見髙士童答

以髙士已出去某御藥處(中貴/人也)陸公歎息曰髙士亦見

御耶笑而出宮本中貴人提舉易所見者提舉也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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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之爾然髙士見本宮提舉亦非所以為髙士矣宜

發陸公之笑也寧皇聖性多可其徒率因左右覺先生

號天慶陳道士三茅張道士俱不由給舍得先生號陳

書於狀謁史相史不悦叱典謁改天慶觀主衘始命入

因謂陳工於修創若先生號豈可輙當因謂三茅亦然

遂於群從官前及此以如剛嘗與越王諸公遊奏之上

賜通妙葆真先生勑由給舍下先是史於賜第齋醮罷

戱命如剛升髙席如浮屠問對説葛藤如剛乏辯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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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姚公邃代己説法姚從容就席有僧作禮而問曰伺

候於公卿之門奔走於形勢之途足將進而趦趄口將

言而囁嚅如何謂之岩𨼆(姚自號/為岩𨼆)姚即對曰若以色見

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岩隐僧屈伏姚擲

拂下座史不加器賞如剛後悔不自升席史眷如剛浸

異於姚如剛譖姚如史不行盖嘉定間事也

   蕭照畫

孤山冷堂西湖竒絶處也堂規模壯麗下植梅數百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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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備遊幸堂成中有素壁四堵幾三丈髙宗翌日命聖

駕有中貴人相語曰官家所至壁乃素耶宜繪壁亟命

御前蕭照往繪山水照受命即乞上方酒四斗昏出孤

山每一鼔即飲一斗盡一斗則一堵已成畫若此者四

畫成蕭亦醉聖駕至則周行四壁間為之歎賞知為照

畫賜以金帛蕭畫無他長惟能使玩者精神如在名山

勝水間不知其為畫爾

   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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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明太后越人也善通經史能小王書母張夫人以樂

部被憲聖幸後以病歸李氏死葬西湖小麥嶺下地名

放馬塲憲聖常因樂部不恊顧左右曰我記得張家今

安在左右對曰已死矣有女頗聰慧憲聖念張氏故召

後入時年十一二嘗寘憲聖側宮中謂之則劇孩兒及

既長寧皇侍燕長樂目后有異而重於自請憲聖知其

意遂燕寧皇而賜之曰做好看待他日有福(憲聖精/於五行)由

此遂正六宮之位慈明所以報憲者無所不至閣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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掲帖圗則吴氏之宗枝也居則指姓名以問左右曰這

箇有差遣也未每遣景獻諭時相凡除授必先吴氏而

後其家先是后葬其母於群宮人塜閲歲浸久至不知

兄弟信迨備六宮禮始遣迎次姪今永寧郡王於衢或

謂后父即兄也葬張夫人處盖天造地設非人力所及

山自南髙峰為岡阜至夫人壠忽踊去若龍昻首為嶺

春陽發達夫人墳有物若鍾乳結成甓淵泉環繞源出

百里其家克知詩禮福禄未艾也憲聖父為宣靖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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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於金陵暨憲聖備妃册始勑葬天竺石人嶺下山自

嚴陵來為戴青嶺復蟠折百餘形若展袖為葬王處營

上有屋如堂盖垂簾后父舊制也山接武林滙為冷泉

大江西湖横前水口俱有竒峰截秀宜其啓擁佑聽政

之祥云宣靖王耶今以為京師珠子吴員外是也以蠙

珠為業累貲數百萬王長者也間行閭巷周知貧乏者

每實金與交鈔於槖挾蒼頭奴遇夜以出雖家人莫知

也王從槖探金鈔則率家人羅拜謂天所賜王行之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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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迨蒼頭長亦號小員外為王置白金器於肆以

氣與售金者争至呼以乞兒售者不能平遂持而問之

曰我如何是乞兒蒼頭曰爾某年某月日不得吴員外

金與鈔你如何不做乞兒其人亟釋蒼頭翌日率家人

置禮拜賜王王陽為未嘗有此以謝之王知𨼆德已泄

乆則以他故逐奴云

 王嘗有興造有神立於百歩外王遥問曰爾何神也

 曰吾太歲也君興造寔犯予故避於百歩之外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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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隂德也王篤生憲聖宜哉事異不書於後

   節度

太祖罷節度立權發遣與權知之𩔖故士大夫作郡皆

自稱曰假守謂非真節度也今節度亦非真名存爾在

權尚書上正尚書下鑄印畀節之外給半俸視尚書則

有宣麻之異與節堂使臣而已宣麻外若皇子則上必

降勑諭本諭官吏軍民僧道父老如髙宗勑常德府官

吏軍民僧道耆老曰朕以為國家英相予郊祀克同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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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竣事爰易鎮以増畬眷惟常徳之邦邈在重湖之北

載更齋鉞已錫言綸凡爾軍民迨夫吏士聳聞成命諒

溢驩心此則紹興三十六年髙宗皇帝普安郡王為本

軍節度使勑也軍民僧道拜勑訖用紫綾背册列官屬

姓名并圖經以禮狀申繳本官(非皇子/亦用此)若經從本鎮則

太守必櫜韎道左尉擁篲前導官吏軍民僧道耆老迓

於郊外往往去本鎮甚逺無復講此維揚節使沂中墳

墓在鳳口沂中實為昭慶軍節度(今安/吉州)間因上塜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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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而下欲用此禮遂命從者迓出間道以避之紹翁竊

考本朝所以重節鉞而不以輕授者以使相故也故相

以禮而去纔畀節度使判某郡而所謂節使俸給復减

半而其位又在正尚書之下則除授之際正不必宣麻

鎻院(以宰相為之故宣/鎻後循用不改)惟宰相去國判郡除使相者不

妨帯宣若他官特授者正不必爾况叅預而下等為大

臣俱用制除而視權尚書者反得宣鎻此皆制度因循

有合釐正者節鉞輕授甚至致仕亦有封駁者有正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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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司卷班以出者有繳真俸者是以視權尚書為重

也餘除權尚書正尚書設或未當則封駁者絶少未嘗

有争之如此力者是可訝也且正尚書一間即為政府

節度自細轉檢校三少太尉至於開府尚有三四轉且

正尚書有不旬月致階兩地者為節度至開府或十年

纔一轉况任子京秩與小使臣之不同濶畧於正尚書

纎悉於節度使愚實未解紹興十六年四月辛未張澄

以端明殿學士除慶逺軍節度使衆皆榮之俗謂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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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換武或節鉞除儀同三司則謂之武極換文端明已

視正尚書節鉞反居正尚書之下俗以為榮何也

   注脚端明

嘉定李大性伯和以吏部尚書除端明殿學士今俗謂

無注脚若有注脚則降㫖云某人除端明殿學士恩例

並同執政危公稹嘗居著庭倩紹翁草札送之因命書

史寫判府端明相公危以筆塗去二字謂此豈可輕以

稱謂吴公鑄以保康軍節度提舉萬壽觀薛知院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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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節使觀使史相彌逺却稱曰觀使節使相公二公

世官必各有據

   秃頭防禦

軍功内官雖授防團若未去階官(謂上有左武/大夫之𩔖)但視遥

郡惟近邸不帯階官非有功特轉不許去階官俗謂之

禿頭防禦使去横榜用圓狀視從臣矣

   賢良

紹興二年三月資政殿大學士王綯表臣昨任提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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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觀兼侍讀正月二十四日奏事殿中乞以臣父故宣

德即贈太子太保先臣發元祐中應賢良方正能直言

極諫科目所進䇿論十卷凡五十篇候装褾畢日依臣

見進故事例詣通進司投進面奉聖㫖依奏綯旋得請

提舉洞霄宮繳進其父所為五十篇之文表畧曰惟元

祐之紀元復制科而取士維時司馬光之客有若劉安

世之賢見所為書舉以應詔因知已之遷謫并薦士而

棄捐事與志遺言隨名寢盖是安世既貶發因不得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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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嘗得其詞業致書謂慮深詞達非淺陋所及又曰

秦少游未第王賢良久困塲屋是也揮麈録載張咸漢

州人應制科初出蜀過䕫州郡將知名士也一見遇之

甚厚因問曰四科優劣之差見於何書張無以對守曰

載孟子注中因閱示之且曰不可不牢攏之也張道中

漫思索著論成篇至閣試六題以此為首主文錢穆父

覽而異之為過閣第一咸即浚父也二賢良可謂有子

矣紹翁竊考揮麈所載叅以本朝六題之制必先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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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疏而後子史以孟子注為首殆恐不然曽慥序李賢

良(髙廟/諱)字泰伯詩云嘗試六題已通其五惟四科優劣

之差不記所出曰吾於書無所不讀惟平生不喜孟子

故不之讀是必出孟子拂袖而出人皆服其博泰伯自

序其文曰舉茂才罷歸其明年慶歴癸未秋科所著文

云云則是張公咸與泰伯同試於慶歴壬午張遂中選

李遂報罷區區科目亦有幸不幸焉以揮麈録考之則

黜泰伯者錢穆父也南康祖無擇叙泰伯之文曰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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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茂才異等得召第一既而試於有司有司黜之嗚呼

豈有司之過耶其泰伯之命耶無擇叙其文未嘗有不

讀孟子之説門人陳次翁為撰墓銘亦曰曽充茂才有

富國强兵三策易禮二論合五十首天下𫝊誦及退居

為周禮致太平論并序五十首其敵天命又有潜書慶

歴民言寄范富孫公四書長江賦初未嘗及不讀孟子

之説惟公盱江集中有常語非孟子其文淺陋且非序

者所載疑附㑹不讀孟子之説者為之勦入非泰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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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甚紹翁謹按登科記慶歴二年壬午歲八月固嘗

召試才識兼茂科時閣下六題其一曰左氏義崇君父

二曰孝何以在德上下其三曰王吉貢禹得失孰優其

四曰經正庶民興其五曰有常德立武事其六曰序卦

雜卦何以終不同初無四科優劣一題不知曽慥序泰

伯之詩何為鑿空立為此題當時六題中唯經正庶民

興出孟子此兒童之所知泰伯縱不喜孟子不應父生

師教以來即不許讀孟子且非孟子注之比紹翁竊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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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有司命題不過六經本注與正義中出或不出正

義未聞出子史注疏者曽慥揮麈恐决無所據是歲慶

歴二年壬午中選者乃殿中丞錢明逸實入第四等而

魏公之父咸實中選於紹聖元年時為劍南節度推官

則紹聖又與慶歴不同本朝前後閣試未嘗有四科優

劣之題惜乎紹聖六題獨缺不載參合登科記揮麈録

之説則泰伯所試乃經正庶民興出孟子正文實試於

慶歴二年壬午八月咸試四科優劣之差實試於紹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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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九月同試者右通直郎吴儔福州布衣陳暘是歲

上以進士策有過於制科者遂罷試山臺趙汝讀常容

况問紹翁以四科優劣之題即答之以見於揮麈所載

實出於孟子大人天民之第二注末一句云汝讀即閲

孟子得之因嘆自父兄以來尋此題不見今乃得之於

子因歸而著此以袪後人之惑猶有三則續刻

   第一則

自紹興二年復置此科士無應令者至乾道七年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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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始取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一人則眉山李垕也

自孝宗即位十年制科詔凡一再下時科目乆廢士皆

不能為此學乾道八年正月翰林汪公以垕應詔取其

五十篇之文獻之於上上屢對近臣稱奨謂宜寘之優

等以徠多士巽岩李公燾其父也尋攝右史直前奏事

上面諭尤寵有司拘守令持之乆不下迄用乾德咸平

景德典故亟令召試中書垕嘗一辭不獲(盖以東南士/人忌之者衆)

九年夏四月汪公出守平江右丞相陳公出守福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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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巽岩請補外七月得荆湖節垕以狀自列乞侍親飬

待命於外上曰今秋八月令中書引試時薦者汪公與

王召大臣已去國垕懼為當路所嫉故懇辭再三年遂

聽其侍親以行十年始召試中書六論命題已稍異盛

時之制一曰人主有必治之道二曰湯法三聖三曰人

者天地之心四曰律歴更相治五曰三家言經得失六

曰楊雄張衡孰優六論合格宰執持文卷以奏御玉色

驩動曰繼今其必有應書者矣上曰垕五題皆精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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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雖湯法三聖不記所出而能舉上下文數百字可謂

難矣盖本朝六題四通即謂之合格垕亦既通其五矣

宰執又同辭而進曰垕之弟塾亦為此學上曰盛事盛

事㑹召塾試有司抉魏相傳内堯舜湯禹四字以籠之

塾不能記因賜帛報罷輕薄子至作謔詞其畧云六論

不知出處寫得烏梅幾個聖恩廣大如天也賜束帛歸

去世俗遂謂無真賢良由是竊名應科者亦得以售其

偽且謂東坡猶不記六題出管子子由同試直以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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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試案方悟此又齊東之語與謂李泰伯不記四科之

題大略相似按東坡所試題一曰王者不治外裔二曰

信禮義以成德三曰劉愷丁鴻孰賢四曰禮以養人為

本五曰既醉備五福六曰形勢莫如德五題俱精貫惟

形勢莫如德東坡誤認以為出於諸侯王表子由知其

出於吴起對傳而特不記其出於傳賛之束句俗謂子

由不記信禮義以成德出論語樊遲請學稼下注東坡

因老兵斟銅蟾溢硯坡恚曰小人哉子由遂悟雖六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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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然其説亦不經與所傳管子事一也刑賞忠厚之

至盖省試論非制科題云

   第二則

愧郯録載大中祥符六年言者謂漢舉賢良多因災變

今受瑞登封不當復置此科遂罷之故天聖七年復置

此科咸平四年四月詔學士兩省御史五品以上尚書

省諸司四品以下内外京朝官幕職州縣及草澤各舉

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一人已帖職者不舉是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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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諌科至景德二年復置六科

一曰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諌二曰博通墳典達於教化

三曰才識兼茂明於體用四曰武足安邊五曰洞明韜

畧運籌决勝六曰軍謀宏逺才任邊寄委中書試論六

首合格者親試是謂六科盖前此止設賢良一科今復

唐六科愧郯惜未精考以為初不見罷科之日而有復

科之詔此乃復唐六科之詔故也六題既命試至制䇿

則恕矣愧郯又疑林陶學士院不合格以為前無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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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不知乾德二年令吏部試策一道已有舊比今但不

試吏部試於學士院耳

   第三則

巽岩李公燾制科題目序閣試六題論不出於經史正

文非制科本意也盖將傲天下士以其所不知先博習

强記之餘功後直言極諌之要務抑亦重惜其事而艱

難其選使賢良方正望而去者歟然而士終不以此故

而少挫其進取之鋒問之愈深則對之愈宻歴數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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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有敗績失據之過士真多能哉斯執事優容之也迨

熈寧中陳彦古始不識題有司准試不考而制科隨罷

君子謂彦古不達時變宜其出也先是孔文仲以直言

極諫忤宰相意駁髙第斥小官彼佼佼焉思縱其滛心

以殘害典則厭是科之不便於己也欲亟去之而不果

遂亟去之而不果遂則姑置焉名存而實亡矣凡所謂

賢良方正者尚肯復從其游耶彦古區區昧於一來是

必不敢髙論切議也殆揣摩當世求合取容耳傳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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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之纎㣲且不及知矧惟國家之大體渠能有所發明

哉而執事者猶惡其名决壊之然後止彦古之黜宜也

而使天下遂無得以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舉者獨何

心歟至於元祐僅復旋廢其得失之迹又可見矣今天

子明詔三下而士莫應豈非猶懲於彦古故耶盖古所

謂賢良方正者能直言極諌而已今則為博習强記也

直言極諫則置而不問殆惡聞而諱聽之逐其末而棄

其本乃至此甚乎此士所以莫應也余勇不自制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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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於古人直言極諫之益而性最疎放勉從事於博習

强記終不近也恐其幸而得從晁董公孫之後曽是弗

察而猥承彦古之羞乘此暇日取五十餘家之文書掇

其可以發論者數十百題具如别録間竊顛倒句讀竄

伏首尾乃𩔖世之覆物謎言雖若不可知而要終不可

欺戱與朋友共占射之賢於博奕云爾實非制科之意

也紹翁竊詳巽岩李公之序謂熈寧中陳彦古始不識

題有司准式不考而制科隨罷先是孔文仲以直言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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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忤宰相意駁髙第斥小官其説有當考者熈寧三年

九月試制科二人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太常博士

王(闕/)才識兼茂明於體用科太廟齋郎張繪(皆成/都人)時賢

良方正台州司户叅軍孔文仲對䇿入第三等詔以所

對意尚流俗毁薄時政不足収録以惑天下觀聽令流

内銓告示還任是歲御試罷詩賦用策七年以進士試

䇿即與制舉無異時政得失已許人上封事遂罷制科

此後彦古何縁又復召試且特為彦古一人不通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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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罷此科本朝閣試六題俱載登科記所缺者惟紹聖

元年所出題爾不知彦古所不通者何題李公何不明

載文仲不失一台州司户亦無官可斥也

   髙宗六飛航海

揮麈第三録第一卷載髙宗六飛航海事有宣教郎知

餘姚縣李穎士者募鄉兵數千列其旗幟以捍拒之敵

既不知其地勢不測兵之多寡為之小却徬徨不敢進

者一晝夜由是大駕得以自定海登舟航海事平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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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兩官擢通判州事穎士字茂實福州人登進士第紹

興中為刑部郎中紹翁謹按揮麈所載李某事迹皆當

盖紹翁本生祖也本生祖其先為光州固始人徙居建

之浦城非福州也秀岩李公心傳朝野僉載以真公德

秀嘗以書義魁鄉舉真公業詞賦亦嘗為魁著述斯難

矣不知秀岩曽刋定否

   韋居士

紹興初時宰有薦韋居士於髙宗者髙宗諭之曰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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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有元祐人如韋許者又嘗賙急之豈可以常人比

哉命之以官韋名許字深道世為蕪湖人從姑溪居士

李之儀學不事科舉築室於溪上榜曰獨樂藏書數千

卷適黄魯直兄弟蘓伯固父子來寓邑中相與游從許

舊字邦任魯直易之以深道而為之字説元祐諸公之

貶逐士大夫畏禍雖素所親亦不敢相聞有道江上者

公獨留連之極力賙急不顧其他士大夫以此多之了

齋陳忠肅公為作堂記且為頌贈别政和中都邑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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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於朝一時當路如建康帥盧襄給事宣城守張叔夜

樞宻李宻大尚書合詞以薦屬朝廷多事命不果下至

是宰臣又薦之云韋雖拜官而邑人猶稱居士者盖了

齋嘗稱之曰湖隂居士比載於蕪湖圖經圖經盖韓果

卿所撰曰紹孫嘗以居士墓銘示韓云朱文公之門人

貶逐正人貧無以為路費居士率致白金以邀諸路然

則韋之賙急又不特元祐諸賢紹翁謹按紹興元年至

七月宰相范宗尹范罷而後左相吕頥浩又相秦檜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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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八月秦罷然後朱勝非再相圖經謂紹興初時宰

有薦韋於上者恐非宗尹檜是必朱與呂耳

   九里松字

紹翁乙集載吴説所書九里松字詳矣後閱揮麈後六

卷載吴傳朋説知信州朝辭上殿髙宗云朕有一事每

以自慊卿書九里松牌甚佳向來朕亦嘗書之終不逮

卿當復以卿書揭之説頓首稱謝是日有旨物色説書

猶藏天竺僧帑遂復掲之松門傳朋自云如此但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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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里松字尚填以金過者皆見則紹翁乙集所載似是

而傳朋不以語揮麈何也以紹翁考之盖不特此按續

稽古録紹興二年六月頒黄庭堅戒石銘於郡縣亦用

金書聖人不没人之善如此

   王正道

甲集載胡公銓請斬檜事因及王公論未暇詳也揮麈

録載王正道倫死於敵謂敵人欲用為留守不從殺之

紹翁按前後敵使於洪公皓司馬公朴敵皆嘗以要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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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之皆不屈然亦未嘗殺之甚至縱其出入倫以不屈

顧被禍如此以王氏家傳廟記(攻媿樓/公文)與揮麈所載絶

異盖倫拘留北庭宻約宇文虚中刼敵反其地而南謀

泄為敵所害自是待遇本朝使者如嚴冦盜矣

   張通古

朝野僉載紹興八年北使張通古以行臺侍郎來聘稍

工詩其還也歸正燕人周襟與通古有舊乞襟送至境

上通古贈詩為别云云紹翁竊謂彼法至嚴為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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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敢乞歸正人至境又云秦檜嘗示之以胡公銓封事

一覽即皆誦此僉載之過聽也紹翁嘗攷記載胡公封

事一出敵中購以千金得之通古能成誦久矣何待誦

於檜乎且檜為大臣何為與行人相授以胡公封事此

皆當訂正而後以備史氏之闕

   史文惠薦士(張史異論/已見前篇)

淳熈五年三月史文惠浩既再相急於進賢如初朱文

公熹呂公祖謙張公栻曾氏逢輩皆薦召之朱公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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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幾三十年累徴不就於是文惠勉以君臣之義即拜

詔惟張公栻不至盖以文惠與其父魏公浚淳熈初議

不合也君子立朝議多不合張公何慊而不至盖猶泥

於本朝避嫌之制云

   孝宗御製賜吴益

孝宗以太母故加眷吴郡王益益太母弟也秋氣向清

聖意怡懌至於手書御札一聨云稱此一天風月好橘

香酒熟待君來命近璫持益益入對頓首稱謝上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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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當折簡耳

   閩人訛傳兆域

愧郯録六卷載閩人訛傳皇祖兆域可謂背治至人閩

人妄中起妄謂朱信罪至㧞舌紹翁嘗疑本朝寛厚必

無是刑且朱信為本朝推本兆域其事雖繆其心不可

謂之不忠神宗故憐之若非元豐具有赦後勿論指揮

則閩人之妄未易破也訛傳兆域在福州俱胘院靈石

山愧郯誤以為碎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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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台星

開禧用兵鄧友龍程松為宣撫宣諭使板授其屬謂之

宣幹時政府惟有陳自強居相位民謡謂之天上台星

少人間宣幹多或謂皇甫斌治於岳之城南群優所萃

也其屬謡焉又謂之城南宣幹多又云宣威郡不問(宣/威)

(即斌/也)恢復竟如何後有以節制今山討李全者其屬偎

衆又有易前二句云塞上將軍少城南節幹多却掃編

載舊制諸路監司屬官曰勾當公事建炎初避髙宗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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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易為幹辦時軍興屬公數倍平時有題於傳舍云北

去將軍少南來幹辦多盖始此曹武惠以平江南功歸

詣閤門自稱曰勾當江南公事回今世借授白帖輒自

稱某幹管云

   洞仙歌

紹興間有題洞仙歌於垂虹者不系其姓名龍蛇飛動

真若不烟火食者時皆喧傳以為洞賔所為書浸達於

髙宗天顔囅然而笑曰是福州秀才云爾左右請聖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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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然上曰以其用韻盖閩音云其詞曰飛梁壓水虹

影澄清曉橘里漁村半烟草今來古往物是人非天地

裏惟有江山不老雨巾風㡌四海誰知我一劍横空幾

畨過按玉龍嘶未斷月冷波寒歸去也林屋洞天無所

認雲屏烟障是吾廬任滿地蒼苔年年不掃久而知為

閩士林外所為聖見異矣盖林以巨舟仰書橋梁水天

𣺌然旁無來跡故人益神之

   方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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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集載莆陽方(闕/)出使事詳矣今又得之楊開國圭圭

嘗典方始屬能言其與偽元帥辯難者甚至方見元帥

元帥叱問之曰前日何故稱兵今日何故求和詞色俱

厲公從容對以前日主上興兵復讐為社稷也今日屈

己求和為生民也二者皆是也元帥笑而不復詰開國

乃文忠真公之外舅嘗對真歎息云我軰更喫五十年

飯(時圭年/五十)也不㑹如此應對開禧間文忠為學官圭以

三省樞宻院酒官充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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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頭古

嘉定間禁止青盖事盖起於鄭昭先無以塞月課前録

載其事太學諸生與京兆辯時相持之不下薛惠之極

胡仲方榘皆史所任也諸生伏闕言事以民謡謂胡薛

為草頭古天下苦象其姓也謂虐我生民莫匪爾極象

其名也薛不安其位力乞去時相謂曰彌逺明日行則

尚書今日去薛不能不留自侂胄得柄事皆不𨽻之都

司初議於蘓師旦後議之史邦卿而都司失職自時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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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事始專任都司都司權居臺諌上既未免以身任怨

故蒙天下之謗時聶善之亦時相所任大抵以𡊮潔齋

真西山樓暘叔蕭禹平危逢吉陳師虙軰皆秀才之空

言善之帥蜀道從金陵逢吉之弟和為江東帥屬迎勞

之於驛邸聶因語之曰令兄也只是秀才議論應祥不

樂竟不餞之衘之終身善之士人也胡薛以儒家子習

於文法云

   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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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公熹字元晦中年自悔以為元為四德之長愧不

足以稱是遂易曰仲晦真文忠公名德秀字景元樓宣

獻公嘗從容叩之以字義真答以慕元德秀之為人故

曰景元樓公取詩注景行行止處示之則景之義為明

謂髙山仰止對明行行止也真遽易為希元盖景元乃

明元無謂也二公州里則同而文公又真公所聞而知

之之師且謚又同一字而字義之誤又皆能自知其非

而易之然當時至今但稱二公曰元晦景元而未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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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仲晦希元盖其習稱已久而不能以遽易也文忠

始於舉子命字之義非得於師友故始字曰實夫後鄉

曲有輕薄子曰只恐秀而不實故易曰景元若文公則

不然其師友曰籍溪曰延平顧不能救其字之誤也而

必竢公之自悔其亦異於王通矣通之弟曰績字無功

通曰神人無功非爾所及也故終身名之

   單䕫知䕫州

單䕫以家貧祈郡孝宗聖聽髙逺知其所志從中大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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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札云單䕫知䕫州後竟不赴易守建寧錢象祖嘗獻

珠搭當於韓侂胄迨其致仕詞臣草詔進封珍國公二

事略相似也

   寧皇御舟

張巨濟字宏圖福清人嘉泰間上書寧宗以慈懿&KR1148;陵

今在湖曲若陛下遊幸則未免張樂此豈履霜露之義

寧皇感悟其言旋轉一秩由此湖山遂無清蹕之聲非

特儉德云御鷁至沉於波臣黄洪詩云龍舟大半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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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便是光皇節儉圖三十六年安静裏棹歌一曲在康

   兩朝玉帶之祥

徽宗親解玉帶以授康邸遂基火德中興之祥事載國

史諸書此不復載至髙宗以常德為孝宗潜藩尤有足

紀者先是常德有玉帶渠在城内本名永泰渠端拱初

或以水由坤入於城府最利且避陵名更名秀水守臣

龔穎篆秀水斗門以表之熈寧元年有異人號海蟾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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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易者寓天慶觀謂所善魏道士曰此水郡之玉帶當

有佩是者應之未幾孝宗啟社又流虹繞電之地實曰

秀州亦秀水之䜟云

   張公九成玉帶

張公九成自為士時嘗遇至人許以官爵見玉帶則止

後張為掄魁又天下相望所屬人謂至人之説且騐㑹

公與客共觀王欽若以計取上方解賜玉帶事則撫掌

大恚曰姦臣姦臣聲漸㣲而公逝矣嘉定間寧皇賜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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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逺趙師揆楊次山等以玉帶唯彌逺上所解賜他皆

於内府朝之仕者與四方之門生故吏汎然啟賀賜帶

與趙楊等混然無别雖彌逺未嘗留意儷語因覽衆啟

畢獨取一啟内解賜二字曰此却知彌逺是上解賜此

啟紹翁為人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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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朝聞見録卷三